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从船上看这悬岩,你的结论就会不一样了。悬崖不能承受重压,只有松鼠才能爬过去,情况就这样。”
“有多高?”艾夫里问。
“那儿有四十三英尺高,这儿几乎有五十英尺。这种讨厌的葛藤可能会使它变得更糟。这该死的葛藤,你简直无法弄死它。如果你死死地抓住它爬上去,你就可以进行突然袭击。照我说的,假如你想试一试,就从船上往上爬试试。”瑞安说。
“我们会这样做的。”艾夫里答道“我们开车进来的那条车道准有三百码。”
基顿说。
“如果把弯道算在内,有四百多码。铺筑这段路相当花工夫。”杰克说。
“游泳池那儿的人干得怎样啦?”朗利插进来问。
“预计下周三竣工。”
艾夫里和基顿在房子的北面转了转。离房子二十码就是稠密的树林,一莲蓬的荆棘绵延不断。瑞安栽了一长串灌木来划定地界。萨莉从来也没到那儿去过。
“这地方看来相当安全。”艾夫里说:“在道路与树林之间有一片二百码的开阔地,游泳池和房子之间更加开阔。”
“不错。”瑞安暗自发笑,“你可以把重机枪架在林荫道上,把迫击炮架在游泳池边。”
“瑞安博士,这种事情我们半点也不敢马虎。”朗利指出。
“这我相信。但这次是不公开的旅行,对吗?他们不可能……”杰克不说下去了。他觉得他们有点小题大作。
艾夫里说:“我们考虑问题总是没想对方已经掌握我们的行事日程,从这个基点出发的。”
“噢。”事实就是这样吗?他们还有什么不便讲的情况吗?他知道这是不可以多问的,“哦,作为一个在海军陆战队呆过的人,我不想给你们泼冷水。我知道教官是怎样要求你们的。我真不愿意给你们添麻烦。”
“我们得全力以赴。”艾夫里向他保证。他又朝四周察看。他打量了一下穿过树林的车道,他可以用通讯车把这条路彻底堵起来。他考虑了一下他的保安分队的力量,一共十个人。六个是英国人,联邦调查局派来的,一个联络员,可能还有两三个管制交通的州警察。每人一支护身手枪和一支冲锋枪。他们至少每周都演习一次。
“劳你费神,瑞安博士。我们要从水面方向来检查一下悬崖。如果你看到一艘海岸警卫艇,那就是我们。”艾夫里说。
“你知道怎么去托马斯海岸警卫队基地吗?你沿着森林公路向东驶到海湾的阿让台尔,然后向右拐。你不会找不到的。”瑞安说。
“谢谢,这就去。”艾夫里说。
快十点时,这位房地产代理人走出办公室。今天轮到他最迟下班。他的公文包里有一只信封,夜里要存入银行。还有一些合同,要在第二天上班前仔细审查一番。他把公文包放在他的座位边上,然后发动汽车。这时身后有两道车前灯的光柱径直射入了他的车子。
“我可以和你谈谈吗?”从黑暗中传来了说话声。代理人掉过头,看到一个人影向他走来。
“恐怕我们下班了。办公室的上班时间……”他看到面前是一支枪。
“我要钱,伙计。识相点,给了钱就平安无事了。”这个持枪歹徒说。对这种人进行恐吓是不明智的。
“可我没有带……”
“公文包和皮夹呢?不要慌,东西交出来,半个小时就可到家喽。”歹徒说。
这代理人先去模皮夹。他试了三次才松开臂部口袋的扣子,当他递过皮夹时,他的手在不断地颤抖;接着他又交出了公文包。
“这是支票,没有现金。”代理人说。
“你知道该怎么办吗?躺在座位上,从一数到一百,直到数完才能抬头。这样,就没事啦。大声点,好让我听到。”——歹徒将枪伸进开着的车窗。代理人数到七时,枪响了。装了消音器的枪在小车内响声更加低沉。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但已经不需要再补上一枪了。这个持枪的人打开车门,摇上了车窗,关了马达和车灯,随后迅即回到他开的车子上。倒回公路,逃之夭夭。十分钟后那只空空的公文包和皮夹被扔进商业中心的废物堆里。他又退回到原来的公路上,再朝相反方向开去。带着这支枪是危险的,必须小心地藏好。持枪人把车子送回到车主那儿,车主一家度假去了——然后步行两个街区,坐上自己的车子。这歹徒想,亚历克斯总是对的。如果你计划干什么,一切都要事先考虑好,最重要的是,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你可以杀掉你想杀的人。
“嗨,厄尼。”杰克轻轻叫着,这狗伏在起居室淡色的地毯上,就象一块黑斑。现在是清晨四点。厄尼听到一点声音后,就冲出萨莉的房间来嗅个究竟。
他们又恢复了原来的生活,不是吗?他仰向迷离恍惚的长空。杰克起身离开皮座椅,走到窗口。那是一个校法的夜空。
他不知道他的理解力为何如此迟钝。或许因为十八号营地的活动几乎是按他反复考虑到的那种模式在进行的缘故。这正是他们要在营地重新集结训练的时候。但是也可能他们正在计划一次大的行动。也许就在这儿——“上帝,你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了,杰克。”他轻轻自语。他们要到这儿来已是家喻户晓的事——至少已经有几个星期了。北爱尔兰解放阵线已在美国显示出他们的活动能力。细回顾一下,结论是很容易得出的。亲王殿下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他们的邀情,而前些天保安人员到这儿时,他还在开玩笑呢。你这个笨蛋!
他仔细考虑了这安全措施,同时又回顾了他在特种部队我们正把他们要攻击的目标带进家里!太机灵啦。杰克仔的经历。从理论上来讲,这所房子倒是一个安全坚固的据点。从东面来不可能——悬岩是一个比布雷区还要危险的障碍,北面和南面,树林那么稠密和复杂,即使技术最棒的突击队员也难以不发出扰闹人的响声就能通过。试想一下,在荒芜的、不长一草一木的沙漠里,这些恐怖分子又怎能练出那样神出鬼没的本领呢?那么,他们只得从西边来。保安分队有多少人,艾夫里讲了吗?——哎,他没有,但我得到的印象是二十。二十个全副武装、受过训练的保安人员。
假设北爱尔兰解放阵线象它初露锋芒时那样厉害——但这一次却是不公开旅程安排,是一种私人的交往——他们来必就知道会来这儿。即使他们知道,他们那么聪明,是不会选择在这儿下手的——那么这儿应该说是安全的,不是吗?
可是,“安全”这个词的意思是会变的。绝对的“安全”是不现实的。
杰克绕过火炉走到住房的卧室一侧。萨莉正在睡觉。厄尼蜷缩在床脚给她作伴。当杰克走进房间时,它的头抬了起来,似乎在问,“什么事?”
他的小女儿安静地躺在那儿,做着孩子的梦,而她的父亲却在想那些盘旋在他家上空的魔鬼。他竭力想摆脱这个想法轻松几个小时。他给小孩盖好被,拍拍厄尼的小脑袋,离开了房间。
新生夏季训练如期进行。杰克无动于衷地望着这些新近毕业的高中生,他们要在这里体验一下严格的军事生活。训练的方法是要求有意识地克服自己的弱点,训练中大部分时间是由高年级学生进行辅导,而这些高年级学生自己通过这种训练也才不久。新学员应接受老的一批的管教,但却允许他们争论。这些新生头发理得短短的,跟着比他们高两级的高年级生,兜着圈儿跑,一直要到符合跑步的节奏时方可罢休。
“早晨好,杰克!”罗比从停车场走来同杰克一起看学生跑步。
“要知道,罗比,波士顿学院从来也不会这样干的。”
“如果你想到这是新生夏季训练的话,”杰克逊哼着鼻子说:“你应该想象得出我们刚来这儿学习时的情景。”
“行装打点好了吗?”
杰克逊点点头,“大多数东西都已放进箱子。我必须轻装上阵。”
“我也是。”
“你想走?”杰克逊吃了一惊。
“我告诉过格里尔海军上将,我想参加。”
“海军上将?噢,中央情报局的人。你打算参加,嗯?系里是什么态度呢?”
“我想你可能说他们不会放我走。但是我今年误了不少课,系主任并不那么高兴。看来这次邀请对我俩都是告别宴会了。”
“杰克,定在这个星期五,是吗?”
“对。八点十五分左右你能到吗?”杰克说。
“你放心。你说过不用穿礼服,对吗?”
“对。”杰克微笑道。
英国皇家空军VC-10型飞机夜里八点在安德鲁斯空军基地一着陆就向“空军一号”专用的候机厅滑行。记者们注意到那里的保安工作很严密,他们看到整整一个中队的空军警卫部队,此外还有身着便衣的特工人员。他们知道空军基地是个特别的场所,它的安全和管理一直就很严。飞机在确定的位置上稳定下来,梯子被推到前门,一会儿机门就缓缓张开。
舷梯前,大使和国家部门官员已等在那儿。飞机里的保安人员又向窗外四下观察了一退。终于,亲王殿下和他的妻子在机舱门口出现了。他向周围的群众挥手致意。尽管由于长时间坐飞机,两腿僵直,他仍旧镇定自若地下了舷梯。在地面上,来自两国的许多军官向他们敬礼。记者们注意到亲王、王妃衣服的颜色、式样及线条。特别是她戴着标有“勇敢”字样的新帽子。她站着,带着一副职业模特的优美姿势。而她丈夫却漫不经心,象德克萨斯州的牛仔,看起来也许不那么协调,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从未见过他俩的美国人,发现他极好相处。当然,那儿的每个男人和整个西方世界早就对王妃倾倒了。保安人员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他们有意识地避开摄影镜头,眼睛搜索着人群,脸部表情严肃,每个人都在不同程度地反复祷告:上帝,在我们执勤的时候可别出乱子。每个人都配带着无线电耳机,向他们提供各种信息。同时他们的眼睛又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欢迎仪式一结束,亲王和王妃就乘上了大使馆的劳斯莱斯牌轿车。络绎不绝的汽车排成一字长蛇阵。安德鲁斯空军基地有好几个大门。直到一个小时以前,才决定走哪个门。进城道路上本来就挤满了车子,有的有标记,有的无标记。还有两部使馆轿车,确切地说,是同一种型号,同一种颜色的车,劳斯莱斯轿车分插在这条车龙里,每辆都有一辆车在前引路,一辆车在后掩护。一架直升飞机在上空盘旋。如有人愿花时间去数数,当时有多少支枪的话,那么它的总数不会少于一百。贵宾们被安排走快车道进入华盛顿。二十五分钟后车队到达英国使馆。片刻间,殿下夫妇便安然下榻。这儿的安全又是由另一些人负责的。多数地方的保安人员都已分散,或回家,或回警察局。只留十个男女警卫在大楼周围待命。其中多数人隐蔽在轿车或篷车内。同时还有一些穿制服的警察在四处转悠。
“美国,”奥唐纳说:“是个充满机会的国家。”电视新闻报道十一点开始,播放了亲王一行到达美国的录像。
“你认为他们现在在干什么?”米勒问。
“我想他们正在消除高速飞行后带来的时差不适应和旅途劳累,可能睡得正甜呢。”米勒的上司说,“那么,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吗?”
“是的,据点里已为明天的行动做好了一切准备。亚历克斯和他部下也已准备就绪。我已仔细检查过计划变动的部分。”
“计划变动也是亚历克斯提出来的吗?”
“是的,如果我再听到那个狂妄分子多嘴多舌的话……”
“他是我们革命同道之一。”奥唐纳微笑说:“我知道你的意思。”
“乔在哪儿?”
“在贝尔法斯特。他将负责第二阶段的行动。”
“时间都定妥了吗?”
“是的,我们要把贝尔法斯特旅的指挥官和军事委员会一网打尽……”奥唐纳终于披露了他的全部计划。麦肯尼的内线特务有的和共和军临时派的头头有密切联系,有的和他们很熟悉。在奥唐纳的指挥下,他们要将拟定的对象全部暗杀,把临时派的军事领导权夺过来,不准一个人活下来让临对派死灰复燃——只有一个人,由于他的神机妙算,将会重新获得广大临时派群众的尊敬。用他手中的人质,他就可以使“铁丝网后面”的人全部获得自由,即便这意味着在某一时刻将把威尔士亲王打发回白金汉宫那个小小的圈子里,奥唐纳对此是确信无疑的。尽管白厅里的演说一直是慷慨激昂、真诚坦率的,但是从那位英国国王被处死至今已经有几个世纪了,而且革命者比当权者更看重烈士这个称号。社会将会施加压力。他们一定会通过谈判来挽救王冠继承人的生命。这次行动的影响将伎北爱尔兰革命运动掀起高潮。凯文?约瑟夫?奥唐纳将要领导一场血和火的革命。
“营地的警卫换班了吗,杰克?”马蒂边说边捆扎行装。在离开前,保安人员将检查他的箱子。
“身体好点了吗?”杰克问。
“好多了,你整天观察电视,可能会累坏的。”
“药片都带上了吗?”杰克说。
“决不会再忘的。”马蒂回答说。
“我看不到我们的好朋友有什么新的动静。”
“是的,他们都龟缩到他们的黑窝里去喽。联邦调查局担心他们已经到这儿来了。当然还没有一点线索。显而易见,无论何时,在同这些吞种周旋时,谁如果感到很安全,谁就已经处于危险境地了。在我们同行中恐怕只有德尔塔部队还没有出动,各种技术装备也准备就绪了。如果他们已经在这儿,只要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就会被碾得粉碎。‘四面楚歌’这是我们在越南常说的。”坎特絮絮地说着,“我星期一和星期二再来,你先不必说再见。祝周末愉快。”
“祝你愉快。”杰克跨出房门,脖子上戴着一个新的安全通行卡,上衣披在肩上。外面很热,他的拉比特车没有空调设备。这当儿驾车沿着五十号公路回家已成了难题,因为从这条路到大西洋城度假的人多得拥挤不堪。两周以来,这个地区热得象是魔鬼在作祟,真令人难以忍受。可他们会大吃一惊的,杰克想,冷空气就要来了。
“霍华德县警察局。”值勤的警官说:“有什么事吗?”
“电话号码 911,对吗?”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的,先生。你有什么麻烦吗?”
“嘿,我妻子说我不应该卷进去,可是……”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吗?”
“没法子呀,瞧,这座房子,呃,沿着这条街下去,是带枪的人,天晓得,还有机关枪呢。”
“再说一遍。”警官眨着眼说。
“机关枪——货真价实的机关枪,我看得真真切切,是M-60型的队同部队用的一样,你清楚,口径三十毫米,附有弹带,很难瞒得过人的大家伙,真***是机关枪呀。我还看到其他一些武器。”
“在哪儿?”
声音越来越急促,“格林?考提奇巷11-16号,也许——我的意思是说,我看见过他们中的四个,一个黑人,三个白人。他们正从一辆篷车里往下卸枪支,是在凌晨三点。这是我起身撤尿时,在浴室窗口偷看到的。你听到了吗?车库的门开着,灯光闪亮,他们扛着枪走过去,在灯光下看得出是一挺M-60型机枪。我过去在部队就使用这种枪,你知道吗?就是那种玩艺儿。老兄,你们打算怎么办?这是归你们管的。”
电话咔喀一声中断了。警宫立即去报告他的长官。
“什么?”这位值勤警官递上他的记录,“机关枪?M-60型的?”
“他说这是——他说这是一挺三十毫米口径、装子弹带的,也就是M-60型。这种情况联邦调查局已经通知我们要防范的,长官……”
“晓得了。”这个警察分局局长已看到一幕美景,晋升就在眼前,但又担心他的部下会面临一场激战,因为罪犯有重武器,“派一辆车先去那儿,叫他们不要暴露,也不要采取行动。我将呼请特警队和联邦调查局派人来协同。”
不消一分钟,一辆警车向出事地点急驶而去。执行任务的是一个有六年经验的警察,他很想再继续干完第七年。这位警察几乎用了十分钟时间才赶到现场。车子停靠在一个街区的外沿后,他随即隐蔽在一蓬大灌木丛后面,这样就能顺利地进行观察而不至于暴露自己。通常闲挂在挡风玻璃下的枪现在已经握在他那汗水淋淋的手中,枪膛里已装满子弹。四分钟后,又一辆轿车开到,车上的两名警官是来支援他的。然后,似乎是全体人马都出动了。首先是一位正在执勤的巡警,接着是一位中尉、两位上尉,最后联邦调查局巴尔的摩办事处的两名侦探也来了。那第一个到达的警察似乎成了一个等级观念森严的印第安部落里的一个最低等的印第安人。
联邦调查局巴尔的摩办事处的头头与华盛顿总部沟通了无线电联系。而具体的行动计划则由地方警察执行。和多数地方警察机构一样,县警察局有自己的特警队,他们马上采取行动了。第一道命令是:通知该地区在家的人全部撤离。使大家放心的是,他们能从发案地点的后面撤走。正在转移的人们立刻受到了询问,是的,他们见过那所房子里有人。他们大多数都是白人,但是至少有一个是黑人。他们没看到任何武器——实际上,他们很少看到那所房子的人。一位妇女提到,他们有一辆篷车,如果是这样,车子通常都停在车库里。当特警队向那所房子迫近时,向居民询问情况还在进行之中。这一带房子的式样和内部结构都是一样的。警察检查了一所房子后,便知道了它的结构和布局。另一个人在那所房子对面的房子窗口上架起了一支带望远镜的狙击步枪了,通过枪上的望远镜来观察目标房子的窗户。
特警队还可以从容些再采取行动,但等候的时间越长,就越有可能使猎物警觉而逃。他们谨小慎微地蠕蠕而动,巧妙地利用掩蔽物掩护自己,人不知、鬼不觉地接近了这所房子。这时,一双双焦急的、敏锐的眼睛都对着那一扇扇的窗户,但是什么动静也没有;难道他们都睡着了吗?队长率先冲进院子,隐蔽在一扇窗户下。他拿着一只能吸附在墙上的微型麦克风,贴在窗角上,用耳机听屋里的动静。副总指挥看到他滑稽地歪着脑袋聆听着。然后队长对着步话器说话,他手下的人全能听到,“房间里电视机开着。没有说话声。我——还有些情况弄不清。”他用手示意他的部下一个个地靠近,他自己则蹲在窗下,持枪以待。三分钟后全队人员都进入位置准备突击了。
“队长。”报话器响了,“我是中尉哈伯。我们这儿有个年轻人说,大约在四点三刻他看到有辆篷车猛地驶出那所屋子——那正是用步话机传呼警察来的时候。”
队长挥挥手表示知道了,他现在没有精力来考虑这个。他命令全队实行强攻。两支枪同时射击,打落了一扇边门上的绞链,在门还没有着地时,队长就从开口处冲了进去,他端起枪向厨房四周乱射了一阵子,但什么也没发现。全队人马向房子里冲进去,他们的动作就象跳魔鬼芭蕾舞一样。整个行动在一分钟内结束。无线电里传来了他们的呼声:“房子里没有情况。”
队长站在前面的门廊上,枪口朝着地面,他拉下黑色面罩,挥手要其他人过去。中尉和联邦调查局的高级侦探冲过街道时,他已经在擦拭满头的大汗了。
“情况怎么样?”联邦调查局的侦探问。
“你们会满意的。”队长说:“来吧。”
起居室里的桌子上,有一架小屏幕彩电开着,地板上到处是麦克唐纳快餐的包装纸,厨房的水槽里似乎有五十个纸杯整齐地堆在那儿。主人的卧室——比其他的两个房间大几个平方,简直象个军械库。可以肯定,有一挺美国造M-60型机枪、配以两个二百五十发装的子弹箱。还有十二支AK47型冲锋枪,其中三支已拆散,正待擦油。有一支上了枪栓的枪,装有望远镜瞄准器。在栎木梳妆台上,却是一架无线电扫描器,其指示器灯光时暗时亮,闪闪烁烁。其中一个指示器正对着霍华德县警察局的波段。和联邦调查局不同的是,地方警察局不使用保密的——即无线电干扰线路。联邦调查局侦探当即走出去,和比尔?肖取得无线电联系。
“他们窃听了警察局的电话,然后溜之大吉。”肖过了两分钟后说。
“看起来似乎象是目标。当地居民曾见到一辆篷车匆忙开出。他们跑得很急,不得不丢下一大捆武器。他们也许是落荒而逃。你们那儿有什么新情况吗?”
“没有。”肖在联邦调查局紧急指挥中心工作,这个中心设在吉?埃德加?胡佛大楼五○○五号房间。他听说法国人企图袭击那帮家伙的训练营,但他们两次都侥幸地逃脱了,“好,我将把情况通报给州的其他警察力量。”
“侦破专家已经到你们这儿来了。你留下,和地方警察协调工作。”
“是,遵命。”
保安人员已做了精心安排。杰克看到,他们的车子停在游泳池边。这池子是两天前才修整更新的。池边还有一辆篷车,显然装有特别通讯设备。杰克在门口数了一下,有八个人,其中两人带有乌兹式手提机枪。杰克把车子开进了车库,这时艾夫里正等着他。
“情况有变化,好消息,——嗯,又好又坏。”
“什么消息呀?”瑞安问。
“有人打电话给警察局,说他看到一些持枪的人。他们溜得真快。我想是泄密——他们一直在窃听警察的无线电台,可我们却截获到一批枪。看起来,我们的朋友安了个据点。但遗憾的是他们暴露了。也许是我们打草惊蛇把他们撵走了。我们知道那伙人用的是什么类型的车。地方警察已在这个地区布下天罗地网。我们将在全州来个彻底扫荡!州长已批准动用国民警卫队的直升机来协助搜索。”
“他们是在哪儿被发现的呢?”
“霍华德县,哥伦比亚南部的一个小社区。我们和他们联系已中断了整整五分钟。我们已经把他们从窝里赶了出来,抓住他们只是个时间问题。”
“但愿警察们小心点。”杰克说。
“对,先生。”
“这儿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啦,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你的客人大概在七点三刻光临。准备给什么吃的?”艾夫里问。
“嗯,我在回家的路上搞到一些新鲜的白玉米——你来的时候经过那里的。烤牛排、烘马铃薯,还有卡西的菠米色拉。我们将请他们品尝鲜美的、道地的美国菜肴。”杰克拉开拉比特车的车门拿出一袋精选的新鲜玉米。
艾夫里咧开嘴笑了,“真叫我馋涎欲滴。”
“我已经通知了餐馆老板,六点半他会送冷盘和点心来的。我不能让你们空着肚子执行任务。”杰克继续说:“如果你们饥肠辘辘的话,会分心的。”
“我们很理解。谢谢。”
“我爸爸也当过警察。”
“顺便说一下,我试了游泳池周围的电灯,可它们不亮。”
“我知道,这几天电在跟我们捣蛋,电力公司说他们装了一台新变压器,需要调试。”杰克耸耸肩, “显然,游泳池线路上的保险丝断了;但到目前为止,这所房子里的线路还没有发生过什么问题。你没打算游泳,是吗?”
“眼下不想。哦,我们这儿也需要一个插头,可是这里线路也坏了。”
“很抱歉。嗯,我还得去做些准备。”
艾夫里目送着他离开后,又一次仔细地检查了他的部署。两辆警车将停在几百码之外的公路上,对进入这儿的人们进行检查。他部下的人大部分布置在路上。两个人监视两边的开阔地。树林荒凉不毛,看来不会经此地突然侵入,但仍然要注意监视,这是第一队的任务。第二队将由六人组成。房子里得有三个人。另外三人,其中一位是无线电发报车的发报员,隐藏在游泳池边的林子里。
当地人都知道汽车超速监视地段在哪儿。每逢周末警察局就在七十号州际公路这一地段安排一辆或两辆车进行巡逻。当地报纸曾刊登过这则通告。当然外地人是不知道的。州警已将车子停在一座小山后面。这儿是汽车通往宾夕法尼亚州方向的必经之地。当人们发现警车用雷达测他们的车速时已经晚了。这地方选择得非常合适。他从来不会误抓车速低于六十五英里的汽车。每晚他扣住的时速超过八十英里的车至少有两辆。
“注意一辆黑色篷车,它的型号及出厂年月不详。”这些情况是几分钟前收到的。州警估计,在马里兰州至少有五千辆类似的车子,而星期五之夜全会出现在公路上。让别人去管这件事吧。接近这辆车时千万要小心。
当一辆车呼啸而过时,他的巡逻车被震得哗哗直响。测速雷达的读数是八十三英里。有活儿干了。州警一下子挂上了排档,开始跟踪。这是辆黑颜色的车子。接近这辆车要特别小心——他们没告诉车的号码……。
“海格斯顿,我是11号,我在跟踪一辆车,黑色的,我测出它的车速是八十三英里。现正在七十号州际公路西行线上行驶,在七十号公路和三十五号公路通道以东三英里处。”
“11号,记下尾部号码,但不要——再强调一下,不要——拦截它。记住号码,后退一点,保持目视跟踪。我们马上给你增援。”
“明白,已经接近了。”该死的,他心里咒骂?他把加速器踩到底,瞥见速度计已指到九十英里。显然前面那辆车已在减速,他现在离这辆车只有二百码了。他眯着眼睛,看见了号码板,但看不清号码。他慢慢地接近了那辆车。相距五十码时,他看清了这个牌子,原来是块残疾人用车的专用标记。州普举起麦克风报告了车尾号码,这时,这辆车的后门突然打开了。
他猛蹬刹车,试图调转车头,可麦克风电线缠住了他的手臂。在车减速的同时,州警缩起身子,躲到仪器板的后面。接着,他看到了闪光——如同阳光般炽烈的火舌向他射来,当他明白过来时,就听到一阵紧密的枪声。一只轮胎爆炸,水箱被打破了,蒸汽夹着水珠象雨点似的喷向空中。一连串的子弹掠过车头飞向车的右侧,可是州警仍然竭力驱动这轮胎泄了气的车,沿着公路上下颠动,一跛一瘸地前进。枪声停了。州警拍起头探望,只见那目标已在一百码之外,正加速驶往一座小山。州警对着报话器呼叫,可它已经不好使了。顷刻间,他发现车上的蓄电池已被子弹射穿了,硫酸泼得满地。他楞着站了几分钟,真奇怪,他居然还活着。这时另一辆警车赶到了。
州警浑身战栗,他不得不用双手抓住麦克风,“海格斯顿,坏蛋的机枪击中了我的车!那辆车是福特牌,看上去象是八四年造的,残疾人车专用标记上写着兰希2291,最后看见它的位置在七十号州际公路西行线连接三十五号公路的通道以东。”
“受伤了吗?”
“没有,但车子被打破了。他们用那该死的机关枪对付我!”
这确实给破案带来新的转机。联邦调查局再次接到报告,凡能出动的州警直升机都集中到了海格斯顿地区。直升飞机载着带自动武器的军人,这还是第一次。在安纳波利斯,州长不知道是否该出动国民警卫队。一个步兵连已处于戒备状态,他们已进行过周末演习。可是目前,州长还仅限于让国民警卫队搭乘直升飞机支持州警察。搜捕正在马里兰州中部山区进行。通过商业电台和电视台发出的警告已引起人们的警觉。总统正在该地区度周末。这又是一个重要而复杂的情况。附近的戴维营和隐藏在这起伏的山林中的一些其它绝密的军事设施,都是由海军陆战队警卫的。现在这些海军陆战队士兵脱下了平日穿的蓝制服,解下了佩挂手枪的皮带,换上了绿色的野战服,拿起了M-16型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