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乐园事件」的圆满落幕,对於某些人来说却是麻烦的开始。而其中的一名受害者就是托马斯.纽西欧上校,西班牙警方在现场的资深警官。由於被当地媒体误认为是营救人质行动的指挥者,纽西欧不断地被记者追问行动的细节,电视台记者甚至还要求他提供录影带。纽西欧当时成功地封锁消息,连在马德里的高层首长也不清楚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纽西欧上校决定公布园方的录影带,反正录影带内容不大清楚,应该无关紧要。其中最戏剧性的一幕就是突击队队员从直升机上降下,登上城堡屋顶,然後从城堡屋顶到控制中心的窗户……
纽西欧认为公布这段仅持续四分钟的过程并无伤大雅,虽然其中还包括了巴迪.康诺利在窗户边缘装置炸弹和转身引爆炸弹的镜头。至於室内的枪战,则完全没有被拍下来,因为恐怖份子早就破坏掉控制中心内的监视摄影机。解决屋顶上卫兵的那一幕虽然有被拍摄下来,不过由於脑袋爆开的画面太过残忍,因此没有公布,而射杀最後一名恐怖份子的画面也是如比处理。由於其他摄影机离行动现场有段距离,什么也没拍到,甚至看不清楚救援小组人员的脸,只拍到他们快速撤退时的画面,其中有许多人还抱著救出来的小孩——纽西欧认禺这段画面应该不会冒犯到任何人,尤其是来自英国的特种部队。
於是,他把这段黑白录影带画面提供给CNN、天空新闻网以及其他有兴趣的新闻媒体,也让群集於世界乐园大门口的记者有东西可以报导。对於这桩发生在世界上最大主题乐园的可恶事件,是如何被训练有素的西班牙警方特勤小组顺利化解的,记者们都作了非常详尽的报导和评论。
晚上八点钟,波卜夫在纽约的公寓里看到这段画面,当时他正一边抽著雪茄,一边啜饮著伏特加。他打开录影机录下这段画面,以便留待稍後再仔细研究。他发现整个突袭过程十分专业,炸药爆炸的火光非常具有戏剧性;但在他看来却是稀松平常。至於救援小组人员的列队行进,更是在他预料之内——他们抖擞的步伐,挂在身上的武器,以及手上抱著小孩、兴高采烈的样子——这一切都是再自然不过了。画面中显示他们走向一栋建筑物;根据记者的报导,那里是医务室。过了一会儿。部队离开那楝建筑,其中有一个人点燃了一根火柴,然後用来…………点著一根烟斗……
没错,他点著一根烟斗。波卜夫倾身向前,仔细观察画面。镜头并没有拉进,不过那名不明身份的士兵(或警察)的确是在抽烟斗;他一边与同事说话,每隔几秒钟就吐出一口烟……他的动作并不夸张,只是平静地说著话(声音没有录下来)。在俱乐部或酒吧常可看到类似的镜头;不管是士兵、医生还是足球选手,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後,通常都会坐下来聊聊天,检讨今天的工作,这就是所谓的专业人士才会有的习惯。接下来画面变了,一位美国新闻主播开始说著一些废话。看到这里,波卜夫立刻把录影带倒转後取出,再放进另一卷录影带。他把录影带快转到伯恩事件的结尾部份,直接跳到行动结束後,在那里……没错,有个人点起烟斗。
波卜夫又换了维也纳事件的录影带来看……没错,最後有人点起烟斗。在每次的事件中,都会有一名身高约一百八十公分的男子,用同样的姿势划火柴、点著烟斗後跟别人谈话;连抽烟斗的样子也……
波卜夫又花了半个小时反覆研究这几卷录影带。在每次事件中,突袭小组成员的服装都一样;同样身材的男子,有著相同的手势和肢体语言,相同的背枪方式,每个细节都一样。
而这同时也意味著这名男子……也曾出现在这三个国家之中。
但是,这名男子既不是瑞士人,也不是奥地利人或西班牙人。波卜夫重新整理自己的思绪,试图从手上握有的资料中整理出一丝线索。录影带中还可以看到其他人;抽烟斗的人身边经常跟著另外一个身材比较矮的人。附近还有另一个人,他身材高大、肌肉发达,在前两卷录影带中拿著一挺重机枪,但在第三卷里却抱著一个小孩,没有拿枪。看到这里,波卜夫已经可以认出两个或三个人,他们都在三次事件中出现过。在每次事件中,新闻播报员总是把敉援行动归功於当地警方,但这绝对不是事实。那么,以闪电般的速度抵达现场的这些人到底是谁——他们出现在三个不同的国家……有两次解决了波卜夫发起的行动,一次解决了其他人策画的行动——波卜夫不知道发起第三次行动的人是谁,也没特别在意。记者说他们要求释放他的老朋友,豺狼。真是一群笨蛋,要法国人放了豺狼这个杀人犯,还不如要法国人把拿破仑的遗体从巴黎伤残官兵疗养院中搬出来。(译注:巴黎伤残官兵疗养院为路易十四於一六七一年间所建,用以收容伤残官兵。院内教堂自一七0六年完工後,就成为纪念军人忠魂的地方,拿破仑的陵寝就位於该教堂里)刚才他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在欧洲某处一定有一支特种部队,可以在各国来去自如,代替当地警方执行反恐怖任务……技术熟练而且成果丰硕……成功地在世界乐园营救出被绑架的儿童之後,他们的声誉想必更是如日中天。
「还不错。」波卜夫自言自语道。今晚他有了重大发现,值得庆祝。现在,他必须顺著这条线索继续追踪下去。要怎么做呢?他不断地想著这个问题,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想出办法。
他们已经快要到家了。MC—一三0正载著已成功完成任务的虹彩部队成员飞回赫里福;武器已收回箱子里。队员的神情里也找不到一丝紧张感。有些人在开玩笑,有些人则在对没有直接参与行动的队友解释自己做了什么。皮尔斯与邻座队友谈话时的表情特别生动,他现在是队上的头号杀手,而强士顿则与韦伯七嘴八舌地讨论著——他们两人似乎已达成某种协议。韦伯破坏那名恐怖份子手中的乌兹冲锋枪的那一击非常漂亮,但却不合规定,那是为了让强士顿去……约翰自己也知道,他不只是要那个歹徒的命,还要给那个败类一点教训,再让那个家伙下地狱。他必须和强士顿中士谈谈,因为这件事不但有违虹彩部队的宗旨,而且也不专业。杀死那些混蛋就够了,其他的就交给上帝去处理吧。但是——克拉克自己也曾经拷问过一名叫作比利的混帐,虽然他现在每当想起这件事,总会觉得有一丝羞愧与悔意,但当时他的确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正当的……而且他也因此得到了需要的资讯。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得跟荷马谈一谈,告诫荷马不能再做出同样的事;克拉克知道荷马会听进去的。他感觉到机轮撞击赫里福机场跑道所引起的震动,以及螺旋桨开始倒转以便减速的噪音。
克拉克心想:他对虹彩部队的想法和概念目前都实行得十分顺利,三次任务都圆满完成。虽然有两名人质被杀——一次在他的部队还没有抵达伯恩之前,另一次就在他们刚到达世界乐园之後没多久——但没有一次是因为他们的粗心或错误所造成的。他们的表现近乎完美,甚至连他在越南时的第三特战大队伙伴也没这么棒,他们的表现远远超出他的期望;能指挥一批像他们这样的勇士,实在是他的莫大荣幸。
「酒吧的门还开著!」克拉克站著宣布道。
「有点晚了,约翰。」史丹利说道。
「如果门关起来了,就叫巴迪把它炸开。」克拉克带著邪恶的笑容说道。
史丹利考虑後点头道:「没错,每个人的确都应该喝上一、两大杯啤酒。」如果门关了,他也可以帮忙开锁。
大夥儿身上还穿著黑色夜行衣就迳自走入俱乐部。酒保还没走,俱乐部里也还有其他客人——主要是SAS的队员在啜饮他们今晚的最後一杯酒。当虹彩部队的成员走进来时,有些SAS队员还鼓掌欢迎他们,使得场面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约翰带著部下走向吧台,为每个人都点了一杯啤酒。
「我爱死啤酒了。」皮尔斯喝著啤酒说道。
「两个人是吗,麦克?」
「是的。」他点点头,「一个在桌子旁,正在打电话。砰砰两声,他就倒了。」皮尔斯用两只手指对著脑袋说道,「接著,另一个从桌子後面开枪射击。我跳过去,在空中赏了他三颗子弹。著地,翻滚。然後再给他的後脑勺补了三发子弹。接著又一个跑出来,我和丁、艾迪一起联手把他给干掉。我知道自己不应该有成就感——但是,老天,干掉那些混蛋真的很爽。竟敢杀害小孩子,真是太差劲了。不过,只要有我们在,他们就不会有机会再干坏事了。」
「嗯,干得好。」克拉克举起酒杯敬道。他看看四周;韦伯和强士顿正在角落聊天,後者把手搭在前者的肩膀上,毫无疑问是在感谢他那漂亮的一击,破坏了那个杀人凶手的乌兹冲锋枪。克拉克走过去,坐在他们两人旁边。
「我知道,老大,」强士顿没等克拉克开口就先说道,「下不为例,但感觉真是他妈的爽。」
「就像你说的,下不为例,荷马。」
「是,长官。这次是扣扳机时手不小心滑了一下。」强士顿想找个冠冕堂皇的藉口来掩饰。
「胡扯,」虹彩六号说道,「不过我接受这个说法——仅此一次。至於你,狄特,那是漂亮的一击,但是——」
「不会再有下次了,将军先生。我知道了,长官。」狄特点头说道,「荷马,老兄,你真该看看你射中他时,他脸上的表情;在屋顶上的那家伙也一样。」
「这没什么,」强士顿若无其事地说,「他就这样站著不动,砰的一枪就解决了,比射飞镖还容易。」
克拉克拍拍两人的肩膀,然後往查维斯和普莱斯的方向走去。
「你非得落在我的手臂上不可吗?」查维斯开玩笑地抱怨道。
「好吧,下一次我会记得直接跳下窗户,不要跳偏了。」
「这还差不多。」查维斯喝了一大口啤酒。
「你们是什么情况?」克拉克问他们两个。
「除了被射中两次之外,还不错;」查维斯回答,「不过我得换件新的防弹背心了。」
防弹背心只要被击中一发子弹就不能再使用。「你认为是谁干的,艾迪?」
「我想是最後那个人吧,就是站著朝小孩扫射的那个。」
「不过,那也在我们的计画之中,由我们去挡子弹。而那个家伙也死得很难看。你、我、麦克和维加,把他打了个桸巴烂,」负责收尸的警察可能需要吸水纸和冷冻袋,才能把四散的脑浆给收集起来。
「我们办到了。」维加走过来时,普莱斯同意地说道。
「嘿,感觉真是太棒了!」维加说道,心里很高兴终於有机会上场大展身手。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用拳头揍歹徒了?」查维斯问道。
维加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本能反应嘛,他离我太近了。你知道吗,我本来可以活捉他的,但是——呃,没有人告诉我可以这么做。」
「其实你做得很不错,维加,倒也不一定要活捉歹徒。」
维加点点头。「我也这么想,当时我都是自动作出反应,就像在模拟演习一样。不过,那家伙倒下的姿势倒是非常漂亮。」
「破坏窗户有困难吗?」普莱斯追根究底地问。
维加摇摇头。「没有,用力一踢就开了。只是要挤进窗框时撞到了肩膀,不过没问题,一下于就挤进去了。不过我觉得应该让我来掩护小孩,我的块头比较大,应该可以挡住更多子弹。」
查维斯原本担心维加不够灵活敏捷,结果他是大错特错;这次他又学到了一次重要的教训——即使像维加这样的大块头,行动也可以很轻巧、迅速,完全超乎查维斯的预测。
「这次行动相当顺利。」陶尼加入大家说道。
「有任何进展吗?」
「可能可以辨识出他们其中一人的身份,就是杀死小孩的那个家伙。法国人把照片拿给一些警方的线人看,他们认为那可能是安德黑.埃何,巴黎人,曾经是直接行动组织的行动策画者,不过还不能完全确定。西班牙所搜集到的整批照片和指纹,正在送往巴黎的途中,准备作进一步调查。不过,他们告诉我,不是所有照片都能派上用场。」
「没错,谁教他们被我们打得面目全非,」查维斯轻笑著说,「我们又不是故意的。」
「是谁策画这次行动?」克拉克问道。
陶尼耸耸肩。「完全没有线索。法国警方会展开调查。」
「应该要调查清楚。自从我们来到这里之後,就发生了三次事件,你们不觉得太多了吗?」查维斯突然非常严肃地问道。
「没错,」情报官同意这点,「现在又不是十或十五年前,恐怖活动不应该这么频繁。
」他又耸了耸肩,「可能只是巧合,或者是模仿性的犯罪,但是——」
「模仿性的犯罪?我不这么认为,长官,」普莱斯说道,「我们已经给过这些恐怖份子警告了,而今天的行动应该能让那些家伙冷静一下。」
「我也这么认为。」查维斯同意道,「他们暂时不会轻举妄动,我们现在应该要更进一步才对,是不是,C先生。」
「公开亮相?」克拉克摇摇头,「这不在计画当中,多明戈。」
「呃,如果只是为了当场把那些混帐东西干掉,那当然没必要。不过如果是想让那些混蛋能在乱搞之前三思的话,那倒也末尝不可。『只要有新警长在』这个想法可能让他们挺不起腰杆,重新回去洗车,或是改过自新。吓阻,对,就是这个字眼。我们能不能在心理上阻止恐怖份子的行动呢?去跟贝娄谈一谈吧,约翰。」查维斯说出自己的想法。
克拉克发现查维斯再一次让他感到惊奇。三次大获全胜的行动,电视新闻都作了大幅报导,这对於有野心的恐怖份子来说,应该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影响,不是吗?这点的确需要和贝娄讨论一下。不过,队上的人似乎不应该太过乐观。聚会快要结束了,对於虹彩部队的成员来说,今天真是漫长的一天。队员们一个个把空杯子摆在吧台上,然後向门口走去,准备回到自己的家。又一次任务结束了,不过新的一天也开始了;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就会起床去跑步和运动,开始另一天的例行训练。
「你打算离开我们啊?」狱警用讽刺的口吻问桑契士。
「你在说什么?」卡洛斯回应道。
「昨天,你有些同伴行为不检点,」狱警回道,从门缝里塞进来一份《费加洛日报》,「不过,他们不会再犯了。」
头版的照片翻拍自世界乐园的录影带画面,画质很差,不过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名身穿黑衣的士兵抱著一个小孩子。卡洛斯坐在床上仔细把报导读过一遍,接著就坠入绝望深渊。有人听到他的请求,但结果却是徒劳无功。被关在这间石牢里,只有当他仰望唯一一扇窗外的阳光时,才感到生命在向他招手。生命,将会很漫长,也许是个健康的人生,但也绝对是悲惨的一生。他看完之後,把报纸揉成一团;该死的西班牙警察,该死的世界。
* * *
「是,我昨天晚上有在新闻里看到。」他一边刮胡子,一边对著话筒说。
「我必须见你,我有东西要给你看,先生。」波卜夫说道,现在才刚过早上七点。
那个人考虑了一会儿。波卜夫是个聪明的混蛋,他尽力做好自己的事,不会过问太多的问题……而且不会留下白纸黑字的证据。不过即使真的事迹败露,他的律师也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何况根本不会有这种事发生。要不然,他还是有其他办法可以对付波卜夫。
「好的,那八点十五分见。」
「是的,先生,」俄国佬波卜夫挂断电话。
基尔格看得出来,彼特正陷入极大的痛苦中;该是移动他的时候了。於是基尔格立刻下令,然後就有两名身穿改良式防护衣的护理人员走了进来,把病人抬进密封箱里,准备运往观察区。基尔格也跟著他们一起移动。观察区其实是一间房间,街上的游民可以住在里面,在大醉一场之後浑然不觉地等待症状的出现,现在各种症状都已经出现过了,酒精和吗啡已无法消除病人的痛苦。护理人员把彼特放在一张床上,旁边摆著一部由电子操作的「耶诞树」药物注射机。基尔格拉动操纵杆,将静脉注射管插入彼特的大静脉中,接著在电子控制箱上按下按键,没多久,病人就因为注射药物而感到痛苦逐渐缓和——他的眼睛慢慢阖上,身体的痛苦也减轻了,不过体内的湿婆病毒仍在继续侵蚀他的健康。另一根静脉注射管则是提供必要的营养素,好让他的身体能够继续运作;此外,在这根静脉注射管里同时还掺杂了各种不同的药剂,以便观察是否能对湿婆病毒产生意想不到的控制作用。他们有满屋子的药,从抗生素——抗生素对这种病毒感染束手无策——到白血球间素二号和最新发展出来的三a号——有些人认为这种药可能有用;另外,从实验动物身上取出的特制湿婆病毒抗体也可能有效。虽然他们并不抱太大希望,但还是得试试看,以免在疫疾扩散出去时遇上意外。B疫苗应该能发挥功效;从曼哈顿酒吧中绑来的人组成了新的控制组,以测试B疫苗的作用;另外。与B疫苗作用完全不同的A疫苗,也同时在进行测试。这些药剂或疫苗在建筑的另一侧发展制造,因此十分容易取得。
看著彼特垂死的身躯,他心想这正如他所料。实验对象F四号,玛丽.班尼斯特,觉得胃不舒服,有点反胃,但她自己却没想太多,类似的情形以前也发生过几次,所以她并不觉得很严重,只要一些制酸剂应该就够了。除此之外,她觉得非常愉快;当她望著镜中的自己时,她告诉自己,她喜欢自己现在的模样,一个年轻有魅力的女人。她愉快地走出房间,秀发光亮,脚步轻盈。奇普在客厅里,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玛丽走向他,坐在他身旁。
「嗨,奇普。」她微笑道。
「嗨,玛丽。」奇普回以微笑,同时伸手去摸玛丽的手。
「我在她的早餐里增加了镇静剂的剂量。」芭芭拉.亚契在控制室里说道,一面拉近镜头。「另一个也一样。」另一个使用的是一种抑制剂。
「你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奇普告诉玛丽,声音多多少少被隐藏式麦克风给录了下来。
「谢谢。」
「她看起来十分陶醉。」
「这是必然的,」芭芭拉冷冷地说,「她体内的剂量足以让修女抛开矜持,兴奋无比。」
「那男的呢?」
「哦,没给他任何类固醇,」亚契医生说道。
奇普靠过去亲吻玛丽的嘴唇,他们两人在客厅独处。
「女的血液功能如何,芭芭拉?」
「她的血液中带有抗体,而且开始有小的血栓出现;几天後应该就会出现症状。」
「要多吃多喝,保持心情愉快,因为下星期你们可能就死了。」基尔格医生对著电视萤幕说道。
「太惨了。」亚契医生同意道,表情就像看到路旁的死狗一样。
「身材不错。」当玛丽褪去睡衣时,男医生说道,「我已经很久没看X级的片子了。芭芭拉。」画面当然有录下来;实验的金科玉律是牢不可破的,所有事情都必须记录下来,研究人员才能监控整个测试计画,他心想:好一对漂亮的乳房。
「那女的刚到这里来时,行为非常保守。看来镇静剂非常有效,可以让他们放得开。」
另一项临床的观察报告。事情开始进展得很快;两名医生边看画面,边喝著咖啡。不管有没有镇静剂,基本的人性本能已经被挑逗起来了;不到五分钟,奇普和玛丽就疯狂地做起爱来,还发出一般常见的音效;幸好画面不是太清楚。过了一会儿,他们两人并肩躺在绒毛地毯上,互相疲累而满足地亲吻著;奇普的手抚摸著玛丽的胸部,闭著眼睛,规律地呼吸著。
「好哦,芭芭拉,如果没发生别的事,这一对会有个不错的周末。」男医生带著狡猾的笑容说道。「你认为男的血液多久才会出现反应?」
「可能还要三、四天。」奇普并没有像玛丽那样经常淋浴。
「疫苗测试者的情况如何?」
「有五个人注射了A疫苗。三个人未受感染,以便测试B疫苗的效果。」
「哦?我们让谁活下来?」
「M二、M三和F九,」亚契医生回答,「他们对实验似乎并不抗拒,其中有一个是西艾拉俱乐部的会员,你相信吗?他们应该可以接受我们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