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员们来叫他们吃饭。
“吃什么?”
“米粉蒸马肉。”
那是在过湘江时,被炸死的骡马。
这种肉吃起来是酸涩的,它把毛泽东的“万马战犹酣”的诗情破坏了。
当他缓缓站起,轻雾从眼前散开,猫儿山的主峰上百丈石崖陡立而起,在阳光沐浴下,光洁如精钢,峭拔奇突如擎天一柱。被破坏的诗情又重新勃发:
山,
赖破青天锷未残。
天欲堕,
赖以拄其间。
是革命之欲堕,赖这支满身血迹的红军以拄其间吗?抑或是工农红军欲堕,而赖他毛泽东本人以拄其间呢?诗无达诂,作者本人也未必完全明确。
毛泽东在下午五时半随队出发,他的心境与渡湘江前大不相同。他弃担架而乘战马。迎面是一轮滴血的夕阳,霞云张起一面紫红的条状大旗,在西天飘展,犹如泛着血沫的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