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绝对战争和现实战争(2 / 2)

战争论 克劳塞维茨 1258 字 2024-02-18

不过,是否不管战争离开原始概念多么远,我们都只考虑战争的原始概念?是否这个原始概念可以作为一切战争的判断依据呢?是否要根据这个原始概念推论出理论中的全部结论呢?

对于这些问题,我们都要作出相应的说明。因为,倘若我们自己不能够明确地说,战争只能是它的原始概念所规定的那个样子,或是说战争还有别的样子,否则我们将无法对战争计划这个问题提出合理的看法。

如果我们认为战争只能是它的原始概念所规定的那个样子,那么我们的理论在各个方面便更加符合逻辑,更加明确和更加肯定。不过,我们将如何解释从亚历山大直到拿破仑以前所进行的一切战争呢?

我们只能全部否定它们。可是,倘若我们真的将其全部否定,恐怕我们将会因为自己的狂妄而感到羞赧。当然,更糟糕的是,我们将只能承认,在未来几十年内将会出现与我们的理论相违背的战争。

这样的理论纵然具有强烈的逻辑性,但是在具体情况下却软弱无力。所以,我们要知道战争的形态不但是由战争的纯概念决定的,而且由包含和掺杂在战争中的其他一切因素决定的,也就是说,它取决于各个部分的一切自然惰性和阻力、人的不彻底性、认识不完善及怯懦。

我们认为,战争及其所具有的形态是从当时起主导作用的思想、感情和各种关系中产生的。如果我们不想与现实脱节,那么我们只能承认,甚至绝对形态的战争也是这样的。

如果我们认可上述的问题,那么我们便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b>战争是建立在可能性、概然性、幸运与不幸运的赌博的基础之上的,严格的逻辑推论在这里往往完全不起作用,甚至会变成智力活动的无用而累赘的工具。</b>此外,我们还可以进一步得出结论:战争或许会变成一种有时很像战争,有时又不很像战争的东西。

理论必须承认上述这一切,然而理论的任务是将战争的绝对形态提到首要的地位,并将其当成研究问题的基本出发点,让那些想从理论中获得了好处的人永远记住它,将它看成衡量自己一切希望和忧虑的基本准则,在可能与必要的场合让战争靠近这种绝对形态。

这个主要观念作为我们思想和行动的基础,像会赋予我们的思想及行动以一定的色调一样,就算在最直接的决定性的原因源于完全不同的范畴的情况下也是如此。

我们的理论能够有效地做到这点,最近的几次战争功不可没。倘若没有这样真实、触目惊心的战例来说明摆脱束缚的因素具有巨大的破坏力,那么就算理论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因为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目前大家所经历的事情是很可能发生的。

假如1798年普鲁士预先知道,一旦它失败就会遭到致命的反击,造成欧洲原有的均势遭到破坏,难不成它还敢派7万军队侵略法国?如果1806年普鲁士事先就预测到第一颗枪弹将会引起弹药库爆炸而导致自身毁灭的话,难道它还会用10万大军对法国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