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孙绍宗假笑一声,目光灼灼的道:“本官原本是想参详一二,看看究竟可不可行的,并未答应一定要照准!”
“而且事后本官从未见过这份条陈,更不知究竟是何人所准!”
说到这里,他猛地提高了腔调,‘愤然’道:“你一个方外人,不知轻重还有情可原!但此人身为刑名司官员,却视国法如儿戏,实乃此案的幕后元凶!”
“卫通判!”
他将目光转向卫若兰,正气凛然的道:“既然你有心彻查此案,记得一定要将此人揪出来,同这些牢子一起重重惩治!”
“我……我……”
卫若兰那张小白脸,此时已然涨的猪肝仿佛,却那里晓得该如何反驳?
倒是妙玉眼见要牵扯到他身上,忙挺了胸脯道:“这条陈是我写的,准许之人也是出于善心善行,大人若真要追究,只责罚我一人便是!”
孙绍宗默然观球半响,这才摇头叹息道:“你那条陈最大的问题,便是没有将这些牢子,一视同仁的考虑进去。”
“试想,你给她们添了这许多额外的麻烦,给的钱却越来越少,她们怎么可能不怨?”
“你能百般维护三个丧心病狂的淫尼,怎得到了几个牢子这里,就半点体贴之心也没了?”
“说到底,你也只是凭自己的喜好行事,跟什么‘慈悲为怀’半点干系都没有!”
第306章 春游
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随}{梦} щ{suimеng][lā}
智善儿一尸两命的案子刚发作了,转脸便迎来了刑部的巡察郎中,那尸首都还在软禁所里放着呢,自然难以遮掩的主。
也就是卫若兰身份不比旁人,两个郎中心有顾忌不敢深究,否则单单这一桩弊病,就够他好好喝一壶的了。
不过他虑事欠周,又容易被女子蛊惑的风评,却是渐渐在京城之中流传开了。
史家对这传闻是什么态度,孙绍宗暂时还不得而知,但卫若兰那‘少年英杰’的名头,却是至少打了个对折。
而妙玉的名头,也跟着这流言蜚语一起传了出去,说她假慈悲的有之、叹其好心办坏事的有之、迷恋其美色才情的亦有之。
甚至还有个不具名的酸秀才,特地写了判词送给她,诗云曰:
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
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
据说妙玉看了这诗,便如遭了当头棒喝一般,痴痴几日衣带不解、茶饭不思。
闲话少提。
却说应付完一连两天的‘狱讼复核’,到了四月初二这日,孙绍宗早早便从迎春床上爬起来,悄悄的摸进书房里,与便宜大哥讨论了一番该如何唱双簧,好从王熙凤手里多捞些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