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商鞅变法(1 / 2)

商鞅投秦

秦孝公即位时二十一岁。

这哥们儿在做王储的时期里,对治理国家肯定有过深刻地思考。秦国本来地皮很大,实力曾经很强悍,可是后来却衰落下去,而且衰落得十分难看。究其原因,就是秦国缺乏人才。国力之争,其实就是人才之争。

当年的霸主,谁的手下不是靠一批人才在折腾?

齐桓公自己只做老大,天天吃喝赌嫖,忙得衣服都没有时间穿,但他有管仲这个天才帮他管理,使齐国突然间强大起来;晋文公同样有一大批会混的死党,为晋国的强大卖命,使得晋国称霸近百年;吴国有了孙武和伍子胥,可以打得楚国不剩渣;越国依靠范蠡和文种的策划,硬是把吴国直接从霸主位子上直接往死里打;最明显的是魏国,本来被各大国包围得差点儿喘不过气来,就因为有了李悝、吴起等一批牛人,帮他设计改革蓝图,短短几年时间,就称霸诸侯,对谁都可以猛打一把。而这批牛人一退场,魏国也跟着一步一步地衰败,现在只能让人家欺负了。

所以,老大是关键,但人才更是关键。

要让人家看得起你,你手下的死党必须很牛很猛。

秦孝公在接过老爸的班时,尽管秦国已经从衰落中恢复过来,打韩国、打魏国,基本都是完胜,但他仍然很冷静。

他知道,现在的秦国仍然不能算是强悍的。

虽然周王室近年来多次表扬他们,但在诸侯的眼里,他们的秦国仍然是异族,是非我族类。中原诸侯召开的会议,基本都不通知秦国参加,不让秦国融入国际社会,使秦国在国际上没有一点儿市场。

他身上的任务很重。

他现在必须找到人才,帮助他完成这个很重的任务。

他在即位的第一年,就发表了那个著名的求贤令,说谁向他出谋献计,他就让谁当大官。

于是,一个历史性的牛人出现了。

这个人就是著名的商鞅。

商鞅本来不叫商鞅,而是叫卫鞅。他是卫国的贵族。作为历史上著名的成功人士,他也跟很多成功人士一样,从小有着远大的理想。

他是李悝和吴起的铁杆粉丝。

他觉得这两个偶像为魏国搞了一套改革,立马就让魏国强悍起来,到处可以扁人,在战国初级的诸雄中,一枝独大。

于是,他也跑到魏国去。他觉得魏国是一个最会利用人才的集团。

他先投奔公叔痤。那时,公叔痤是魏国的相国,权力大得要命。只要这个位高权重的老人家到魏王那里说他一句:人才难得,他就前程无量了。

公叔痤这哥们儿很眼红吴起,最后把吴起赶到楚国那里,实在是一着大大的臭招使得楚国得到一个大大的改革家,一下就让国力恢复起来,并跟韩国联合,把魏国压得喘不过气。可这哥们在很多地方还是不错的,他的眼光很毒,一看就知道谁有水平,谁没水平。

他知道商鞅很有水平,也认为,如果重用这小子,以后魏国崛起是完全有可能的。但因为他的性格作怪,硬是没有及时向魏惠王推荐商鞅,让商鞅当他的接班人。直到他病得只能说最后几句话时,魏惠王去看望他,问他:“公叔病有如不可讳,将柰社稷何?”

这哥们也知道公叔同志已经没救了。公叔同志可以没救,但魏国不能没救啊,uisjodio公叔同志说:“请老人家说说,如果你老人撒手之后,我们魏国怎么办啊?”

公叔痤当然不能说,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之类的话,他望着他的领导,泪水汪汪地说:“座之中庶子公孙鞅,年虽少,有奇才,愿王举国而听之。”

呵呵,这个卫鞅虽然年纪不大,但水平实在太牛了。你可以把国家交给他,保证他做得比我更好。

魏惠王此前没有听说过卫鞅这号人,这时看到公叔痤把他说成是比李悝、吴起更牛的人,就觉得肯定是公叔老人家病得脑袋进了大水,胡乱说的。他要是真的这么有水平,以前为什么公叔痤不说?现在都死到临头了,才隆重推出?于是,他只在那里嘿然,没有说出下文。

其实,你是知道的,公叔痤这时虽然已经油尽灯枯,离死没有几厘米远了,但他的脑袋是清醒的。他此前之所以没有隆重推出商鞅,是那个阴暗的心理在作怪。他以为,凭着他跟惠王的关系,他现在在病床上隆重推出,也不迟啊。

哪知,还是迟了。

他看到惠王这个脸色,知道他这个隆重推荐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于是,在惠王准备离开时,他又阴冷地补充了一句:“王即不听用鞅,必杀之,无令出境。”

显然这哥们儿已经深刻地接受了吴起出境的教训,这时也知道商鞅的可怕程度一点儿也不低于吴起,于是最后就给惠王说了这个话。

魏惠王当时答应了他的要求,表示回去后就下令杀了商鞅。

公叔痤作为一个职业政客,这辈子做的坏事肯定很多,但临死的时候,这哥们儿还是有点儿良心的。他从忠于惠王的角度出发,建议惠王如不用商鞅,就砍掉那个可怕的脑袋。可他作为商鞅的朋友,还是很喜欢这个青年人的。

等惠王出去之后,他又把商鞅叫来,对商鞅说:“刚才老大叫我推荐相国,我就推荐了你。但我看他脸上的表情,知道他肯定不会用你。然后我又建议他如果不用你,就杀了你。老大同意了我的意见。你赶快跑路吧,别让他抓起来砍了头。”

他以为,他说完这话之后,商鞅就立马抬脚下狂奔而去。哪知,商鞅的脸色连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只是笑了笑,说:“我为什么要走?”

“你不走,就死定了!”

商鞅仍然笑着说:“我肯定不会死。惠王要是真的听了你的话,觉得我是个人才,他肯定会用我。如果他不重用我,那说明他肯定不信你的话,肯定不把我当什么人才。他要杀我干吗?我仍然留在魏国。”

魏惠王回去之后,一声长叹,道:“看来公叔痤老人家病得真很严重了。他先是叫我把国家交给商鞅来治理,然后又叫我杀掉商鞅?如果这不算荒唐,还有什么才算荒唐?”

没几天,公叔痤真的死了。

商鞅知道自己在魏国已经没有什么作为了。

恰在这时,秦孝公发布了求贤令。

商鞅知道后,立刻卷起包袱来到秦国。

他很快就知道,秦孝公有个同志叫景监,向来对景监言听计从。于是,他想办法结识了景同志,让景同志在孝公面前推荐自己一把。

秦孝公跟商鞅举行了会见。商鞅见到秦孝公,立刻把自己的想法全盘向秦孝公隆重推出。

哪知,才说了不到几句,秦孝公就像吃了安眠药一样,居然垂着脑袋进入很舒服地睡眠状态了。

秦孝公睡完之后,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跟商鞅聊天,是在对商鞅进行面试啊。可这哥们儿的话居然产生催眠效应,这样的人去当催眠师那是很优秀的,哪能来治理国家?白白浪费了自己一天时间。

他很生气,跑过去对景监大骂,你的朋友纯属是个吹牛人士,算什么人才?吹了大半天,那些言论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景监被老大一顿骂,见到商鞅后,自然也埋怨了一通。

商鞅说:“呵呵,我以帝皇之道来向他陈述,他不感兴趣。你可以再跟他说说。”

景监很相信商鞅的水平,又硬着头皮向秦孝公推荐了一把。

秦孝公一听,那就再听他吹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事儿。

于是,两人再次见面。商鞅继续吹,秦孝公继续睡。睡过之后,又把景监叫来训了一顿。

景监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回来自然又免不得脸红脖子粗地埋怨商鞅。商鞅仍然笑着说:“我这次陈述的是王道。他仍然听不进去。你就再硬着头皮说一次吧。”

这个景监的头皮还真的又硬了一次。而孝公还真的又听了一次。

第三次见面,商鞅按照自己的腹稿,再一次滔滔不绝。

这次,秦孝公没有睡,但也只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景监去见孝公。孝公说:“你这个朋友这次说得真不错。看来他还是很水平的。让他再来跟我聊聊吧。”

景监回去跟商鞅说了。

商鞅长叹一声,说:“我这是在向他陈述称霸之道。他觉得很好。看来他真的要采用我的这个理论了。”

第四次会见。

这一次,秦孝公听得口水直流。当时,贵族们谈话,可不像现在这样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舒服得要命,而是双膝跪在席子,腰杆笔挺,叫跪坐。秦孝公听着听着,那个膝盖不知不觉地向前移动,以致移出了席子,直接跪在地板上了,还没有察觉。

两人连续聊了几天,秦孝公仍然觉得没有听够。

景监问商鞅:“你到底说了些什么啊,老大高兴得差不多跳起舞来。”

商鞅说:“我先前用王道之术来做他的思想工作,说这样秦国可以跟三代相比。可他觉得那太需要时间了,他做不到。所以,我只是得强国之道跟他说说。他越听越高兴。秦国虽然会成功,但其成就将远远不如周朝了。”

但秦孝公不管,他现在只想秦国能在短期内实现民族的伟大复兴,通过武力把那些长期以来鄙视他们的诸侯打痛,让他的前辈子们在九泉之下瞑目。

对于秦国的复兴之路,他开展过长期的脑力劳动,但想得头都发白了,仍然找没有找到一条合适的发展之道。他下令大家跟他一起开动脑筋,努力往这个方面去思考,但到现在仍然没有谁想出什么办法来。

这时听了商鞅的改革理论,他觉得这哥们儿真的太牛了,比他想象中的人牛人更牛,心下大喜过望,立即叫他把这个理论用于实践。

于是,史上著名的商鞅变法开始。

决心

当然,跟所有的改革一样,刚开始是很不顺利。

不管如何改革,都会触动一部分人的既得利益。这些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总是会跳出来,反对改革。

而大多数改革,总是以牺牲传统既得利益集团作为代价的。说白了,正是因为这些既得利益集团的腐败,才会导致国家政治的腐败、国力的衰弱。要革除这些腐败,大家口号喊起来,往往声音很响亮很振奋人心,甚至腐败分子的声音比所有的人都大。可真的要动起来,他们反得最坚决,制造的阻力非常大。

现在秦国跟所有的国家一样,君主的权力貌似很强大,其实,他周围团团包围的传统势力才是真的强大。这些势力在平日里,利益没有受到侵犯时,他们很和谐,谁也没有冒出头来。可当他们的利益面临受损时,他们就会跳出来——很多政变就是他们跳出来的结果。

所以,当他们听说秦孝公要任用那个从魏国来的年轻人商鞅来搞什么变法时,就纷纷跳出来,加以反对。

秦孝公当然不干。

于是,双方展开了一场变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的辩论。

持利大于弊的一方是秦孝公和商鞅,但碍于自己的地位,秦孝公只能当裁判而不能出来当辩手。于是,利大于弊一方的一辩和二辩全是商鞅一个人承担。

持弊大于利的一方是甘龙和杜挚,以及一大批秦国传统既得利益集团。

甘龙和杜挚出任辩手。

这两个人都是秦国的老一辈革命家。尤其是甘龙,曾经紧跟秦献公干过革命,也曾经是秦献公时代的改革派,为秦国的发展作出过巨大的贡献——把“德高望重”这四个字套在他们的头上,估计也没有几个人会反对。

甘龙本来是个改革派,但这哥们儿通过改革得到了利益,从而加入既得利益集团,身份立刻转换,又变成保守派的最高代表。而他现在又是秦国的首席大臣。

秦孝公想不到变法的概念还没有出台,反对的人就这么多,而且个个都很坚定。如果真的实施起来,反对的人岂不更多?那可是阻力重重啊。他也有点儿动摇了。

可商鞅说,老大的顾虑是多余的。对于那些下层人员,这些话题是不能跟他们讨论的。只有在改革成功后,让他们分享改革的成果。高素质的人跟低素质的人是没有共同语言的。所以,要成就大事业,就得采取果断的措施。只要觉得这个改革是利于富国强民的,就不要前怕狼后怕虎。

甘龙立刻反驳,小鞅同学的话大错特错了。我们只有按既定方针办,大家对这些方针政策都很熟悉,贯彻起来才有有条不紊,才走第一步,大家基本就知道第二步怎么走了。这样,天下才不乱啊,才利于安定团结。现在咱们太需要一个安定团结的局面了。

商鞅说,老人家你说的好像都对。很多普通的人只知道按过去的方针办,很多貌似博学之士,其实都是书呆子,天天封闭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好像什么都知道,其实什么都不知道。这两种人,让他们当当太平官,过着腐败的幸福生活,那是很好的。但千万不能跟他们讨论什么兴利除弊的大业。世界上,智商发达的人才会制定规章制度、方针政策;智商欠缺的人只能当个守法公民。有水平的会与时俱进,没水平的人只会死守传统,把传统当命根子。

这时杜同志又说,变法的成本太大了。所以,我认为,如果没有百倍的利益,就不要修改成法;没有十倍的社会效果,就不要就换传统的方针政策。大家按既定方针搞了这么久,没有出过什么差错,社会也没有出现什么不安定的因素。要是强硬变法,就会发生动乱。

商鞅说,治国从来就没有什么一成不变之法。这个历史早就有很多鲜活的例子。汤武没有按照前朝的法规,最后能得天下;夏朝老是依承旧制,一点儿进取心也没有,最后灭亡。

秦孝公一听,大声说:好!

大家看到老大的声音这么坚定,只得都闭嘴了。

当天,秦孝公就下了个文件,任命商鞅为左庶长,直接进入秦国的决策层,全面负责改革变法大事。

商鞅开始制定变法的法令。他下令将人民编为五家一伍、十家一什,互相监督,犯法连坐。举报奸谋的人与杀敌立功的人获同等赏赐,隐匿不报的人按临阵降敌给以同等处罚。立军功者,可以获得上等爵位;私下斗殴内讧的,以其轻重程度处以大小刑罚。致力于本业,耕田织布生产粮食布匹多的人,免除他们的赋役。不务正业因懒惰而贫穷的人,全家收为国家奴隶。王亲国戚没有获得军功的,不能享有宗族的地位。明确由低到高的各级官阶等级,分别配给应享有的田地房宅、奴仆侍女、衣饰器物。使有功劳的人获得荣誉,无功劳的人即使富有也不能显耀。

商鞅的工作效率是很高的,只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出台了他制定的新法规。

这哥们儿绝对是个聪明人,知道政府的信用已经严重透支,不管你出台什么政策,大家都在那里大声质疑。于是,他想出了一个办法,让政府的诚信度大大提高一把。

这个办法很简单。

老百姓们早上起来,突然发现首都的城南立了一根木头,木头的边上贴了一张盖着政府公章的告示。

告示的内容很简单:谁把这根木头搬到城北去,就赏给他十金。

大家一看,这木头没有几斤重啊,搬到城北那是一点儿不费力的。那时的首都并不像现在的城市这么大,从南到北就那么几里路。

大家读完告示的反映是,有的说现在的政府官员们疯了,有的说他们忽悠人习惯了,居然搞出这个古怪的告示来。

大家只在那里议论政府,并没有谁去动那根木头。所有的人都在想,只有蠢到极点的人才去搬这根木头。你要是搬了这根木头,信用度已经是垃圾级的政府肯定不会给你我的,但大家就多了一个娱乐故事了。

商鞅一看,便又把一张告示贴过去。内容是在赏金上加了四十金,变成五十金。

大家还在怀疑。

最后,有一个人上去了。这哥们儿大概有事到城北,看到这个告示之后,就觉得,即使拿不到五十金,但这根木头仍然可以当柴火烧,就当去要了一推柴回来——反正也是要到城北去,现在身上别的东西都没有,但力气还是有的。

于是,他把那根木头扛了起来,一口气跑到城北。

当时,跟在他后面的人很多。

当他来到指定地点时,商鞅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放下木头时,商鞅就让工作人员把五十金隆重地送到他的手上。

围观的人一看,都傻了眼。大家这时才知道,这届政府还真讲信用。

政府的诚信度提升之后,商鞅这才把他的新法新规全面公布出来。

秦孝公和商鞅对新法是很有信心的。可老百姓们一点儿信心也没有。新法颁布了整整一年,大家天天都在抱怨这个新法实在太不方便了。普法工作做得实在太难了,但两人仍然坚持。

商鞅知道,如果找不到一个真正让人们明白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的生动例子来当活教材,大家仍然会把他的新法当屁用,然后全国人民集体来个忽视,那他就悲哀了。

所以,必须找到一个典型案例,来说服全国人民。

典型并不难找。

而且这个典型大大超过了商鞅的预期。他本来只想找一个级别比较大的官员,把这个官员按新法处理一把。哪知,这些官员硬是很遵纪守法。最后,是太子冒泡出来。

大家一看,呵呵,商鞅,你不是说违法必究吗?现在你追究啊。

商鞅当然要追究。

他立刻把太子案搞了出来,大声宣布,新法之所以不能全面实施,就是因为上层人士带头不遵守。现在太子犯法,也应该依处理。当然,太子是咱们大秦未来的国家领导人,不能按律处罚。但可以拿他的老师来顶替。于是,将他的一名老师依法判决猛打几个板子,在另一名老师的脸上刺字,让大家都知道,谁犯法都是不行的。

大家一看,这个法还真必须遵守。从此,再也没有人说,新法不方便了。

两年之后,秦孝公说,想看看这个新法有没有效。

他开展了一场伐魏战争,在元里大败魏兵,成绩是:斩首七千级。

魏惠王确实是个傻瓜,被秦国狠狠地打了一顿之后,并没有对秦国来个再认识,进行一次有效防犯,而是把矛头转向赵国,派着部队直接包围邯郸。

魏国这时的国际形势极其险恶:秦国动不动就拿他们来猛打一把,检验一下变法成果,楚国和齐国对他们也是虎视眈眈,只要有机会,也伸手到他们那里摸一把。但魏惠王似乎只把赵国当成敌人,只要觉得自己有点力气了,就去打赵国。

赵国人清醒得很,知道魏国现在已经在失道寡助的行列里,因此,看到魏国大兵前来侵略,除了自己抵抗之外,还派人跑到楚国和齐国,请他们来帮忙。

齐楚两国当然不是活雷锋,你叫我帮忙,我就上来做好事。但他们知道,现在打魏国,他们有利可图。于是,都出兵猛扁魏国。

当然,魏惠王并不是真的很傻瓜。这时他敢于向赵国派兵,而且还真的把赵国打得变成缩头乌龟,是因为他手下有一个猛人。

庞涓。

同学等于敌人

庞涓一出现,另一个牛人也跟着出场。

孙膑。

据说,两人本来是同窗同学,一起跟那个史上最神秘的大师鬼谷子学本领。

鬼谷子原名肯定不叫鬼谷子。据说他本来叫王禅,民间也称他为王禅老祖,因为在那个叫鬼谷的地方隐居(这个地方跟金庸先生笔下的活死人墓有得一比),所以就自称鬼谷子,也称鬼谷先生。司马迁同志把他描写得很牛,本事很大,几乎什么都会。

有了司马迁的这个描写垫底,民间艺术们就加以发挥,把他塑造得更加鬼神莫测。有的说他的老爸只是一个草民,叫庆隆。这个庆隆不知道撞了什么狗屎运,硬是跟东海龙王的女儿搞了个一夜情海龙王的女儿就这么怀孕了,结果就生下了这个鬼谷子。

有的说,他的老妈还是个待字闺中的美女时,误吞了个珠子,然后就成为一个未婚先孕的美女,不得不离家出走,一路辗转,碰上西王母娘娘,在王母娘娘那里喝了一口山泉水,就把一个男孩生出来了。这个男孩就是鬼谷子先生。

后来道教的人又把鬼谷子说成是道教的神仙之一,任命他为洞府真仙,位居第四座左位第十三人。被尊为玄微真人,又号玄微子。既然是个洞府真仙,为什么不在洞府里好好吃喝玩乐,跑到鬼谷这个地方来做什吗?

道教人士的解释是,他在神仙世界里有点儿无聊了,就想下来点化几个凡人去做神仙,增加天上的人口数量,这才来到这个鬼地方,收了大量的学生。其中最好的学生就是庞涓、孙膑、张仪、苏秦。他虽然看好这几个学生,可这几个学生却太不争气,虽然学习成绩非常喜人,但却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凡心未了。你是知道的,一旦被挂上“凡心未了”这四个评语的人,无论谁也点化不了他们。修仙严格来说,就是修心。

作为道教里的高层人士,这哥们儿的本事大得要命,什么隐形藏体之术,混天移地之法;什么投胎换骨,超脱生死;什么撒豆为兵,斩草为马;什么揣情摩意,纵横捭阖,等等,人类永远做不成的事,他样样精通。

这个传说,显然是不靠谱的。如果他真的存在,那他只是一个伟大的教育家,而且是个博学多才的教育家,兵法、阴阳术、纵横术,是他最精通的专业。

如果说,孙武是兵家的老祖宗,他肯定是纵横家的开山人士。

但现在他的这两个学生庞涓和孙膑跟他学的是兵法。当时,会打仗的人就是吃得开。

吴起是他们榜样。

传说孙膑是孙武的子孙,从小就以老祖宗为自己的偶像,想当个大军事家。于是,就去拜鬼谷子为师,成了庞涓的同窗好友。

庞涓先毕业,来到魏国,找到魏惠王。两人一见面,魏惠王觉得这个庞涓很对他脾气,就让他当军方的最高领导人,帮他去打周边的国家。

庞涓虽然对自己的本事领很自信,但觉得自己的水平比孙膑还低几个档次,怕这个同学下山来,跑到另一个国家就业,自己可就惨了。

他觉得要想打败天下无敌手,得先把这个同学打倒。

于是,他就写了一封信给孙膑,说现在他在魏王这里就业,待遇很好,工作很顺利,让孙膑也来干吧。

孙膑哪想到庞涓会害他?一接到信,立马就兴高采烈地下山,跑到魏国来找老同学。

可他到魏国没几天,酒还没有喝几顿,职业还没有着落,就先被庞涓搞了个冤假错案,说他大大地触犯魏国的法律,犯了这个法律,谁也救不了你,即使是庞涓这样的人,也救不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