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全线出击(1 / 2)

<h3>1 “甄别”战俘</h3>

“你们应该知道战俘的释放与遣送不是人口买卖,20世纪的今天更不是野蛮的奴隶时代!”

1951年11月20日,朝鲜中部已进入冬季,寒风飕飕,气温骤降。

在开城志愿军代表团驻地的会议室,李克农正在主持中朝代表团小型会议。面容憔悴的李克农讲一阵咳嗽一阵。入朝以来,由于夜以继日的工作,他身体一直不好,哮喘病经常发作。

李克农是5个月前到达朝鲜的。此时,他任外交部常务副部长兼军委情报部部长。停战谈判前夕,李克农与当时任外交部政策委员会副主任兼国际新闻局局长乔冠华奉命组织谈判班子奔赴朝鲜,指导朝、中方面的谈判工作。

“敌人于10月25日被迫恢复谈判以来,提出了索要开城的无理要求。我们坚决地予以驳斥,结果把它驳了回去。对无理要求要驳,但要主动促进。停战线的问题是停战的基本条件,如果这个问题达成协议,那么最主要的问题便得到了解决。”李克农咳嗽了几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接着说:

“第3项议程停战监督问题,根据美方在处理这类问题上所持的一贯主张,他可能要求无限制的监督,这是我方不能接受的。另外,中立国的提名恐怕会遇到麻烦,大家可以考虑提谁。关于战俘问题,我们主张收容多少交换多少。中央把底盘都交给我们了,时机也比较好,问题就看我们如何组织和执行了。原则要坚持,策略要灵活。……至于战场,不用我们管,彭老总早就讲过,‘打的坚决打,谈的耐心谈’,我们的任务就是谈判。”

在志愿军和人民军局部反击战和攻岛战胜利的形势下,11月27日美方同朝、中方面就军事分界线及非军事区问题(即第2项议程)达成协议。

协议中规定:以双方现有实际接触线为军事分界线,双方各自由此线后退2公里以建立停战期间的非军事地区。如军事停战协议在本协议批准后30天之后签字,则应按将来双方实际接触线的变化修正上述军事分界线与非军事区。

停战谈判第2项议程达成协议后,又开始进行第3项议程的谈判。但是,讨论第3项议程的参谋会议又在中立国的提名上僵住了。

本来双方已经商定了一个“中立国”的定义,即“其战斗部队未曾参加在朝鲜的敌对行为的国家”。可是,当中朝方面提名苏联、捷克、波兰时,对方坚持不同意苏联参加。从12月4日起,经双方代表团同意,第三项议程改由小组会的形式进行讨论,并于12月11日以另一小组平行进入第4项议程—“关于战俘的安排问题”的讨论。

美方出席的代表是海军少将利比和陆军上校希克曼,朝、中方面出席的是李相朝和柴成文。

双方出示证件之后,李相朝首先发言:“如果在停战后释放全部俘虏并允许他们返回家园,战俘问题就会很快得到解决,只要双方代表同意这一原则,其他任何问题均属细则范围,因此比较容易得到解决。”

利比并未理睬李相朝的发言,说:“我方坚决要求交换战俘名单和允许国际红十字会的代表视察双方战俘营。”

美方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呢?利比在发言时说:“双方战俘应在公平与平等的基础上进行交换。这种交换,将不给任何一方不公平的军事利益。”

同一天,“联合国军”司令部发言人李维中校在东京宣布:“联合国军不打算给共军以很大的人力,不愿把战俘释放回去。”

第一天的谈判毫无结果。

第二天,中朝方面在小组委员会上正式提出了5点建议:

一、确定双方释放现在收容的全部战俘的原则。

二、商定在停战协议签字后最短可能的期间内,双方分批释放及遣送完毕其所收容的全部战俘,并确定重伤、病战俘应先在第一批内释放及遣送的原则。

三、建议双方交换战俘的地点,定在开城板门店。

四、建议在停战委员会下,双方各派同等数目人员组成遣俘委员会,遵照上述协议负责处理战俘的交接事宜。

五、上述各项一经双方同意确定后,即行交换双方现有全部战俘名单。

但是,美方仍然坚持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派人到双方战俘营访问和首先交换战俘名单。

为了解除美方拖延第4项议程谈判的借口,中朝方面做出了让步。12月18日下午3时,双方交换了战俘资料。

美方提供的名单:

朝鲜人民军战俘:11.1754万人;

中国志愿军战俘:2.0720万人。

朝、中方面提供的名单:

南朝鲜军战俘:7142人;

美军战俘:3193人;

其他军队战俘:1216人;

总计:1.1551万人。

朝、中方面经过认真的核查、对证,发现对方提供的中朝方面被俘人员名册有大量漏洞:比声称的战俘总数少了1456名,比双方交红十字国际委员会转交给中朝方面的战俘名单少了44205名。

李相朝就此向对方提出了质询:“你方移交我方的战俘名单列出的人数,比你方在谈判时所称战俘总数缺少1456名;你方经过红十字会转交我方的战俘名单中,有44205人未列入战俘名单。这些人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列入移交名单?”

能言善辩的利比变得十分窘迫,他一会儿说“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交的那个材料是不及时的材料”,以后又说“这一差额是由于其中3.7万人是南朝鲜居民,已经释放了。”

利比毕竟是谈判高手,他突然反戈一击:“平壤电台发言人的官方公报声称,你方俘虏我方6.5万人,为什么名单上只有1万多人?”

李相朝回答:“南朝鲜军大部分战俘在接受教育以后,在前线释放了,其中有些人志愿参加了人民军;部分在送往战俘营的途中由于对方飞机或炮火轰炸而死亡,有的在转运途中逃亡,由于环境恶劣,部分美军战俘对气候和疾病的抵抗力太弱,在战俘营不幸病逝。”

利比又提出疑问:“我方将你方提交的战俘名单和中朝报刊、广播公布过的对照,要求你方对1058名非朝鲜籍战俘做出交代。”

12月26日,中朝方面告诉对方:其中的726人或在由前线送往战俘营的途中由于对方飞机或炮火轰炸而死亡,或在战俘营中因疾病而死亡,或己被在战场释放,或在转运途中逃亡。中朝方面对726人每个人的具体情况都有说明。另有332人,中朝方面告诉对方正继续清查,为便利清查,希望对方提出名单的来源。

1952年1月2日,对方终于拿出了一个解决战俘问题的提案,即所谓的“六点提案”:

一、应该按照一对一的原则交换愿意遣返回本国的战俘,直至一方拘留的这类战俘全部交换为止。

二、此后仍扣有战俘的一方应按照一对一的原则,遣返全部愿意回本国的战俘,换回对方拘留在外籍非军事人员,或者换回停战协议签字的时候的对方控制的地区里被扣留的愿意回本籍的非军事人员及其他人员。以这种方式交换的战俘在凭誓获释以后将返归对方,其条件是:获释人员保证不再拿武器与释放他的一方作战。

三、所有不愿意被遣返的战俘,将得到赦免。其释放的条件是,本人保证不再拿起武器参加朝鲜冲突。

四、停战协定签字的时候,在双方控制区内被扣押的双方全部非军事人员,如果他们愿意,应该遣返回原籍。

五、为了保证战俘在遣返抉择上不受威胁,允许国际红十字会的代表在交换地点会见全部受遣战俘以及停战协定签字的时候在双方控制区内的对方全部受遣非军事人员。

六、为了使第二、第四和第五条兑现,双方非军事人员和其他人员应指1950年6月25日以前确实属于大韩民国或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之居民。

在谈判会上,朝、中方面断然拒绝了这个方案。李相朝拍案而起,大声斥责道:

“你们应该知道战俘的释放与遣送不是人口买卖,20世纪的今天更不是野蛮的奴隶时代!……全世界人民将诅咒你方的这一提案,你方自己的被俘人员和他们的亲属也将诅咒你方的提案,因为你方的这一提案将阻塞释放与遣送全体战俘的可能,将阻塞迅速达成停战协定的前途。”

经过几个回合的唇枪舌剑,美方就是不肯承诺全部遣返中朝方面的被俘人员。到4月1日,美方首席参谋希克曼上校在行政会议上声称:“联合国军司令部所拘留的13万多名战俘之中,有11.6万名将会得到遣返。”

中朝方面做出让步,柴成文于第二天建议双方马上核实各自的战俘名单,并将原则方面的辩论推迟到这项工作完成之后。希克曼表示同意柴成文的建议。

但几天后,美方却又提出只能遣返7万人,并声称这是对战俘进行“甄别”的结果。

什么叫“甄别”?“甄别”就是在美军刺刀下,由美国、南朝鲜、台湾国民党特务强迫每个战俘“拒绝遣返”。强迫的手段极端残酷。特务们拿着已经写好的“拒绝遣返”的“请愿书”,强迫每个战俘按手印。谁敢不按轻则毒打一顿,然后逼迫你按手印,重则打过后拎起你的手按上手印,再重就当场打死杀一儆百。

2月18日,一支美国部队将巨济岛第62号战俘营中的5000名战俘包围起来,由美、李、蒋特务对战俘逐个进行所谓“甄别”,即强迫每个战俘“拒绝遣返”,强行在战俘身上刺反共文字。不甘忍受污辱和虐待的朝、中战俘拒绝“甄别”,美军开枪射击,并且还开来了坦克,大批手无寸铁的战俘倒在血泊中。根据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事后报告,在这次“巨济岛惨案”中,战俘死伤373人。

3月13日,美军在巨济岛又枪杀朝、中方面被俘人员,造成死亡12人,伤26人。

中国《人民日报》连续发表社论—《必须追究美国对巨济岛惨案的责任》《反对美蒋特务迫害我方被俘人员的暴行》,社论指出,不允许美国对世界人类文明的污辱与破坏。

从4月8日起,大规模的强迫“甄别”开始了。美军在巨济岛搭起一个高大的“审查室”,在审查室的出口处有两条窄窄的通道,均由台湾特务把守。一条铺满鲜花,说是到台湾的“光明之路”“自由之路”;另外一条路布满刺刀、匕首,愿意回祖国的人必须从这儿向外冲,跑慢了,不是被刺死也要被刺伤。第一个往外冲的志愿军战士石振青,就是被台湾特务用乱刀砍死的。

4月10日,美军又在巨济岛杀伤中朝战俘60余名。

惨无人道的迫害,终于激起了战俘的反抗。

5月7日,朝、中战俘扣留了美军战俘营司令弗兰克·杜德准将。

5月9日,朝、中战俘代表起草了《朝中战俘代表大会向全世界人民控诉书》,并向杜德提出4项条件:

一、立即停止暴行,停止侮辱、拷讯、强迫写血书的做法,停止威胁、监禁、虐杀以及毒气、细菌武器的试验。按国际法保障战俘的人权和生命。

二、立即停止对朝鲜人民军和中国人民志愿军战俘进行非法的所谓自愿遣返。

三、立即停止对数千名在武力下处于奴役地位的朝鲜人民军和中国人民志愿军战俘进行强迫性的“甄别”。

四、承认朝鲜人民军和中国人民志愿军战俘组成的战俘代表团,并予以密切协作。

新任战俘营司令科尔生准将不得不回信同意了战俘们提出的要求。科尔生与杜德签署了一项联合声明:

一、关于你方信中的第一项,我承认发生过流血事件。在这些事件中,联合国军使许多战俘伤亡。我承诺今后按国际法原则给战俘以人道待遇。今后我将尽最大努力防止发生暴力事件和流血事件。今后,如果再发生类似事件,我将负全部责任。

二、关于第二项,北朝鲜人民军及中国人民志愿军自愿遣返问题正在板门店讨论,我无权左右和平谈判的决定。

三、关于第三项强迫甄别问题,只要杜德将军安全获释,就保证不再进行强迫审查。

四、关于第四项,同意根据杜德将军和我的批准组织北朝鲜人民军及中国人民志愿军战俘代表团。

可是,在杜德安全释放后,新任“联合国军”总司令马克·克拉克将杜德和科尔生免职,换上波特纳任战俘营司令。波特纳上任后,对战俘的迫害变本加厉。

5月15日、5月17日,美军在战俘营连续枪杀战俘。

5月30日,打死战俘4名、伤3名。

6月2日,打死战俘4名。

6月3日,打死战俘1名、伤5名。

朝、中战俘血染巨济岛。

其实,自诩为文明人道、处处标榜自己是尊重人权、遵守国际法的美国人,早就对朝、中战俘进行疯狂的虐待和残害。他们在巨济岛干出的人类羞于启齿的兽行,令人触目惊心。让人们把视线再次瞄向巨济岛。

<h3>2 恐怖的巨济岛</h3>

巨济岛“变成了一个恐怖之岛”,“暴乱、酷刑、暗杀在这里的俘虏日常生活中交织成一幅恐怖的图画”。

在南朝鲜釜山西南马山海面上的巨济岛,关押着朝、中方被俘人员,其中大部分被俘人员是美军在仁川登陆后,抄了朝鲜人民军的后路,大批人民军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被俘的。

美军在巨济岛建立了4块由带刺铁丝网围起来的场地。每一块场地又划分成8个临时集中营,他们称为“联队”。每个战俘营区都圈着5层铁丝网,战俘营区四角设有高高的岗楼,上面架着机枪,夜晚探照灯白光如昼。志愿军被俘人员关在72联队和86联队(后又组成70联队和71联队),其他联队关着人民军被俘人员。每个联队下设6个战俘大队。每个大队下设6个中队和36个小队。

美军宪兵司令部和李承晚军在每个战俘营内外均驻有大批部队和宪兵进行“警卫”。在战俘营里,除有美国远东军事情报局、美国远东民众心理调查局、美第8集团军情报处等单位派驻的大批人员外,还有南朝鲜当局机关派来的“教官”和由国民党特务自台湾派来的“教官”。美军的指挥与行政军官加上这些美、李、蒋特务,以及从俘虏中“挑出的”“解放了的特务”,对朝、中被俘人员进行疯狂的迫害。

战俘营里,数百顶军用帐篷一排排整齐有序地按大队、中队、小队排列着。战俘进入战俘营帐篷后,逐个登记、照相、按指纹,给每一个人发一枚记载关押战俘日期、编号的小铁牌。50人关在一个帐篷里,帐篷中央挖一条排水沟,两侧铺上席子,就是睡觉的炕。

每天早晨,大队部前都要举行升旗仪式,升的不是李承晚的太极旗,就是台湾的青天白日旗。战俘们必须向旗子鞠躬致敬,还要唱反共歌曲,然后吃饭。战俘们只能吃带壳的麦饭和一勺菜汤。按美方规定:每个战俘的口粮是“一磅”,50个人一筒罐头,但经过层层克扣,发到战俘营中就少得可怜了。开水每5天供应一次,平时连清水都喝不上,只能到水沟里舀浑水,澄清后再喝。此外,美军还经常用断水、断粮来惩罚战俘,饿得他们头昏眼花。

冬天到了,战俘们只穿着短袖“战俘服”,晚上睡觉也只有一条军毯,战俘们被冻得浑身发抖。美军仓库里存放着很多旧衣服,却不肯发放,直到大批战俘冻病,才给每人发一件夹衣,10个人发7件旧大衣。

战俘们每天要修公路、挖水沟,稍慢一点就会遭到毒打乃致杀害。然后,战俘再排成队到海边无休止地搬石头、砸石头,大的砸小、小的砸成粉末后倒入大海。一名美军中校曾坦白地说:“就是要让这些共产党累个半死,他们一闲下来,就要闹事。”

战俘们还经常遭受到惨无人道、凶恶残暴的刽子手的虐待。

朝鲜人民军大尉赵平被俘后,敌人把他按在一条很长的板凳上,又把他的双手紧紧捆住。刽子手们用长长的竹杠拷打他,打一下就问一句:“谁是指挥员?老实不老实?”

他怒视着敌人,不说一句话。敌人把绳子松开,让他翻身躺下,又重新捆起来。之后,他们又把大量的水灌进他的嘴和鼻子里,直至他全身肿胀起来。接着,敌人就用拳头捶他或用脚踢他的肚子。

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敌人把他拉到特别刑问室,把他的双手反绑在背后,用铁丝把他吊起来,双脚稍稍离开地面,在他脖子上挂上了一个盛满水的桶。他的上半身由于桶的坠力,几乎和地面平行地晃动着。电极绑在右手腕和左脚踝上。

一个美国军官推上电闸,他立刻感到一阵剧烈的痉挛,双眼好像要蹦出来似的,身子觉得热辣辣的,就像要炸开来一样难受。每当那个家伙合上电闸,他的身子就像有一个大斧头在捶打一样前后晃动。就在他认定已经死去的时候,刽子手把绳子松开,他趴在地板上,桶里的水一下子泼到他的脸和胸脯上,他又苏醒过来了。

赵平愤怒地瞪着凶恶的敌人,大声痛骂,敌人又把他的胳膊反绑起来,直到他觉得身子和胳膊脱节了为止。敌人又合上闸,他的身子比上一次更厉害地来回摇动……

志愿军某部战士朱林生被俘后,被带进审讯室,一个美军中校把他紧紧地捆在椅子的靠背上。接着,一个国民党特务在他的手指头上缠上了电线,电线和桌子上的开关接在一起。美军中校狞笑着按下开关。

顿时,他四肢抽搐。美国中校通过国民党特务的翻译向他叫喊:“你是共产党员吗?你们的军队是用什么样的武器装备起来的?快说!快……否则再叫你尝尝电刑的滋味!”

朱林生坚决地回答:“不知道!”敌人又按下开关,反复盘问。但他的回答始终只有这三个字,敌人对他连续进行了两个小时的电刑。

志愿军某部战士吴仲铨被俘后,敌人三天两头对他进行审问:“你是共产党员骨干,你们小队里有多少干部和共产党员?”

他每次都说:“没有!”国民党特务对他施行了好几次电刑。

有一次,国民党特务用绳子将他吊起来,用皮鞭和木棍在他全身抽打,打得他昏迷不醒,敌人又用冷水将他浇醒,再次逼问,但他死也不开口。

还有一次,敌人用辣椒水灌肚子,从他的肛门里打进去,肚子里打得满满的。特务们穿着皮鞋踢他的肚子、踩他的肚子,辣椒水又从肛门和嘴巴、鼻孔喷出来。折磨得他死去活来,但是他宁死不屈,始终没有向敌人低头。

朝鲜人民军军医金石维被俘时身负重伤,住进了美军的一个野战医院集中营。他和其他的负伤战俘二三十人挤在一个大房子里,两人合盖一条毯子。

美军军医对他们不是治疗,而是进行试验。他们对患有同类伤病的患者采取不同的治疗方法。有的人每天让服用8粒四环素片,而有的人则让服用25粒或48粒,同时还要喝大量的冷水。许多患者都药物中毒,病情更加严重。他们呕吐不止,并拒绝服用更多的药,但美国人强迫他们吃下去。美国人还对他们进行了其他的药物试验,许多病俘都因中毒死亡。还有的一些伤俘,被实习的美军外科医生残忍地割去了四肢……

志愿军某部战士负伤被俘后,被关在一所休养所。所谓“休养”,实际上是用他们做试验。他们被关在四周围有铁丝网的铁棚子里,铁棚子旁边有一座大楼,内有手术室,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批实习医生,有美国人、南朝鲜人,也有日本人。他们将伤俘小伤治成大伤,小病医成大病,手上有一点伤,就要把整个胳膊锯掉,脚上有一点伤,就把一条腿锯掉。

朝鲜人民军女战士金京淑和其他人民军女战士被俘后,美国人就把她们当作动物对待。敌人以搜身为名,把她们的全身衣服剥光了。然后,强迫她们走到街上,并用刺刀戳她们的身体。美国兵和南朝鲜兵还一起来强奸女俘们,强奸之后往往用刺刀挑死。几乎没有一个女俘能逃脱得了敌人的兽行。一个以“战俘”罪名被捕的女孩子,才14岁,也遭到了敌人的奸污。

据合众社电讯透露:巨济岛“变成了一个恐怖之岛”,“暴乱、酷刑、暗杀在这里的俘虏日常生活中交织成一幅恐怖的图画”。

<h3>3 全线反击</h3>

克拉克发起“联合国军所有空军力量全力以赴的一次行动”。志愿军举行全线反击。

板门店谈判因美方顽固地坚持扣留朝、中被俘人员的无理主张而陷入僵局。5月下旬,哈里逊接替乔埃成为美方停战谈判代表团的首席代表。

这时,马克·克拉克接替李奇微出任“联合国军”总司令及美远东军总司令。克拉克与李奇微是西点军校的同期学生。但他官运亨通,当李奇微就任第82步兵师师长时,克拉克已是美军第2军军长。在攻打北非时,克拉克便官居北非军副总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