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原先预料该怎么样呢?”当然其中有五千万美元代价是因为我不好。在这儿花个十亿,到那儿再花个十亿……
“这项协议当真可以改变世界吗?”她问。
“应该是吧。那些宗教领袖究竟真是坚信自己口口声声说的那些东西呢,还是只不过是些放狗屁的骗子,我们只好拭目以待了。宝贝,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那个问题变成‘原则性’而已。”过了一会儿,瑞安又接着说。“要么他们就得言行一致地按自己的信仰行事,要么他们就会暴露出自己其实只是个骗子而已。”
“那么……?”
“我想他们不见得是江湖骗子。我认为他们肯定忠诚于自己一直以来所宣传的教义,他们只能这样做。”
“那么过不了多久,就没什么有真正意义的工作让你完成了,是不是?”
瑞安听出她的声音里充满着渴望。“这个我可不清楚。”
总统的演讲结束后,接下来是电视评论节目。反方发言人是犹太拉比索罗门·曼德雷夫,这是一位最热情洋溢——还有人会说是激情似火——的以色列支持者之一,一位纽约长者。稀奇的是,他从没有真正访问过以色列。杰克也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于是记下几条笔记,明天应当寻找一下其中的缘故。曼德雷夫是一个人数不多但工作卓有成效的以色列游说团的领袖。他差不多是独自一个人公开赞许——那么,这倒也可以理解——圣殿山上发生的枪击事件。这位拉比留着一副络腮胡子,穿着一身皱皱巴巴的看似西装的衣服,还戴了一顶黑色的亚莫克便帽yarmulke,犹太男子或男孩戴的一种无边便帽。
“这是背叛以色列的罪行,”听到第一个问题后他说。他能平心静气地据理力争真是令人不解。“美国居然迫使以色列让出自己合法拥有的土地,这就出卖了犹太民族拥有祖先流传下来的这块土地的真实权利,而且严重危害了这个国家的国土安全。以色列公民要在枪口的逼迫下离开家园,就像五十年前发生过的一幕惨剧。”他像是在预言一个凶兆一样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现在请稍等!”另一名评论员情绪非常激昂。
“上帝,这些人还激情似火嘛!”杰克评论道。
“二战浩劫中我的家人全部丧生,”曼德雷夫说,他的话语仍然很理性。“之所以兴建以色列政权,其目的无非是给犹太人民一个安全的容身之地。”
“可是总统正要派遣美国部队——”
“美国还曾经派遣部队到越南去过呢,”曼德雷夫拉比指出。“那时候我们也曾许诺保护他们的安全,那里也签订过协议。以色列惟一的安全应当是在自己的队伍保护下、围绕在可以自保的疆界之中。而美国的所作所为就是威逼以色列接纳一份条约。福勒切断了运送给以色列的国防设备,还说这是‘传递信息’的一种手段。是啊,这个信息美国人发了,以色列也收着了:要么你就屈服,要么就切断军备供应。这就是真相,我有证据,而且我也愿意在参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上作证,以证明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这下恐怕大事不妙,”杰克悄悄地说。
“助理国务卿斯科特·阿德勒亲自传达这些通知的同时,中央情报局副局长约翰·瑞安也跑到沙特阿拉伯去吹牛皮。瑞安向沙特国王许诺美国肯定能逼迫以色列就范。做这种事本来已经够糟糕的了,而阿德勒又是个犹太人,却要他做这种事情……”曼德雷夫摇摇头。
“这家伙真是消息通天啊。”
“他说的是真的吗,杰克?”卡茜问。
“不全对,但我们在当地的所作所为原本是机密行动。而且我出国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应该很多。”
“我也只知道你不在国内——”
“可是你并不清楚我去什么地方了。不要紧,他可能会引来些谣传,不过应该不碍事。”
示威在签约后第二天就开始了。示威人群已经不顾一切了,这是他们无望的最后一搏。两个领头人原本都是居住在俄国的犹太人,不久前刚刚才获准离开那个明目张胆地对他们表示毫无好感的国家。来到他们惟一真正的家园之后,他们获准在约旦河西岸定居,这块巴勒斯坦领土是以色列在一九六七年的“六日战争”中,用武力从约旦人手中夺过来的。他们的活动房屋建在当地特有的成百上千个岩石小山坡中的一个上——以美国的标准看,这屋子实在太小了,但对曾经居住在俄国的百姓而言却是奢华得不可思议。这东西在他们看来新奇而陌生,但这毕竟是自己的家了,而家园是人们誓死保卫的地方。他是安纳托利家的儿子——他自己把名字改为纳森——已经成为以色列正规军里的一名军官了。大卫的女儿也是这种情况,前不久他们才刚刚抵达以色列的土地,这一切仿佛是劫后余生一样难能可贵——而现在人家又告诉他们,必须离开自己的家园。又要离开家园了吗?近来他们的生活里已经充满了打击。而这个打击让人再也无法忍受了。
整整一条街上的活动房屋里居住的全部是来自俄国的犹太人,所以安纳托利与大卫不费吹灰之力就成立了一个当地的居民组织,并对有关事项作出了妥善的安排。他们为自己找了一名正统犹太教的拉比——这是他们的小社区里惟一缺乏的人物——为大家提供宗教的引导,然后在一片旗海和一部神圣的《希伯来圣经》的引导下,开始向以色列议会方向游行。哪怕在这么狭小的国家里,吸引媒体的关注也还是要花点时间的,但此次游行具有这样的特色,因而媒体无可避免地为之吸引。当汗流浃背、筋疲力尽的游行队伍走到游行终点时,全世界都知道他们进行了艰苦跋涉,也明白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以色列议会并不是世界上所有议会中最肃穆的地方。议会成员中的男男女女有极右分子,也有极左分子,中庸派只能分得弥足珍贵的一丁点空间。居然就在狄奥多尔·赫茨尔 Theodor Herzl(1860—1904),出生于匈牙利,犹太复国主义的创始人。的黑白照片下面,人们的嗓门照样经常提得很高,拳头也经常挥动或者狠狠地擂在现场无论什么东西的表面上。他是一名奥地利籍犹太人,十九世纪中叶他提出的犹太复国主义理想,就是希望为饱受欺凌与虐待的犹太民族建立一个安定的家园,这正是以色列的立国方针。这些议员的表现是如此疯狂,以至于许多观察家难免大惑不解:这个国家差不多人人都是后备军人,也因此众男女的壁橱里都放着一把自动武器,怎么这些议会议员在情绪激烈的争吵过程中,居然没有被人一枪击中而炸成一团颤抖的血肉呢。狄奥多尔·赫茨尔对目前的情景有何感受谁都猜不到了。议会的争吵实在激烈得惊心动魄,政府在政治和宗教问题上经常两极分化,这才是以色列的一大祸患。几乎每个宗教支派都有自己的一片教区,因此在议会中都能有自己的代表。照这个公式推算,相比之下,法国那通常是由支离破碎的派别拼合起来的议会看来好像还颇为有条不紊呢。以色列政府在整整一代人的岁月里一直做不成拥有条理分明的国家政策的稳定政府。
示威群众再加上众多其他人等,在议会开始就是否通过协议的问题进行辩论之前,提早一个小时就来到了议会门前。政府仿佛——很有可能——就要垮台了,这些刚刚来到以色列的犹太公民派出代表去寻找他们能找到的每一位议员。赞同他们看法的议员也跑出门来,发表情绪激烈的演讲,公然抨击这些条约。
“这我可不喜欢,”莉兹·埃利奥特注视着办公室的电视评论道。以色列人疯狂的政治怒火实在出乎她的预料,于是她打电话把瑞安叫来,听取他对当前局势的看法。
“可是,”这位中央情报局副局长同意道,“这种情况哪是我们可以控制得了的,难道不是吗?”
“你还真给我帮大忙了,瑞安。”埃利奥特的写字台上放着一份投票表决的结论资料。以色列声名最著的民意调查公司对五千人进行了问卷调查,结果表明有百分之三十八的人支持这项协议,百分之四十一表示抵制,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一意向不定。这个比例大体和议员们政治力量的比例相吻合,右翼分子的人数比左翼分子稍多一点,而那些举棋不定的中间派则通常分割成几个小团伙,所有的人都在等着这一方或那一方出个好价钱再决定自己的取向,以便提高自己在政坛上的地位。
“几星期之前,斯科特·阿德勒就已经预料到有这番变化。我们知道以色列政府立场不太坚定。看在上帝的分上,最近这二十年以来它何曾立场坚定过呢?”
“不过如果以色列的总理无法处理……”
“那么就退回去执行B计划。你想给以色列政府施加压力,是不是?那么你的心愿肯定能实现。”这一情况没有得到充分考虑,瑞安心想,不过事实上,即便考虑得很充分也未必有所帮助。以色列政府三十年来已经成为了政治行为处于混乱状态的典范。政府猜想如果这项协议既成事实,那么以色列议会肯定会批准它,于是提前签署这份协议。并没有人征询瑞安在这一问题上的看法,不过他认为自己的看法很公正。
“大使馆的政治官员报告说,造成这次左右两派力量制衡的原因可能就是我们的朋友曼德雷夫所操纵的小群体。”埃利奥特说起这件事,设法镇静一下心绪。
“或许是这样吧,”杰克表示同意。
“真是可笑!”埃利奥特咆哮起来。“那个愚蠢的傻老头连去都没去过那里——”
“大体是宗教信仰方面的事。我查证过,非要弥赛亚Messiah,犹太人所期待的救世主。降临人间,他才肯回到以色列。”
“老天!”这位国家安全事务顾问惊叫起来。
“就是这样,你算明白了。”瑞安大笑,对方向他做了个厌恶的表情。“你瞧,莉兹,此人拥有自己的宗教信念。我们也许觉得他们有点古怪,但美国宪法要求我们不仅要容忍,还得要尊重他们。这是在我们这个国家做事的行事原则,想起来了吗?”
埃利奥特对着电视机挥舞着拳头。“可是这个疯狂的拉比把一切都搅得一团糟!难道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吗?”
“举个例子?”杰克平静地问。她的态度何止惊恐而已。
“我还没想出来——也许……”埃利奥特的话音渐渐弱下来,给这位来宾留出了答话的机会。
瑞安向前探着身子,等到吸引了对方的全部注意力时才开口。“埃利奥特博士,你想寻觅的历史上的先例就是:‘难道没有人能帮我甩掉那个惹是生非的教士了吗?’现在,如果你是有话想告诉我呢,就让我们明明白白地敞开了讲好不好?你是不是想提议,要我们去干扰一个友好的民主国家的议会呢,还是想要我们在美利坚合众国境内触犯刑律?”瑞安停顿了一下,这时她的双眼越发紧紧地盯在瑞安身上。“埃利奥特博士,哪个都不可能。我们得让人家自己拿主意。如果你居然想告诉我要去干涉以色列的民主决议过程,总统很快就会拿到我的辞呈,假使你是想叫我们去伤害家住纽约的那个小老头的话,请记住,这样的念头已经至少可以归结成两项阴谋。我身为一名普通公民——这一重身份虽然远远低于我们国家政府官员的角色——肯定会向执法机关报告这一可疑的暴力事件。”瑞安做完这番声明之后,立刻招来了埃利奥特怨毒的注视。
“见鬼!我哪里说过——”
“你恰恰陷入了政府部门最凶险的旋涡里,女士。开始你认为,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的愿望可以取代我国政府应当严格执行的行事原则。你心里生出这样的想法我也拦不住,但我可以告诉你,中央情报局绝不会卷入这件事,只要我还在这里就没门儿。”这番话听来太像训斥,但瑞安感到需要有人训斥她了,她居然生出最凶险的念头。
“我哪里说过这种话!”
狗屁。“好极了,你既没说过也没想过,那就是我会错了意,请原谅。权且由以色列人自己去决定是否批准条约好吗。以色列政权是一个民主政府。他们有权自己决定去留。我们有权推动他们走向正确的道路,告诉以色列人我国延续援助的程度取决于他们是否赞成这次协议,不过我们无权直接干涉他们政府的决议过程。即使‘你’恰好身居美国政府要职,有些事情你也不能越界。”
这名国家安全事务顾问勉强微笑了一下。“感谢您就恰如其分的政府政策发表了如此高见,瑞安博士,就到这里吧。”
“谢谢您,埃利奥特博士。顺便提一下,本人的看法是顺其自然。纵然在电视上看到这些麻烦,议会最终还是会批准这项协议的。”
“为什么呢?”埃利奥特强忍着没有发出鄙夷的嘘声。
“但凡从客观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都会发现这两项协议其实有利于以色列。以色列人民但凡有机会领会这些信息,就势必能意识到其中的妙处,而后就会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自己的民意代表。以色列当真是个民主政权,依常规而言,民主政权做事都很精明。看历史,你明白的。民主政治在世界上广受欢迎是因为它真的能够起作用。如果我们惊恐万状,莽撞地采取行动的话,只会把一切都搅得一塌糊涂。假如我们任凭民主议程按照应有的规则去运行的话,可能就会出现正确的结果。”
“可能?”
“生活中哪里有什么事有十足把握呢,世上只有可能性。”瑞安解释道。这个道理怎么就不是人人都明白呢?他心里真纳闷。“然而和袖手旁观相比,出手干涉导致失败的可能性恐怕更高一些。通常来说,索性不采取任何措施反而是明智之举。这次事件就是如此。权且任凭他们自己的制度体系去经营吧。我认为他们的制度能起作用,我就是这个意见。”
“谢谢你的评估,”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去。
“一如往日,荣幸之至。”
埃利奥特直等到听见房门关闭上的声音,这才回转过来望着房门。“你这自负的笨蛋,我真想为此拆了你那把骨头,”她赌咒发誓。
瑞安回到停在西区长官专用车道的汽车里。这回当真是有点太过火了,伙计,他心底暗想。
不,不算过火。当她居然开始产生那种想法时,你就得及时地把她错误想法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政府人员心中所能产生的念头里以那个念头最为危险,他看过这种例子。有些华盛顿特区的政府工作人员生命中就曾经发生过类似恐怖的事情。他们投身于这座城市的时候往往满腹雄心壮志,可时隔不久,那些美好的心愿就在一个实质上潮湿闷热的环境中蒸发了。有人称之为被社会规律俘虏了。瑞安把它看做一种环境污染,是华盛顿的气氛侵蚀了人的灵魂。
那你怎么能免疫的呢,杰克?
瑞安心里思考着这个问题,丝毫没有留意到当他们向河边开去的时候克拉克借着后视镜正审视着他的眼神。他居然能如此地不合流俗的原因在于,他从不屈服,一次都没有……也许他也曾屈服过呢?有些事也许他本可以处理得更加成功。也有些事的最终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你没有什么不同凡响的地方。你只不过自以为与众不同罢了。
只要我敢于面对这个问题和答案,那么我就能不受邪恶侵扰。
没问题。
“因此?”
“因此我能制作出许多武器,”戈森答道。“不过一个人不成,我需要帮手。”
“那么保密的问题呢?”
“这个问题很重要。我必须估算出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估算之后就明白我究竟需要达到怎样的精确度。无论如何,我至少明白在某方面需要有人帮忙。”
“举个例子说?”头领问。
“例如炸药。”
“可是你最精通这方面的知识啊,”卡提驳斥道。
“头领,这项工作需要高超的精确度,以前从来没有哪次情况迫使我们必须面对这样的精细工作。例如普通的塑胶炸弹就不合用,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塑胶炸弹具有可塑性——外形会有所改变。这次我要使用的炸药块必须坚硬如磐石,要加工成千分之一毫米大小,炸药块的形状必须经过精确运算来决定。理论部分的内容我可以理解,不过恐怕得好几个月才能吃透。我宁愿把精力都投到重新制备这快核材料上……这样……”
“怎么说?”
“我坚信自己可以进一步改进这颗炸弹的性能,头领。”
“改进?用什么方法呢?”
“假使我最初阅读过的那些书没写错的话,那么这种武器不必再制成炸弹,完全可以改装成一个启动装置。”
“启动什么东西的装置呢?”卡提问。
“启动热核聚变炸弹,启动氢弹啊,伊斯梅尔。这颗炸弹的爆炸当量可以把原有当量乘上十倍,也许能乘上一百倍。我们可以用它来摧毁以色列,最起码也是很大一块国土。”
这位头领喘了几口气没有说话,心里暗自在消化这条信息。等他开口的时候,他语气温和:“可是你需要帮助。到什么地方去找最好的帮手呢?”
“冈特在德国可能还有一些有价值的关系。如果可以信任的话他倒是可以,”戈森补充说。
“这事我考虑过,我们可以信任冈特。”卡提向他说明了信任的原因。
“我们有没有把握说这个消息是真的?”戈森问。“我和你一样不肯轻信巧合,头领。”
“德国一家报纸上有一张照片,这个消息显然错不了。”一家德国小报设法取得了一张栩栩如生的黑白照片,照片上尽情地呈现出佩特拉悬梁自尽之后恐怖之至的惨状。佩特拉腰部以上全部裸露着,这样的图景更是确保了这份报纸的畅销。一名恐怖分子、一个谋杀犯居然以如此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在德国男性心目中实在是太刺激了,怎么抗拒得了这样的诱惑呢,德国男性之中还曾经有一个人被这个女人阉割过呢。
“问题并不复杂,只不过必须尽量减少知情人的数量,否则的话——对不起,伊斯梅尔。”
“不过我们需要有人帮忙。对,我很清楚,”卡提微微一笑。“你说的没错,该是跟朋友讨论我们计划的时候了。你提议在以色列引爆这颗炸弹吗?”
“还能在哪儿呢?制定这种计划的人不该是我,但我猜想——”
“我还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呢。每次只完成一件事,易卜拉欣。你准备什么时候起程去以色列呢?”
“下星期前后。”
“我们权且等一等,看这次协议究竟要干些什么,”卡提说。“开始动手研究你的工作吧。这件事开头不可太急。首先你必须确认自己需要些什么。到那时,我们会尽量安排一个最安全的地方,设法满足你所有的需求。”
仿佛既成永恒了,不过在政治术语之中所谓的永恒完全可能是五分钟到五年不等的任意长度的时间段。仅以这次而言,重要大事不到三天时间就发生了。示威者的队伍又扩充了五万人,他们汇集在以色列议会门前。这一股新生力量是由经历过以色列历次战争的退伍老兵领导的,新来的队伍支持这份协议。警察努力把这两批情绪激动的人群分隔开,因此虽然门前爆发出更多的咆哮、挥舞着更多的拳头,但是示威者之间居然并没有出现明显的暴力冲突,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相反,他们只不过不辞辛苦地对着彼此喊叫,比谁的嗓门大。
内阁在闭会期里再次召开会议,阁员们只得忽视窗外的喧闹,同时也非常关心窗外的喧哗。以色列国防部长在本次讨论过程中居然不声不响,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只等到有人向他提问的时候,他才开口承认美国答应要额外运送来的军事装备确实很有用处:加送四十八架F16战斗轰炸机;首次提供给以方M2/3型布莱德雷战车、地狱之火反坦克导弹;再加上美国正在开发中的创新性坦克炮技术。美国人还要在纳杰夫兴建一座高科技训练中心,其规模可以和位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欧文堡国家训练中心相媲美。美方将支付大部分的修建费用,在此第十骑兵团始终要扮演以色列部队“假想敌人”的角色。以色列国防部长知道美军在国家训练中心受训之后的成绩如何,美国部队正是因此达到了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最高的专业水准。依他判断,有了这些新型军备设施和训练基地,以色列的国防力量将可提高五十个百分点。此外,他还补充说明了美国空军的F16战机联队以及坦克兵团的事情,这两项都明白地写在《协作防卫协议》的一条秘密附录里,在非常时刻他们都将单独接受以色列指挥——所谓非常时刻也由以方界定。以色列外交部长特别指出,如此优厚的条件在美国是史无前例的。
“这么说来,签订了这两项协议,我国的国家安全究竟会削弱,还是会增强?”以色列总理问。
“稍微能增强一点儿,”国防部长承认道。
“那么,你肯说明这个事实吗?”
国防部长掂量了一阵儿,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坐在首席的那个人。当我要竞选总理席位时,你肯支持我吗?他的眼睛问。
总理大人点了点头。
“我会向百姓发表演说,这些协议还是能勉强忍受的。”
他的演说并没有把所有人的情绪都安抚下来,但反协议的示威者里至少有三分之一听信了他的话离开了议会。以色列议会里至关重要的中间派观察着各种局势,他们摸摸自己的良知,终于下定了决心。这两项条约最终以微弱优势获准生效。美国参议院甚至还没有找到机会使协议内容在陆海空三军委员会和对外关系委员会获得批准,这两项条约就已经开始付诸实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