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情报员的课程(2 / 2)

熊与龙 汤姆·克兰西 6788 字 2024-02-18

“你认为这对俄罗斯的经济会有什么影响?”

“很难说。要让这片油田全面生产还需八到十二年的时间,到时候这里的原油产量将对市场机制造成很大的冲击。我们还没有估算出大概的数量,不过产量真的相当大,如果以现在的币值来计算,大约是每年一千亿元左右。”

“能生产多久?”

“二十年,或者更久。我们在莫斯科的朋友还是希望我们不要张扬,不过这已经传遍了我们公司,我打赌不出一个月,消息一定会走漏给新闻媒体。即使超过一个月,也不会超过太久。”

“金矿呢?”

“乔治,他们一个字都没对我说,不过听我们派驻莫斯科的人说,他们一定是发财了。那么大的金矿可能会让全球金价暴跌大约百分之五,或百分之十,不过根据我们的估计,俄国佬的黄金上市之前,金价就会反弹。老天爷可真是赏了我们的俄罗斯朋友一大笔横财啦。”

“这对我们并没有负面影响。”温斯顿说道。

“当然没有。他们会向我们购买各式各样的硬件设备,也需要我们独家的专业知识;即便之后全球石油价格因此而下跌,也对我们没有伤害。乔治,你也知道,我喜欢俄国人,他们已经吃瘪了很长一段时间,也许会从此一扫霉运。”

“我同意,山姆,而且我身旁也会有很多人赞同。”财政部长向朋友保证,“谢谢你提供消息。”

“可是你们还是要收我的税。”他没有说出你们这些狗杂种,不过温斯顿知道他想这么说,“再见啦,乔治。”

“祝你今天工作顺利,山姆,谢谢。”温斯顿按下电话上的快速拨号键。

“喂?”熟悉的声音响起。这个号码只有十个人有。

“杰克,我是乔治,我刚接到大西洋李希福总裁山姆?薛曼的电话。”

“俄罗斯吗?”

“对。油田蕴藏量比他们原先预估的还要多百分之五十,简直大得可怕,是有史以来所发现最大的油田,比整个波斯湾加起来都大。要开采出来可能要花点钱,不过山姆说就像看食谱煮菜一样,虽然困难,但是知道方法,不必什么新的科技,只是要花一点钱,不过也不是太多啦,因为当地劳工比我们这里便宜多了。俄国人快要发大财了。”

“多大?”总统问。

“一旦油田全面开采,每年将进帐一千亿,而且会持续个二十年,或许更久也说不定。”

杰克不禁吹了声口哨。“两兆元,这可是大钱哪,乔治。”

“没错,总统先生,”温斯顿同意,“这的确是笔大钱。”

“对俄罗斯的经济有何影响?”

“他们不会再叫苦连天了,”财政部长向他保证,“油田将带给他们成吨的强势货币。有了这一大笔钱,他们可以购买想要的东西,可以购买生产设备,使俄国重新进入工业化,迎送赶上新世纪。不过先决条件是他们要有善用金钱的头脑,不要让这些钱平白流入瑞士或列支敦士登银行的私人帐户。”

“我们该怎么帮助他们?”美国总统问。

“最好的办法是你我再加上其他两三个人,和俄国人坐下来开个会,问他们需要什么。如果我们能让病号工业家到俄罗斯建造一些工厂,应该会有帮助,而且出现在电视上时也会很有面子。”

“知道了,乔治。下星期一之前提个报告给我,然后看看用什么方法让俄国人明白我们已经知道了。”

和往常一样,葛洛佛科终于结束了漫长辛苦的工作天。领导国外情报局已经是相当沉重的工作,他还要协助俄罗斯共和国总统爱德渥·彼得罗维奇·格鲁雪夫。

在总统的内阁成员中,有些还算能干,有些是因政治资本而雀屏中选,其他的则是为了避免他们被反对势力网罗而先将他们纳入内阁,虽然他们仍可能对格鲁雪夫的政府造成伤害,但总比从外部造成的伤害来得小;他们在内部只能用小口径武器,不然一开火可能连自己也会送命。

令人庆幸的是,经济部长瓦西里?索洛门泽夫天资聪明,而且似乎也很诚实,不管在是俄国政坛,或是其他国家,考题不可多得的政治人物。他有自己的野心,不过他主要是为了壮大祖国,并非一味地贪图个人利益。对葛洛佛科而言,适度中饱私囊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不信心过度就好;两千万欧元左右是葛洛佛科的底线,超出这个数字就是贪婪,低于这个数字就可以谅解。如果部长治国有功,当然有权利获得适度的犒赏,只要最后能改善升斗小民的生活,他们应该不会在意吧?可能不会,这位间谍大师心想,这里又不像美国,到处充斥着没有道理又会有不良后果的‘道德’法规。葛洛佛科很清楚美国总统的为人,他有一句名言让这个俄国人很欣赏;‘如果你必须写下自己的道德规范,就表示你已经沉沦了。’那个雷恩并不傻。两个曾经是死对头,如今握手言和成了好朋友―――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葛洛佛科在美国两度卷入严重的国际危机时提供协助,因而培养出两国的友谊。他之所以伸出援手是因为这对自己的国家有好处,其次是因为雷恩是重义气的人,不太可能会忘记他人的好意,这让葛洛佛科―――他成年以后的多数时间都在同一个单位工作,而这个单位致力于摧毁西方世界―――觉得很有意思。

而他自己呢?有人想置他于死地吗?有人想在德辛斯基广场上以盛大的爆破场面结束他的生命吗?这个问题他想得愈多,心里就愈害怕。有极少数身心健康的人可以平静地思考自己生命的终点,但葛洛佛科不是这样的人;虽然他的手并没有因恐惧而颤抖,但他也没有对谢勒宾少校过度的保护措施提出异议。现在他每天搭乘不同颜色的座车,有时连车种都不一样;每天上班的路线只有起点相同―――国外情报局大楼幅员宽广,因此上班路线的终点多达五个;此外,他们还很聪明地让他偶尔坐在前导车的前座,让安全人员坐在假定受到保护的主席座车后座。葛洛佛科对此感到相当赞赏,安那托利并不傻,偶尔甚至会展现代言人眼睛一亮的创意。

别再想那些事了。葛洛佛科摇摇头,打开今天最后一个卷宗,先看大纲―――他的大脑几乎立刻停止运作,急忙伸手拨电话。

“我是葛洛佛科。”他告诉电话那端的男声,其他都不必多费口舌。

“萨吉,”五秒钟后,部长愉快地向他打招呼,“有什么要我为你效劳的?”

“瓦西里,请你帮我再次确认这些数据。这些数据有可能吗?”

“比可能还要可能,萨吉,和日落一样假不了。”索洛门泽夫告诉身兼情报首长、最重要的内阁成员与格鲁雪夫总统资政的葛洛佛科。

“他妈的,”这位情报首长低声咒骂,“这笔财富埋在那里多久了?”他不敢置信地问。

“石油可能埋了五十万年,黄金就更久了,萨吉。”

“而我们一直都不知道。”葛洛佛科吐了一口气。

“没有人认真去找啊,主席同志。事实上,我觉得有关黄金的那份报告更有意思,我就想看看那种镶金的狼皮。应该给普罗高菲夫(苏联作曲家曾作交响乐‘彼得与狼’)看一看,对吧?彼得与黄金狼。”

“很有趣的想法。”葛洛佛科说,随后立刻转移话题。“这对我国有何意义?”

“萨吉,如果能确切回答这个问题,我就成了预言家了。不过就长期来看,这笔宝藏能够解救我国。如今我们拥有全世界各国都需要的东西,而且还是两样,外国人必须付大笔钞票来买,而且还要带着心甘情愿的微笑。以日本为例,他们未来五十年的能源需要都要仰赖我们,而我们同时也为他们省下了巨额的运输成本,因为运送石油的距离只有几百公里。虽然美国在阿拉斯加和加拿大边界也发现蕴藏量丰富的油田,但或许他们也会向我们买。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将石油运送到市场上;我们可以让欧洲人,特别是德国人,来替我们铺设油管,到时候我们再在油价上提供折扣给他们好了。萨吉,如果我们在二十年前就发现这片油田,我们就―――”

“可能吧。”不难想像他接着要说什么:苏联不会因而解体,反而会更加壮大。

葛洛佛科不会做这种不切实际的空想,因为他知道这笔财富会被苏维埃政府拿来乱搞,就像他们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一样。苏维埃政府拥有西伯利亚七十年,却从来没有进行勘探。这个国家缺乏相关的勘探专家,但也因太爱面子而不让外国人来勘探,以免让他们瞧不起。断送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邦的并不是共产主义,也不是集权主义,而是俄罗斯人性格中最危险,也最具破坏力的死要面子,这个问题甚至可追溯到十七世纪罗曼诺夫王朝之前,这个民族所产生的自卑感。苏联的死因和其他自杀行为一样,都属于自戕, 不过由于苏联死亡的过程比一般自杀行为缓慢许多,因此造成的伤害也就更加沉重。接下来的九十秒,葛洛佛科忍受着部长所推演的,实际上并没有发生的历史,然后接着说:“瓦西里,未来呢?毕竟我们都指望未来啊!”

“对我们的好处可大着呢!萨吉,这次的发现将拯救我国的困境。虽然要花上十年才可以从油田中获取利益,不过之后我们就可以拥有稳定的收入,而且至少可以持续一整个世代,或者再多外几辈子也就不定。”

“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协助?”

“美国人和英国人都有我们需要的专业知识,因为他们有开采阿拉斯加油田的技术。他们懂得很多,我们应该演习、善用,我们正在和一家叫大西洋李希福的美国石油公司协商。他们表现得很贪心,不过我们早就料到了。他们知道只有他们能够提供我们所需要的东西,付钱让他们来做比我们自己学着做来便宜,因此他们将可以获得相当的报酬。也许我们会用金砖付给他们。”索洛门泽夫暗示。

葛洛佛科必须压抑自己不要过问太多金矿的事。油田的价值比黄金高太多了,但黄金比石油好看,而且他也很想看看葛弋尔所收集的黄金狼皮。这个住在森林里的独行侠必须好好照料,而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他独居,而且没有小孩,不管给他什么报酬,反正他的年纪也一大把了;然后再把他的一生搬上电视,或许是大荧幕,以纪念这位猎人,毕竟他曾经和德国人作战,而俄罗斯人至今仍将这些人视为英雄。这样葛弋尔应该会很开心吧?

“爱德渥知道什么?”

“我一直压着,想等完整而可靠的数据出炉之后再向他报告。现在有了数据,我想他下一次内阁会议时一定会很高兴的,萨吉。”

他应该高兴,葛洛佛科心想。格鲁雪夫总统三年来一直像独手独脚的裱将一样忙不过来。不对,应该更像舞台上的魔术师或法师,被迫无中生有,而他竟然能让国家撑到现在,也真是个奇迹。或许是因为上帝怜惜他的努力,所以才如此回报他,尽管回报的内容不尽然全部是好事。每一个政府部门都会想分一块黄金与石油的大饼,每个部会都有自己的需求,而且首长都将自己部会的需求当作攸关国家安全的大事,用白纸黑字勾勒出完美的逻辑,以及掷地有声的理论基础。谁知道,评定他们之间也许有人说了真话,可惜真话在内阁会议上往往像濒临绝种的动物般稀少。

每位部长都想建造自己的王国,建造得愈高明,就愈能靠近会议桌前端,目前被爱德渥?格鲁雪夫占据的位置。葛洛佛科心想,不知沙皇时代是否曾发生同样的事。

或许吧,他立刻断定,人性并不会改变太多。曾发生在巴比伦或拜占庭皇宫中的场面,和三天后举行的下一次内阁会议不会有什么差别。他想知道格鲁雪夫总统如何看待这个消息。

“有多少人知道?”间谍头子问道。

“是有些谣言,”索洛门泽夫部长回答,“不过最新的评估报告出炉时间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消息通常在超过二十四小时后才会外流。我会派人把相关文件送给你,明天早上可以吗?”

“可以,瓦西里。我会让手下的人分析一下数据,做出我这边的评估报告。”

“我不反对。”经济部长的回答让葛洛佛科有点惊讶,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旧苏联时代了,上前的内阁或许被视为从前中央委员会的翻版,但成员没人会撒谎……

至少不是大谎。这对国家而言是一大进步,不是吗?

有的朋友强烈提出不让我省略其中的文字,但我觉得有些写得太过分了,作为一个主流的美国作家其实也不是很了解中国的实情,不可避免的会写一些禁止出现的文字,但考虑到大家的心情,特把第十章中省略的部分贴上来,如果觉得有碍铁血的形象及发贴规则,请斑竹将其删除!

方刚相信很少有男人到了他这个年纪还能如此硬朗,而且他也不像毛主席,他从来不乱搞未成年少女。他早就知道毛的怪癖,觉得有点恶心,不过伟人都有缺点,而也因为他伟大,所以大家对他的缺点都视而不见。至于方刚和他这类的人,他们都有权利要求舒适的休息环境,也需要充分的营养来维持长时间辛勤工作的体力,更需要充满活力智慧的男人都需要休闲机会。他们有必要比其他国民过更优越的生活,而且优越的生活也是他们辛苦挣得的。领导代办最大的国家可不是件轻松的工作,他们必须绞尽脑汁,因此必须得到充裕的维护和补给。当柳明拿着媒体文章进来时,方刚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