第3章 进攻奥得河(2 / 2)

对此,希姆莱做出决定,他计划用火车运送1个“虎”式坦克营去往前线,这样完全可以收复失地,而他的参谋们公开反对这个决定。在希姆莱看来,1个“虎”式坦克营足以击垮苏军的整个坦克集团军。但是让希姆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重达57吨的坦克还没来得及卸下来的时候,几辆苏军坦克已经开到了它们面前,火车只有快速逃离。当它们撤到了安全地带,这个强大的坦克营已经受到了重创。坦克营营长在希姆莱面前做了最“直白”的解释:由于坦克被固定在火车上,不能有效地进行作战,所以才损失惨重。希姆莱最终接受了坦克营营长的这个解释,没有将他送上军事法庭。

这时,希姆莱又下达了不许撤退的命令,尽管此时大部分人根本不会执行他的命令。“失败者的命运是死亡和惩罚”,面对这样的命令,很多德军士兵感到非常不满。希姆莱还自豪地夸口道:“这几周的较量非常残酷,但是德国领土获得解放的日子很快就会到来。”

还有一道命令是禁止平民百姓为擅自撤退的德军士兵提供补给食物。“上帝从未放弃德国人民,他定会帮助需要他的人。”希姆莱再次发出这样的豪言壮语。可是这道命令无论从神学还是唯物主义来讲怎么看都是谎言。希姆莱所谓的命令还不如说是恐吓,即使作为一种鼓舞,也不会对战局起到任何积极作用。就在当天晚上,叶西翩科率领他的第89近卫步兵师连夜穿过了奥得河,向屈斯特林北部进发。

朱可夫一直善于指挥突击作战行动,别尔扎林率领的第5突击集团军成功地完成了一次突袭,他们在1月31日上午攻陷了基尼茨。据当时的士兵回忆:他们进入基尼茨的时候,很多德军士兵在大街上悠闲地逛着,而那些军官则在饭店里喝酒。开往柏林的列车正常运行,电话线也正常使用,要知道帝国总理府距离这里只有65千米。

同一天,在屈斯特林南部,第44近卫坦克旅在古萨科夫斯基的率领下,从另一座桥头堡穿过了奥得河。他再次成为“苏联英雄”,得到了第2枚金星。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苏军士兵开始在奥得布鲁赫挖战壕,构筑工事。尽管土地冰冻,但士兵们干劲十足。小心的苏联人本以为疯狂的德国人会马上开始反攻,可是这样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德军还没有从失败的阴影中解脱出来,戈培尔仍旧想把战场定在华沙,这样根本无法将有效的地面部队集合起来发动反击。直到第2天早上,德国的空军才派出战机对苏军阵地进行空袭,很多反坦克炮也受到攻击。苏军本想己方防空师会在未来几天内到来,然而直到第3天也没有出现,这支崔可夫的部队逐渐出现伤亡。为了震慑德军飞机,苏军只好把反坦克炮对准天空进行还击。尽管这样,德军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6/1-200606232Z1332.jpg" />铁路运输状态下的德军“虎”式重型坦克,由于平板车宽度限制,其运输时要卸掉外层负重轮并换上特制的窄履带,因此在铁路上时,其显得“英雄无用武之地”。

德国人现在都知道了苏军跨越奥得河的消息,甚至连普通的市民也受到了巨大的精神打击。希特勒对此做出了重要决策,面对苏军坦克的大举进攻,他命令组建一支装备“豹”式坦克的装甲师。在当时的纳粹体系下,这个华而不实、空有其名的反坦克部队完全没有存在价值。组成这支部队的士兵,不过就是希特勒青年团的自行车队成员而已。他们想出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战术——在自行车的前轮两侧装上2支反坦克火箭筒。他们的本意是可以迅速地下车,然后拿起火箭筒对苏军的T-34和“斯大林”2型坦克发动攻击。但是这种想法是相当愚蠢的,即使是当时的日本人也不会想出让他们的“神风”特攻队队员骑着自行车上战场。希姆莱这个将打仗变成“制造笑料”的将领,把反坦克火箭筒看成是一种“超级武器”。他认为,在近距离作战时,用反坦克火箭筒对付苏军坦克是件非常容易的事。然而,德军士兵的精神显然就要正常得多,他们还是宁愿选择88毫米反坦克炮这样的远程武器。另外,在军中还存在德军反坦克炮打不穿苏军坦克的谣言,希姆莱对此非常气愤,他认为这完全是荒谬的谣言。

在东普鲁士的战斗中,德军受到了苏军的压制,但是好在并没有被击败。在1月底的突围中,德军第4集团军的余部浴血奋战,但仍然没有成功。所有人都被困在了海利根贝尔—凯瑟尔,后面是弗里斯切斯哈夫。来自波罗的海的“鲁佐”号和“舍尔”号巡洋舰成为他们主要的火力支援点。在柯尼斯堡的第3装甲集团军,虽然残存的一些小股军队与萨姆兰半岛失去了联系,但他们却顽强地抵挡住了苏军在2月19日从两翼发起的进攻。

东普鲁士德军频频告急的同时,维斯瓦河的第2集团军也已经无法抵挡苏军的进攻,被迫退到维斯瓦河下游入海口地区的但泽和格丁尼亚港。然而,第2集团军的退却恰恰掩护了维斯瓦河集团军群的左翼。刚刚拼凑而成的党卫军第11装甲集团军负责守卫在波美拉尼亚东部。第9集团军的残部由比塞将军指挥,守卫奥得河的右翼,这支部队曾在波兰西部遭到重创。希姆莱不会轻易离开他的“斯泰马克”号豪华专列,这里早就成为陆军司令部。作为党卫军全国总指挥,希特勒手下的得力干将,希姆莱直到现在才体会到作为军队统帅所担负的责任是多么重大。艾斯曼在回忆录中写道:“作为军事将领,希姆莱常常有不安全感,于是给希特勒的报告往往缺乏准确性和预见性,因为他完全失去了必胜的信念。”事实就是这样,面对复杂的局势,希姆莱总是感到力不从心、失魂落魄。

在希特勒尖锐的质问之下,希姆莱只好不断地谈及如何对苏军展开反击,从而让希特勒不再怀疑自己的指挥能力。自从苏军在德梅尔许贝尔彻底击溃德军之后,希姆莱就将党卫军第11装甲集团军的建立当成最重要的事。其实早在维斯瓦河集团军群建立之初时,它的装甲师就很缺乏兵力。从严格意义上讲,希姆莱的这支部队顶多算得上1个军,但希姆莱有自己的“精神胜利法”——如果所有党卫军的军官都被提升为参谋或陆军将领,那么他所指挥的部队就瞬间“扩编”了。其中施泰纳被任命为这支新部队的指挥官,而他正是党卫军全国副总指挥。相比党卫军的其他高级军官,施泰纳的确身经百战,他确实适合这样的新角色,然而摆在他面前的困难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6/1-200606232Z2545.jpg" />现存于博物馆的“反坦克”自行车,携带2支“铁拳”式反坦克火箭筒,希特勒曾妄图以这种“武器”挡住排山倒海的苏军坦克群。

前线的告急让古德里安坐立不安,如何打通一条通向东普鲁士的道路,一直是他在思考的问题。“德军目前之所以缺乏战斗力,是因为缺少进攻精神及行动。”古德里安在2月初的一次分析会上明确指出。会前的午餐上,古德里安和一位日本的大使喝了太多的酒,这让他在分析会上更加直言不讳。古德里安的想法是在奥得河进行钳式攻击,在波美拉尼亚彻底消灭朱可夫的先头部队。为了保证计划的顺利实施,首先要准备充足的兵力与补给。于是古德里安再次请求希特勒,要求调回被困在库尔兰的部队,出动海军将他们运回,同时暂停对匈牙利的反攻。可结果并不出人意料,希特勒果断地回绝了他的请求。

<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6/1-200606232Z2412.jpg" />东波美拉尼亚进攻战役示意图

古德里安并没有放弃,面对喜怒无常的希特勒,他直言道:“我伟大的元首,您必须相信我,撤回库尔兰的部队并不是因为我的固执己见。除此之外,真的没有更好的大规模兵力集结方法,没有集中的兵力不可能保住柏林!我所做的决定完全是为了德意志的利益!”古德里安显得情绪有些激动。

希特勒听了古德里安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大声嚷道:“你竟然这样和我说话!难道你认为我不是在为德国吗?这是我一生的目标!”

旁边的德迈齐埃上校看到两人争吵,由于这种架势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所以他只能在旁边发抖,并且为古德里安担心。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在为刚才的事忐忑不安,戈林为了平息希特勒的怒火,将古德里安拉出了会议室,这样大家才慢慢平静下来。

心情无法平静的古德里安回到了指挥部,现在他最担心的是第2集团军。波美拉尼亚和东普鲁士之间的联系一直是由这支部队维系,而现在它正面临被“一刀两断”的局面。古德里安只好想出第2套方案,借助波罗的海向南进攻朱可夫部队的左翼,只有这样才能拖延苏军对柏林发起总攻的时间。

2月13日,德军大部分将领聚集在帝国总理府,对这次的战斗计划进行分析。作为维斯瓦河集团军群总司令的希姆莱也出席了此次会议,另外还有迪特里希、古德里安和其助手温克。古德里安进行陈述,他表明了立场,希望行动越快越好,最好在2天内进行。希姆莱第一个起来反对,理由非常充足,“无法在2天内筹备足够的弹药和燃料”。希特勒当然支持希姆莱的意见,剩下的又是伟大的德军元首与总参谋长之间的争吵,古德里安仍然据理力争,并且要求整个战斗由温克来指挥。

希特勒平复心情后说道:“党卫军全国总指挥有足够的能力来完成这次行动。”

古德里安驳斥道:“党卫军全国总指挥首先没有经验,更缺少足够的参谋来完成这次战斗,所以温克将军是必要的。”

“你这样说简直是背叛,难道我的党卫军全国总指挥没有能力胜任?”希特勒再次爆发了。

这场原本平静的争论持续了很长时间,希特勒实际上已经是在吼叫了,他来回踱步又突然停下来说道:“希姆莱,让温克加入你的司令部指挥这次反击。”希特勒说完,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笑着对古德里安说:“我们继续开会吧,我们的总参谋长赢了。”

2月16日,波美拉尼亚反击战在温克的指挥下展开了。德军为此准备了1200辆坦克,遗憾的是他们没有足够的火车运送这些大家伙。因为想要运送士兵与武器装备,即使1个不满员的装甲师也需要55节车厢。另外一个让古德里安头疼的问题,是弹药与燃料的严重缺乏,最多只能维持3天时间。显然德国人并没有从阿登战役的失败中吸取教训。德军的那些参谋为这次行动起了代号——“轻骑突击”,而党卫军也策划了“至日行动”。最具有讽刺意义的是,这次行动根本无法达到“突袭”的效果。由于地面突然解冻,德军坦克和车辆全部陷在泥里。所谓的“至日行动”也没有实现,因为它无法改变战局。

<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6/1-200606232Z2219.jpg" />1944年2月,波兰第4重型坦克团装备的苏制JS-2“斯大林”式重型坦克向波美拉尼亚地区的德军发起进攻。

后来,苏军的第2近卫坦克集团军对德军进行了反击。当时的德军装甲部队早已受到了重创,毫无战斗力。在这次反击战无数的伤员中,职位最高的就是温克将军了。2月17日晚,他向希特勒汇报完战况,在乘坐军车回指挥部的途中发生了车祸。当时,温克将军正在睡觉,因此受了重伤,他的职位由克莱勃斯代替。2天以后,军心涣散的德军放弃了这场反击战。

<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6/1-200606232Z2937.jpg" />柯尼斯堡街头,德军遗弃的le.FH18∕40型105毫米榴弹炮,弹药都没来得及销毁。

接下来的日子里,希特勒要求坚守所有的城镇并且不准守军撤退——这只能算是一种自杀。此时,德国空军早已没有燃料和飞机对陆军进行支援,维斯瓦河集团军群失去了最有经验的部队。除了布雷斯劳和柯尼斯堡,其他要塞全部陷落。让希特勒惊奇的是,当地最小的城镇施奈德米尔在被苏军攻陷之前,守军曾进行过激烈的抵抗。希特勒对它的陷落没有任何抱怨,反而把他的骑士勋章授予了守军的正副指挥官。

2月18日,所谓的“至日行动”中的德军坦克还陷在泥里的时候,崔可夫已经开始攻打波兹南要塞了。他首先用扬声器不停地播放哀乐,充分摧垮德国守军的精神意志——只有投降才能回到家乡。早在9天前,猛烈的攻城炮火就已经严重地削弱了德军的防线。2月18日,1400门火炮、“喀秋莎”火箭炮、迫击炮都已经准备就绪。苏军突击小队攻破了堡垒,哪座建筑依然有人在开火,苏军就用1门203毫米口径榴弹炮彻底摧毁那座建筑。对于很多难以攻克的建筑,苏军士兵就使用火焰喷射器和爆破炸药对其进行一一“清理”。一些企图逃跑的德军士兵没有被苏军杀死,而是死在了自己的军官手里。2月23日凌晨,德军司令戈梅尔自杀,所有守军停止了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