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回归自然(1 / 2)

彩虹六号 汤姆·克兰西 8230 字 2024-02-18

对威尔森.基林来说,这实在是太过份了,没有人告诉他会遇上这种状况,而「计画」

的安全防护居然出现了这么大的漏洞。现在他的生活泡汤了——怎么会这样呢?他可以选择不合作,不过容器一定会被送去检测,美国陆军传染病毒医学研究所(在马里兰州的迪特里克堡)的医药专家只要几秒钟,就可以判读出他带进奥林匹克运动场的东西是什么,到时候他还能有什么藉口?他的生活、他对未来的计画等等,都将随风而逝,所以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合作,看能不能因此为自己争取到最好的待遇。

所以当C—十七A全球霸王三式运输机爬升到巡戈高度时,他使开始说明这整个事件的过程。努南手上拿了部录音机——希望飞机发动机的噪音不会盖过说话的声音。在整个录音的过程中,要他保持脸色不变实在是不太容易,因为他听到的是最极端的环保团体,那些人认为在加拿大捕杀小海豹的人都应该被送去集中营。他知道局里曾经对某些环保团体的攻击行为——像是从医疗单位偷偷放走实验动物,或是在树里钉钉子以便让伐木公司的链锯无法发挥作用等——进行过监视,但他从未听过有这种行径如此大胆的团体。总之,这种犯罪行为可说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而其成员那类似宗教般的狂热更是犹如天方夜谭。他实在无法想像这罐氯气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而现在这瓶东西和背包都一起被封在塑胶容器中,放在麦克.皮尔斯士官身旁。

「他还没打电话回来。」布莱林冷冷地说道,同时看了看表。闭幕典礼正在进行中,接下来即将由国际奥会主席发表演讲,以呼吁年轻的一代来参加下一届的奥运。接著是乐队的演奏,然後熄灭圣火……彷佛人类的传承之火也即将熄灭。这虽然令人感伤,不过却都是不可避免的。未来不再会有下一届的奥运,而年轻的一代能否活著听到这样的呼唤也很难说。

「约翰,他大概跟我们一样也正在观看这场典礼吧,多给他点时间。」比尔.亨利克森安抚他道。

「我知道了。」布莱林把手撘在妻子的肩上,试图放松心情。就是现在,运动场上的人们身上必定都沾染了「湿婆」病毒的微胶囊。比尔说得对,不可能会出差错的。不久的将来,街道和高速公路上都将空无一人;农田荒芜,机场关闭。树木将因无人砍伐而茂密茁壮,鼠辈和食腐动物将得以饱餐一顿,而狗和猫则将回归大自然,依本能生存下去,草食动物和肉食动物也将可以自由地猎食。就在今年,将不再有人为了制作大衣而残害小海豹;今年,这个世界将得以重生……。对布莱林和他的手下来说,这就像是一种宗教,而且实际上它也的确具备了宗教所有的必要元素。他们崇拜被称为「自然」的集约生活系统,因为他们感谢大地之母供养生物,所以愿意为了她而战斗;这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 * *

「到希克曼还要多久?」

「再十个小时,机舱长是这么说的。」皮尔斯说道并看了看表,「这就好像回到了恶魔师的时代,提姆,我想要一具降落伞。」他告诉努南。

「呃?」

「八十二空降师,布雷格堡,那是我第一个服务的单位,小老弟。」皮尔斯解释给这位联邦调查局干员听。他爱死了跳伞,但在特种作战部队跳伞的机会并不多。因为乘直升机进去不但较有组织而且也比较安全。「你能想像这家伙原本打算要做的事吗?」皮尔斯问道,他指的是基林。

「是很难相信这会是真的。」

「是啊。」皮尔斯同意道,「想不到有人会如此疯狂,我根本无法想像。」

「对啊。」努南回答道,「我也是。」他摸著衬衫口袋里的迷你录音机,心想这里面的内容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而且这样录口供合法吗?他是宣读过对方的权利,不过任何半调子的律师都可以推翻这口供,并且宣称他们是在军用飞机上,还被武装人员包围著,所以才被逼供的——法官可能会采信,并认为这样的逮捕行为是违法的。但是,努南心想,和结果比起来,这些都无关紧要,因为如果基林说的是实话,那逮捕他可能就救了好几百万人…

…他走向飞机前方的通信舱,拨电话到纽约。

电话声一响起,熟睡中的克拉克就立刻抓起话筒:「喂?怎么了,丁?」

「我是提姆.努南;约翰,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到了之後,你打算怎么做?我这里有基林的口供录音带,整件事跟你在几个小时前告诉丁的一模一样。约翰,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这我也还不清楚,我可能会先跟摩瑞局长以及中情局的艾德.弗利谈谈。我不确定法律是否能处理这么庞大的案件,也尚未决定是否要把这件事公开,你了解吗?」

「嗯,我了解。」半个地球外的努南也同意,「好的,只是希望有人能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说得对,还有别的事吗?」

「目前没有。」

「那好,我要回去继续睡觉了。」线路回复平静。努南走回货舱,看见查维斯和汤林森正看著基林,而其他人则挤在空军飞机的狭小座位上,想办法多休息一会儿,度过这漫长无聊的空中旅程。

「他还是没打电话回来。」布莱林说道,电视上正播著奥林匹克的回顾集锦。

「我知道。」亨利克森回道,「好吧,我来打个电话。」他从座位上站起,拨了一个雪梨那边属於全球保全的手机号码。

「东尼?我是比尔.亨利克森。我想请你帮我办件事,可以吗?……好的。找到威尔森.基林,然後要他立刻打电话给我,他有我的电话……没错,就是这支。现在就去,东尼……好的,谢谢。」亨利克森挂上电话,「这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因为他没多少地方可以去、现在他八成是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放轻松点,约翰。」这名安全主管劝说道,他还不觉得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可能是基林的行动电话没电了或是被人群堵在路上,所以没法子搭计程车回旅馆,或者是根本就拦不到计程车,反正可以解释的原因很多。

在雪梨,东尼.强森来到威尔森.基林的旅馆房间,用信用卡插入门缝,然後拨动扣环,走了进去——基林的袋子就放在衣柜滑动门的旁边,桌上则是他准备飞往东北澳的飞机票,另外还有一份地图,以及有关大堡礁的小手册。这有点奇怪,威尔森要搭的飞机——他检查了机票——二十分钟後就要起飞了,可是他却还没退掉旅馆房间,事情有点不对劲。威尔森到底到哪里去了?强森不禁想道,然後他拿起电话。

「喂,东尼啊,我们的人到哪里去了?」亨利克森镇静地问道,然後脸色随即大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知道些什么?好的,如果有其他消息,立刻打电话到这里给我。再见。」亨利克森挂上电话,然後转身看著另外两人。「威尔森.基林失踪了,他不在房内,但行李和机票都在;他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了。」

「你说什么?」卡洛.布莱林问道。

「我不确定。该死,也许他在街上被撞了——」

「——或者是波卜夫把机密泄露给了不该给的人,然後他们就把基林给绑架了。」约翰.布莱林神情紧张地说道。

「波卜夫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胡尼卡特更不可能告诉他,因为他也不知道基林的名字。」但是亨利克森接著想到——噢,他妈的,不过福斯特知道如何散布「湿婆」,对吧?

真他妈的该死。

「怎么了,比尔?」约翰问道,他看到亨利克森的脸色有异,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约翰,我们可能有麻烦了。」这位前联邦调查局干员说道。

「什么样的麻烦?」卡洛问道。亨利克森的解释让房里的气氛随即有了变化。「你是说,他们有可能知道?……」

亨利克森点头道:「没错,很有可能。」

「我的天啊。」这位总统科学顾问叫道,「如果他们知道了,那么——那么——」

「是的。」比尔点头道,「那我们就惨了。」

「这下子我们该怎么办?」

「首先,我们必须摧毁所有的证据,包括所有的『湿婆』病毒、疫苗和记录。记录都在电脑里,只要删除即可;纸上文件应该不多,因为我们已经告知所有人尽量不要把东西印出来。

现在就请他们把所有文件销毁,而我们可以在这边同步进行,我能从我的办公室读取公司所有电脑里的资料,并且销毁所有——」

「可是所有的档案都有加密,应该不会有问题吧。」约翰.布莱林提醒道。

「你想和米德堡那些密码专家对抗吗?我可不要。」亨利克森说道,「所有的档案都得杀掉,约翰,听著,你可以否认所有的指控,只要没有确实证据,他们就动不了你。」

「那目击者的证供呢?」

「目击证人的供词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任何一位律师都能把这些证据玩弄於股掌之间。

之前我在为调查局办案时,就知道确实证据的重要性,你必须让陪审团有实物作为判断的依据。目击证人的供词在法庭上毫无用处,除非能在电视上播放出来。好了,我要到我的办公室去杀掉电脑上的资料了。」亨利克森说完後随即离开,而布莱林夫妇则留在原地。

「我的天啊,约翰。」卡洛的音调中带有些许紧张,「如果人们知道了,就没有任何人会了解……」

「了解我们将会宰掉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不,」他的丈夫同意道,「我不这么认为。」

「我们该怎么办?」

「离开这个国家,和所有知道『计画』的人一起飞往巴西。我们还有钱——我有好几十个秘密帐户,可以随时转帐取用——而且如果比尔成功销毁了所有的电脑档案,那他们就没办法判我们有罪。嗯,他们也许逮捕了威尔森.基林,但我不认为单凭他一个人的证词,就可以到外国合法地逮捕我们。大约只有五十个人知道所有的事——我是指整件事——而且我们有足够的飞机可以把这些人都送到玛瑙斯。」

亨利克森打开他办公室的电脑,叫出加密的档案;上面有可以读取所有地平线公司电脑的电话号码和密码,另外还有和「计画」相关的档案名称。他经由数据机读取,找出必须清除的档案,然後用滑鼠把这些档案丢进资源回收筒,再作最後的删除。当他在做这件事时,汗水不断自额头涔涔而下;三十九分钟後,他终於确定自己已经删除掉所有的档案。最後他列出所有档案名称,再作一次全部搜寻;很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好了,他问自己,对方可能掌握了什么?他们会有基林那罐装有「湿婆」病毒的容器,而这件事很难抵赖,但这又代表什么;经过专家检验後,他们会知道基林所携带的是生化武器,而基林也可能会告诉检察官这罐东西来自地平线公司,但是负责「计画」的人会矢口否认,反正不会有任何相关证据来支持这项指控。

接下来,他算过了,在地平线公司和全球保全里,总共有五十三名人员是从头到尾参与了「计画」的进行。至於对A和B疫苗的制造,则可以解释成是医学研究,而「湿婆」病毒和疫苗库存则可以在几个小时之内就完全销毁,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这就够了。虽然基林在他们手上,而且他也很可能会招出一切——亨利克森对这点十分肯定,因为调查局总是有办法让人说实话——让布莱林和许多人的日子很不好过——当然这也包括他自己。他们或许能逃过被定罪的命运,不过接受审判的羞辱必然会揭露不少事,加上「计画」成员问的互相攻讦,将使一切纠缠不清……还有波卜夫,这个人会让布莱林跟恐怖活动脱不了关系。不过他们也可以紧咬著波卜夫谋杀了福斯特.胡尼卡特的这个事实,让他的证词大打折扣,而无法定他们的罪。接著他们就飞到巴西玛瑙斯西方丛林里的另一处「计画」营地,接受巴西的拒绝引渡条例保护,然後还可以在那里研究雨林……对,这一切都是那么地天衣无缝,除非联邦调查局的人逮捕「计画」的核心成员并加以诘问,才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他把这份名单列印出来,并放进口袋,然後回到布莱林位於阁楼的办公室。

布莱林在他进来时就开口说道:「我已经通知飞行组员作好飞行准备。」

「很好。」亨利克森点头说道,「巴西现在的景色好极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集合所有的主要人员,向他们简报如何处理这次事件,并且教他们如何因应别人的问题。我们一定可以度过这次难关的,约翰,只要我们机灵点。」

「那地球怎么办?」卡洛.布莱林忧伤地问道。

「卡洛,」比尔回答道,「我们得先照顾好自己。假如终其一生都必须待在玛丽安监狱里,那还谈什么拯救地球?只要我们应对得宜,对於别人的质疑一概否认,就能全身而退。

而现在——」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名单——「这些人是我们主要的保护对象,总共有五十三名。现在外面有湾流式喷射机,我们必须载他们到『计画』第二营区。有人反对吗?」

布莱林摇摇头:「没有,我赞成。这样我们在法律上站得住脚吗?」

亨利克森点点头:「我是这么认为。波卜夫会是个问题,不过他是杀人犯。我打算在我们搭飞机离开之前,同本地警察报告胡尼卡特的凶杀案,这样可以降低他作为目击证人的可信度,甚至可以宣称他是为了帮自己脱罪才编出这么一个故事的。我会叫麦克林和基尔格录下声明交给当地警察;或许这无法入他罪,但多少会让他不好过。就这么办,先粉碎他证词的可信度,然後在一年或是十八个月後,我们再找律师跟美国本地的检察官谈谈,这样我们就可以回来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待在巴西;在那里你还是可以利用网际网路来维持公司的运作,不是吗?」

「嗯,这或许比不上我们当初的计画,不过……」

「不过比待在监狱里好多了。」卡洛接著说。

「开始行动吧,比尔。」约翰下令道。

「好吧,我们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克拉克这时候已经醒了。

「嗯,」汤姆.苏利文回答道,「首先我们得去找负责纽约办公室的助理局长,然後再到联邦检察长那边报告这桩犯罪行为。」

「这样不好。」克拉克回应道,一边揉了揉眼睛,并伸手去拿咖啡。

「我们总不能用手去勒他们的脖子吧!我想你也知道,我们是警察,不能违反法律。」

查森说道。

「这件案子是绝不能在法庭上曝光的;再说,有谁敢保证我们一定能打赢这场官司呢?

一旦上了法庭,肯定会把事情闹大。」

「会有什么後果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只知道我们有两位可能被谋杀的失踪女孩——还有,假如我们的朋友波卜夫说的是实话——不管是在联邦或是州法院里,这都是犯罪行为,再加上其幕後的阴谋……这就是我们为何要有法律的原因,克拉克先生。」

「也许是吧,但你要多久才到得了堪萨斯?况且我们也还不知道实际的地点,更不用说是逮捕美国最有钱的人之一了。」

「这可能必须花上一点时间。」苏利文承认道。

「光是搜集证据就要好几个星期。」查森解释道,「而且我们必须先找专家检查那罐氯气——而在这段时间里,对方必然已经把所有物证都给销毁了。这件案子不好办,不过调查局就是这样办事的。」

「也许吧。」克拉克不置可否地说,「不过我猜他们大概已经知道我们抓到了基林这家伙,也知道我们得到了哪些讯息。」

「的确。」苏利文表示赞同。

「我想我们得试试别的方法。」

「什縻别的方法?」

「我还不确定。」克拉克承认道。

「计画」的媒体中心是专门负责制作录影带的;他们原本是希望在瘟疫过後,能在此处制作有关大自然的录影带,而如今「计画」的结束对里头的成员来说可真是一大打击。科克.麦克林尤其难过,不过他还是十分称职地解释了他、塞洛夫、胡尼卡特和基尔格喜欢的晨间骑马运动的情形;接下来是约翰.基尔格医生诉说他是如何发现马匹,再出麦克林解释如何发现尸体,然後经由基尔格的解剖发现了那颗结束胡尼卡特生命的点四四子弹。当他们制作完这卷录影带後,就回到住宅大厅,由一辆迷你巴士把他们载往等候的飞机。

前往玛瑙斯的航程约三千五百哩,得花上八个小时才能抵达,不过这对湾流五式来说,不过只是一小段旅程而已。领头的飞机里乘客并不多,只有布莱林博士夫妇、比尔.亨利克森和史提夫.伯格——後者是计画中研究「湿婆」病毒的首席科学家。飞机在当地时间早上九点起飞,直飞巴西中部的亚马逊河谷。

联邦调查局一查明堪萨斯营区的确切位置,就立刻派了两名干员开车来到此地,正好瞧见喷射机起飞的画面,於是便赶紧把这消息回报给华盛顿。接著他们就把车停在马路的尽头,一边喝著饮料、吃著麦当劳汉堡,一边看著那栋临立在麦田中央、与四周景物颇不搭调的建筑物,但什么事也没发生。

C—十七在夏威夷的希克曼空军基地更换了飞行组员,并加满油,然後再度起飞前往北加州的特拉维斯基地。查维斯他们连飞机都没下,就只是吃著午餐看著组员交换,准备再搭六个小时的飞机。威尔森.基林试著为自己辩解,尽谈些树啊、鸟啊、鱼啊的事,让丁听得头皮发麻。他的话对查维斯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只是疲劳轰炸;而努南则礼貌地听著,并将这些话录了下来。

飞机住南飞的过程十分平顺,那些还不知情的人都在猜「计画」是不是出差错了,但如果不透过飞行组员,他们根本无法跟领头的飞机连络,他们当中甚至还有很多人对「计画」

的真正目标都还不是很清楚——就像地平线公司的许多员工一样,他们只是被雇来从事某些工作而已。第二营区同样也有跑道可以让喷射机起降,不过只能在白天以目视进场降落,因为它并没有像堪萨斯那样的导航设备。如果有任何问题,他们可以改降落在位於他们目的地东方约九十八哩虚的玛瑙斯机场,那里可提供全套的服务,包括飞机维修。一个小时後,他们就将进入墨西哥湾,然後转东飞越古巴上空的国际航道。一路到委瑞内拉的天气预报都是良好,虽然接下来可能要穿越几个雷雨区,但没什么大不了的。领头飞机里的资深乘客巴不得尽快离开这个国家,甚至从这个他们想要拯救的地球表面上消失。

* * *

「什么?」苏利文问道,然後转身说,「有四架喷射机从堪萨斯起飞,朝南飞。」

「有办法追踪他们吗?」

苏利文耸了耸肩:「也许得靠空军。」

「你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克拉克大声地问道,然後打电话回兰格利。

「我可以试试,约翰,不过要空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办到,可能会有点困难。」

「试就是了,艾德??四架湾流式喷射机从堪萨斯中部往南飞,目的地不明。」

「好吧,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国家军事指挥中心。」

这件事对中情局局长来说其实并不难。国家军事指挥中心的资深副指挥官是一名空军中将,最近才刚从美国在北约最後一支战斗机大队的指挥官位置,轮调到现在坐办公室的文书工作。

「那我们该怎么做,长官?」这位将军问道。

「大约在一个半小时以前,有四架湾流式商用喷射机从堪萨斯中部起飞,我们希望能追踪它们。」

「要用什么去追?我们所有的空防战斗机都调到了加拿大边境,如果叫他们去追恐怕是无济於事。」

「那空中预警机呢?」弗利问道。

「它们归兰格利的空军战斗指挥部管——是我们的,不是中情局的——也许有一架正在空中作反毒侦缉或是训练之类的,我查一下。」

「请赶快。」艾德.弗利说道,「我等著。」

这名身穿蓝色空军制服的中将手脚还挺快的,他立刻就拨电话到位於钱尼山约北美防空司令部——那里有涵盖整个国家的雷达监视网——要他们追查四架湾流式飞机。不到一分钟,又有一道电脑指令送到了联邦航管局,要他们查询国际间飞行所必须报备的飞行计画。北美防空司令部告诉这位将军,有两架E—三B空中预警机目前正在空中,其中一架位於纽奥良南方二百哩处,正在执行反毒作业;另一架则恰好在艾格林海军航空站南方,正伴随著一些驻防当地的战斗机,与一支潘沙克拉海军航空站的战斗机中队进行一场对抗演练。在取得这些资讯之後,他就打电话到维吉尼亚州潮水市的兰格利空军基地,找到了作战官,然後告诉他们中情局长的要求。

「请问这次任务的目的为何,长官?」在电话连线完毕後,这位将军问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