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7月29日至31日:恐惧是个坏谋士(2 / 2)

除了动武外,别无选择。权力从外交家和政治家的手里转移到军人手中。驱动军人的力量就是恐惧。奥地利驻法国大使在经历了星期四所发生的一切之后,对贝希托尔德说了一句话:“恐惧是个坏谋士。”

德国的外交努力有时非常笨手笨脚。柏林告诉英国,如果英国保持中立,德国在战争结束后,保证恢复法国和比利时的边境线(不包括法国的海外殖民地)。此前,没有人曾提及比利时。德国此时提及比利时,是一种不祥的恶兆。英国外交大臣格雷,一位老派的英国绅士,最喜欢用假苍蝇钓鱼,也很喜欢玩鸟,他看出德国的建议只不过是一种拙劣的贿赂,应该立刻予以拒绝。他给英国驻柏林大使的指令透露出他的愤怒:“你必须告诉德国首相,英国此时不接受他把英国的中立与他提出的条件捆绑在一起的建议。他实际上要求我们忽视法国的损失,只要德国区别对待殖民地和本土,我们只能看着德国抢走法国的殖民地并打败法国。这个建议是不能接受的,因为其本质有问题。法国将被压服而失去其欧洲强国的地位,并且法国也将因为没有丢失在欧洲的国土而变成德国政策的附属国。更重要的是,以法国做谈判的筹码与德国做这样的交易使英国颜面尽失,英国的名誉将永远无法恢复。”

在这番警告之后,格雷向德国保证,如果德国帮助英国避免战争爆发,德国将获得回报。“如果危机能平安渡过、欧洲能保持和平,”他说,“我将努力促成一个有利于德国的安排,俄、法、英不会对德国采取敌对政策,德国将成为各国的合作者。”他好像是鼓吹建立一种新的欧洲均势体系的前锋,其主要目标就是使欧洲告别类似的危机。此时,格雷还未理解德国害怕被敌人包围的感情深度,但是至少他是用自己的眼睛在观察世界。

格雷的下一个举动让贝特曼后悔提及比利时的问题。格雷在获得内阁批准后,要求法国和德国必须声明一旦开战也要尊重比利时的中立地位。法国毫不费力地表示同意。法国计划攻击德国的地区集中在比利时南部的阿尔萨斯、洛林一带,普恩加来总统非常清楚一旦开战英国的支持比获得比利时的土地更重要。德国却因其战争动员计划的拖累,无法满足英国的要求。这实际上是英国进入战争的最重要的第一步。

德国向法国和俄国发出最后通牒,这是著名的“双重最后通牒”。对俄国的通牒要求“如果俄国不停止针对奥匈帝国的所有军事措施,德国将在12小时后进行战争动员”。对法国的通牒要求法国宣布中立。截止时间是星期六下午。

德国的“双重最后通牒”是绝望中的最后一次避免战争动员的努力,也是为外交关系破裂后为西线动武提供借口的努力。给俄国的最后通牒也有一个目标,就是要求直接合作。给法国的最后通牒也有一个目标,就是展示一种野蛮的戏剧姿态,这是对整个世界的一个警告,当德国与俄国开战时,也就是德国与法国开战之日。最后通牒还有另一个目标,就是为德国进攻法国寻求公众支持。最后通牒实际上是德国蛮横的恐吓。为了使法国根本不可能接受最后通牒,德国大使受命向法国提交了一个蛮横的附加要求:法国暂时交出凡尔登和土尔的大型军事要塞,待到德国结束与俄国的战争后再归还。贝特曼在他的个人传记中承认许多当时的考虑。“如果法国真的宣布中立,”他写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受到虚假的中立条款保护下的法国军队进行各种军事准备然后发动攻击,而此时我们正忙于东线的战事。”

沙皇和德皇之间像亲兄弟一样的电报交流,出现了最后一次小骚动。德皇告诉沙皇:“我还在继续试着说服维也纳,如果俄国放弃威胁德国和奥匈帝国的军事措施,你手中就继续握着欧洲的和平。”

沙皇告诉德皇:“终止俄国的战争动员,在技术上已经不可能。但是,俄国不要战争,也不认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只要奥地利开始就塞尔维亚问题谈判,我的军队将不会采取刺激局势的行动。我庄严地发誓。我信仰上帝的仁慈,我希望你能为了欧洲的和平与各国的福利成功地斡旋维也纳。”

沙皇一看到德皇发来的电报,立刻给予回复。他说他理解俄国的战争动员有可能引起德国也进行战争动员。他说他接受这个现实,但是接受现实并不意味着战争。他对德皇说:“我希望你能给我保证,就像我刚才给你的一样。所有的军事措施并不意味着战争。我们应该为了各国的利益和我们心中最珍贵的和平,继续进行协商。有上帝的帮助,也为了避免屠杀,我们之间刻骨铭心般的友谊必须延续下去。我焦急地、充满信心地等待你的答复。”

这些话是真情的表露,本应该能为和平提供丰富的机会。但是,沙皇没有等来期待的回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永远不会发生。

背景:奥斯曼帝国

有一则历史小笑话说,土耳其人的奥斯曼帝国与引发世界大战的七月危机毫无关联。事实上,如果土耳其人的奥斯曼帝国不曾对东欧的发展有过深远影响的话,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危机绝不会发生。第一次世界大战对各国都有深远影响,但对土耳其人和受土耳其人统治数个世纪的许多民族的影响更深远一些。

如果奥斯曼帝国没有衰败,哈布斯堡王朝绝对不会涉足波斯尼亚,也绝对不会有塞尔维亚王国;巴尔干半岛就根本不会出现权力真空;俄国和奥匈帝国也就不会被拖入那个权力真空,从而也就不会有冲突。

向更远回溯,如果没有奥斯曼帝国的兴起,巴尔干半岛的苦难传奇肯定会截然不同。土耳其人统治巴尔干半岛长达500年,在其最鼎盛时期,帝国向西到达意大利,向北到达奥地利、匈牙利、俄国,黑海也被收于囊中。历史上有一段时间,奥斯曼帝国似乎注定要征服整个东欧,甚至整个欧洲大陆。当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虽然奥斯曼帝国在欧洲只留下一个小落脚点,但其疆土从中东一直延展到阿拉伯半岛。

奥斯曼帝国在苏莱曼大帝(Sultan Suleiman the Magnificent)在位的时候达到了巅峰,然后逐渐衰落。苏莱曼大帝在1520年至1566年间统治奥斯曼帝国,帝国不仅在地理上达到巅峰,而且在文化上也达到巅峰。苏莱曼大帝是帝国的第10代传人,帝国的创立者是一个名叫奥斯曼的土耳其部落首领,他在苏莱曼大帝出生前300年建立了一个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王朝。奥斯曼帝国的前10代君主,以一种不间断的步伐向外扩张,世界上没有哪个家族曾做到这一点。苏莱曼大帝是10代君主的佼佼者,他浑身充满活力,作战英勇顽强,具有强烈的征服欲。帝国刚建立时,只不过是位处今日土耳其东部的身份低微的小部落,后来逐渐向所有方向扩张,从而帝国逐渐控制周围越来越多的领土。奥斯曼帝国第一次进入欧洲是在1354年,99年后占领东罗马帝国的首都君士坦丁堡。从此,君士坦丁堡成为奥斯曼帝国的首都。罗马时代最伟大的建筑圣索菲娅大教堂,成为伊斯兰清真寺。

占领君士坦丁堡后的一个世纪里,奥斯曼帝国继续扩张,征服了大片多瑙河南面的土地。苏莱曼的父亲谢里姆一世(Selim Ⅰ),竟依靠一场战争的胜利赢得叙利亚、巴勒斯坦、埃及、阿尔及利亚,把帝国的疆界扩大了一倍。他传给苏莱曼的领土包括许多著名的城市:亚历山大、阿尔及尔、雅典、巴格达、开罗、大马士革、耶路撒冷、士麦那。奥斯曼帝国不仅成为伊斯兰世界的政治、军事主宰,而且是麦加、麦地那等与伊斯兰教创立人穆罕默德有关的诸多圣地的监护人。这就使得奥斯曼帝国的霸权变得难以被他人挑战。

随着帝国越来越强大,奥斯曼家族变得越来越不像正常意义的家族,而只是一系列没有婚姻的父子关系。奥斯曼帝国的苏丹们从来不娶妻子,他们像拥有财产一样占有数百个不能结婚的妇女。这些妇女居住在像监狱的闺阁内,只能与拥有他们的苏丹和监管人接触。这些监管人一般是非洲的黑人,他们的男性生殖器被人切割掉。

与英格兰的亨利八世同时代的苏莱曼大帝,继承这罕见的遗产,并赋予其新的动力。像他的祖先一样,他是一个亲自带兵参加战斗的武士,他曾经领导过13次战役。他的军队深入欧洲腹地,占领贝尔格莱德、布达佩斯,征服了整个巴尔干地区。他围攻中欧的标志城市维也纳,要不是遭遇大雨洪流阻碍他把重型武器运输到维也纳的北面,他几乎能占领该城。他是一个诗人,一个亚里士多德的研究者,一个伟大的建筑师,他把君士坦丁堡修建得更宏大、更美丽。他建造了托普卡帕宫,其奢侈程度超过人们的想象。

苏莱曼大帝与300个女人同居,有人送给他一个叫高润(Ghowrem)的红发俄罗斯姑娘,后来改名为洛克塞拉娜(Roxelana)。有一次,奥斯曼帝国军队为了抓奴隶袭击了波兰,洛克塞拉娜被抓住了,送入苏莱曼大帝的闺阁。她一定是一位美丽非凡的女人(君士坦丁堡人给她取了个绰号“迷人的女子”),因为苏莱曼大帝从第一次见到她就再也不与其他女人睡觉。苏莱曼大帝最终做了一件几个世纪以来苏丹从来不做的事:他娶洛克塞拉娜为妻。如果不是奥斯曼帝国从此走上令人厌恶的衰败之路的话,他俩的结合肯定是最伟大的爱情故事之一。

他的儿子穆斯塔法(Mustafa)是继承人。种种迹象表明,穆斯塔法将成为家族史上另一个强悍的分支。很年轻的时候,他已经是受士兵崇拜的勇敢领袖,他是一个有能力的省长、有公信力的英雄。但是,他阻碍了洛克塞拉娜与苏莱曼大帝生的儿子成为未来的苏丹,所以他命中注定要有厄运。洛克塞拉娜用诡计说服苏莱曼大帝相信穆斯塔法正在策划政变(无中生有)。苏莱曼大帝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穆斯塔法被五个职业刽子手制服后扼死。后来,这些刽子手的舌头被割下,耳鼓被震破,为的是他们日后无法听到别人的询问,无法说出他们看见过的秘密。几年后,苏莱曼大帝死去,洛克塞拉娜的儿子谢里姆二世成为这个大得难以置信的帝国的主宰。从此,奥斯曼帝国的一切因他而发生改变。

矮胖的谢里姆是一个醉鬼。他在位8年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他洗澡时跌倒头颅被澡盆撞碎而死亡。他的儿子穆拉德三世(Murad Ⅲ)也是一个醉鬼,鸦片上瘾者。他在位20年,除了生育了103个孩子外,并无其他成就。其后是穆罕默德三世(Mahomet Ⅲ),他一登基便将自己的兄弟全部杀死,有的兄弟还只是孩子。他杀戮兄弟的行为后来成为奥斯曼皇家的习俗。在完成杀戮兄弟后,他像他父亲一样把全部余生都放在与自己的女人寻欢作乐上。洛克塞拉娜儿子以后的每一个苏丹都是堕落的妖怪、令人厌恶的懦夫。有人推测洛克塞拉娜的儿子谢里姆二世根本不是苏莱曼大帝的后代,理由是苏莱曼大帝被谋杀的儿子穆斯塔法与谢里姆二世之间存在的巨大差异根本无法解释。

苏莱曼大帝之后的苏丹都过着恐怖的生活,因为他们害怕被王朝内部的阴谋篡位者颠覆。一些骇人听闻的新习俗形成了,一旦某位苏丹过世,这些习俗就立刻生效。过世的苏丹的女人将被转移到远处,她们的余生将在孤独中度过;不幸怀孕的女人将被谋杀(绑起来淹死);新君主的兄弟(大量的成年人、少年、婴儿)也将被杀死。

奥斯曼帝国的统治者建造起一栋没有窗户的建筑,被称为“囚笼”。苏丹的后嗣们从少年起就被禁闭在其中,直到死去或者被杀死。他们中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出来,这个人在没有学习过任何知识的情况下,被推上苏丹的王座。其结果既荒谬又不可避免:几个世纪以来,是一些极度无知和无能的人在统治着这个庞大的帝国,他们有时半白痴,有时半癫狂,他们中的许多人曾被禁闭数十年,然而,一旦他们被释放,他们在死之前就能自由自在地做任何他们想做的事,无论多么邪恶都能做。他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杀人,他们杀人(或使人残废)可以用任何借口,比如,弹错了音乐或抽烟,或者他们根本不需要借口。

从苏莱曼大帝死亡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这三个半世纪里,只有一位苏丹展示出奥斯曼帝国创始人拥有的坚定和力量,他就是从1623年至1640年统治奥斯曼帝国的穆拉德四世(Murad IV)。穆拉德四世在10岁的时候成为苏丹,他由于年龄太小才没有被放进“囚笼”中。他是自苏莱曼大帝之后的第一位可以称得上是斗士的苏丹。他带兵攻入波斯,镇压了那里的起义。他比其他的苏丹更加残酷,就像患了精神病一般。他在1637年一共处决了25万臣民,许多人还是被他亲手杀死的。他宣布自己有权每天杀死10个无辜的人,有时他坐在宫殿的墙上随机地向过路人胡乱射击。晚上,他微服私访君士坦丁堡的客栈,一旦发现有谁抽烟,当场处决。“无论苏丹去哪里,”诺埃尔·巴伯(Noel Barber)在《苏丹》中写道,“刽子手喀拉·阿里总是跟着,阿里的腰带上布满钉子和手钻,提着能打断手脚的木棍,揣着装有能致人眼失明的粉末的小罐。”

穆拉德四世没有孩子,这在奥斯曼家族里是一个奇迹。他临终前在病床上命令杀死自己的兄弟兼继承人易卜拉欣。易卜拉欣从2岁起就生活在“囚笼”中。穆拉德四世的杀弟命令没有被执行,易卜拉欣此时已经是王朝唯一活着的成员了。但是,从此之后,奥斯曼家族显示出很少的生命力。易卜拉欣投入巨大精力建造出一个能容纳280个美丽女人的闺阁。后来,有人告密说其中某个女人与太监发生浪漫之情,他竟把闺阁中所有的女人淹死。然后,他继续向闺阁填充新女人。

很自然,如果一个帝国有如此腐烂的内部,它就会逐渐地成为吸引别人攻击的目标。年轻的将军拿破仑·波拿巴首先向欧洲人展示出奥斯曼帝国的虚弱,他在1798年几乎毫不费力地征服了埃及。然而,更具有启示意义的是,把拿破仑赶出埃及的不是奥斯曼帝国,也不是奥斯曼帝国的埃及臣民,而是英国海军。从此,衰败的奥斯曼帝国的命运较少地依赖他们自己的努力,较多地依赖于欧洲强国之间的嫉妒和竞争。奥斯曼帝国之所以能熬过19世纪,不是因为奥斯曼帝国的努力,而是因为英国和法国制约俄国不许奥斯曼帝国被完全吃光。

虽然如此,1914年之前的100年间,奥斯曼帝国的败仗一个接着一个:埃及、叙利亚等地的土耳其人总督企图自治的战争;阿拉伯酋长谋求独立的战争;与波斯的战争;与巴尔干半岛上基督徒的战争;在1806年至1878年间为守护君士坦丁堡与俄国打的四次战争。

1830年,法国获得北非阿尔及利亚的控制权。同时,英国开始在阿拉伯和波斯湾建立军事基地。1853年,俄国由于忍受不住对轻易即可获得的战利品的诱惑,侵袭了奥斯曼帝国在多瑙河南面的省份。要不是英国和法国在克里米亚半岛战争中出手干涉,阻止俄国的掠夺,奥斯曼帝国早就被彻底赶出欧洲了。

英国害怕俄国不断向南入侵会威胁其在地中海东部的地位,继而丧失对印度的控制,于是在1878年出手保护了奥斯曼帝国。然而,也就是在那个时间段中,包括英国在内的几个欧洲国家大量吞噬奥斯曼帝国的外围省份。奥匈帝国占有了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这实际上是萨拉热窝刺杀的前提。法国抢占了突尼斯和摩洛哥。德国对此强烈反对,甚至曾以发动战争相威胁。然而,英国支持法国。英国自己则掠夺了埃及和塞浦路斯。甚至较弱小的意大利跨过地中海,夺下了的黎波里(Tripoli)和地中海、爱琴海上的一些岛屿。与其他欧洲强国不同,德国错过了掠夺奥斯曼帝国财富的大好时机,于是集中精力建立与土耳其人的联系。德国建造了柏林至巴格达的铁路,希望以此作为合作的开始。德皇威廉二世还对君士坦丁堡和耶路撒冷进行了国事访问。

1908年,奥匈帝国吞并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一些自称是“土耳其青年党”的改革者[其领导人是一个年仅27岁的青年军官,名叫恩维尔·帕夏(Enver Pasha)]夺取了君士坦丁堡政府的控制权,颁布了一部宪法。土耳其人在1912年的第一次巴尔干战争中,几乎被完全赶出巴尔干地区。这次失败,加上承诺的改革不理想的失败,再加上没能制止奥斯曼帝国瓦解的失败,这三个失败严重破坏了统治阶层的声誉,在恩维尔·帕夏领导下的民族极端主义分子成为奥斯曼帝国新的统治阶层。在次年的第二次巴尔干战争中,土耳其人重新获得了欧洲大陆上的阿德里安堡。与悲惨绝伦的前辈相比,此时在位的苏丹至少可以称得上是荒谬绝伦(虽然他曾自夸30多年没有看过报纸,但仍被选为苏丹,理由是他比较安全),甚至没有人相信他起作用。1914年1月,恩维尔离开军队,成为战争大臣。他于7月以奥斯曼帝国的名义与德国签署了一份秘密的防卫同盟协议。

有一件事非常令人吃惊,即使遭受了所有这些羞辱的失败,奥斯曼帝国的领土,在1914年7月的时候还是要比将法国、德国、奥匈帝国加在一起的地盘大。阿拉伯还是其属地,不久后,这块土地变成世界上最大的石油出产地。一旦爆发战争,当时谁也不知道奥斯曼帝国是否会参战;如果奥斯曼帝国参战,谁也不知道它会加入哪一方。此时的奥斯曼帝国是一个令人垂涎的潜在结盟对象——非常富裕,但可能比较容易被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