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自是有意要规劝水榕,不可过于铺张浪费。
可水榕一听这话,却是哈哈笑道:“爱妃不必为此发愁,如今我与内兄正合伙经营一桩买卖,旬月之内就能有几十万两银子进账,届时几段松香蜡又算得什么?”
卫氏听了这话,正待细问究竟,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忙改口道:“对了,内兄方才谴人过来传话,说是等王爷醒了,有些事情要当面禀报。”
水榕又是哈哈一笑,得意洋洋的道:“约莫是又有什么喜讯了——爱妃且在这里稍候,容我先去见过内兄,回来再同你说一说这好买卖!”
说着,在卫氏脸上啄了一下,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这一路美滋滋的到了花厅之中,却见卫如松面色有些阴晴不定,水榕心下顿时有些忐忑起来,连忙追问道:“内兄,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这个嘛……”
卫如松稍一犹豫,便故作潇洒的摊手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一些不开眼的东西,跳出来想要发一笔横财罢了。”
说着,将有人在鸿胪寺左近,抛售中品金贝的情况,以及自己后续的应对手段,简单的向水榕复述了一下。
最后又云淡风轻的道:“区区两千枚中品金贝,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只要咱们处置得当,说不定还能顺势再涨上一波。”
水榕被卫如松这轻松的态度感染,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左右不过就是两千枚中品金贝罢了,想来就如同贾赦手中那五百枚一样,是某个商贾私自扣下来的存货。
吃下这两千枚金贝,虽然要付出至少三万两银子,可等到中品金贝如预期一般,涨到三十两银子一枚,岂不是还能多赚上一笔?
因此水榕也跟着笑道:“可惜只有两千枚,若能再多些……”
“王爷、王爷!”
不等水榕把话说完,外面便号丧也似的闯进个人来,却正是之前领了银子,去鸿胪寺左近扫货的刘管事。
但见他满头大汗的到了厅中,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匍匐在地上颤声道:“大事不好了王爷!小的奉命买下了那两千枚金贝,谁知对方竟又拿出了两万枚中品金贝,继续敞开了发卖!”
“非但如此,他们还将价码直接降到了十两银子一枚!”
又拿出了两万枚?!
方才还在嫌少,可听了这惊人的数量,水榕却顿时惊的瞠目结舌起来。
卫如松脸上更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血色,北静王府的仓库里,也不过才有一万六千枚中品金贝——能一下子拿出两万两千枚中品金贝的,恐怕也只有忠顺王府了!
但这怎么可能呢?!
即便是傻子,也该知道两万两千枚中品金贝,摆在一起堂而皇之的低价抛售,会造成何等灾难性的后果!
难道忠顺王疯了不成?
要知道这陶朱金贝的价格一旦崩盘,他至少要损失几十万两的暴利!
“内兄!”
水榕失态的吞了口吐沫,希冀的望着卫如松:“这……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