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天 12月19日星期日(2 / 2)

“红十月”号潜艇

“哎唷。”琼斯使劲摇头。“舰长,我们碰上脉冲信号了。左舷,艇身中部,可能靠前一点。不是我们的潜艇,先生。”

“步鱼”号潜艇

“指挥塔,声纳室报告,那艘A级潜艇找到了导弹潜艇!A级潜艇的方位是1-9-2。”

“前进二。”伍德立即下令。

“前进二,是。”

“步鱼”号的轮机猛地开动起来,螺旋浆旋即在深色海水中拍打起来。

“科诺瓦洛夫”号潜艇

“射程7,600米,射角零度。”执勤准尉报告说。原来这就是派他们出来寻找的潜艇,他想。他刚戴上送受话机,所以可以直接向艇长和射击指挥军官报告。

副艇长是射击指挥首席检查官。他立即将数据输入计算机。这是个简单的目标几何问题。“用鱼雷1号和2号来解决。”

“准备射击。”

“鱼雷管进水。”副艇长从海军士官面前伸手过去亲自转动了开关。“鱼雷管外侧门已打开。”

“再检查一遍射击方案。”图波列夫说。

“步鱼”号潜艇

“步鱼”号上只有声纳军士长听到那一瞬的声响。

“指挥塔,声纳室报告,目标A级潜艇——刚往鱼雷管注水,先生!目标方位1-7-9。”

“科诺瓦洛夫”号潜艇

“方案核实无误。舰长伺志,”副艇长说。

“发射1号和2号。”图波列夫命令道。

“发射1号……发射2号。”当压缩空气鱼雷管射出电动鱼雷时,“科诺瓦洛夫”号抖动了两次。

“红十月”号潜艇

琼斯首先听到。“左侧有高速螺旋桨声!”他大声清楚地说。“鱼雷在左侧水中!”

“左舵!”拉米乌斯用俄语脱口发出命令。

“什么?”瑞安问。

“左,左舵!”拉米乌斯用拳头敲打栏杆。

“左满舵,快!”曼库索说。

“满舵左,是。”瑞安使劲转动驾驶盘,然后停住。拉米乌斯将信号器旋转到最大全航速。

“步鱼”号潜艇

“两枚鱼雷在运行,”帕尔默说。“方位从右换到了左。我再说一遍,两枚鱼雷的方位都迅速地自右换到左,它们对准了那艘导弹潜艇。”

“达拉斯”号潜艇

“达拉斯”号也听到了。钱伯斯命令全速,并转左侧。鱼雷在追,他没有多少办法,只有照美国的做法行事,向其他地点跑——要非常快。

“红十月”号潜艇

“我需要知道航线!”瑞安说。

“琼斯,告诉我方位!”曼库索叫道。

“3-2-0,先生。两枚鱼雷朝这边来了。”琼斯马上回答,调节着操纵装置来明确这个方位,来不及慢慢固定下来了。

“转到3-2-0,瑞安,”拉米乌斯命令道,“如果来得及的话。”

太谢谢了,瑞安生气地想着,看着陀螺罗盘咔嗒咔嗒地转过了3-5-7。方向舵失控偏离了,“毛虫”发动机突然增加动力,他在驾驶盘上就可以感到回传的抖动。

“两枚鱼雷朝这边来了,方位3-2-0。再说一遍,方位不变,”琼斯报告说,自我感觉相当冷静。“只好这样干了,伙计们……”

“步鱼”号潜艇

战术标图上显示出了“红十月”号,A级潜艇和两枚鱼雷。“步鱼”号在他们以北四海里处。

“我们可以射击吗?”副舰长问。

“向A级潜艇?”伍德使劲摇头。“不行,***,怎么都不行了。”

“科诺瓦洛夫”号潜艇

两枚马克C鱼雷以41节速度发出,这不算快,因为这样更便于“科诺瓦洛夫”号的声纳系统来制导。计划要跑六分钟,已经跑完一分钟了。

“红十月”号潜艇

“好了,过了3-4-5,回舵,”瑞安说。

曼库索一声不响。拉米乌斯用的战术他不很同意,这是要面向鱼雷驶去,这样可使目标剖面达到最小面积。但是可以给它们一个比较简单的几何形截面方案。大概拉米乌斯懂得俄国鱼雷的性能,曼库索希望如此。

“定在3-2-0上了,舰长。”瑞安说,眼睛盯在陀螺重复器上,好象这很重要。脑中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祝贺他,幸亏他一小时前上过了厕所。

“瑞安,向下,把水平舵尽量向下放。”

“一直向下到底。”瑞安将横舵柄推到了停止上。他吓坏了,更怕的是出故障。他不得不安慰自己,想必这两位指挥官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已别无选择。他想,反正他确实知道一件事。可以给制导鱼雷制造错觉。如同瞄准地面的雷达信号一样,声纳脉冲也可以受到干扰,特别是他们想找的那艘潜艇处在靠近海底或接近水面的地方,脉冲到达那里时常常被反射过去。如果“红十月”号下潜,就可潜到对方找不到的不透光的地方——只要她来得及到达那里。

“科诺瓦洛夫”号潜艇

“目标方向改变,舰长同志。目标缩小,”执勤准尉说。

图波列夫考虑了一下。苏联的战斗原则他全知道,也知道拉米乌斯在这方面写过不少著作。马科过去教我们做的,他自己现在都要付诸实行了,图波列夫暗自想道。转向对着冲过来的武器,可尽量缩小目标截面积,然后下潜到海底,在一片混乱的反射信号中消失踪影。“目标要力图潜至海底。准备战斗。”

“是,同志。她能那么快就潜到海底吗?”副舰长问。

图波列夫绞尽脑汁在想“红十月”号有哪些操纵特性。“不会,她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下潜那么深。我们会干掉她的。”对不起啦,老朋友,我可没有别的选择了。他心想。

“红十月”号潜艇

瑞安每次听到声纳冲击波在双壳艇体上的回声,就吓得魂飞天外。“你们不能干扰一下或做些别的什么吗?”他要求道。

“耐心,瑞安,”拉米乌斯说。他以前从没有真正碰上这些实弹,但是在他的生涯中却已成百次地做过这种演习。“让他知道他先找到我们。”

“你带有假目标吗?”曼库索问。

“有四个,在鱼雷室,在前面——但是我们没有鱼雷兵。”

两位艇长都显得很冷静,瑞安愁眉苦脸地看着,内心怕得要死。两个人谁也不愿在对方面前示弱。但是他俩就是这么训练过来的。

“舰长,”琼斯叫道,“两枚鱼雷,恒方位3-2-0——刚刚开始活动起来。再说一遍,鱼雷现在已活动起来——其***!声音象是48,舰长,好象是马克48鱼雷。”

拉米乌斯正等着这个情况。“对,我们五年前偷了你们的鱼雷声纳,但没偷到你们的鱼雷发动机。布加耶夫!”

在声纳室里,布加耶夫一听到发射了鱼雷就加大了音响干扰。现在他正细心地给干扰脉冲定时,同朝这边来的鱼雷脉冲一致起来。脉冲拨成了同样的载波频率和脉冲重复频率。必须定得非常准,发出稍微有点失真的回波信号,他就可以制造出假目标。不是很多,也不是很远,就那么几个,在附近。这样,他就可以使发动攻击的A级潜艇上的射击控制员辨不清目标了。他一边玩味着美国香姻,一边小心地用拇指按着触发器装置的开关。

“科诺瓦洛夫”号潜艇

“他妈的!他在干扰我们。”执勤准尉注意到有新的脉冲,情绪开始上来了。真正目标的脉冲正在消失,现在旁边又有两个新的脉冲,一个在北,近一点,另一个在南,远一些。“舰长,目标正在使用苏联的干扰装置。”

“瞧,对吧!”图波列夫对政委说。“现在可要留神。”他对副舰长下令。

”红十月”号潜艇

“瑞安,水平舵全力向上。”拉米乌斯大叫道。

“全力向上。”瑞安用肚子使劲顶着横舵柄,拼命往回拉,希望拉米乌斯看到他在玩儿命地干。

“琼斯,告诉我们时间和距离。”

“是。”干扰在主示波器上显示了一幅声纳图象。“两枚鱼雷,方位3-2-O。距离至1号鱼雷是2,000码,2号是2,300码——我知道了1号的俯角!1号稍微向下,先生。”布加耶夫或许根本不傻,琼斯想,但是他们要对付两枚鱼雷……

“步鱼”号潜艇

“步鱼”号舰长怒火中烧。他妈的,交战原则搞得他真他妈的一筹莫展。除非,或许——

“声纳室,朝那婊子养的发脉冲信号!用最大功率,冲垮那个王八蛋!”

“步鱼”号bQQ-5型声纳设备发出定时的能量攻击波,正面向A级潜艇冲打。“步鱼”号不能射击,但是俄国人不一定知道,也许这种冲打可以干扰他们的寻的声纳。

“红十月”号潜艇

“现在随时——有一枚鱼雷已经咬住我们了,先生,但不知是哪一枚。”琼斯将耳机从一边耳朵上摘下来,正准备把另一边也取下来。一枚鱼雷的制导声纳正在追踪他们。真糟糕,如果这些鱼雷同马克48一样……琼斯太清楚了,这些玩意儿几乎是百发百中。他听到推进器多普勒声纳的变位,随即在“红十月”号下面掠过。“有一枚未中,先生。1号在我们下面过去了。2号正朝这边来了,脉冲信号的间隔越来越短了。”他伸过手去拍拍布加耶夫的肩。可能他真是俄国人说的是个艇上的天才。

“科诺瓦洛夫”号潜艇

第二枚马克C鱼雷以41节的速度劈水向前窜行。这使鱼雷接近目标时的速度为55节左右。制导和决断系统回路非常复杂。苏联人没法模拟美国马克48的计算机寻的系统,他们就让鱼雷的寻的声纳通过绝缘线向发射舰艇报回。副艇长可以选择制导鱼雷的声纳数据,这些数据可以来自潜艇的声纳系统,也可以来自鱼雷本身。第一枚鱼雷上了干扰对鱼雷声纳频率复制的重影的当。副艇长对第二枚则用了低频率艇首声纳。他现在知道了,第一枚太低未命中,这意味着目标是中脉冲。执勤准尉迅速改变频率,使声纳图像空白了几秒钟,然后才将干扰方式改变过来。副舰长冷静而熟练地指挥第二枚鱼雷选择中心光点,对准目标冲去。

500磅的弹头一下撞击在目标中间偏后的地方,就是控制室的前面一点。一毫秒之后爆炸了起来。

“红十月”号潜艇

爆炸威力一下子把瑞安摔出了椅子,头撞到了甲板上。他失去了知觉,不一会就醒了过来,四周漆黑,耳朵直响。这一声爆炸,把十几个配电器震得都短了路,几秒钟后红色管制灯才亮起来。艇尾,琼斯正好把耳机取下,但是布加耶夫直到最后一刻还在设法迷惑正冲过来的鱼雷,但没有成功。他在甲板上滚来滚去,很痛苦,一只耳朵的耳鼓已破裂,什么也听不见了。轮机舱那边,一个个正在爬起来。这里的灯还亮着。米列克辛的第一个行动就是查看损害控制状况登记板。

爆炸发生在外壳。这是由轻钢制成的一层外皮,里边是装满水的压载舱,由若干小隔板组成,象蜂窝一样,有七英尺宽。舱那边是高压气瓶,然后是“红十月”号的电瓶库和耐压内壳。鱼雷击中了外壳一块钢板的中心,离焊接处有几英尺远。爆炸力把外壳打了个12英尺宽的洞,把里面的压载舱隔板打碎了,打破了六个气瓶,不过,它的威力到此也就用得差不多了。最后一下还损坏了30只镍镉电瓶。这是苏联工程师有意安排在这里的。他们知道,这种安排用起来不方便,充电也困难,而最糟的是,它们会被海水污染。但考虑到这样可以给艇体增加一道防弹层,大家也就接受了。“红十月”号的电瓶救了她。如果没有这些电瓶,这一声爆炸就会炸在耐压艇体上。现在则不一样,面上的这层防卫系统,使它承受的爆炸力大大减小,而这种防卫系统西方却是没有的。内壳有一焊接处出现了裂隙,水就象高压水龙头似的喷向无线电室,但除此以外,艇体还是牢固的。

瑞安控制住自己后,马上回到座位上,看看他的仪器还能不能用。他可以听到前面舱内海水在溅进。他不知该怎么办。他知道的是,此刻断不能惊慌失措,脑子里一直在叫放松,别紧张。

“要我干些什么呢?”

“还跟我们在一起吗?”曼库索的脸在红灯的映照下象个魔鬼。

“不在啦,见他妈的鬼,我已经完蛋了——要我干什么呢?”

“拉米乌斯?”曼库索瞧见舰长从艇尾舱壁托架上取下电筒,拿在手里。

“下潜,直下到海底。”拉米乌斯拿起电话叫管轮机的停转轮机。米列克辛已经下达了这个命令。

瑞安把操纵杆向前一推。在他妈的一艘给穿了他妈的一个洞的潜艇上,他们竟然让你下潜!他想。

“科诺瓦洛夫”号潜艇

“着实地击中了,舰长同志。”执勤准尉报告说。“轮机停下来了。我听到艇体破裂声,深度正在改变。”他又放出去几个脉冲信号,但是没有回波。爆炸引起海水大翻腾,轰隆隆的回声在海中交混震荡着,涌起亿万的水泡,在目标周围组成一个“水听仪监听地带”,很快就把目标遮蔽了。他发出的主动脉冲信号被层层水泡反射了回来,被动式听音能力则被不断发出的隆隆声降得很低。他所能肯定的就是有一枚鱼雷击中了目标,大概是第二枚。他是个有经验的人,力图弄清这些声音和信号意味着什么,而他设想的大多数情况都是对的。

“达拉斯”号潜艇

“这些坏家伙得了一手。”声纳军士长说。“达拉斯”号行驶得太快,没能好好利用自己的声纳,但是这声爆炸是不可能听不到的,艇上全体人员都听见了。

钱伯斯在总指挥所测算出他们的位置距当时“红十月”号所在地有两海里。舱内其他的人都严肃平静地看着自己的仪器。他们有1名同行刚刚被击中了,而敌人却在噪音壁的另一边。

“放慢航速,前进一,”钱伯斯命令道。

“前进一,”执勤军官重复了一遍。

“声纳室,告诉我数据。”钱伯斯说。

“正在收集,先生。”拉瓦尔军士长正在紧张地弄明白听到的是什么。几分钟后,“达拉斯”号慢了下来,减到10节以下。“指挥塔,声纳室报告,那艘导弹潜艇被一枚鱼雷命中。我听不到她的轮机声……但是没有断裂声。我再说一遍,先生,没有断裂声。”

“你能听得到那艘A级潜艇吗?”

“不能,先生,水里乱七八糟的声音太多了!”

钱伯斯满脸堆上了愁云。你是个军官,他自言自语道,薪金不是白给的,而是要你去思考。首先,发生了什么事?其次,该怎么办?想好了,然后行动。

“目标的估计距离是多少?”

“大概是9,000码,先生,”古德曼上尉说,看着火力控制计算机编制的最后一个方案。“她会在水听仪监听地带较远的那边。”

“下潜到600英尺深度。”下潜军官向舵手转达了命令。钱伯斯考虑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决定自行其事。他真希望曼库索和曼尼恩在跟前。这两个人,一个是舰长,一个是领航员,“达拉斯”号战术管理委员会的一切事项都由他们三人来决定。他需要同别的有经验的军官交换意见——但是周围却一个也没有。

“注意,我们要下潜了。爆炸引起的干扰还要继续下去,如果这种干扰状态活动发展的话,那是向上扩散的。那好,我们就到它底下去活动。首先,我们要测定导弹潜艇的位置。如果她不在那里,那就在海底。从这儿到海底只有900英尺,所以她可以同全体人员安全地下到海底。不管她在不在海底,我们也得开到她与A级潜艇之间去。”同时,他还在想,如果A级潜艇再射击,我就宰了这个混蛋,让交战原则见鬼去。他们得耍弄一下这个家伙。但是怎么耍呢?“红十月”号又在哪儿呢?

“红十月”号潜艇

她下潜速度之快出乎意料。爆炸还把一个平衡水舱给炸裂了,使反浮力反而比原先规定的要大。

无线电室漏水情况严重,但是米列克辛已注意到他的损害控制台也被水淹没,于是马上采取了措施。每个舱都有一个电动泵,无线电室的泵开动起来,他还把一个主区泵也开动了,这样勉强能抽去室内的水。无线电都已坏了,但是谁也没有打算要发什么电报。

“瑞安,一直向上,到右满舵,”拉米乌斯说。

“满舵右,水平舵一直向上,”瑞安说。“一直碰到海底吗?”

“想法别碰上,”曼库索说。“那样会把裂隙撞得更大。”

“好极了,”瑞安低沉地答道。

“红十月”号在水听仪监听地带下向东弧线缓缓下降。拉米乌斯希望这一地带在他与A级潜艇之间。曼库索想他们可能终于会得救的。如果这样,他得仔细看一看这艘潜艇的平面设计。

“达拉斯”号潜艇

“声纳室,给我向导弹潜艇发出两下低功率的脉冲信导。我不想让别人听到,军士长。”

“是。”拉瓦尔军士长调整了一下就把信号送了出去。“好了,指挥塔,声纳室报告,我找到她了。方位2-O-3,距离2,000码。她不在,重复一遍,不在海底,先生。”

“左舵十五,转2-0-3,”钱伯斯命令道。

“是,十五度左!”舵手大声回答。“新航道2-0-3,先生,十五度左。”

“弗伦奇,告诉我导弹潜艇的情况!”

“先生,我听到……抽水声音,我想……她移动了一点,现在方位是2-0-1。我可以用被动声纳跟踪她,先生。”

“汤普森,标定导弹潜艇的航道。古德曼先生,我们那个活动潜艇模拟器是不是仍在待命发射?”

“是,是,”鱼雷军官回答说。

“科诺瓦洛夫”号潜艇

“我们炸沉她没有?”政委问。

“可能,”图波列夫回答说,自己也不知道炸没炸沉。“我们必须靠近了才知道。慢速前进。”

“慢速前进。”

“步鱼”号潜艇

“步鱼”号现在距“科诺瓦洛夫”号不到2,000码,一直狠狠地在向它发脉冲信号。

“它在移动,先生。从被动声纳上还是能听出来。”声纳军士长帕尔默说。

“很好,停止发脉冲信号,”伍德说。

“是,停止发脉冲信号。”

“我们有了方案?”

“紧紧地咬住。”雷诺兹答道。“运转时间是1分18秒,两枚鱼雷都准备好了。”

“前进一。”

“是,前进一。”“步鱼”号慢了下来。指挥官在考虑他可以找到什么借口才能射击。

“红十月”号潜艇

“舰长,是我们的声纳向我们发脉冲信号,在东北偏北。低功率脉冲信号,先生,一定不远。”

“你认为可以用水下音响通信同它联系上吗?”

“可以,先生!”

“舰长,”曼库索问。“准许同我的潜艇联系吗?”

“可以。”

“琼斯,马上联系。”

“是。琼斯呼唤弗伦奇,你在守听吗?”声纳兵对着话筒直皱眉头。“弗伦奇,回答我。”

“达拉斯”号潜艇

“指挥塔,声纳室报告,我听到琼斯用水下音响通信呼唤。”

钱伯斯拿起控制室的水下音响通信话筒。“琼斯,我是钱伯斯,你们情况如何?”

曼库索把话筒抓过来。“沃利,我是巴特。”他说。“我们艇身中部中了一弹,但是没有断裂。你能不能帮我们干扰一下?”

“是,是!马上就干,我的话完了。”钱伯斯将话筒放回。“古德曼,往活动潜艇模拟器发射管灌水。好,我们跟在活动潜艇模拟器后面上去。如果A级潜艇向它射击,我们就把A级潜艇干掉。先向前直行2,000码,然后向南转。”

“准备完毕,外侧门已打开,先生。”

“发射。”

“活动潜艇模拟器射击,先生。”

假目标以20节的速度向前窜了两分钟,为“达拉斯”号开路,然后慢了下来。它象个鱼雷,前头部分装有一个大功率的声纳传感器,上有录音机,播出的录音就象是一艘688级潜艇的声音。每隔四分钟,它的运行声就从大变成无声。“达拉斯”号从原来的航道上下潜几百英尺,离假目标1,000码在后面跟着。

“科诺瓦洛夫”号小心地靠近水泡壁,“步鱼”号在它北面跟着。

“向假目标射击吧,你这个狗娘养的,”钱伯斯沉着地说。总指挥所的人员都听到了,使劲点头同意。

“红十月”号潜艇

拉米乌斯判断水听仪监听区现在在他们与A级潜艇之间。他命令轮机回转,于是,“红十月”号向东北方向的航道前进。

“科诺瓦洛夫”号潜艇

“左舵十。”图波列夫冷静地下令。“我们往回转前要先去北边的静区看看她是不是还没完蛋。首先,我们必须搞清楚有没有杂波。”

“还是听不到声音,”值勤准尉报告说。“海底无碰撞声,没有崩裂声……有新的回波,方位1-7-0……声音不同了,艇长同志,是一个螺旋桨……声音象是美国的。”

“朝哪个方向?”

“朝南,我想。是的,朝南……声音又变了。是美国的。”

“一艘美国潜艇在进行诱惑,不理它。”

“不理它?”政委说。

“同志,如果你向北行驶被鱼雷击中,你还会朝南走吗?是啊,你也许会——可是马科不会。这太明显了。这艘英国潜艇是在进行诱惑,想把我们引开。这一着不算高明。马科会干得更出色。他会朝北走。我熟悉他,我知道他怎么想的。他的潜艇现在在朝北走,也可能朝东北走。如果她完了,他们不会搞假目标进行诱惑。所以我们知道她还能动,但是受了伤。我们要找到她把她干掉,”图波列夫平静地说,一门心思地要追捕“红十月”号,他学到的东西顿时都涌进了他的脑海。他现在要证明,他是新的主宰。他的良心很平静。图泣列夫正在为实现自己的命运全力以赴。

“但是这些美国人——”

“不会射击,同志,”舰长说,微露一丝笑容。“如果他们可以射击,我们早就死在北面那艘潜艇的手中了。他们未经批准是不能射击的,他们必须请示批准,同我们一样——但是我们已经得到批准,占了便宜。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鱼雷击中她的地方,等我们清除了干扰,我们就会再次找到她,这时就逮住她了。”

“红十月”号潜艇

他们不能使用“毛虫”了。因为有一边已被鱼雷打坏。“红十月”号正用螺旋桨以六节的速度前进,这比用另一套装置的声音要大。这很象通常的保护导弹潜艇的演习,但是演习时总是预先假定护航的攻击潜艇可以射击赶走坏蛋的……

“左舵,反航向,”拉米乌斯下令。

“什么?”曼库索吃了一惊。

“考虑一下,曼库索,”拉米乌斯说,一边留意着瑞安是否确实执行了命令。瑞安执行了命令,但不知其所以然。

“考虑一下,曼库索中校,”拉米乌斯又说了一遍。“刚才发生了什么情况,莫斯科命令一艘猎潜艇留下,大概是一艘‘波利托夫斯基’级的潜艇,就是你们叫A级的那种潜艇。它们的舰长我都很了解,很年轻,都很有——啊,叫进取心是不是?对,叫进取心。他一定知道我们没有完蛋。如果知道了,他就会来追我们。所以嘛,我们要象狐狸一样地溜回去,让他过去。”

曼库索不喜欢这种作法。瑞安用不着看他就能知道。

“我们不能射击。你的部下不能射击。我们没法跑开——它比我们快。我们也没法躲起来——它的声纳比我们强。它会向东行,用它的速度来钳制我们,用它的声纳来测定我们的位置。而我们向西行,则最有可能逃出去,因为它没有算计到这一点。”

曼库索还是不喜欢这一作法,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种作法很巧妙,真***太妙了。他又低下头去看海图。这不是他的潜艇。

“达拉斯”号潜艇

“婊子养的,它就在跟前过去了。要不是不理睬这个假目标,就是没听到声音。它在我们正侧方,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它的声纳聋区了,”拉瓦尔军士长报告说。

钱伯斯轻轻地骂了一声。“也只好这样了。右舱十五。”潜艇迅速按令转舵,至少“达拉斯”号没被听到。“让我们跟在它后面。”

“步鱼”号潜艇

“步鱼”号现在距A级潜艇的左舷艇尾一海里。它同“达拉斯”号一直保持声纳联系,注意到它改变航向,伍德中校简直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最容易的办法是射击,但他又不能。他在考虑自作主张去射击,凭直觉就只有这个办法。A级潜艇正在追逐美国人……但是,他不能凭直觉行事。职责第一嘛!

过于自信比什么都坏,他痛苦地反省着。这次行动本来的设想是,周围不会有任何舰艇;即使有,攻击潜艇也能早早地预先通知导弹潜艇离去。这是个教训啊,但是时下伍德不愿去多想。

“科诺瓦洛夫”号潜艇

“回波。”执勤准尉对着扩音机说。“前面,前面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用的是螺旋桨,速度极慢,方位0-4-4,距离不明。”

“是‘红十月’号吗?”图波列夫问。

“说不上来,艇长同志。也可能是艘美国潜艇。我想是朝这边来的。”

“***!”图波列夫环视了一下控制室。难道他们开过了“红十月”号?还是可能已经把她击毁了?

“达拉斯”号潜艇

“它知道我们在这儿吗,弗伦奇?”钱伯斯走回声纳室问道。

“没法知道,先生。”拉瓦尔摇了摇头。“我们紧跟在它后面。等一等……”军士长皱了一下眉头。“另一个回波,在A级潜艇那边较远的地方。一定是我们的朋友,先生。天哪!我想她是朝这边开来了,是用她的轮机,不是那个怪玩意儿。”

“距A级潜艇多远?”

“不到3000码,先生。”

“前进二!转左舵十!”钱伯斯命令道。“弗伦奇,发脉冲信号,但要用冰下声纳。它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让它以为我们是导弹潜艇。”

“是,是,先生!”

“科诺瓦洛夫”号潜艇

“艇尾有高频率脉冲信号!”执勤准尉叫道。“不象英国声纳,同志。”

图波列夫霎时间迷惑了。难道朝海方向的是艘美国潜艇?在他左舷艇尾的那一艘肯定是美国的。那么这艘定是“红十月”号无疑。马科到底是条狐狸,她躺在那儿不动,让他们过去,她就可以射击他们了!

“全速前进,左满舵!”

“红十月”号潜艇

“回波!”琼斯大声叫道。“前面无声。等一等……是A级潜艇!它驶近了,象是要转弯。有人向它另一侧发射了脉冲信号。天哪!它可真近啊。舰长,这艘A级潜艇不是单点源。我得到了轮机和螺旋桨之间的信号间距。”

“舰长。”曼库索说。两位指挥官面面相对,心有灵犀一点通,两人都想到一块去了。拉米乌斯点点头。

“找出距离。”

“琼斯,给这个王八蛋发脉冲信号!”曼库索往艇后跑去。

“是。”所有系统都开足了功率。琼斯打出了一个单一的测距脉冲信号。“距离1500码。射角零度,先生。我们同它在一个水平上。”

“曼库索,让你的士兵找出距离和方位!”拉米乌斯使劲地扭着信号器操纵杆。

“好,琼斯,你现在是我们的射击指挥。盯住这只母狗。”

“科诺瓦洛夫”号潜艇

“右舷有一声主动声纳脉冲信号,距离不清楚,方位0-4-0。朝海方向的那个目标刚刚对我们试测了一下。”执勤准尉说。

“找出距离。”图波列夫命令道。

“距后侧方太远了,同志。在艇尾听不到了。”

其中有一艘是“红十月”号——但是是哪一艘呢?他能冒险射击一艘美国潜艇吗?不能!

“对付前方目标的方案是什么?”

“不是个好方案。”副舰长回答说。“目标正在想法加速前进。”

执勤准尉集中注意西边的目标。“舰长,前方回波不是,重复一遍,不是苏联的。前方回波是美国的。”

“哪一个?”图波列夫吼了起来。

“西边和西北方都是美国的,东边目标不详。”

“满舵。”

”舵满。”舵手应声说,将驾驶盘向上转。

“目标在我后方,我们必须咬住,一转身就射击。***,我们走得太快了。减速,前进一。”

“科诺瓦洛夫”号平时转身转得很快,但是动力减低使得螺旋桨动起来象个制动器,动作就慢了下来。可是,图波列夫这么做还是对的。他必须将鱼雷发射管对准靠近目标方位的地方;他必须尽快减速,使声纳室可以告诉他准确的发射情报。

“红十月”号潜艇

“注意了.A级潜艇继续在转弯,现在从右向左……推动装置的声音小了点,它刚把动力关上。”琼斯边看屏幕边说。他脑子里在飞快地计算着航向、速度和距离。“距离现在是1200码。它还在转弯。可以照我想的那样干吗?”

“看来得那样。”

琼斯把主动声纳定在自动发射脉冲信号上。“得看看这转弯要干什么,先生。如果它聪明,它会向南先把航道搞畅通。”

“那就祈求上天别让它那么聪明,”曼库索在过道里说。

“按原方向航行!”

“按原方向航行,”瑞安说,心想再来一枚鱼雷是不是就会把他们全部报销。

“还在转弯。我们现在在它的左侧方,也可能是它的左舷艇首。”琼斯抬起头来。“它要先整个转过来。脉冲信号发来了。”

“红十月”号加速至18节。

“科诺瓦洛夫”号潜艇

“找到了,”值勤准尉说。“距离1000米,方位0-4-5,零度射角。”

“定好位。”图波列夫向副艇长下令。

“应该是零度射角。我们转得太快了,”副舰长说。他尽快定好位,现在潜艇正以40多节的航速在靠近。“只准备5号发射管!发射管进水,门——打开。准备!”

“射!”

“5号射出!”副舰长按下了电钮。

“红十月”号潜艇

“距离减至900——-前方高速螺旋桨停转!水中有一枚鱼雷在我前方未爆炸。一枚直对着过来!”

“不管它,盯住A级潜艇!”

“是,好了,A级潜艇方位2-2-5,正在稳下来。我们需要向左一点,先生。”

“瑞安,左舵五,航道2-2-5。”

“五度左,转2-2-5。”

“鱼雷迅速靠近,先生,”琼斯说。

“对着冲!盯住A级潜艇。”

“是。方位仍是2-2-5,同鱼雷的一样。”

大家都在加速行驶,潜艇间的距离迅速缩短。鱼雷也越来越快地接近“红十月”号,但是它里面有个保险装置。为防止炸毁自己的发射平台,这些鱼雷非要达到离发射潜艇500至1000码的地方才能解除保险备炸。如果“红十月”号来得及靠近A级潜艇,她就受不到伤害了。

“红十月”号现在正以20节航速行进。

“距离A级潜艇750码,方位2-2-5。鱼雷靠近了,先生,只剩几秒了。”琼斯瞪着屏幕吓傻了。

空隆!

鱼雷击中了“红十月”号半球形艇首的中部,没有爆炸。保险机还要跑100米才能打开。这一冲撞,把鱼雷撞成三段,更由于导弹潜艇是加速前进,碎段被撞落在一旁。

“哑弹一个!”琼斯笑了。“谢谢上帝!目标方位仍是2-2-5,距离700码。”

“科诺瓦洛夫”号潜艇

“没有爆炸?”图波列夫奇怪了。

“保险机,”副舰长骂道。他定位太匆忙,但又不得不如此。

“目标在哪?”

“方位0-4-5,同志。方位未动,”值勤准尉答道,“正迅速靠拢过来。”

图波列夫面色苍白。“左满舵,侧翼前进!”

“红十月”号潜艇

“转,从左向右转。”琼斯说。“方位现在是2-3-0,稍过了一点。舵需要往右转一点,先生。”

“瑞安,右舵五。”

“五度右,”杰克回答。

“不,右舵十!”拉米乌斯取消了原来的命令。他一直用笔和纸在跟踪。他是最了解A级潜艇的。

“十度右,”瑞安说。

“近场作用,距离到400码,方位是2-2-5,对准目标中心。目标在忽左忽右摆行,更多地是向左。”琼斯迅速地说。

“距离……300码,射角零度,我们与目标在同一水平上,距离250,方位2-2-5,对准目标中心。它跑不了啦,舰长。”

“要击中!”曼库索叫道。

图波列夫要是改变深度就好了。事实是,他倚重了A级潜艇的快速和操纵的灵敏性,忘记了拉米乌斯对此了如指掌。

“目标要夺路而逃——瞬时回转,先生,”

“站好,准备撞!”

拉米乌斯忘了有碰撞报警器,等他想起来拼命拉响后不到几秒钟就撞上了。

“红十月”号以30度角撞到了“科诺瓦洛夫”号中部偏后的地方。碰撞力击裂了“科诺瓦洛夫”号的钛制耐压船体,把“红十月”号艇首给撞扁了,就象个挤扁了的啤酒铁罐。

瑞安站的不够稳,一下子给抛到了前方,脸撞在仪表板上。艇尾,威廉斯给从床上弹了起来,被诺伊斯一把抓住,险些头碰甲板。琼斯的声纳系统全给撞毁了。这艘导弹潜艇在A级潜艇上弹跳了几下,这一冲力,冲得她往前向上,龙骨从那艘较她小的潜艇甲板上擦过,嘎嘎直响。

“科诺瓦洛夫”号潜艇

“科诺瓦洛夫”号有完整的全水密装置,但也无济于事。两个舱室顿时给撞开了口,海水哗哗涌进;控制室和艇尾各舱之间的舱壁不一会儿就因艇体变形而倒坍。在图波列夫眼前,层层白色泡沫从右舷席卷而来,他被吞没了。A级潜艇向左侧滚转,擦到“红十月”号的龙骨又给翻了过来。几秒钟的时间,这艘潜艇就翻了个个儿。整艘潜艇的水兵和器材装备给撞得乱七八糟,象骰子一样四下溅落。半数水兵已被淹没。“科诺瓦洛夫”号的舱室全进了水,尾部对着海底沉了下去,同“红十月”号的接触就此结束。政委最后一个有意识的动作是猛拉灾害信标操纵杆,但一切都已无济于事:潜艇整个翻了过来,电缆都缠在指挥台的围壳上了。“科诺瓦洛夫”号墓地上的唯一标志是一堆泛起的水泡。

“红十月”号潜艇

“我们都还活着吗?”瑞安的面部在大量流血。

“上,水平舵向上!”拉米乌斯叫着。

“一直向上。”瑞安右手按着伤处,用左手刹住倒回。

“报告损坏情况,”拉米乌斯用俄语说。

“反应堆系统完好无损,”米列克辛立即回答。“损害控制板显示鱼雷室进水——我想是。我已经送进了高庄空气,水泵也已经开动。建议上浮至水面判定损害情况。”

“好,”拉米乌斯一只脚蹦到空气管道那里,把所有的浮筒都灌满了气。

“达拉斯”号潜艇

“天哪,”声纳军士长说,“有人撞了什么人。我听到了破裂声向下走,艇体开动的声音向上走。说不上哪个是哪个,先生,两个轮机都没声了。”

“赶快上浮到潜望镜深度!”钱伯斯命令道。

“红十月”号潜艇

当地时间16时54分,“红十月”号首次在诺福克东南47海里处破大西洋洋面而出。周围看不到其他舰只。

“声纳全完了,舰长。”琼斯把他的那些盒子都关上了。

“没了,全都碎了。就剩一些乱七八糟的侧向水听器了。没有主动装置,连水下音响通信也没有了。”

“到前面去吧,琼斯。你干得很好。”

琼斯取出烟盒里最后一支香烟。“随时效劳,先生——但我夏天就要离开了,看情况吧。”

布加耶夫跟着他向前面走去,鱼雷刚才的那一下碰撞弄得他还是什么也听不见,只感到震惊。

“红十月”号静静地停在海面上,艇首下沉,压载水舱开了孔,向左倾斜20度。

“达拉斯”号潜艇

“这么着吧,”钱伯斯说,他拿起了话筒。“我是钱伯斯中校,他们击毁了A级潜艇!我们的人都平安无事,现在上升至海面。准备好消防救护组!”

“红十月”号潜艇

“你设事吧,瑞安中校?”琼斯小心地捧着瑞安的脑袋看了看。“象是撞碎了玻璃,撞得很厉害,先生。”

“别担心,血止了就好了,”瑞安摇摇晃晃地说。

“大概是。”琼斯将手绢捂在他的伤口上。“但是我真希望你别老这样流个不止,先生。”

“拉米乌斯舰长,请批准我去司令台同我的潜艇联系,行吗?”曼库索问。

“行,我们可能需要帮手修复损坏。”

曼库索穿上外衣,摸摸他留下的小型步话机是否还在袋中。30秒钟后,他就站在司令台上了。他刚朝水平面一眼扫过去,就看见“达拉斯”号正露出水面。天空好象从来没有这么美好过。

相距400码,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肯定是钱伯斯。

“‘达拉斯’号,我是曼库索。”

“舰长,我是钱伯斯。你们的人都没事吗?”

“没事儿!但我们需要帮手。艇首全给压扁了,艇体中部挨了一枚鱼雷。”

“我能看到,巴特。瞧瞧那儿。”

“天哪!”一个锯齿状大洞一半在水上,一半在水中,艇首把潜艇拖得很下。曼库索真不懂她怎么还能浮起来,可现在不是探问究竟的时候。

“过来,沃利,把救生筏拿出来。”

“来了。消防救护组已准备好,我——啊,我们另一位朋友也来了。”钱伯斯说。

“步鱼”号在“红十月”号正前方300码处升上水面。

“‘步鱼’号说,这一地区无任何障碍。除了我们没别人。这话以前听到过,是不是?”钱伯斯笑了,但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们发电求援怎么样?”

“不用。先看看我们能不能对付。”“达拉斯”号靠近“红十月”号。几分钟后,曼库索指挥的潜艇已到左方70码处,十名水兵正在一条救生筏上拼命劈浪前进。在这之前,“达拉斯”号只有几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他可以看到他的部下在指指点点地谈论着。好一篇精彩的故事啊!

损坏不象他们原来担心的那样厉害。鱼雷室没有进水,冲撞把传感器给损坏了,示数失灵。前面的压载水舱向大海开了口,修不好了,但是潜艇很大,压载水舱又很分散,所以只是艇首沉下8英尺。唯一有点麻烦的是艇身向左倾斜。不到两个钟头,无线电室的渗漏就给堵住了。拉米乌斯、米列克辛和曼库索讨论了半天,最后一致认为,只要他们继续减速而又不下到90米以下水域行驶,他们可以再度下潜。他们去诺福克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