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板娘却是一愣,仔细看了我好几秒,似乎很久没人说过我刚刚说的那句话,也或者,根本没人会去这样评价一种疗伤用的虫。
老板娘突然对我笑笑,说:“对,所以这蛊虫的名字叫做恋蛊,恋人的恋。
这名字很中二吧?猜猜谁取的。”
居然突然说起了这种话题,我摇头。
“傻子,你觉得我这种没朋友的人,有人会帮我给蛊虫取名字吗?我自己取的……”
“没朋友?不是吧,邵尊,百无忌,还有楼上那些……”
老板娘摇摇头:“他们不一样,邵尊和楼上那些人,其实更多的是害怕我,交情倒是没多少,至于百无忌,他其实跟我一样是寂寞的人,但比我幸运一点,他有人陪。”
我看着老板娘,今天她和平常感觉不是很像,倒是有点像小兰姐,只是没有那股天真而已。
“还是说这蛊虫的名字吧,知道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吗?”
我摇头:“不太懂……”
“少年,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呵呵,之前不是说过吗,这些虫,为了救人会在暗无天日的血管中待上很久,最后死在血管中,即便死后,它的一切也融于这个人的血液,成了补品。”
“那这跟恋蛊这个名字,有什么关系?”
我问。
“……那就要说到人的本性了,或者说不光是人,而是一切有生命的东西,他们所做的一切,最终目的其实都是为了让自己舒服。
也许有人会说,当你觉得某个人重要的时候,会愿意为她而痛苦,可忍受这种痛苦,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舒服而已……你相信那些虫是有灵魂的吗?有意识?可能不信吧,但是我相信,终日与它们为伴,我很多时候都能够感觉到它们心中所想,刚刚那些虫,其实我没有刻意控制,而是这些虫本身就有个奇怪的属性,它们在进入人体后,就会好像爱上了那个人一样,它们其实有能力突破血管,杀死这个人,然后享受自由,但是却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感,把自己的生命放弃了,所以,我叫它恋蛊。”
“那些虫,是为了让自己舒服……所以,才甘心死在我的身体里,对吗?”
我看着老板娘。
她点点头。
很多时候我其实都不知道老板娘说话到底什么意思。
但是今天,我却懂了。
于是我问道:“其实你……是想知道,那种舒服是什么感觉吧?”
“呵呵,没错,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以为我懂了……就是曾经我跟你讲过的,七百多年前,我订婚了,虽然这件事后来证明,完全是一个局,我只是棋子之一,但抛开这个局来讲,我当初做的事情,不会让我爱的人心里舒服,也不会让我舒服,所以,归根到底,我还是不懂。”
老板娘又说起了那件事。
虽然她从未跟我说过,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具体过程(具体事件本书就不交代了,那是本书前作《百鬼禁忌》中的故事,感兴趣可以去搜下),但是有些事儿不用说名,因为人是有脑补能力的。
所以,我当时直接说了句:“哈哈,兰姐,其实你挺苦恼这事儿吧?不过我跟你说,有的事儿当局者迷,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懂吗?”
老板娘转头,嘴角又露出了她那冷淡里带着点妩媚的笑,细长的美眸看着我:“为什么?”
“因为你压根就不爱那人呗……”
这句话过后,老板娘就愣在那,是愣了,眼神的呆滞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大概过了十几秒,她的目光才恢复,然后问我一句:“怎么说?”
“怎么说呢?这么说吧,先说你刚刚想说的是什么,无非是要给我讲,你过去喜欢过一人,但是因为你不懂怎么喜欢别人,所以最后搞得你和你喜欢的人都不开心是吧?错了,特别错……你知道错哪了吗?”
说着,我看着自己那已经愈合的手腕,指着一条静脉,说道:“你说你给那些虫取名恋蛊,因为感觉它们好像爱上了这个需要被治疗的人,这个比喻特别好。
因为爱这事儿本来就是一本能,在本能的指引下,虫为人而死,人舒服,虫为了人忍受痛苦,但死前,它们的心里也会很舒服……现在说你,为什么最后你们都不舒服?因为你所做的事儿,根本就不是本能驱使你去做的,违心的做事当然不舒服。
要是有天你真爱上了谁,本能自然会告诉你,那种你不懂的感觉是什么。”
我说完了。
在老板娘面前装了个逼,话说心里还挺爽。
嗯不知道实际效果怎么样,看着老板娘不说话的样子,莫非是对我的言论有了心灵的某些触动,然后……
“少年,乱七八糟的说一大堆,一点实际意义都没有吧?”
嗯?为……为毛是这个台词。
“而且,你貌似除了欺骗过没了全部记忆,呆傻的我之外,也妹在别的妹子身上上过垒吧?”
噗!
我吐血了,满脸黑线,为毛最后会换来嘲讽啊。
“那……那个什么兰姐……”
“哼,你才二十几岁,我多大?教训我……好了,躺一边养伤去。”
然后,我就被兰姐轰走了。
哪失败了呢?
果然,没有充足装逼经验的我,还是太弱了……
可就在我要躺下疗伤的时候,老板娘却突然又拽了我一下,给我拉了起来,什么意思?装逼失败,还要挨揍吗?
结果……
“少年,快起来!
我感觉有恶魔在靠近,不对,应该说是之前那只恶魔,从它的方向,想我们的方向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