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意孤行(1 / 2)

红色风暴 汤姆·克兰西 8359 字 2024-02-18

日期——时间1月31日6时15分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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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苏联火灾档案号码1809?FL

损失重大的苏联火灾,在苏联下瓦尔托斯夫克油田报道编辑部:星期三午间新闻预稿

主笔:威廉?布雷克

美联社?军事/情报作家

华盛顿美联社报导——根据华盛顿军方及情报消息来源指出,自一九八四年墨西哥城大灾难以及一九四七年德克萨斯大火以来最严重的一场大火灾,今天包围了苏联中部地区。

这场大火是由美国的“国家科技手段”侦测到的,通常指的是由美国中央情报局操纵的侦测卫星探测到的。CIA拒绝对此事件发表意见。

五角大楼消息来源证实了此项报导,指出火灾散发出的气体引起北美防空司令部一场短暂的骚动,该部原来担心火灾可能是一枚直接对着美国发射的飞弹,或是企图用雷射装置或其他地面装置使美国预警卫星的侦察失效。

该来源并未透露任何要提高美国警戒层次或要使美国核子军力呈备战状态的想法。该消息来源说:“整个过程不到三十分钟。”

没有任何来自苏俄官方新闻社,即塔斯社的证实,但苏联向来很少发表此种事件的报导。

美国官方参考两件以前的工业灾难,指出此次事件的伤亡人数可能不亚于那两件历史灾难。国防部消息来源不愿推测平民的可能伤亡人数。下瓦尔托夫斯克市全被石油燃烧所产生的化合物保围着。

根据美国石油学会的计算,下瓦尔托夫斯克油田约占全苏俄的31?3%,而邻近新建的下瓦尔托夫斯克炼油厂的石油提炼产品产量约为全苏俄的17?3%。

“他们还算幸运,”唐纳?伊文斯,该学会的发言人解释说:“地下的原油很难燃烧,可以预期这场大火会在数天内自行烧完。”然而,对该炼油厂而言,就其波及的范围,可能是一次惨重的损失。“这种火灾一旦发生便会涉及很广的范围,”伊文斯说:“但是俄国人有足够的炼油设备可弥补这次损失,尤其是他们在莫斯科厂所完成的设备。”

伊文斯无法推测这场大火的原因,他说:“可能和气候有关。我们在阿拉斯加的油田也出过问题,使得我们必须小心处理才能解决问题。此外,所有炼油厂都是最可能发生火灾的地方,只有受过精良训练的工作人员才能管理炼油厂。”

这是苏俄石油工业一连串挫折中的最新事件。去年秋天举行的俄共中央委员大会只承认西伯利亚东方两处油田的生产目标“未完全符合早先的期望”。

这项看似温和的声明,在西方世界则被看成是对前任石油工业部长萨塔辛的尖刻指控。米克希尔?沙吉托夫——前任列宁格勒省党部主席——继任石油工业部长以来,便被认为是苏联共党中一颗升起的“明星”。这位技术专家管理主义者具有工程学和党务工作的背景。沙吉托夫所肩负重整苏俄石油工业的任务被认为是一项须耗时多年的重任。

美联社——BA——01——03?050——EST?FL

苏俄莫斯科

米克希尔?艾卓尔多夫基?沙吉托夫还没有机会读到这则新闻通讯社的报导,就从莫斯科近郊桦木森林里的官方别墅中被传唤出来,立即飞往下瓦尔托夫斯克,在那里只停留了十小时,又被召回莫斯科做报告。坐在IL-86客机上宽敞的前客舱内,他想着,才接任三个月,就发生这种倒霉的事。

当他为了当天稍晚的政治局委员会议而复习他的笔记时,他的两位首席助理——两名富有经验的年轻工程师,被他留在现场为这场大混乱理出头绪,并拯救那些还可以救回来的部分。为了对抗大火,三百人因而丧生,但奇迹似的,只有不到两百个下瓦尔托夫斯克市民死于这场火灾。但是最严重的是那些受过特殊训练人员的伤亡,必须从其他大炼油厂调派已受训的人员来递补。

炼油厂几乎完全被摧毁,重建工作至少须费时二到三年,而且必须消耗掉全国钢管生产量极大的比例,再加上这种工厂使用的其他特殊装备:一百五十亿卢布,以及必须从国外购买的大量设备——有多少珍贵的强势货币和黄金将会被耗掉。

这还是好消息呢!

坏消息是:波及油田的这场大火摧毁了无数油井设备,更换的时间:至少三十六个月!

三十六个月,沙吉托夫丧气地想着,那还是指,如果我们能够调派足够的钻井机械和人员来重钻每一座该死的油井,并且同时重建加强石油恢复系统的话。至少有十八个月的时间,苏联在石油生产量上会有严重的短缺,或者,也很可能会持续三十个月。我们的经济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从手提箱内拿出一叠活页纸,开始计算。这是三小时的航程,沙吉托夫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消逝,直到机长宣布他们已经着陆。

他眯眼看着被雪覆盖的维努科夫二号机场——莫斯科市外专供要人使用的机场。他踏下扶梯,走到已经等在那里的一辆高级轿车。车子迅速开动,没有在任何安全检查关卡停下来。当车辆驶过时,颤抖的民兵军官呯然立正,然后在零下的气温中,再回去做他们的保暖工作。阳光闪耀,天空清澈,只有一点薄而高的云朵。沙吉托夫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他脑海里旋绕着他已经算了不下十次的数字。他的KGB司机告诉他,俄共政治局会议正等着他。

沙吉托夫成为“候选委员”——也就是政治局里的无投票权委员,才六个月。这表示,他同八位次级的同僚只提供意见给有权决定苏联重大决策的十三个人。他的职责是能源的生产与分配。他从九月起担任这个职位,才开始为涉及能源管理的七个区域性与全国性部会的改组拟定计划——可以想见的,这些部会首长花掉大部分的时间在彼此打击——他准备将这些需要经过部会组成一个独立的部门,直接对政治局及党书记负责,而不需要经过内阁的官僚体系来工作。他闭上眼睛感谢上帝——他想到可能真有一位上帝吧——他才在一个月前提出了他的第一份改进建议报告,讨论在许多方面的安全与政治责任,他也特别强调让大量“外籍”劳工俄籍化。为了这个原因,他现在可以不必担心他的事业前途了。到目前为止,他的事业一直是一帆风顺。他耸耸肩,这次他即将面对的任务可以决定他的前途,也许也会决定到国家的前途。

车子驶上直通会议堂的列宁格勒大道。这辆豪华汽车快速通行在中央车道上,警察已经肃清交通,以便供给中央委员们专用。他们经过伊托勒斯特大饭店,进入红场,最后抵达了克里姆林宫大门。在这里,司机终于停下来接受安全检查。五分钟以后,车子驶进内阁大楼的大门,这是这座要塞内唯一的现代化建筑。这里的卫兵都认识他,抖擞精神向他敬礼,并且一面推开大门,这样他暴露在酷寒气温下的时间不会超过数秒钟。

中央政治局委员会改在这个四楼房间内开会只有一个月,原先他们用以集会的老旧兵工厂建筑正在进行早就该做的整修。老委员们抱怨失去了沙皇式的舒适,但是沙吉托夫喜欢这种现代作风。是时候了,他想着,该是这些党员以社会主义作品替代旧式罗门诺夫王朝装饰品的时候了。

他走进室内时,房间里一片死寂。这位四十四岁的技术管理主义者回想道,如果是在以前的地方的话,整个气氛就会像个葬礼——而葬礼在这里已经见得太多次了。斯大林恐怖统治下残存的老党员们慢慢地死光了,所有五、六十出头的“年轻”人终于有机会表明意见。掌权人换掉了。对于沙吉托夫和他这一代的党领袖们而言,这个过程太慢了——该死的慢,仅管有新的总书记,而这人已经是个祖父了。有时沙吉托夫觉得,似乎等这些老人们走光了以后,他自己也变成了老人。而现在,他环视室内,觉得自己还真够年轻。

“日安,同志们。”沙吉托夫说道,将他的外套递给一名副官,副官立即退去,关上他身后的门,其他人立即就位,沙吉托夫也坐到右边中间他的位子上。

总书记将会议引入议程。他的声音压抑而且公事化。“沙吉托夫同志,你可以开始报告。首先,我们希望你确实解释所发生的事情。”

“同志们,在昨天莫斯科时间二十三时左右,三名武装的人潜入下瓦尔托夫斯克炼油厂的中央控制站,进行一项精心策划的破坏活动。”

“他们是什么人?”国防部长厉声问道。

“我们只查出其中两人的身份,一人是合格电器技师,另一人——”沙吉托夫从口袋中拿出一张身份证丢到桌上,“是资深工程师亚伯拉罕?托卡兹。他显然是利用他对控制系统的专业知识,引发一场大火,在高速风力下蔓延开来。KGB边界防卫队的一个安全小组立即有所反应。尚未证实身份的那名叛徒从被他打死的大楼警卫那里取来步枪杀死五位安全小组人员,KGB带队的上尉在带领他的人员时不幸丧命;在问过他们的上士之后,我必须要说,边界防卫队的反应很迅速也很好,他们在数分钟之内杀死叛徒,但是无法阻止设备被完全摧毁,包括炼油厂和生产场在内。”

“如果边界防卫队的反应够快,为什么他们无法阻止这件事?”国防部长愤怒地说。他检查照片,眼里有明显的憎恶。“这个邪恶该死的回教徒在那里干什么?”

“同志,在西伯利亚油田工作是很艰辛的,我们很难填满那里的职位空缺。我的前任部长决定从巴库(亚塞拜疆首都)地区征召有经验的油田工人到西伯利亚,这实在是很疯狂。你记得我去年提出的第一个建议,希望改变这个政策。”

“我们已经注意到了,米克希尔?艾卓尔多夫基。”主席说道:“请继续。”

“警卫哨记录了所有的电话和无线电通讯。反应小组两分钟内就出发了。不幸的,警卫哨就紧临着原来的控制大楼。两年前当我们从西方国家买到电脑化控制装备后,新大楼被建在三公里之外,新的警卫哨本来应该已开始兴建了,且适当的建材也已经分配好。很明显的,炼油厂主管及地方党部书记为了在数公里外的河边建造别墅而盗用建材,因为他们做出对国家不利的罪行,我已经下令逮捕他们。”沙吉托夫据实报告。没有任何反应。在一致的默许下,这两人被判死刑,宣判仪式将由适当的部长执行。沙吉托夫继续道:“我已经下令所有炼油厂加强安全警卫。而且,在我的命令下,两名已证实身份的叛徒,他们的家属已在巴库市外的家里被捕,连同所有认识他们以及与他们一起工作的人都一起被捕。这些人都由国家安全委员会严格地加以审问。”

“在边界防卫队杀死叛徒之前,他们已经破坏了油田的控制系统,因此造成一场大火灾。他们也摧毁控制系统,当防卫队找来一群工程师想恢复控制时,也已经不可能抢救到任何东西。KGB部队被迫退出整个建筑物,而建筑后来也被火吞没。他们已经尽力了。”沙吉托夫想起那名上士被火严重烧伤的脸,他在说明经过时,眼泪流过烧伤引起的水泡上。

“消防队呢?”总书记问道。

“一半以上的队员在救火时丧生,”沙吉托夫回答:“另外有一百名以上的市民也在参加抢救行动时不幸牺牲。事实上,在此地我们实在无法指责他们。同志,一旦那该死的托卡兹开始他邪恶的工作,想要控制炼油厂就像是控制一场地震一样不可能。由于贮存在炼油厂内的燃油会在五小时内烧尽,同时油田内油井的井口装置亦遭摧毁,这场大火现在应该已被熄灭了。”

“但是,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大灾难。”一名资深党员问道。沙吉托夫对室内安静的气氛感到讶异。难道他们已经开会讨论过这件事吗?

“我在十二月二十日的报告里已说出了有些什么危险。那个主控室十分确实地控制了方圆一百公里之内所有的阀门油泵,就像我们所有的大炼油厂一样。从神经中枢,一个熟悉控制程序的人可以随意操纵整个油田的不同系统,很容易地让整个设备自行毁灭。托卡兹就有这样的技术。他是一个亚塞拜疆人,因为他的智慧以及大家都信以为真的忠实,而被选出给予特殊待遇,同时他是莫斯科大学的荣誉学生,也在地方党部内有很好的地位。然而似乎也是一名能做出惊人叛节行为的宗教狂热分子。在控制室内所有被杀的人都是他的朋友——至少他们以为自己是。在这个团体内待了十五年,有一份优渥的待遇,他的同志对他十分尊敬,他甚至拥有自己专用的汽车,可是他死前最后一个字竟然是对‘阿拉’的尖锐呼喊。”沙吉托夫干涩地说:“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到底有多少忠诚度是很难准确地预测的,同志们。”

国防部长再次点头,“这对我们的石油生产会有什么影响?”桌上半数的人倾身听沙吉托夫的回答:

“同志们,我们损失了至少是一年,或者可能是三年的原油生产量的百分之三十四。”沙吉托夫从他的笔记上抬头看那一张张仿佛挨了一巴掌而麻木的脸。“必须重钻每一座油井,并且重建从油田到炼油厂及其他地方的管线。炼油厂的损失十分严重,但是由于炼油厂可以重建,而且它所代表的仅是我们全部炼油产量的七分之一不到,因此不会有立即的影响。对我们的经济会造成重大伤害的是原油生产的损失。”

“也就是说,由于下瓦尔托夫斯克石油中含有特殊的化学成份,所以其生产净失总量并不足以显示我们经济所遭受的冲击。西伯利亚的石油是极好的原油,含有大量最有价值的成份——就是那些用来制造汽油、煤油以及柴油燃料的。那些地区的损失相当于我们汽油产量的百分之四十四、煤油的百分之四十八以及柴油的百分之五十,这些数字是我在回程飞机上粗略计算出来的,但是其误差应该在百分之二以内。一天之内,我的幕僚们会算出更精确的数字。”

“一半?”总书记平静地问道。

“是的,同志。”沙吉托夫回答说。

“要多久才能恢复产量?”

“总书记同志,如果我们调来全国的每一部钻井机,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操作,那么根据我大略的估计,需要十二个月才能恢复生产。清理现场残骸至少需三个月,安置装备开始钻井作业也需要三个月。由于我们已有油井位置及深度的精确资料,通常不确定的要素不在此计算之内,一年之内,也就是说开始钻井作业的六个月之内,我们就可以开始使油井回复正常,全部恢复可望于两年内达成。在进行这个程序的同时,我们也必需更换EOR装备——”

“那是什么?”国防部长问道。

“加强石油恢复系统,部长同志。如果这些还是新开采的油井,从底下受压而溢出的石油气,会使大火延烧好几个星期。就你所知的,这些是已经被抽取了大量石油的油井,我们为了加强生产,一直在用压力泵打水输入井内,这样可以有效地迫使更多原油涌出,但可能也会破坏承油地层,这是我们的地质学家现在正在评估的重点。因为有这样的设备,当电力切断时,从地下压出石油的力量就消失了,而在油田的大火开始迅速地烧尽燃料。在我飞来莫斯科时,大部分大火已经无油可烧。”

“这么说,即使从现在起三年之后,石油的生产可能仍无法完全恢复?”内政部长问道。

“使得,部长同志。我们没有科学根据可以用来估计总产量。这里的情况以前从未发生过,即使在西方世界也没有过。我们将在下两个月试钻油井,这样可以给我们一些指标。我留在现场的工程师已经开始安排了,他们会利用现有的装备,尽快开始工作。”

“很好。”总书记点头道:“下一个问题是要多久我国才能在这个基础上开始运作?”

沙吉托夫看着他的笔记说:“同志,不可否认的,这场灾难对我们经济的影响之大几乎无法预计。冬季已经使我们的重油贮存量比平常更低。而某些能源消耗量必须保持不变。举例来说,去年的发电用掉了我们百分之三十八的石油产量,远超过原先的估计,这是因为煤与天然气的产量叫人失望,而煤与天然气是我们期望减少石油需求量的寄望所在。煤炭工业由于现代化政策的失败而至少需要五年的时间来恢复。且由于环境条件,天然气的钻取作业也被迫慢下来。因为技术的关系,想在极酷寒的天气下操作此种装备是十分困难的——”

“那么就叫那些懒惰的钻井工人再努力一点!”莫斯科党部主席建议道。

“不是工人,同志,”沙吉托夫叹息着说:“是机器,低温对及其的影响远甚于对人的影响,酷寒使得工具和装配极易破裂,而天候条件使得零件的补给变得更加困难。马列主义可是无法测出气候。”

“遮蔽整个钻井左右会有多困难?”国防部长问。

“困难?”沙吉托夫十分惊诧,“不,部长同志,不是困难,是根本不可能。我们怎么可能遮蔽好几百个钻井机,尤其是每一个机器都有二十到四十公尺高;遮蔽皮列特斯克飞弹发射台还更容易些。”沙吉托夫第一次注意到国防部长和总书记之间交换的一个眼色。

“那么,我们必须减少电力工业的石油消耗量。”总书记宣布。

“同志,请允许我提供你一些有关我们石油产品消耗量的大略数字。请你了解这是从我记忆中分析出的资料,因为这个时候,年度的部门报告还在准备中。”

“去年我们生产了五亿八千九百万吨原油,比预先计划的少了三千两百万吨。而且实际总产量还是因为使用了我提出人为方法才达成的。大约有一般的产量被半精炼成重燃油,用在发电厂、工厂锅炉及类似的地方。大部分的这些油都无法被用在其他地方,因为我们只有三座——抱歉,现在只有两座——炼油厂配备有精密的触媒炼解室能将重油转变为轻油。”

“石油以许多方式提供给我们的经济使用。如我们已知道的,百分之三十八用在发电厂上,很幸运的,大部分是重油;而轻油,也就是柴油、汽油以及煤油,则用在农产品、食品工业、大宗货品及日用品的运输、公众消费、旅客运输业、以及军事上,光是这些,就已经消化掉我们去年总产量的一半以上。换句话说,同志,由于我们在下瓦尔托夫斯克的损失,使得我刚才提到的下游使用者的石油需求量超过了我们所能生产的,没有留下任何部分可供冶金工业、重机械业、化学业及建筑业使用,更别说我们惯常输出到东欧的社会主义兄弟之邦及全世界各国的了。”

“为了回答您有关电力问题,总书记同志,我们或许可以适度地减少发电厂的轻油用量,但是即使是眼前,我们的电力产量也已经是严重地短缺,而产生偶尔灯火管制或完全断电的结果。更进一步地减少发电量会对已经困难重重的国家经济造成更不利的影响,像是工厂的生产与铁路运输。您应该还记得,三年以前,我们试验性地改变发电瓦数以节省燃料,结果损坏了所有东涅特工业区的电动马达。”

“那么煤和天然气呢?”

“总书记同志,煤产量已经比预先计划的少了百分之十六,并且情况还在继续恶化,这使得许多燃煤锅炉和发电厂改用石油燃料,并且要将此种设备改回到使用煤作燃料要花许多成本,也颇费时。改用天然气是比较吸引人、比较便宜的选择,我们已经在极力推行。天然气的生产量也比原先计划的低,但是在进步中,我们可望于今年后超过预定产量。在这里我们也要考虑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的大部分天然气是输往西欧国家的,这样我们可以从而获得西方货币,用以购买外国石油,当然还有外国谷类。”

政治局委员中负责农业的人因这个参考资料而汗颜。有多少人,沙吉托夫想着,因为他们的无能而使得苏俄农业工业的表现如此糟糕。当然不是现任总书记,他多多少少也曾努力要改进,尽管在这一方面他失败了。但是优良的马克思主义者是不应相信奇迹的。他爬到主席的职位是有其代价的,这一点,沙吉托夫才刚开始了解。

“那么,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米克希尔?艾卓尔多夫基?”国防部长犹豫而忧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