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嫁到孙家的贾迎春?
上次她回娘家,两人也没说上几句话,却不曾想她竟还记挂着……
不对!
这迎春姐姐如何又会晓得,自己没有厚衣裳穿用?
邢岫烟到底是个心思通透的,只稍稍一琢磨,便想到了孙绍宗头上——也只有他既知道自己的窘境,又方便打着贾迎春的名头行事。
想到这里,邢岫烟下意识将那衣裳接在手中,轻轻的抚弄了几下,便觉一股暖意直达心底。
让她感动的,不仅是这件衣裳本身,还有孙绍宗那细腻体贴,又隐于幕后的行事作风。
打着贾迎春的名义,自是不求回报;不直接送给自己,而是先让邢夫人过上一手,免得她生出意见,则是体贴自己的为难之处。
年少成名英雄豪迈,偏又如此体贴入微……
也难怪妙玉姐姐清修十数载,却还是为他动了凡心。
与此同时……
前院客房里之中——
“阿嚏、阿嚏!”
孙绍宗连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揉着鼻子自嘲道:“这没穿披风的时候,我还好好的,谁承想一穿上反倒生受不得了。”
其实他之前到前院找张成,主要就是想让张成会去,讨件御寒的大衣裳回来——毕竟已经拿定主意,要到明天才回去。
至于邢岫烟哪件,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别是染了风寒吧?”
平儿说着,迈步往外便走,口中道:“我去厨房端一碗姜汤来,给你暖暖身子。”
“别别别!”
孙绍宗忙追上去将她扯住,嬉笑道:“既然你人都在这里了,还喝那劳什子玩意儿作甚?只消发一发汗,这身子骨也便通透了。”
“呸!”
平儿红着脸啐了一口,挣扎道:“这青天白日的……”
“怎会是青天白日?我这里明明还带了礼物……”
这着三不着四的,眼看就要提前施以鞭刑,逼问那冒名顶替着,究竟是不是王熙凤,却忽听外面有人咚咚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