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民颇有些自豪:“我只能说对自己有信心,同样对其他世界的自己也有信心,如果恶魔选择肉身,最好的选择就是我!”
我忽然隐隐有些担忧,找他会不会是驱虎赶狼。
到时候那个李大民还没对付过,这个李大民又开始搅合。
我有些头疼,感觉自己正在搅乱一条时间线,恐怕会引起一连串蝴蝶效应。
“我有一些特别的思维方式,性格,或是天赋吧。”
李大民说:“我从小就感觉到自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这个世界里,我被憋屈住了。
生在很普通的家庭,又在极度内卷的学习环境下长大,奔波于市井之中,好不容易娶了个老婆,也是个普通家庭的姑娘,这辈子我也没指望跨越阶级。
几年前有了女儿,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念想。
我本来打算就这么了此一生挺好,没想到病毒席卷而来,我们一家人怎么躲都没躲过去,还是传染了。”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极度消耗体力,呼哧呼哧带喘,跑了三千米似的。
“我对你的情况很同情,”
我说:“但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运行机制……”
“拉倒吧,别说那些没有用的,”
李大民道:“你不想干扰世界运行还跑这儿来干什么?装什么大掰蒜。”
我摆摆手:“你刚才说你有办法对付大梦魇,能说说嘛?”
李大民道:“我告诉你刘海洋,你如果不找对方法,就算你抛弃我,去了别的世界,还是没有用!
三千世界转个遍,也不过一场空。”
我生气了:“那你什么意思?”
李大民道:“我告诉你,我不是在忽悠你,我现在已经有了对付梦魇的办法。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做个手势,示意他说,看看他藏着什么幺蛾子。
李大民沉吟一下,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帮你对付梦魇,总不能在这里对付吧,要去你的世界吧?”
“嗯。”
我不动声色。
李大民道:“我的条件是,你把我们三口带走,离开这里。”
“什么?你再说一遍。”
李大民一字一顿重复:“带我们一家三口离开这个世界,去你们那!”
我笑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做梦呢,还是耍呢?跟我耍大刀呢?怎么可能?对不起,我办不了,再见!”
我摸向自己的耳朵,李大民手疾眼快一把叼住我的手腕。
我愣了,他另一手上来抓住我的另一只手。
他呼呼带喘,眼神极为狂热:“刘海洋,你别逼我,我这辈子没做过对不起谁的事,你别逼我!”
我们两个是在咖啡厅里,幸亏是角落,这么一撕扯没引起服务员的注意。
李大民一边咳嗽一边把脸靠向肩膀,然后用肩膀子去蹭口罩。
我一惊,马上明白用意,他想把口罩蹭掉,喷我一身口水!
我勃然大怒,一股屈辱感油然而生,你小子跟我玩这一套!
你是梦魇我对付不了,你是个病鬼我还弄不了吗?!
我一股劲儿激发出来,压着他不让蹭口罩。
我们两人在躺椅上撕吧,李大民逐渐落了下风。
一个重病缠身的病鬼,还想在我头上撒尿!
他用牙咬住口罩内部,做了个难以理解的行为,使劲儿把口罩往嘴里吸,口罩中部洇湿一片。
他一边吸一边用牙疯狂咀嚼,想从口罩里面吃出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