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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爷明鉴,咱们哪知道该巡那儿不该巡那儿?老爷们让去那儿,可不就去那儿么?”
“昨晚也没听见什么不对劲儿,谁成想这就闹出人命了!”
——值夜更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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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这边儿,差不多是两个月前完工的。”
“那几驾梯子,是上回宫里派人来验收的时候抬过来的,放这儿也有六七天了吧。”
“前几天修的是偏殿,有几驾梯子就够用了,打今儿开始要修回廊,梯子是越多越好。”
“这几天也没见有陌生人来过……”
——冯应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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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完几个主要相关负责人的口供,又同衙役们录的其它口供做了对比,陈敬德也恰好带着魏益的交代,以及大理寺的两名仵作赶了过来。
按规矩原是要送回大理寺进行勘验的。
不过孙绍宗对于这两个仵作的业务水平,却实在不怎么放心。
又搭着他们随身带了验尸的器具,孙绍宗便干脆命人就地取材,在后院工棚里搭了个简易的验尸台。
孙绍宗就横坐在工棚门口,一边留心里面的解剖过程,一边同陈敬德、黄斌二人议论案情。
整个过程之中,那少天师带着两个中年道士,一直是冷眼旁观。
孙绍宗倒也没有刻意驱赶他们,摆明态度这种事,有之前那一番冲突就足够了,没必要非把人往死里得罪。
当然,因为有这三个外人在,孙绍宗剖析案情时难免有所保留。
“大人。”
正自边边角角,汇总着现场的种种细节,工部派驻在此地的监工:正六品营缮司主事冯应龙,就巴巴的赶了过来。
这冯应龙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正六品的官职虽算不得出挑,可能负责总揽这样的大工程,却也称得上是工部的实权人物。
不过面对孙绍宗,他这点‘成绩’就显得不值一提了,尤其刚摊上一桩通了天的人命大案,前途也是难测的紧。
故而他将态度摆的极低,离着还有两丈来远,那腰板就直往下垮,等到了孙绍宗面前时,弓的就像是脊梁骨上扣着口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