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师上前帮我把皮带解开,说道:“上面来电话要放你出去,出去之后别乱说话。”
“对了,还有一个人。”
我用麻木的双手,颤巍巍指着一根黑色柱子上的人,正是钱三串。
“有他吗?”
那老师问。
另一个老师点点头:“对,四号柱的,有。
一共他们两个。”
“都放下来吧。”
钱三串从上面放下来,解开皮带后,他还在昏睡中,并没有醒。
“他没事吧?”
我拍拍他的脸颊。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
我们接到的通知就是放你们两个出去。
走吧。”
一个老师背起钱三串,另一个老师带着我,从一扇后门出去,外面停了一辆电动车。
“不好意思,还得委屈委屈你,把眼睛蒙上。”
一个老师从抽屉里拿出黑色眼罩,戴在我的脸上。
我被引导着坐在电动车上,发动机响,车子发动了,向外面开去。
时间不长车子停下,我摘下眼罩,面前出现楼梯。
一个老师背着钱三串,然后引导着我,顺着楼梯上去。
等开了门,外面一阵冷风吹进来,我猝不及防打了个激灵。
提鼻子一嗅,都是山里的新鲜气味,空气阴冷阴冷的,外面是无垠的夜空。
深山在夜色中连绵,夜空中悬挂着繁星点点。
我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差点哭出来。
在地下室里接连数次的生死相斗,每次幻境演变都像经历了一段刻骨铭心的人生。
此时我的心态,完全不是年轻人,而成了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那种对时间的无力感,对世间的沧桑感,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
夜晚,整个山顶十分寂静,除了几个楼还亮着灯,其他都是黑森森的。
老师引导我回到原来的宾馆,他说道:“上面有交代,明天八点之前,你和你的同伙全部下山,如果还滞留在这里,后果自负!”
我赶忙道:“他还没醒。”
老师摇摇头说:“上面说了,他没有事,到时候会醒的。”
说着,他把钱三串放在宾馆门口,便走了。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饥饿难耐,手和脚都是软的。
可是没有办法,我努力背起钱三串,一步步爬上楼层,来到自己的房间前。
我敲了敲门,时间不长门开了,王嘉豪警觉地探头出来,见到是我大吃一惊,又看到了钱三串,他赶忙把人接过去,让我赶紧进来。
等把门关上,我把自己重重扔在床上,全身疲倦不堪,疼痛和麻木如潮水一般涌来。
肚子又开始咕咕叫。
王嘉豪从包里掏出两根香肠和一瓶矿泉水递给我,我像是没命一样抢过来,用嘴撕开皮,大口大口吞咽,水都来不及喝,吃的直打嗝。
“你脱险了?”
他问。
我点点头:“我见到李大民了。”
“什么?他在山上?”
王嘉豪有些吃惊。
我摇摇头:“一言难尽。
你还记得那些黑色柱子吧,可以联网在梦里。
原来这座山上所有的黑色柱子都和千里之外的李大民联网着,他能洞察黑色柱子里发生的所有梦境。
我就是在那里见到他的。”
“他怎么说?你和他过招了?”
王嘉豪问。
我长长的苦笑一声:“我和他完全不在一个位面上,用不着过招,我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甚至把我说成李大民的对手,对他都是一种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