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于是跟着慈心向侧门走去。慈心带着陈一鸣走进侧殿,点亮了烛光—
慈心道:“陈施主,老尼接到重庆电报,得知陈施主率领黑猫敢死队前来甚是欣喜。黑猫敢死队威震中华,想必定能将那‘樱花三人组’送入罗刹地狱!”
陈一鸣听了,赶紧笑着回答:“大师过奖了。黑猫敢死队能在敌后行动,处处离不开潜伏人员的帮助,还望师太此次多多费心。”
慈心听了,脸上浮起了微笑:“陈施主客气了,老尼能帮助黑猫敢死队歼灭日寇,实乃三生有幸。”
陈一鸣随之环顾四周,脸上不禁浮现了疑惑。
慈心望见了,不觉笑了笑:“陈施主,有什么不解吗?”
陈一鸣迟疑了一下回答:“一鸣确实有些不解,还望大师见谅。佛门本是清净之地,不知大师为何弃安逸而取荆棘,弃修行而取杀戮?要知道,一旦被日军发现,静心庵就将再也不是静心之处了。”
慈心听了,脸上现出平静的微笑:“陈施主此言差矣!且不云坊间顽童都知晓,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就是眼前这南京陷落,尸横遍地,静心庵还能有静心之处吗?”
陈一鸣看着慈心,不免理解地点点头。
慈心此刻眼睛转向窗外,脸上又不禁浮上了忧愤之情:“日寇践踏南京之时,老尼正身患重病,被众弟子藏匿于密室之间,侥幸躲过了这一劫。可惜静心庵上下三十余口,却都被兽兵给奸杀了……”
慈心说着,眼泪不禁潸然而下。陈一鸣望着慈心,呆住了。
陈一鸣道:“大师,陈某多言,还望大师见谅!”
慈心擦擦脸上的泪痕,不由得轻轻地叹了口气:“陈施主,倾巢之下岂有完卵?慈心从大劫当中幸存,不敢再苟且偷生。慈心虽然是女流之辈、出家之人,可大敌入侵,慈心也愿意忠肝义胆,为国家效力!”
陈一鸣听罢,不免十分感动:“大师胸怀大义,令一鸣敬佩!一鸣身为中国军人,定当竭尽全力完成抗敌之重任,还望大师多多相助!”
慈心道:“陈施主此言差矣,这些都是慈心分内之事!陈施主,我们来商议一下下一步该如何行事吧!”
陈一鸣答:“好,大师请。”
两个人于是便坐了下来。
陈一鸣说:“大师,可否帮助我打听到‘樱花三人组’的行踪。”
慈心听罢,不觉笑了:“这事容易。那三个女魔头居然都是吃斋念佛之人,每周都会来静心庵拜佛的。老尼听从上峰之命,在早些时候已经将她们收为俗家弟子。阿弥陀佛!”
陈一鸣听到这儿,不觉一震:“她们每周都会来静心庵吗?”
慈心答:“正是。”
陈一鸣问:“那……她们三个人是一起来吗?”
慈心笑了笑回答:“有时是一起来,有时单独来,不一定的。”
“哦!”陈一鸣看着慈心,脸上不禁现出了些许的失望。
慈心师太接着说:“但是不出两周,她们三人必定会齐聚静心庵。”
陈一鸣问:“哦,为什么?”
“那是静心庵的弟子们集体诵斋念佛的日子。”
陈一鸣听了,不禁恍然大悟:“多谢大师!我知道军统为什么安排大师来接应我们了。大师还要静心佛事,陈某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