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 / 2)

狼牙 刘猛 13027 字 2024-02-18

哗哗哗又一片掌声。

“现在,全班点名——乌云在医院,所以不点名了。”林锐强调。

全班肃立。

“田小牛!”林锐先从新同志点起。

“到!”田小牛挺起胸膛高喊。

“董强!”

“到!”董强脸上的表情很神圣。

林锐依次点下去,全班都点完了。

田小牛和董强都等着林锐说话,脸上表情都很幸福。

“一班班长——”林锐高喊。

田小牛纳闷,咋?班长自己点自己?

“田大牛!”

“到——”

全班老兵同时高喊,田小牛和董强都傻了脑袋嗡嗡响。

林锐看看他们:“记住,这是‘特战尖刀班’的第一任班长,一等功臣,革命烈士!他是我的班长,我们‘特战尖刀班’的班长,永远的班长!我们的荣誉称号,就是他的命换来的!以后全班点名,喊到他的名字一起答到!明白没有?!”

“明白!”两个新兵高喊。

田小牛激动不已,我居然和烈士重名?难怪班长让我改名。

林锐和老兵们接他们进了一班宿舍,安排了床铺。林锐拿出两套特种侦察大队特制的迷彩服和黑色贝雷帽递给他们,还有臂章和胸条,再扔给他们两双靴子。两个新兵赶紧换上新衣服,幸福得跟刚刚出壳的麻雀一样。

“乖乖!”田小牛说,“穿皮鞋走路是这个感觉?”

董强笑着给他戴好贝雷帽:“什么好东西到你嘴里都变味了,看你把帽子戴得跟厨子一样!”

田小牛和董强都是洋溢着按捺不住的幸福。

“咱真是特种兵了?”田小牛看着董强,不相信地问。

“咱真是特种兵了!”董强说。

“我非要穿着这身在我们村走一圈不可,妈呀!我让他们民兵连的老民兵们都看看,当年你们不让我当民兵,现在我是特种兵了!”田小牛很扬眉吐气。

老兵们一阵哄笑。

战备警报响。

“紧急拉动!”林锐从外面进来喊。

全班老兵就急忙从铺上拿起钢盔和背囊往外跑。

“咋?!刚当特种兵就要打仗?!”田小牛一边接过林锐扔过来的钢盔和崭新的91背囊一边大声喊,“狗日的干!老子也让侵略者知道,我田小牛不是吃素的!”

“紧急拉动!”一个老兵把背囊替他在后面紧紧,“何大队练我们了,卡时间的!全大队要在规定时间全员全装出发到指定地点,不然就要挨收拾!快走吧!”

田小牛和董强跟着老兵出了楼道,接着就冲入枪库取枪。接着一把81杠一把54手枪一把91匕首枪和指北针匕首弹匣什么乱七八糟的就全都装备在两个新兵身上了,两人都极度幸福感觉到当特种兵的快乐。

出了楼道门可不得了了!

田小牛和董强惊讶地看着全大队的老兵们全副武装在大院里面跑动,车库的车都出来了。战备警报在高声尖叫着,纷乱的脚步声、鼓鼓囊囊的战斗装具、干部和班长们凌厉的口令声让整个大院真的成了战前的紧张气氛。

“你们两个!跟上队伍!”林锐高喊,带着一班出发了。

一直到登上大屁股班用侦察吉普车,田小牛和董强都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看着外面车队掀起的烟尘,看着满车全副武装的老兵,再看看自己的装束,都激动起来。

董强抚摸着自己的狼牙臂章,激动地笑了。

林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对着班用电台在高喊:“狼头,狼头,短刀一号呼叫。一班已经出发,在前面开路。完毕。”

车开出大院,呼啦拉一阵狂奔,后面是车队。

“班长,咱们要去哪儿啊?”田小牛问。

“去一号地区待命。”林锐说,“紧急拉动就是练我们的反应速度,我们是特种部队,要随时准备打仗。这也是快速反应的一部分——唱个歌子!夜色当中,我们是一把利剑——预备——起!”

全班战士们狼嚎一样的歌声响起来:

“夜色当中,我们是一把利剑;

黑暗当中,我们是一道闪电。

高山挡不住我们的脚步,

深水淹不没我们的信念。

我们是黑夜的精灵,

我们是平地的飓风,

我们是看不见的影子,

我们是中国特种兵!

擒拿格斗跳伞潜水我们样样精通;

射击爆破攀登侦察我们什么都行。

嘿嘿,我们是中国特种兵!

我们是敌人的恶梦,

我们是人民子弟兵,

我们是看不见的影子,

我们是中国特种兵!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我们从不放松;

祖国荣誉至高无上我们牢记心中。

嘿嘿,我们是中国特种兵!

我们是战无不胜的中国特种兵…”

歌声当中,田小牛和董强激动地对视着,他们终于确信自己已经是一个特种兵。

断指再植手术以后的乌云满脸伤疤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闪光灯在他身边闪烁着。

“乌云,这位是军区《战歌报》的蓝记者。”大队新闻干事小崔放下照相机,“她是专程来采访你的。”

“乌云同志,你的英雄事迹我很感动。”三十多岁的蓝记者声音柔和,“军区首长和总部首长都希望尽快整理出来一篇报道,可以让更多的指战员们学习。”

乌云没理他们,只是看着自己的右手:“我是不是不能再当特种兵了?”

崔干事低着头:“大队长和政委已经吩咐过了,你出院以后可以继续在大队,在车库维修班。”

乌云抬头看他:“不!我不离开一班!”

“乌云。”一直站在后面的林锐开口了,“维修班和一班宿舍很近,你可以经常来玩。你还是我们一班的人,我们都是你的战友。”

“林锐!”乌云喊,“我不能去维修班!我要留在一班!你是不是因为我受伤,不要我了?”

“怎么可能呢?!”林锐激动地说,“你生是一班的人,死是一班的鬼!”

“那好,我不离开一班。”乌云说。

“乌云,你不能再作狙击手了。”崔干事低沉地说。

乌云看着自己的右手,委屈地哭起来。

林锐低下头,眼圈发红。

“你们都出去,我和林锐单独谈谈。”哭了一会,乌云说。

崔干事和蓝记者对视看看,蓝记者站起身:“好的,我们在外面等。乌云同志,不要太难过了,虽然你不再是狙击手,但是你还是个出色的特种兵。”

门在后面轻轻关上了。林锐穿着迷彩服,戴着黑色贝雷帽双手跨立看着乌云。乌云在病床上流着眼泪看着他。

林锐忍着眼泪:“乌云,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抢我的手榴弹?”

“林锐,我知道你聪明。”乌云哭着说,“你脑子那么好使,回去一想就能想明白。”

林锐点点头,眼泪出来了:“你真傻啊!”

“我知道我傻!”乌云哇哇大哭,“但是我真的是想立功啊!林锐,你是城里人,你不知道我们草原牧民生活多苦啊!我就是想立功,多立功,然后提干!就可以把我妈接过来!”

林锐流着眼泪:“所以你要抢我的手榴弹?”

“对,我一开始就想好了。”乌云泣不成声,“我想成为活着的苏宁!我觉得我的军事素质肯定比炮兵少校要好,我更年轻反应更快,我不会有事!”

“那你为什么在一开始就不说,你来抢手榴弹?”

“那样就不英雄了。我不说,抢了你的手榴弹,我就是舍己为人。”乌云内疚地哭着说,“三点五秒啊!时间足够我捡起来扔出去啊!我没想到啊,手榴弹会凌空爆炸!我是自作自受啊!”

“你别这样说!”林锐抓住他打自己脑袋的左手,“你救了我的命!那颗手榴弹本来是应该炸到我的!”

“林锐!我…”乌云泣不成声。

“好兄弟!你是我的好兄弟!”林锐流着眼泪抱着他,“我告诉你,这个事情没人知道!没人知道!你是英雄,你是真正的英雄!你救了我的命!我一辈子记得你的大恩大德!不许再说了,记住!对任何人都不许说!”

乌云哭着点头:“林锐,只有你不会出卖我!”

林锐看着他的脸,拍拍:“傻话。擦擦眼泪,一会记者进来不许说这个!听见没有?!你是真正的英雄!不管怎么样,你救了我!我不允许任何人对不起你!”

乌云哭着大喊:“林锐!”

林锐抱住他泪如雨下:“以后不许这么傻了!我会给你想办法多立功的,你有什么事情多和我商量!记住了!”

乌云大哭着点头。

林锐擦擦他的眼泪,也擦擦自己的,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蓝记者,崔干事,乌云准备好了。”

省财经大学门口,下课的谭敏跟着同学们一起到学校门口的那排小饭店打饭。谭敏的头发长了,本来就高挑的身材愈加婷婷玉立。她走到小饭店门口的橱窗前:“半份土豆丝,二两米饭。”

“哎!这就好!”

谭敏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好奇抬头看,脸色变了。

岳龙拿着饭盒看着谭敏,露出笑容:“谭敏!”

谭敏脸色发白,半天说不出话。

“是我啊!岳龙啊!”岳龙走出来,“不认识了?”

“认识。”谭敏赶紧点头,“我,我换一家打饭!”

“别别,今天我请客!”岳龙拿着饭盒进去,“想吃什么随便点!”

“我,我还是换一家吧。”谭敏说。

“你还介意高中时候的事儿啊?”岳龙苦笑,“都这么长时间了,我已经长大了。我现在想起来总是不好意思呢!”

谭敏不敢说话。

“人小时候不懂事,我现在已经变了。”岳龙说。

“那,那你还好吗?”谭敏小心问。

“看守所里面呆了半年,我想了很多事儿。”岳龙说,“算了,不说了,我现在刚刚在这儿租了个门面。你老熟人不捧场,我还能做谁的生意?”

公车停在学校门口,人流下来。

“想吃什么,你随便点吧。”岳龙说。

“谭敏!”

谭敏回头,穿着迷彩服戴着黑色贝雷帽蹬着军靴的林锐笑着从人群当中挤出来。

“林锐!”谭敏笑着挥手。

林锐敏捷地单手一撑翻过马路中间的隔离护栏大步跑过来:“我一下车就看见你了!”

岳龙放下饭盒走出来:“林锐!”

林锐刚刚跑到谭敏跟前,看见他一愣。

“岳龙啊!”岳龙高喊,抓住林锐的手:“你不认识了?!”

林锐张大嘴想了半天:“我操!你,你怎么现在开饭店了?”

“一言难尽啊!”岳龙拍拍林锐的胸条。“嘿!不得了,中国陆军特种部队?!你真当特种兵了?”

“是啊,我来军区总院看战友,归队前来看看谭敏。”林锐说。

“都进去,里面坐!今天我请客!”岳龙拉着他进去,“谭敏,你也进来啊!我这儿又不是渣滓洞白公馆!小常,赶紧招呼前面,我陪老同学吃饭!让后面做几个拿手菜,把我的剑南春拿出来!”

小饭店里面还有个雅间,岳龙拉林锐和谭敏都坐下。凉菜上得很快,马上酒也来了。

岳龙给林锐和谭敏都倒上。

“谢谢,我不喝酒。”谭敏说。

“老熟人见面,喝一杯吧!”岳龙拿起酒杯,“说实在的,当年咱们打来打去其实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谁能在光明桥头弹个吉他唱个歌调戏调戏过往的女生吗?多大仇啊?我先干为敬!”

岳龙一饮而尽。

林锐笑着:“我操,不得了,你岳龙也顿然悔悟了?”

“就许你林锐当特种兵,不许我岳龙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岳龙笑着拿起酒杯,“一起干一杯吧,为了我们共同度过的青春!”

林锐笑着拿起酒杯:“不得了,成诗人了?”

“你别说,最近我还真的在写诗!”喝完以后岳龙笑,“咱没文化,你也别见笑。”

“你毕业以后怎么样?”林锐问。

“没毕业,打架伤人,被警察叔叔抓看守所了。”岳龙黯然地说,“家里把房子都卖了,又借了好多钱才把事儿给平了。我关了半年出来了,老娘得了心脏病,老爹一把年纪现在还蹬三轮。我看我不能那么活了,就来省城的一个建筑队干活,然后打工加上借钱,开了这么个饭店。”

林锐拍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慢慢来,会好起来的。我们都长大了,都该懂事了。岳龙,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找谭敏转告我。”

“现在还有啥需要你个特种兵帮忙的?”岳龙笑,“我又不打架了,不需要找人平事儿了!倒是你,小时候打架就是精,现在打出名堂了!打到特种部队了!”

两人都哈哈大笑。

“以后谭敏就到我这儿吃饭,学生食堂黑得要死!我这儿你们就当自己家!”岳龙真诚地说,“放心,第一不白吃第二不要黑心钱!”

“那我就谢谢你了!”林锐举起酒杯,“谭敏就在你对面上学,你多照顾她!毕竟都离开家了。”

“放心!”岳龙也端起来,“干!”

三人都拿起酒杯,谭敏也喝了,脸红扑扑的。

再晚一点,在附近的小旅馆。赤裸着上身的林锐*在床头抽烟,谭敏抱着被子盖着自己,在数着林锐身上的伤疤。

“这个是怎么搞的?”谭敏问。

“刀伤,空手夺白刃训练。”

“天呐!”谭敏惊呼,“这个呢?”

“烧伤,穿越火墙的时候没注意,失手了。”

谭敏扑到林锐身上,用自己温暖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抽泣着:“你又吃了多少苦啊?”

林锐抚摸着她的后背,看看手表:“我该走了。”

谭敏一下子用嘴唇堵住他的嘴,舌头就伸进来了。

一个小时以后,军容齐整的林锐拉着谭敏走到公车站。

谭敏眼睛哭得跟个兔子一样。

“我走了。”林锐要上车。

谭敏一把拉住他抱在怀里,掂起脚尖吻他。

林锐深深吻着谭敏,许久松开:“我走了!”

然后坚决地撒开手,去追逐刚刚离站的公车。公车停了一下车门打开,林锐敏捷地跳上去,拉着车门框子身子探出来站在车门边回头。

谭敏还在哭。

林锐左手拉着车门框子举起右手一个潇洒的美式军礼,盗版碟学来的。

谭敏哭着高喊:“林锐!不要再受伤了!听见没有!”

林锐看着她,手放下,转身上车。车门关上了。

公车开走了,谭敏哭得泣不成声。

“张雷!刘晓飞!系主任让你们马上去一趟!”

“哎哎!来了来了!”

张雷一边摘散打手套一边接过同学扔来的外衣,对面的刘晓飞已经跳下散打台子。

“是不是上次打架的事儿主任知道了?”跑步的时候,刘晓飞问。

“不知道。”张雷说,“到时候再说。”

“怎么说啊?”

“实话实说。”

系主任看着他们俩跑步到门口,沙发上还坐着侦察指挥教研室的郑教员,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上校。

“报告!”

“进来!”

刘晓飞和张雷进来。

“就是这两个人?”系主任问。

郑教员点头。

“好,考试已经是最后一门,明天考完就跟你去。”系主任说。

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军区特种侦察大队的耿辉耿政委。”系主任说。

耿辉就起身,看着他们俩。

两个小家伙就蒙了。

耿辉笑:“你们两个可是名声在外啊!”

“报告!”张雷心一横,“打架是我,跟刘晓飞没关系!”

耿辉一愣:“打架?打什么架?”

系主任脸就绿了:“你们两个又打架了?!”

“报告!”张雷说,“是我!这次没刘晓飞的事儿!”

“跟谁打架?”系主任问。

“您都知道了。”张雷说。

耿辉看着他们俩:“打架?侦察兵不打架倒是奇怪了,赢了输了?”

“输了。”张雷说。

“哟!”系主任都奇怪了,“你们俩也会输?”

“是我一个打的,没刘晓飞。”张雷说。

“感觉如何?”耿辉问。

“对手实力太强,我心不服但是打不过。”张雷说,“他也是胜之不武!堂堂少尉军官,少林俗家弟子,对我这个军校学员赢了也不光彩!”

耿辉倒吸一口冷气:“你跟陈勇打架了?!”

“啊。”张雷不明白,“政委您不都知道吗?”

“我回去收拾他!”耿辉说,“我怎么可能知道?又没人跟我汇报。”

“啊?!”张雷和刘晓飞几乎同时。

“还敢不敢跟他打?”耿辉问。

“敢!”张雷说,“打不过无非是一死而已!”

耿辉和郑教员都笑。

“你这个家伙,怎么到处惹事?”系主任说,“考试完了,都关禁闭!好好反省!”

“我撞个木钟。”耿辉说,“这两个人我欣赏,能不能考试完了借给我?”

刘晓飞和张雷都看耿辉。

“是这样的,军区特种侦察大队打算跟我们教研室联合做一个课题。”郑教员说,“组建一个战术试验分队,进行新战法研究,我本来打算带你们两个去,在战术试验分队实习。如果你们不愿意,我就换人。”

“愿意!”张雷脸都放光。

“我也愿意!”

“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你们出去就代表着陆院!代表着侦察系!”系主任说,“那是人家特种侦察大队的地头,出事了没人罩着你们!不许再打架了!”

“是!”两人回答都很痛快。

“敬礼——”林锐高喊一声。

戴着军功章的乌云在何大队和耿辉政委等干部的陪同下走进了自己的一班。乌云还是那么憨厚地笑着,但是脸上手上和脖子上的伤疤却在无言诉说着他经受过的痛苦。

乌云举手还礼。

“礼毕——”

刷——一班战士把手放下。

“干啥这么正规?都不认识了?”乌云笑道。

董强走上前:“乌云班长!”

乌云笑着摸摸他肩膀上的列兵军衔:“好像长高了?”

“班长!”董强哭出来,“你受苦了!”

乌云拍拍他的脸:“没事,训练那么累,我正好休息休息。”

田小牛拿出一袋子红枣和熟鸡蛋:“乌云班长!这是我让我妈给你煮的鸡蛋!这个红枣是我们村的老民兵们送你的,他们都说你是真正当兵的!”

乌云接过来,吃了一个红枣:“甜!真甜!我说你们都高兴点,我不回来了吗?”

战士们看着他右手接过的小拇指,都哭了。

门外,耿辉告诉何志军:“乌云不去车库。”

“怎么?”何志军问。

“他说他不想离开一班,就是不当狙击手了他也愿意。”耿辉说。

何志军点点头:“那当爆破手吧,这样对他也好,退伍了去矿山或者企业工作,搞定点爆破定向爆破的收入也是很可观的。”

耿辉点点头。

领导们走了。班里,董强坐在乌云身边,大家都很开心。

“乌云班长,我们都分到一班了。”田小牛说,“我就在你对面铺上,咱俩睡对头!”

乌云笑笑,看见林锐在窗前发呆:“怎么了,林锐?”

“下午是射击训练,我打算搞个仪式。”林锐低声说。

乌云眼神黯淡起来。

“田小牛已经被定为一班的狙击手,你向他授枪。”林锐低沉地说,“这把狙击步枪,跟随你一年多,是你的第二生命。我想应该有一个仪式。”

乌云不说话,田小牛已经站起来:“报告班长!我不当狙击手!还是乌云班长当狙击手吧!”

“田小牛!”乌云站起来高喊,“坐下!”

田小牛坐下。

乌云举起自己的右手,大家都看见他的右手小指的伤疤。

“我的手已经不灵活了,狙击手是枪手之王,而我已经不能再那么灵活了。”乌云说,“我下午亲手把枪交给你,希望你成为一个出色的狙击手!”

“乌云班长!”董强含着热泪站起来,“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车轱辘话别来回说!”乌云怒了,“这是我的命!知道吗?咱当兵的,就是在刀尖上舔血!这就是我的命!”

林锐看着乌云,递给他一支烟,给他点上:“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狙击手!”

乌云笑笑,却有一滴眼泪流下来。

后山靶场。一班战士全副武装站在地线外,身后别的班战士在搞射击训练,枪声噼里啪啦。

“乌云!”林锐高喊。

“到!”

乌云背着狙击步枪出列。

林锐看着他,敬礼。

乌云还礼。

林锐高喊:“田小牛!”

“到!”

田小牛背着81-1自动步枪出列。

“授枪!”林锐高喊。

乌云摘下自己的85狙击步枪,抚摸着黑色的枪身,红色的护木,脸上的表情是复杂的。

田小牛看着乌云,眼泪汪汪:“乌云班长,这枪我要不起。”

乌云抬起头,笑笑:“这把枪,跟着我走南闯北,跋山涉水。我熟悉它,就跟熟悉自己一样。现在交给你,希望你好好珍惜。努力训练,做个好狙击手!做个枪王!”

乌云双手把枪递过去:“拿着!”

田小牛摘下自己的81-1自动步枪,双手递过去。

两人都是右手持枪,左手空出去抓住对方的枪身,然后回手握住自己的新枪。

乌云依依不舍地看着狙击步枪。

田小牛背上狙击步枪,敬礼。

乌云背上81-1自动步枪,敬礼。

林锐低着头不说话。

两人转身,入列向右看齐站好。

林锐抬起头,看着乌云:“你现在开始是爆破手。”

乌云点点头。

“一班!准备射击训练!”那边陈勇在喊。

林锐带一班过去,进入射击区域。

“小组战斗射击!第一小组,准备!”

林锐摘下步枪,身边是一个微声冲锋枪手,一个机枪手。

“开始射击!”

微声冲锋枪手抢先一步冲出去低姿跑过开阔地,借助依托物跪姿射击。两声清脆的撞针撞击声,弹壳弹出,30米外的一个人头靶落地。林锐紧跟上去向前冲出去更远举枪立姿两枪,又两个靶子倒下。机枪手的机枪已经架好,咚咚咚咚封锁模拟对方塔楼。

林锐和微声冲锋枪手交替掩护冲入对方靶场开始射击不同的靶子,一切都是严格规定过的射击动作和路线。实弹就从他们身边飞过去,两人都没有任何犹豫。

“狙击手速射!准备!”

乌云条件反射地往前迈步,摘下枪才发现是81自动步枪。田小牛拿着狙击步枪看着他:“乌云班长,给你打吧?”

“去!”乌云踹了他一脚。

田小牛就跑出去,董强提着81自动步枪,胸前挂着85激光测距仪跟在他身侧。

乌云看着狙击手小组开始不同动作不同距离目标的射击,闭上了眼睛。

狙击步枪低沉的吼叫,打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