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掌柜诚惶诚恐的道:“回老爷的话,小人等如今都出不得门,这些东西都是官爷们自己买来的,与小店并无干系。”
孙绍宗点点头,这才将目光转向了那为首的捕快,沉声道:“你等虽然没有趁机勒索,但当值期间,如何敢喝酒、赌博取乐?!”
那捕快忙一个头磕在地上,颤声道:“小的领着兄弟们昼夜守在这里,每日里实在是提心吊胆,故而晚上守夜时便偷偷买了些酒来壮胆,后来见无人管束,便……便愈发犯了糊涂。”
那‘无人管束’四字,听的卫若兰、祁师爷都有些尴尬,便也不好再冲这几个衙役发作什么。
于是孙绍宗先让林德禄记下,等回去之后再酌情处置,然后这才吩咐他们,把证人全都集中起来。
如今这客栈里,除了案情相关人等,早都散了个干净,故而只片刻功夫,一应人等便都在这大厅里聚齐了。
其中以赵掌柜和李道士年纪最大,约莫能有五十出头。
张凯夫妇三十许左右,瞧着应该是有些身家的。
周八斤和王二狗相差仿佛,都是十**岁的年轻人。
这六人在孙绍宗的注视下,都显得有些忐忑不安,但也还没有超出正常的范畴。
孙绍宗又从周八斤开始,挨个询问了一遍,也并没有问什么新鲜的问题,都是祁师爷和卫若兰以前早就问过的,而得到的答案,自然也和卷宗上记录的一般无二。
卫若兰见他翻过来覆过去,也只是重复自己和祁师爷问过的问题,便觉有些不耐起来,闷声道:“孙大人,这些问题我们以前都问过,难道你觉得他们还有什么隐瞒不成?”
“呵呵……”
孙绍宗不置可否的一笑,忽然又问周八斤道:“最后将李道长赶出来的那胖大汉子,可是左边嘴角有一颗黑痣的那个?”
周八斤挠了挠头,皱眉道:“大人莫不是记错了?嘴角有黑痣的明明是个女子。”
“是么?”
孙绍宗又问张凯道:“你说自己曾与那马脸女子争吵过,那你可记得她当时是什么打扮?”
“小人自然记得。”
张凯躬身道:“那婆娘穿了件姓黄色的比甲,里面是白色的内衬,裙子……”
孙绍宗忽然插口道:“她穿的什么鞋?”
张凯微微一滞,随即便又肯定的道:“是双青色的硬底儿绣花鞋!”
孙绍宗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一旁的王二狗:“你进去布菜的时候,可曾有人帮手?”
“有的、有的!”
王二狗忙道:“有个手上戴着玉镯子的女人,帮我一起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