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情报(2 / 2)

“对她们来说这也是一次磨难,但她们挺过来啦。”

“杰克,你得操心你的家。”杰克逊指出,“把营救人这种事情交给专门于这种活儿的人去干吧。”

“事情全过去啦,罗比。下次再也不会发生了。”

“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要不我还同谁一起喝酒?你在那儿过得怎么样?”

“我没逛多少地方,但凯茜可玩够啦,一切都很顺心。我想她看了那个国家的所有城堡——另外我们还结识了许多新朋友。”

“那一定很有意思吧。”罗比咯咯地笑着,揿灭了雪茄烟头。

“他们也喜欢萨莉。他们开始教她骑马。”杰克愁眉不展地说。

“响,是吗?他们怎么样?”

“你会喜欢他们的。”瑞安担保。

杰斐逊笑了,“是嘛,我想会的。亲王过去驾驶过鬼怪式飞机,那么他为人一定忠实可靠,他父亲可能也在战场上滚过。我听说你是坐协和式飞机回来的。怎么样?”

“是的。”瑞安说道。

“你不喜欢它,是吗?”罗比觉得他的朋友对坐飞机采取的态度很有趣。

“为什么大家都要为这事儿难为我呢?”瑞安抬头问天花板。

“因为这太滑稽啦,杰克。世界上怕坐飞机的就你一个。”

“嗨,罗比,我坐了,不是吗?我出国,登上飞机,坐了。”

“我知道。我很抱歉。”杰克逊不再笑他,“说这话只是因为这容易刺激你——我是说,朋友间逗逗。你干得漂亮,杰克。我们为你骄傲。但为了过好圣诞节,小心点,好吗?乱说大话反遭杀身之祸。”

“我听你的。”

“凯茜怀孕了可是真的?”罗比问。

“是真的。我拆石膏的那天医生确诊的。”

“好吸啦。我说,为这就得再来一杯——少来点儿。”罗比伸过杯子,瑞安斟上酒,“看来这瓶也快喝完啦。”

“他们要你回去开飞机?”

“下星期一他们叫我回去开开雄猫式战斗机。”杰克逊答道:“他们答应我,来年夏天让我回去。”

“接到命令啦?”

“是呀,看来有希望当第四十一战斗机中队的主任参谋。”罗比举起杯子。

“这很好,罗比!”

“是呀,想想过去七个月的处境,这不错。”

“我们会想你和西茜的。”

“啊,我们要到夏天才离开呢——他们要我教完这一学年——而且弗击尼亚湾离这儿也不算太远。常来玩,有事就说。你不用坐飞机,杰克,开车来就行。”杰克逊指出。

“行啦,我们可能得围着新生婴儿转呢。”

“好。”杰克逊喝干了酒。

“你和西茜圣诞节有地方去吗?”

“这我可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假日我大多去练习飞行。”

“说好了,来我们家吃晚饭——三点钟左右。”

“凯茜的父母家不……”

“没有安排。”瑞安说着便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回原处。罗比摇摇头。

“只是有的人会不理解的。”飞行员说。

“得啦,你知道什么。我再也不住万能的金钱堆里钻啦。”

“但你还在想法小打小闹呀。”

杰克咧开嘴笑了,“是嘛,可以这么说。”

“我倒想起来了。波士顿郊外有家小公司,是值得去捞它一把的。”

“嗬?”瑞安竖起了耳朵。

“这家公司叫霍洛韦尔有限公司,供应战斗机上的计算机软件——货色是挺不错,整理数据象变魔术似的,比一般速度快三分之一。这家公司在帕克斯顿设了家商店,出售模拟器,海军部门很快就要去买了。”

“谁说的?”

杰克逊笑着拿起自己的东西,“这家公司还不知道这件事。帕克斯顿的史蒂文斯上尉刚从来自托普根的那帮人那儿听来的。比尔?梅一个月前到那儿采购了第一批货——我过去同比尔一起开过飞机,他很中意那玩艺儿,几乎想要五角大楼的人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砍掉,光买那儿的货。这件事搁浅了,但现在海军航空兵的作战豁副部长又在办,他们说伦德尔上将很热心。再过三十多天,这家小公司就发啦。”罗比说:“股票肯定要大涨。就为了***这个,我今天上午查阅了报纸,证实确定无疑,他们已经在美国证券交易所挂了号。你可以查查看。”

“你准备怎么办?”

飞行员摇摇头,“我不搞这种买卖,但你还俊乎乎地在干,是吧?”

“干点儿。”杰克说。

“我要走啦,西茜弄到了今晚的音乐会票子。”

“再见,罗比。”

“别声张,慢慢来,杰克。”罗比关上门走了。杰克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他独个儿笑了笑,然后把几份报纸塞进了公文包。

“是呀,得让他看看我仍旧知道该怎么干。”他心里想道。

瑞安穿好大衣,离开大楼,顺着下坡路经过普雷布尔纪念碑。他的汽车停在德凯特路。杰克开的是一辆驾驶了五年的西德大众汽车公司出产的拉比特牌汽车。这辆车在安纳波利斯狭窄的街道上很实用。他妻子往返巴尔的摩用的是一辆波西牌轿车,他不要这种车。他对妻子说过多次,两个人用三辆车太可笑。拉比特归他用,九一一型的波西归她用,还有一辆客货两用车归全家用,多可笑。凯茜建议他卖掉拉比特,开客货两用车,这当然是不能接受的。那小马达起动快,就是噪音太大,他得检查一下消音罩。杰克把车开出去,往右一拐,穿过学校围墙的三号门,象平时一样驶上玛丽兰德大街。一位海军陆战队卫兵向他敬了礼。他有点奇怪一他们以前从没这么过。

开车可不容易。换档时,瑞安把左手伸进吊带抓住方向盘,右手扳动变速档。正碰上交通高峰期,真够麻烦的了。几千名工作人员从许多政府办公大楼里出来,拥挤的街道使得瑞安不时地停车,再重新启动。他的拉比特共有五档,包括倒车在内,等他开到中央大街红绿灯处,他问自己为什么不给拉比特装一个自动装置。关键在于燃料的效益——每加仑汽油多开两英里,值得吗?瑞安自嘲一番,掉头朝东往切萨比克湾驶去,然后又右转弯开上了福肯特的内斯特路。

这儿车辆稀少,从瑞安住的地方往里去,要不了多远便是这条路的尽头,而路的另一侧又是几个农场,初冬季节正是农闲。残存的麦秸成排地躺在坚硬的褐土地上。他往左拐进了自己家的车道。瑞安家占地三十英亩。离他家最近的邻居,是个名叫阿尔特?帕尔默的工程师,到他家也得走上半英里路。杰克家所在的切萨比克湾西边的峭壁大约有五十英尺高——而且越往南越高——都是易碎的沙岩。

不妙的是有人说峭壁在风化。他的房子离峭壁边缘一百英尺,他女儿屁股挨了两巴掌,被严令不准到峭壁边上去。为了保护峭壁的面貌,国家环境保护人员劝瑞安和他的邻居们种上葛藤。这是美洲南部一种长果实的草。这种草彻底稳入了峭壁的面貌,但现在开始向附近的树林进攻了。杰克隔一段时间就得用除草机清除一次,免得它窒息树林。但每年这时候不存在这个问题。

瑞安的宅地半是土地半是树林。靠路的一半以前曾是农场,但因地不平,很难安全地开拖拉机,耕种起来不方便。他驶近房子,便开始看到树木了。他开到停车场,发现凯茜已到家了,她的波西和家里的客货两用车停在那儿。他只好把拉比特停在空地上。

“爸爸!”萨莉猛地拉开门,没穿上衣就跑出来迎接父亲。

“外面太冷。”杰克对女儿说。

“不,不冷。”萨莉答道。她抓过他的公文包,两只手拎着,气喘吁叮地登上三级台阶进了屋子。

瑞安脱下大衣,挂在门边的壁橱里。别的事情用一只手做还困难,他就乐得清闲。开汽车的时候,他开始在用左手,但十分小心地避免肩膀因为紧张而脱臼。现在痛是不痛了,但瑞安认定要是他笨手笨脚地去做事情,很快又会痛的。另外,凯茜也会朝他大喊大叫的。他发现妻子在厨房里,正对着食品贮藏室皱眉头。

“你好,宝贝儿。”

“你好,杰克。你回来晚啦。”

“你也晚啦。”瑞安吻了吻妻子。凯茜闻到他喷出的酒缩了缩鼻子。

“罗比怎么样啦?”

“很好——我刚才喝了两杯。”

“噢——嗐。”她又去看贮藏室,“晚上吃什么?”

“好好来一顿。”杰克建议。

“你可真会支使人!应该叫你做顿饭。”

“还轮不到我,忘啦?”

“我知道就该我操心。”凯茜抱怨道。

“工作怎么样?”

“只有一个手术。我帮伯尼做了个角膜移植,然后就得领着住院医生来回走。一天都没劲儿。明天会好些。伯尼问你好。吃香肠和青豆怎么样?”

杰克笑了。自从他们回到家,就主要是美国特色的伙食了,而且也谈不上换花式。

“好的。我去换件衣服,用计算机查点资料。”

“当心手臂,杰克。”

一天警告五次。杰克叹了口气。千万别娶医生。杰克家的房子象一个舱面船室。起居室兼餐厅的天花板象大教堂似的,离铺了地毯的地板有十六英尺高,是用一根巨大的木柱支撑的。胡海湾的那面墙上开着三扇一组的窗户,玻璃拉门外面有一个很大的平台。瑞安急匆匆地登上楼梯。家里有很多大壁橱。他挑了件家常衣服,完成了用一只手换衣服的恼人仪式。他还在试验阶段,想找一个效率高一些的换衣服办法。

换完衣服,他下楼顺着楼梯到了藏书室。这是个大房间。杰克看的书很多,也买那些他没时间看的书贮存起来,等到有空就看。朝海湾的那一面,窗前放了张很大的书桌,桌上放着他用的计算机——苹果机——和一些附加的备用品。瑞安轻轻击打键盘,开始输入指令。接着又接通调制调解器,往计算机中心发话。每天这时候很容易接通。

一分钟以后他就看到了霍洛韦尔有限公司过去三年中的股票情况。行情并不令人欣然,在两美元到六美元之间涨落不定,但是近两年又退了回去——看来这家公司原来信誉很好,但后来投资者失去了信心。杰克做了记录,然后又进行下一项,查看公司证券和交易委员会的档案以及去年的年度报表。很好,瑞安心里说。公司是赚钱的,虽然赚得不多。这家公司尽管有些不稳,但已找到了一点活动范围,而且准备大胆试一试。瑞安心里估算了一下海军方面会订多大价值的合同,并且把它同公司的总收益作了比较……

“好啊!”瑞安不等关机,便在心里说。然后他给他的经纪人打电话。瑞安是通过贴现经纪商行干这种事的,这种商行任何时候都有人值班。瑞安固定同一个人打交道。

“你好,莫特,我是杰克。家里好吗?”

“您好,瑞安博士。我们一切都很好。今晚要我干点什么事?”

“有家霍洛韦尔公司,是搞技术开发的,在波士顿郊外一二八号高速公路上。股票在美国证券交易所挂号的。”

“好的。”瑞安听到有人在用计算机,键盘上一阵啪啪声,“找到了。收益不算太好……至今为止。上个月有了些活力。”

“什么方面的?”瑞安问。这是个值得注意的迹象。

“噢,我看看。公司买进了一些自己的股票。不太多,但他们买的是自己散在外面的股票。”

瞧!瑞安暗自一笑。谢谢你了,罗比。你给了我个值钱的消息。瑞安心里捉摸这算不算内部情报促成的交易。他最初的消息来源是内部情报,但他决定买进股票的行动却是建立在法律认可的基础上的,是建立在他当过股票经纪人的经验上的,好,这是合法的。他干什么都行。

“你认为可以给我买进多少?”

“这股票不太叫人放心。”

“我什么时候失算过,莫特?”

“您要多少?”

“至少两万,要是有多,能搞到的都要。”他毫无疑问得抓到一万五千份,但他立即决定抓得越多越好。要是失误了,不过就是钱而已。一年前他也这么来过一大宗。要是他们得到了海军方面的合同。股票价值就会上涨十倍。公司也一定得到了消息。要是瑞安猜得不错的话!公司在财力不足的情况下买进他们自己的股票,其资产将戏剧性地增长,就可以迅速地发展起来了。霍洛韦尔公司前景可望,规模可待。

电话那头静默了五秒钟。

“您听说什么了,杰克?”经纪人终于问道。

“我有预感。”

“好的……两万份……明天十点我给您打电话。您认为我……”

“这是掷骰子,但我认为这一掷必是好运。”

“谢谢。还有事吗?”

“没有啦。我得去吃饭了。再见,莫特。”

“再见。”两个人都挂上了电话。电话线那头的经纪人决定他也弄个一千份。瑞安很少出错,他要弄准了,就非常准。

“就定在圣诞节。”奥唐纳平静地说,“很好。”

“那一天他们要转移肖恩吗?”麦肯尼问道。

“他早晨四点乘囚车离开伦敦。这真是个好消息。我本来担心他们用直升飞机。路上他们毫无疑问要……”他接着说:“但圣诞节早上八点半他们得带他在莱明顿渡口过海。好时机,你想想看。这么早交通还不拥挤。大家都在看圣诞礼物,打扮好了准备去教堂。甚至有可能囚车单独登上渡轮过海呢——谁想得到会在圣诞节转移犯人?”

“这么说,我们就在那时候救出肖恩啰?”

“麦肯尼,我们的人关在里面对我们没汁么好处,是吧?你明天早上和我坐飞机去一趟。我想我们得到莱明顿去看看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