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如果是一本正经地摆宴席反而会索然无味。”
罗比讲话时,试图提一个难以启口的问题,“当一名亲王又有什么滋味呢?”
“要是这个问题是第一次提的话倒也不坏,可是我已经听了许多年了!”亲王苦笑说。
“恕我冒失,我不该这么说。即使我们是朋友也罢。”
“历史学术讨论会上的见解也不尽相同嘛。”杰克插话说。
弗吉尼亚州,匡蒂科的电话丁零零地响着。联邦调查局,人质营救队有自己的专用大楼。大楼坐落在调查局训练中心助长形打靶场的终端。一架没装发动机的DC-4型飞机停在大楼后面,它的用途是训练反劫持飞机的突击技术。山坡下就是“人质所”以及作为其他人员每天进行特种训练的各种设施。
特工格斯?沃纳拿起电话。
“喂,格斯。”比尔?肖说道。
“发现恐怖分子了吗?”沃纳问道。沃纳现年三十五岁,个子稍矮,壮实,满头红发。他还蓄着一撮象刷子似的胡子。这在胡佛当局长时是绝对禁止的。
“没有。现在我要你调集一支先遗小分队,并且立即起飞,如果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我们就得火速行动。”
“不错,可我们究竟上哪儿去呢?”
“海格斯顿,州警营房。联邦调查局巴尔的摩办公室的头头在那儿等你们。”
“好吧,我带上六个人,大概在三四十分钟后出发,待直升机一到,我们就开始行动。如果另有情况,再给我电话。”
“好吧,再见。”肖挂上电话。
沃纳用电话通知了直升机机组人员。接着他定过大楼,到达最边上的一问教室。那儿,快速接应小组的五名成员正懒洋洋地倚靠着桌子看书。几天以来,他们一直处于紧张的戒备状态。他们的训练和活动量也较前增加。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观望、懈怠、无聊等不良倾向,提高战备和应急能力。和往常一样,夜间仍安排学员看书或看电视。电视上正在播出雷德?萨克斯队和扬基队的足球赛。这些人不是穿西服的联邦调查局特工。他们身着多口袋的宽松跳伞服。除了有经验的野战特工外,其余的几乎都是格斗老手或特警队的老战士。这些人每周都得打掉好几盒子弹。他们人人投入射击比赛,个个都是神枪手。
“大家听着。”沃纳说:“他们要一支先遣小分队去海格斯顿。乘直升机,半小时内到达。”
“有大雷雨的警报呢。”一人不满地低声明浓。
“因此要带着晕机药。”沃纳建议道。
“他们发现恐怖分子吗?”另一人问。
“没有,他们都有点神经过敏了。”
“准是那样。”提问的是个持长枪的狙击手。他那支特制的夜袭步枪已装入泡沫壳箱里。小分队的装备也已放入十二只行李袋中。队员们一个个穿戴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人显得特别激动。他们的职业特点历来是:练兵千日,用兵一时。人质营救队组建以来已有多年,但至今尚未救过一个人质。他们主要被用来作为一支精锐的特警队使用。在执法机构工作的人员圈子里,特警队的成员已赢得了令人敬畏的声誉。当然由于他们的工作很神秘,他们的业绩也就鲜为人知。
“哇!”罗比叫道:“来啦,这次暴风雨来得好极了。”十分钟之后,和煦的微风变成飞沙走石的狂风,吹得这幢高天花板结构的房子嗡嗡作响。
“这是一个漆黑的暴风雨之夜。”杰克笑着说。他走进厨房。三名特工正在那儿烤三明治,准备端出去供给路边的同事吃,“我希望大伙儿都穿上雨衣。”
“我们习惯了。”一名警卫叫他放心。
“至少将是一场暖和的雨。”一个英国保卫人员说:“多谢你的食品和咖啡。”这时远处传来的第一阵雷声从房顶上滚过。
“别站在树下!”杰克提醒大家注意,“雷会让你倒霉的。”他返回餐室时,餐桌边的聊天仍在继续着,罗比又把话题扯到他的飞行上去了。现在谈的是怎样使用弹射器起飞。
“你永远也适应不了那种震颤。”他说:“两秒钟之内由静止达到一百五十英里。”
“要是出了什么故障呢?”王妃问。
“你就栽到海里去了。”罗比回答。
“艾夫里先生。”袖珍步话机里发出了粗厉的呼叫声。
“我是艾夫里。”他答道。
“华盛顿来电话。”
“好的,我马上就到。”艾夫里沿车道急忙定向通讯车。英国人分队队长朗利紧跟在他后面。他们俩都把雨衣留在车边,可一会儿后就得用上了。数里之外的闪电已隐约可见,一弯一扭的闪光已渐渐地伸展过来。
“这样的天气真够受。”朗利说。
“但愿它不要下到我们这儿来。”这时,风已向他们横扫过来,将鹰巢路对面耕地里的尘土吹得满天飞扬。他们从两个端着三明治的队员身边走过。一条小黑狗跑过来,跟在那两人后面,眼巴巴地盼望他们能扔下一、两块来。
“瑞安是个很有身份的人,不是吗?”
“他有个多可爱的孩子。从一个人的孩子身上,你可以看出他家大人的许多情况。”艾夫里想到就冲口说出来了。他们到达卡车边上时,零星小雨已开始下起来。艾夫里随即用无线电话通话。
“我是艾夫里。”
“老兄,我是比尔?肖,正在局里。我刚接到霍华德县我们侦破专家打来的电话。”
“嗯。”
通话暂停时,比尔急忙察看地图,显得愁眉不展,“他们找不到一点指纹。老兄,那帮人有枪,有弹。有的枪正在擦洗。可就是没有指纹。就连汉堡包的包装纸上也找不到一丁点儿指纹。情况有点不妙。”
“在马里兰州西部枪击警车的车子怎样了?”
“不见了,销声匿迹了。好象这些坏蛋钻进地洞后把车子也藏了进去。”
肖所说的就是这些。丘克?艾夫里一直在秘勤局供职,一般都被分在保卫总统的分遣队里。他对潜在的威胁者特别敏感,这是他的职业养成的。他保卫的常常是他的对手欲加杀害的人。他的长期生涯又使他对外部世界形成了一种狭隘、甚至可以说是偏执的观点。艾夫里反复地回顾了刚得到。的不祥消息。觉得这儿的敌人特别狡黠……
“谢谢你的提示,比尔,我们可要小心提防啊。”
艾夫里披上大衣,顺手捡起步话机,“第一队,我是艾夫里。注意,在入口处集合!我们可能受到新的威胁。”是凶是吉还得走着瞧。
“有什么麻烦吗?”朗利问。
“房子里任何有价值的证据都没有,技术专家也没发现一点儿指纹。”
“在匆忙撤离的当儿,他们是不可能有时间来销毁一切证据的。”朗利即刻也梧出其中的蹬院,“也许是早有预谋……”
“说得对。我得出去把情况告诉大家。首先我打算把环形防线再扩大一些,然后呼请更多的警察来支援。”这时倾盆大雨不断地拍打着车辆,“我想我们都要淋得稀湿了。”
“我还需要两个人来保护这房子。”朗利说,“行,我赞同,但我首先得对他们交待一下。”艾夫里拉开车门,两人又—回到便道上。
在环形防线上值警的警卫都汇合到便车道和公路的交叉点,他们加强了戒备。可是老天作梗,从马路对面飞扬而来的沙尘和风雨,刺痛了他们的眼睛,影响了他们的视力。几名警卫正在啃着夹心面包。一个警卫清点了人数后,发现少了一个。那个人的步话机肯定不管用了,所以没接到集合命令。他派了个人去找他。厄尼随即机灵地尾随着他。这警卫马上奖赏给它半块三明治。
“我们到了。”亚历克斯说。现在由他开车,“准备好了吗?”
“进攻!”奥唐纳下令。和亚历克斯一样,他要亲临前线,指挥他的部下,“上帝啊,多谢你安排了这样的天气!”
“是的。”亚历克斯点头同意。他猛然打开车前灯,射出两道白光。妻时,他瞥见站着的两队警卫,相距只有几码远。
保安人员望见灯光越来越近。这些受过特种训练的人虽然不知道来者是何许人,但他们已给予了密切的注意。刹那间,离他们三十码之处发出一道闪光,接着是“砰”地一声巨响。一些人本能地抓起自己的枪。可他们不知怎么地又停止了行动,可能是因为他们看到,这辆车的前左轮被炸,在马路上胡乱地颠簸,而司机仍在奋力地想把车控制住。卡车终于在马路和便车道交叉处的正前面停了下来。刚才没有人注意到车顶上的梯子,现在也没人发现梯子没有了。那个驾驶员跨出车门察看着轮胎。
“唉,妈的!”
埋伏在二百码距离处的艾夫里,看到这卡车停在路上后,本能地产生了警觉,他立即跑过来。
车门咔哒一声拉开,露出四个带武器的凶神。
离车只有几英尺远的保安人员猛然省悟,但可惜为时太晚。一当车门向后移动时,就响起了第一阵枪声,这伙人枪口上的圆筒式消音器压抑了子弹的噪音,可是那夹着白光的火舌,却在黑暗中不停地喷射。顷刻向五位保安人员立即倒在血泊之中。恐怖分子的枪手不断增加,陆续出击。遗憾的是,这第一队保安人员还没来得及回击一枪一弹,就全部报销了。恐怖分子从卡车的边门和后门跳出来,向第二组保安人员进行射击。一名特工人员举起乌兹式轻机枪,打了个连发,撂倒了从卡车后门跳出来的第一个家伙。但后面的一个歹徒,却开枪打死了他。至少又有两名警卫丧生。其余的四名,随即伏倒在地,奋力回击。
“这究竟是什么响声呀?”瑞安问道。
由于雷声、风声、雨声响成一片,就很难辨别刚刚发生的是何种声音。眼下,整个屋子里的人都骚动起来。一位英国的警官守在厨房里,两名侦探守在屋外的平台上,他们似乎都显得有点儿提心吊胆,其中一位侦探抓起了自己的步话机。
艾夫里把左轮手枪拿在手里,作为队长,他从不懈怠地带着他那斯密斯-韦逊零点三五七英寸口径的手枪。他的另一只手则忙于操纵步话饥。
“电告华盛顿,我们正遭遇突然袭击。我们需要刻不容缓的救援!一批来历不明的枪手攻破了西部的环形防线。一些警官牺牲了,需要救援。十万火急!”
亚历克斯返回卡车,拿出一门RPG -7 型火箭筒。
他恰好望见二百码处便道上的两部州警车。虽然看不到警卫人员,但亚历克斯断定他们必然在车的周围。于是他把火箭筒提升到一定的高度,瞄准目标,嚓地一声,扳动触发器,说时迟,那时快,在这闪电与火花交加的夜空中突然又爆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巨响。一串串霜弹坠落在距目标仅仅几英尺的地方,“轰”地一声爆炸起来。飞扬的弹片击穿了一辆车上的油箱,两辆州警车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冲天燃烧。
“真XXX好热啊?”亚历克斯大声嚎叫,不无得意之感。
亚历克斯身后的枪手已经散开,他们对警察进行侧翼包抄。目前只有一名警卫在进行回击。亚历克斯看到两名北爱尔兰解放阵线的枪手应声倒地。但其余的枪手已从后面迫近这个警卫。继而是一阵密集的弹雨,结束了这个警卫的生命。
“唉,老天为啥不开眼呢!”艾夫里亲眼目睹了这幕悲剧。他和朗利面面相觑,彼此心照不宣。他们的阴谋决不能得逞,除非我们死去。
“肖。”无线电话的电路由于雷电干扰而劈啪作响。
“我们正遭受突然袭击。许多警官倒下了。”装在墙上的电话扬声器呼叫着,“一批人数不祥的暴徒在发难。枪炮声响得就象战争中那样密集。我们需要援助,马上就需要。”艾夫里焦急地说。
“好,坚守待援。我们正在调集人马。”肖立即下达动员令。发话器的晶体信号隐隐约约闪烁不停。第一道电台是打给离得最近的州和县警察局的。接着在华盛顿警戒的人质营救队奉命出发。可是他们的郊猎式飞机仍封在机库里。肖察看了挂钟后,直接和匡蒂科通上电话。
“直升飞机刚刚着陆。”格斯?沃纳答道。
“你们知道瑞安的房子在哪儿吗?”肖问。
“知道,地图上已标明,也就是说,那是我们贵宾拜访的地方,对吗?”
“那所房子正受到攻击,你们何时才能抵达那儿?”
“局势怎样?”沃纳向窗外看到他的部下正在往直升飞机里装各种装备。
“不太清楚——我们有一个分队刚刚出动,但你们将第一批到达那儿。那边的联络员报告说,他们正遭受攻击,警官大都牺牲了。”肖说。
“如果有什么新的情报,望及时转告我们。我们将在两分钟后起飞。”沃纳跨出门外,奔向他的队员。机翼在呼呼地旋转,他和部下讲话就不得不提高嗓门。随后,他又跑回大楼。那儿值勤的军官根据上级指示正在召集其余的人员去人质营救队总部待命。当沃纳赶回直升飞机时,他的人员已从行囊中取出了各自的武器。伴随着直升飞机呼声的加剧,他们就飞进了暴风雨将临的夜空。
外面的一阵阵骚动使瑞安感到不安。守在厨房里的那位英国警官匆匆地跑到外面和那儿的两名侦探进行紧急磋商。然而,在警官掉头奔回屋内时,一道闪光候地照亮了平台。一名侦探急忙转身掏枪——可立即被撂倒了。
位于他身后的玻璃窗也随之震得粉碎。剩下的两名保安人员迅即倒卧在平台上。其中一名起身回击,但也跌倒在他同伴的身边。最后一名冲进室内,大声疾呼,要大家立即卧伏在地。这时,又一扇玻璃“砰”地被击得粉碎,最后一名警官应声倒下。紧接着四个全副武装的人影,就在那破碎的窗户边露出凶相。这伙人穿的是深色夜行装,除了靴子和胸前泥浆外,浑身一片漆黑。一个家伙扯下面罩,他就是肖恩?米勒。
艾夫里和朗利孤立无授地卧伏在院子的中间。只见一批荷枪实弹的人正在翻查倒在地上的特工人员的尸体。然后他们分成两组向屋子接近。
“我们处的位置太显眼了。”朗利说:“如果我们要起点什么作用,就得回到树林里去。”
“你先走一步。”艾夫里双手紧握左轮手枪。四下一片漆黑,在雷电闪耀时,他才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那帮家伙仍然在一百米之外。就手枪射程而言,距离显然是太远了。接踵而来的闪电又显示出另一个目标。他举枪开火;不但没有击中,反而引火烧身——从对面飞来了一串子弹,幸好也没击中他。可弹群落在湿地上的重击声却几乎已在他的身边。此刻,火力的方向突然转移。或许是暴徒们已看到朗利的行踪。艾夫里瞄准另一目标,又发一弹。他看到那人腿部一拐,倒在地上。这时,向他回击的子弹已越来越准。他原先还想,他能够再干掉***几个杂种。遗憾的是,他的枪弹已用尽了。现在一切都完了。
朗利进了树林后,掉头探望。虽然暴徒们离艾夫里只有五十码,但他那俯卧的形影仍然一动也不动。这位英国保安队长狠狠地诅咒着。把残余的队员召集到一起。联邦调查局的发报员只有一支左轮手枪,三名英国警卫各有一文自动手枪,另一名特工人员有一杆乌兹式手提机枪。但只有两匣备用子弹。即使他们不保护其他的人,即使已经无人可保护了,他们也撤不出去。
“我们又见面喽。”米勒说。他手里拿着一楞乌兹式手提机枪,一边又弯下腰从倒在地上的警卫身边拿过了一杆乌兹式机枪。在他的身后,有五个暴徒。这伙人一进门就扩散成一个半圆圈监视着瑞安和他的客人,“站起来,把手举起来!”
瑞安只得起立,接着是亲王、凯茜,她的胳臂还搂着萨莉,最后是王妃。三个暴徒向他们围了上来。这当儿,厨房门“嘎”的一声打开了,来的是西茜?杰克逊。她手中端着盘碟,可歹徒不分青红皂白走过去就抓住她,把她的手臂拽起来,两个盘子掉到地上,砸得粉碎。
“他们有个女仆,是个黑人,很漂亮。”米勒看到西茜身上的黑裙子和围裙,于是想到情报上提供的情况,他顿时喜笑颜开。过去的失败已经过去,眼下全部的猎物都已控制在他的掌心之中,要杀要宰可以随心所欲了。
“和他们站到一起去。”米勒下令。
“老天哪,这是怎么回事……”西茜惊呼。
“走,黑鬼!”另一个持枪的歹徒——这群人中最矮的说。接着,他凶狠地把她拖到被俘者那边。杰克向他盯了一眼。不知在什么地方他好象见到过这矮子。
“你们这些畜生!”她的怒气就象火山一样进发出来,使她暂时忘了恐怖,掉转头对着暴徒大声斥责。
“你得收敛收敛你的性子,看看我们是谁?”米勒讲话时晃了晃他的枪,“走!”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瑞安问。
“留着自己想想不很好吗?”
罗比和大伙儿相距四十码,他处于这房子中的另一角,不容易听见这边的一切。他正在洗手,对雷声毫不在乎。这时候房屋里枪声爆发了。罗比溜出洗漱间,目光透过走廊向着卧室窥视。他什么也没看到,但是,起居室里传来的声音已经使他明白出了什么事。他转身上楼走到主人的卧室。他本能地首先抓起电话,向警察呼救,但遗憾的是线路断了。他皱眉苦想,希望能想出什么别的办法,但这……和驾驶战斗机完全是两码事。
“杰克有枪……可是他的枪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呢……”卧室里一片漆黑,然而他不敢打开灯。
屋子外面,暴徒们正朝着树林进击。朗利部署人马准备应战。朗利早先曾在部队服役过。可自从担任警官以来尚未应付过这种场面。尽管如此,他已是竭尽全力了。森林是一个防御的好场所。一些粗大的树干足可抵挡枪弹。朗利把仅有的一秆机枪布置在左边。
“联邦调查局,我们已抵达帕杜森特河。”接着,是大声报告电码:“4 -0 -1 -9 。”通话结束。
直升机上的驾驶员把无线电应答机拨到和地面特工警卫人员相应的波长。接着在地图上找出目的地的位置。他看了看航空地形图,但航空地图是在白天拍的,晚上的情况就大不相同了。此外飞机也很难操纵,它正受到风速四十英里的侧风影响,而且每飞一英里天气情况都在变化。坐在他背后的人质营救队员正在试穿各自的夜间伪装服。
“4 -0 -1 -9 ,向左边 0-2 -4 航向前进。保持目前飞行高度。警报:看起来有一阵很强烈的雷暴云块正在移近你们的目标。”导航员说:“建议你们不要超过一千英尺助高度。我将尽力帮助你们避开雷暴中心。”
“明白。”驾驶员苦笑着说。很明显他面临的气候比他所担忧的更为恶劣。他把自己的座椅降到最低档。随即,扣上保险带,打开风暴灯。现在唯一剩下的事,就是满头大汗地操作。当然这是机械动作了,“喂,坐在后面的,把保险带扣紧!”
奥唐纳命令他的部下稍停。前面的林带,距离他们只有一百码。他知道还有人躲在里面,于是兵分两路:一队向左,一队向右,他们采取梯次进攻。一个队率先进攻时,另一队作好准备并提供火力支援。他的全部人员都穿着夜行服,带着自动枪。但是他例外,他只是紧紧跟在大家的后面,进行督战。他突然渴望他的部下有更多的重武器。这儿要做的事还不少,包括转移手下伤亡的战士:其中一人死亡,至少二人负伤。但第一桩事是用步话机命令一个小分队攻入林带。
在奥唐纳的右边,一个特工人员倚仗一棵栎树为屏障,乌兹式机枪架在肩头。对于他和他的同志来说,已经是背水一战。在达昏暗的深夜,黑色的金属准星已经失去作用,目标也几乎无法辨认。此时,雷电倒是起了点作用,频繁的闪光不时地照亮了草坪,显露出那些穿着黑衣的人影。特工选定了一个目标,射出一弹,但没有命中。梯次进攻的两个分队立即开火回击。一串串的子弹打中了那棵栎树,整个树林似乎被弹火闪光照亮了。他不得不紧贴着地面。待枪声弱一些时,他又探出身来回击。从正面向他逼近的敌人朝他左侧的荆棘丛跑去,想从侧面包抄他,——但他们突然冲了出来,向灌木丛拼命扫射,树丛内也飞出弹头向他们回击。暂时谁也占不了上风。
奥唐纳原先的计划是想让他的人从开阔地的两侧进攻,但他没有预料到林带的南面也有火力在袭击他们。他的一个小分队已暴露目标。正受到来自两面火力的威胁。奥唐纳考虑到新出现的情况,重新做了部署。
瑞安按捺住满腔怒火,瞪着这些暴徒。这些持枪的歹徒深知被俘者的意图。他们严加防范,俘虏相机逃跑的可能等于零。这儿有六杆枪对着瑞安和他的客人。被俘者没有丝毫可乘之机。瑞安的右边是凯茜和紧挨着她的女儿,在如此境况之下,就连小萨莉也不敢作声。不论是米勒还是他的同伙都不随便说话。
“肖恩,我是凯文。”米勒的步话机僻啪作响。
“我们在林区遇到反抗,你抓到猎物了吗?”
“全部抓获。凯文,屋子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我这儿需要支援。”
“我马上赶到。”米勒收起步话机后,给他的手下下达指令,“你们三个人在这儿看管俘虏,如果他们反抗,格杀勿论。你们俩跟我一起去。”说着,他带领那两个人从破损的玻璃门冲了出去。
“好的。”现在留下的三个持枪人已拉下了各自的面罩。两名是高个子,和瑞安差不多高,一个长着金发,一个是黑发。另一名是矮个子,头顶光秃秃的。我见过你的尊容,但记不清是在何处,杰克在回忆。这个秃头矮个子看上去最凶狠。他的脸孔因激动而变得歪曲。杰克不能理解,也不想去猜测他的感情。金头发扔给他一捆绳子,这捆绳子原来事先已割成一段一段的了。显而易见,杰克等人面临的将是五花大绑了。
罗比,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呀?杰克的目光转向西茜。看来,她所想的和杰克所想的完全相同。她出神地点点头,眼被中似乎包含着一线希望。这时,那个矮个子好象有所觉察。
“不要担心。”矮子开口道:“可以给你报酬嘛。”他说罢,把枪撂在餐桌上,向前挪动了一步,金头发和黑头发在后面监视着所有的俘虏。矮子捆绑的第一个对象就是亲王,他猛然一拉,将亲王的双手扭转到背后。
啊,在那儿!罗比抬头一看,杰克的滑膛枪竟藏在一个特大壁橱的最上面一格。这儿还有一小箱子弹。他既起脚拿了下来。在他动手时,一支加套的手枪又掉到了地板上。杰克逊对于手枪掉到地上的声音有点提心吊胆,他一把抽出手枪,插到腰带上。接着,他开始检查滑膛枪,拉开枪拴——弹膛里还有一发子弹。看来,这枪挺管用。好呀,他往衣兜里塞满子弹后,大步奔回卧室。
怎么下手呢?这跟操纵F-14战斗机可不一样呀。干那一行有雷达跟踪目标,还有僚机为自己掩护,以免敌机尾随。
画屏……你得跪在床上才能从画屏后面的洞孔看到起居室。为什么杰克要这样安置他的家具?飞行员光火了。他放下滑膛枪,用双手把画屏轻轻地移开,只移动了几英寸,但他已经能够从那个缺口向外张望。来犯者究竟有多少……一、二、三,还有吗?……***,干掉他两个,留一个活的作舌头。
他一眼瞥见,杰克正在被绑起来。亲王-上校,可能已经被绑上了,背向罗比。一个矮子绑好杰克后,随即将他朝沙发上—锥。接着,罗比又窥见他把手伸向他的妻子。
“你打算拿我们怎么办?”西茜问。
“闭嘴,黑鬼!”矮子回答。
罗比深知光凭发怒或血气之勇是无济了事的。眼前这些暴徒比鼓吹白人种族主义的家伙还要坏。然而当罗比看到他心爱的人受到如此侮辱时,他的热血顿时沸腾起来……矮白鬼!
多动脑筋,老弟,在他的心灵深处有个声音在说,别慌,一定要取得第一个回合的胜利,冷静点。
朗利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在森林的右边有自己人。或许他们是从瑞安的住宅退过来的。他们至少有一支手提式机枪。恐怖分子中已有三人中弹,至少他们是倒在草丛中不能动弹了。他一共打出五发子弹,一发都没有命中——对于枪的射程来说,目标太远,够不着。然而这些枪声使恐怖分子担心两边受敌,延误了他们的进攻。援军一定会来的。虽然那辆无线电通讯车已空无一人,但联邦调查局的侦探就在他的右边。他们目前要做酌还只能是钳制敌方的力量,再坚持几分钟……
“我发现前方地面上有闪光。”直升机驾驶员说:“我……”片刻间,闪电照亮了一所房子,可他们见不到地面上有人。这所房子正是他们要找的目标。那儿不时还出现零星的火花,很可能是枪击时发出的。飞行员所能目睹的也就是这么多。此时飞机正在离目标半英里外搏击暴风雨。机上的探照灯已经开到最亮了。闪电又使人们的视觉增添了光彩。这时,映入人们眼帘的是令人目眩的蓝色和绿色的闪光。
“老天啊!”格斯?沃纳朝着对话机惊叫:“我们进入的是一个什么世界呀?”
“在越南,”飞行员冷静地回答,“我们称之为‘热着陆地带’。我心里也害怕的。”
“接华盛顿。”副驾驶员不能调节无线电频率。当两位驾驶员努力使飞机不偏离航线时,副驾驶员向后面的侦探做了个手势,示意电话已接通,“我是沃纳。”
“格斯,我是比尔?肖,你们现在何地?”
“我们已观察到那房子,那儿正在进行一场激战。你是否和我们的人接上了头。”
“没有。无线电通讯中断了。华盛顿特区的营救队要半小时才能赶到。州、县、警察已迫近,但还没有到达。不少地方的树木被暴风刮断,堵塞交通,情况严重。只有你们到达了现场,格斯,得马上和他们取得联系。”
人质营救队的使命是:控制局面,稳定秩序,一旦有可能,就采取和平方法营救人质;假若不可能,就诉诸武力。他们不是突击队,而是联邦调查局的特种部队。他们将在其他兄弟特种部队的配合下进行工作。
“我们即将进入现场。告诉警察,联邦调查局的侦探还在战斗。我将随时和你保持联系。”
“好,留点神,格斯。”
“送我们着陆。”沃纳对驾驶员下达命令。
“是,首先我得环绕这屋子飞行,随后让你们顺风着陆,进入该地。但我不能和房子靠得太近。风太大了,我担心飞机会失事。”
“下!”沃纳转身说。他的人员已装备完毕,每人都带上一支自动手枪。其中四人和他一样带着MP-5式手提机枪。带了装着瞄准器的步枪的狙击手将第一个下去,“看我们的了。”有个队员伸出大拇指,鼓励大家。
突然间一股下降的强大气流把直升飞机拖向地面,直升机立即失去平衡,剧烈地摇摆着。驾驶员拼命摆弄操纵装置,飞机降到离森林将近一百英尺时才拉起来。眼下,他们和那房子的间距至多只有几百米。他们从空旷地的南边一掠而过,给机上人员一个以根近的距离观察现场的机会。
“喂,悬崖和房子中间的空旷地够开阔了。”飞行员边说边开足马力,飞机已经转到顺风的方向了。
“直升飞机!”有人在右边对奥唐纳大声嚎叫。这位头目循声观望,果然见到一个黑影从头上掠过,听到了马达的震颤声。不过,奥唐纳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着。
在路的近边,他的一个部下迅速揭开一枚“红眼睛”导弹发射器外面的包装。这枚导弹是和其它武器一起买来的。
“……我将使用着陆灯啦——我的视力不管用了。”驾驶员从对话机里发出呼叫。此刻直升飞机已飞到离瑞安家只有半英里的上空。飞行员的计划是:飞超房子的正上方,向下俯冲,穿过风区,悄悄地滑落在房子的后面。他预料那儿风力可能会弱一些。天啊!飞行员想,这岂不是越南战争的重现嘛!从地面上闪烁着火花的样子来看,这房子似乎是在自己人的手中。飞行员缓缓下滑,轻轻地扭开着陆照明灯。虽然这要冒自我暴露的风险,但迫不得已时;还得试一试。
谢天谢地,我又看得清啦。他喃喃自语。闪光透过大雨的推梭,地面又依稀可辨。风暴越刮越猛。直升机不得不顺风下降。如果顶风冒雨飞的话能见度只有几英尺,顺风的话他起码也还能看到二百英尺左右——糟透了!
飞行员突然发现了一个人,单独站在开阔地的中心,好象在瞄淮什么似的,同时看到一道拖着火焰的红光,向直升机飞射过来。他操纵飞机猛地往下一沉。这只能是一枚地对空导弹。导弹擦过飞机的旋翼叶片,冲上云霄。刚刚这一幕虽然发生在一刹那间,但对飞行员来说却似乎是一个小时。他急忙重新操纵航向,可是已经来不及纠正为闪避导弹所作的机动飞行动作。直升机猛地一下子坠落在耕地的中间。那儿离瑞安家大约四百米。直升机已经完全损坏了,只能等以后卡车来拖它的残骸了。
真是不可思议,只有两人受伤。沃纳也是其中之一。他仿佛感到背部被撞击了一下。按照原定秩序,装备了红外夜间观察镜的狙击手。首先拉开机门出来,其余的人也接因而出。一个队员搀扶着沃纳。另一个伤员拖着扭伤了足踝的脚跌跌撞撞地滑了下来。
下一个轮到的是王纪。她比库利还高,鄙夷地看着这个矮子。库利粗暴地扭着她的双手,捆了个结实,“我们对你还怀着好的憧憬哩。”矮子捆完后说,“卑鄙的家伙,你简直比猪还不如!”西茜大声叫骂。矮子凶狠地刮了她一巴掌。
罗比目睹一切,他正等待着金头发和俘虏离得远些。终于,他向后靠了一下,和俘虏们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