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听了这话,又不觉诧异的张大了嘴,一时也忘了计较孙绍宗要离京的事儿,只迟疑道:“这‘尽孝、养势’之策,不是已经被……”
“陛下虽已知晓。”
孙绍宗肃然道:“可这番谋划并不违逆君臣父子之道,反而有助于平复朝中局势,陛下或许心存疑虑,现下却未曾露出要阻止的意思——所以臣以为,殿下不妨先走一步看一步,只需谨慎行事、徐徐图之便可。”
太子仍是迟疑:“可父皇既然存疑……”
“殿下。”
这时一旁的太子妃忍不住插口道:“事涉皇统之争,岂能事事瞻前顾后?”
“什么瞻前顾后,孤这是深思熟虑、是谨慎持重!”
听这话里似乎有讥讽自己胆小之意,太子顿时恼羞成怒,先气咻咻的反驳了一句,继而转身几步抢到圆桌前,拍着桌子喝问道:“你不陪着那悍妇磨嘴皮子,却跑来这里添什么乱?!”
啧~
就这几步走,那尿骚味儿便顺势散了满屋子。..
而听他这一声喝问,太子妃登时也记起了自己的来意,忙将仇云飞在府门外求见的事情说了。
太子初时颇不以为意,待听说是太尉仇英之子,却登时来了精神,眼珠儿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吩咐道:“让人将他请进来——今儿既然赶巧了,孤便亲眼见识一下,孙爱卿是如何断案的!”
第546章 无题
却说仇云飞得了‘宣召’,随着内侍一路到了花厅门外。
“大人稍候,容奴婢进去禀报一声。”
那内侍交代了了一声,弓着身子将那湘帘拨开条缝隙,闪身挤了进去,不多时,又自里面把门帘挑开,向仇云飞做个请的收拾。
仇云飞忙提起那包裹,迈着小碎步进了花厅,行大礼参拜道:“仇云飞叩请殿下万安。”
“免礼、平身。”
太子隔着丈许远虚扶了一把,仇云飞正待起身,却忽然嗅到一股尿骚味儿,不觉皱起了鼻子,狐疑的左右张望起来。
“乱瞧什么呢。”
孙绍宗见仇云飞一个劲儿的耸鼻子,生怕他不小心触怒了太子,忙喝问道:“你不是说有十万火急的事儿,要向本官禀报么?”
一听孙绍宗提起了正事儿,仇云飞忙把包裹在地上铺开了,又从袖囊里取出那块通灵宝玉,然后将发现这东西的经过娓娓道来。
“根据卑职在现场勘验的结果,这香炉内部的灰烬,原本应该是写了字的宣纸,只可惜被大火毁……”
“仇卿家。”
不等仇云飞把话说完,太子在一旁便忍不住好奇道:“这灰烬烧的如此彻底,你又怎知上面曾经写过字?”
“回禀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