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离开真舍不得啊,马里恩。可恶。”古德耐特强忍住泪水,证明他是这一行里真正的硬汉。迪格斯了解他的心情,离开自己麾下的士兵就像是把自己的孩子留在医院里,甚至比它还要困难。这些士兵曾经是山姆的孩子,现在他们都归你了,迪格斯心想。第一次校阅部队,他们看起来都够健康聪明。
“你什么时候成了环保人士啦?山鳟没有投票啦,杰克。即使河上的接驳运输成不了气候,不是搞个休闲娱乐区,给民众滑滑水、钓钓鱼,再盖几间汽车旅馆或一两座高尔夫球场,几家速食店……”
“我不喜欢说也不喜欢做有违良心的事。”总统再度反驳。
“对政治人物而言,良心等于色盲或瘸腿,那可是严重的身心障碍啊!”范达姆说道,“赫鲁雪夫曾说:‘全世界的政客都是一个模子打造出来的。没有河流的地方,我们照样造桥’。”
“这么说来,乱花钱是我们应该做的喽?阿尼,这些钱不是我们的钱!那是人民的钱,我们没有权利乱花!”
“乱花?花钱哪有什么对错的?”范达姆很有耐心地问,“那三个参议员,”
他看了一下手表,“正要过来,别忘了他们一个月前曾帮你通过国防预算,而且还会需要他们的票。你说国防预算到底重不重要?”
“重要,当然重要。”雷恩露出防备的眼神。
“让法案通过对国家有好处,对不对?”范达姆接着问。
雷恩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范达姆接着要说什么。“对,阿尼,是有好处。”
“这么说来,处理无关痛痒的小事的确有助于造福这个国家,是不是?”
“应该吧。”雷恩很不喜欢在这退让,不过和阿尼争论就像和诡辩家争论一样,你几乎无法招架。
“杰克,我们身处在一个不完美的世界,你能期望每天都做正确的事,最多只能期望尽是促成正确的事,如果从长远角度来看,正确的事的重要性能高过不是很正确的事,就算不错了。政治就是一门妥协的学问,你得到对你来说比较重要的东西,让其他人得到他们要求的比较不重要的东西,而你要扮演‘施与’的角色,这么做才能显示你是老大。你一定要了解这一点。”范达姆停了一会儿,啜了一口咖啡。“杰克,就一个越级念研究所的小四学生而言,你够努力,也学得很快,不过你对这档子事必须熟练到连想都不用想的地步,就像小便的拉上拉链一样自然。你不知道你有多么进入状况。”也许这样反面比较好,范达姆在心里加上这句话。
“有百分之四十的民众认为我表现不佳。”
“有百分之五十九的人认为你表现不错,而且那百分之四十之中也有一些人把票投给你。”
那场选举对自选参选的人来说意义非凡,不过,雷恩提醒自己,美国人民也很喜欢米老鼠。
“我为什么要触怒那些没有投票给我的人?”雷恩问道。
“杰克,如果古代的以色列有盖洛普民意调查的的话,耶稣或许早就心灰意冷,重回老本行做木匠去了。”
雷恩按下桌上电话的按键。“爱伦,我需要你。”
“是的总统先生。”桑特如此他们之间不算秘密的暗号。三十秒后,她手叉着腰,走向总统办公桌,伸手递出一根香烟。杰克接过香烟,用打火机点燃后,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玻璃烟灰缸。
“谢啦,爱伦。”
“不谢。”她退出办公室。每隔两天他都会给她一块钱偿还烟债。他愈抽愈少了,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一天通常不超过三根。
“小心别让媒体逮个正着。”范达姆建议。
“好,我知道。我可以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和秘书乱搞,但万一有人看见我抽烟,就会像我虐待儿童一样严重。”雷恩深深抽了一口烟,心里明白如果老婆看到他抽烟会说什么。“如果我当上国王,我要制定自己的游戏规则!”
“可惜你不是国王,所以你无计可施。”范达姆指出。
“我的职责是维持、维护、捍卫宪法,而保护宪法比保护国家要复杂得多。你要记得,对一般国民而言,‘维持、维护、捍卫’意味着他们每星期领得到薪水养家活口,每年可以到海边或迪士尼乐园度假一个星期,秋天时每个星期天下午可以去看美式足球赛。你的职责是让他们既满意又安心,不仅不必担心外国军队进攻,也不用担心人生里的阴晴圆缺。好消息是如果你办得到,你就可以再做个七年多,然后在众人的拥戴声中荣退。”
“你没提到丰功伟业的部份。”
这句话让范达姆瞪起眼睛。“丰功伟业?一个总统如果过于热中丰功伟业,会触怒上帝,这和惹火最高法院一样不智。”
“是啊,等到宾州的案子送到最高法院―――”
范达姆举起双手,仿佛要阻挡他人挥来的拳头。“杰克,到时候再担心也不迟。
最高法院的事我劝过你,但你不听,到目前为上你还算幸运,不过万一―――这是迟早的问题,那件事一爆发,你会死得很难看。”范达姆已经开始策划辩论策略。
“或许吧,不过我现在并不担心。有时干脆顺其自然。”
雷恩刚掐灭香烟,对讲机就响起,传来桑特的声音,“参议员刚从西门进来。”
“我该走了,”范达姆说,“千万要记住,你支持在那条臭河兴建运河,告诉他们你很感谢他们的支持。你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会助你一臂之力的,杰克。千万要记住。你真的需要他们,这一点也千万要记住。”
“是的,爸爸。”雷恩说。
“你是走路过来的吗?”野村有点诧异地问道。
“只有两公里嘛,”柳明轻松地回答,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而且有助于食欲。”
是啊,你吃意大利宽面的吃相,跟鲨鱼活吞冲浪客没什么两样,野村心想,我猜你一点都不担心你的食欲过旺。不过这样想不太厚道,整个晚上都经过他精心规划,如果她中计,应该要怪他,而不是她的错吧?何况她的确有某种魅力,她进入他的车时,他心里这么想。他们已经决定回到他的住处,好把礼物送到她手中。野村觉得有些兴奋,这个计划他进行了一个多星期,而把马子的刺激千百年来都不曾改变……他想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晚餐时喝了满满两杯葡萄酒,而且没有吃甜点;他提议回来他的地方时,她也二话不说,马上附和。如果不是他的陷阱设得天衣无缝,就是她本身饥渴难耐……路程并不远,一路上两人保持沉默。他开进自己的停车位,心想有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今天有客人。他必须假设有人监视他,中国国家安全部可能对所有居住在北京的外国人都有兴趣,因为所有的外国人都可能是间谍。
也奇怪,他的公寓并没有和美国人与其他西方人一区。虽然没有明显的界限,但事实正是如此,美国人住一区,欧洲人也都住同一区……还有台湾人。野村知道,如此一来,否认有什么监视设备,可能都在另一边。这个安排现在对柳明有好处,稍后可能对他长自己也有好处。
这栋公寓是中国式的美式花园公寓,没有电梯。他的住处在二楼,还算宽敞,约有一百平米,可能没有装备窃听器,至少他搬进来时没有发现任何窃听器,而且探测器也未接收到不规则的信号。他的电话一定会被窃听,不过被窃听并不代表每天或每个星期都有人去过滤录音带。国家安全部是个公家单位,在中国,公家单位可能和美国没什么两样,可能和法国也没什么不同,公务员都爱偷懒、领低薪,能少做就少做,反正这个官僚体系也不鼓励个人成就;他们可能多数时间都边抽着廉价的本地香烟边打屁。
他们的锁是美国耶鲁牌的,里面有防盗栓,坚固耐用。如果有人问起,他会解释说他在被NEC 派到加州时曾遭过小偷,美国人既目无法纪又没有文化素养,他不希望再被偷窃。
“原来这就是资本主义者住的地方啊。”柳明办事处打量。墙上挂着很多电影海报。
“没错,这是一个日本上班族的家。我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资本主义者,柳明同志。”他挑起眉毛笑着说,指着沙发,“请坐,你想喝点什么?”
“再来一杯葡萄酒好了。”她说,突然看见沙发对面的椅子上有个盒子。
野村微笑,“没问题。”他走向厨房,取出冰箱里的一瓶加州葡萄酒。他轻而易举地打开软木塞,拿着两个酒杯回到客厅,把其中一个递给客人。“噢,”他说,“对了,这是要送你的,明。”他伸手把盒子递过去。
“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当然可以,”野村露出既绅士又带着情欲的笑容,“你要不要……嗯,在房里打开……。”
“你是说在你的卧房吗?”
“不好意思,因为我觉得你打开时可能会需要一点隐私。如果我太直接的话,请原谅。”
她眼中的欢喜说明了一切。柳明喝下一大口葡萄酒,然后走进卧房并上门。野村小酌一口,坐在沙发上静待接下来的发展。如果他的选择不够明智,她可能会反盒子扔还给他,全面质量管理气得夺门而出……这样的机会不太大,他心想,比较可能的状况是,即使她觉得他太直接,还是会收下礼物,喝完酒,聊聊天,然后在大约三十分钟后告辞,以示修养,这样做不至于给对方太大的难堪。如果真的如此发展,他就得再找下一个吸收的对象。不对,最好的情况会是……
……卧室的门打开了,她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腼腆的微笑。她身上那套毛装不见了,仅有的是橙红色的胸罩及成套的内裤,那件有前扣的胸罩。她站在门口举杯致意,她似乎刚喝了一口壮胆……或者是用来抛开所有的顾忌。
野村突然察觉自己有点畏惧。他喝了一口酒后起身,慢慢地、有点不安地走到卧室门边。
他发现她的眼神也有点不安,有点畏惧;幸运的话,也许他的眼神也是如此,因为所有的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伴有些脆弱。或许约翰?韦恩不见得对所有始作俑者有予取予求,野村心想,然后他微笑起来。
“尺寸被我猜中了。”
“是啊,感觉好舒服,就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又平顺又柔滑。”每个女人都一样,野村明白,每个女人都有微笑的能力,不论外表如何,都有能力展现内在的女人味,通常内在都有一个完美的女性,充满了温柔与欲望,娇羞端庄,而你只要……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他的脸,而手却微微颤抖。搞什么鬼?他质问自己。颤抖?詹姆士?邦德的手从来不会颤抖,这个时候他应该用双手搂住她,技巧十足地大步迈向床,然后像巴顿将军挥军进攻一样地占有他的女人。尽管他认为这一刻将充满胜利的光荣,但情况却不如他所想象的一般。不管柳明这个人的身分和职业为何,她把自己献给他;这是她拥有的一切,而她却把这一切都献给他。
他低头吻她,闻到了‘梦幻天使’的香味,不知何故,这个香味此时此刻是再适合不过了。她的双臂环绕着他,他没有直到会进行得这么快。他的双手发现她的皮肤柔顺得如同泛着油光的丝布,不禁上下揉动起来,他发现她正用小手解他的衬衫。……(此处太色了,免去!而且我觉得汤姆写得不真实,中国的女人就这么容易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