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同的洋务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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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洞像

1883年中法战争爆发,张之洞因力主抗争,1884年任两广总督。这一时期,他在广东开设水陆师学堂,创设枪弹厂,大治水师、专款购兵舰,设缫丝局,创办机铸制钱局及银元局,筹办织布局和制铁厂。

1889年7月调任湖广总督,筹建了汉阳铁厂、湖北枪炮厂、湖北织布局,还创办了制砖、制革、造纸、印刷等工厂。除实业外,张之洞还大力兴办教育,创立了两湖书院、经心书院,又设立了农务学堂、工艺学堂、武备自强学堂、商务学堂等。在督鄂十七年间,张之洞力主广开新学、改革军政、振兴实业,由此湖北人才鼎盛、财赋称饶,成为当时中国后期洋务新政的中心地区。

1894年,张之洞调署两江总督,任期一年多,还是大办教育,在南京设了储才学堂、铁路学堂、陆军学堂、水师学堂等。

1907年奉旨回京管理学部事务,次年兼充督办铁路大臣。

1909年10月4日病逝,6日追谥文襄,晋赠太保。

张之洞是洋务运动的后起之秀,他的经济思想在当时是比较领先的,但在其所有的政绩中,教育方面的成就却是最突出的,其兴学育才思想及实践在中国近代教育史上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同为洋务派代表人物,与李鸿章不同的是,张之洞在处理对外关系上表现得比较强硬,例如:1883年,中法战争在越南境内初起时,清廷命李鸿章统筹边防战事,李鸿章认为“各省海防兵单饷匮,水师又未练成,未可与欧洲强国轻言战事”,而张之洞上疏建议战守,请求“严督滇、桂之战,急修津广之防”。70岁的老将冯子材率军镇南关大捷,大败法军,扭转了整个战局,法国茹费理内阁因此倒台,但是清廷却决意乘胜求和,命令前线各军停战撤兵,前线将士闻讯,“皆扼腕愤痛”,张之洞接连电奏缓期撤兵,竟遭李鸿章传旨斥责。又如:1901年李鸿章在签署《辛丑条约》时,湖广总督张之洞对“合肥所讲条款,每每有所纠正”,并指责李鸿章“老横偏执、怗过遂非”,当然李鸿章也反批评他“仍是二十年前在京书生习气。”207

如果主管朝政的不是李鸿章,而是张之洞,清朝晚期的局面可能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可是历史却不能假设。

<b>5.左宗棠(1812-1885年)</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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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像

与张之洞同样比较强硬的是另一个洋务派——左宗棠。

左宗棠,湖南人,与曾国藩同时代,比曾小1岁,“生性颖悟,少负大志”。5岁时,随父亲到省城长沙读书,不仅攻读儒家经典,更多的则是学习经世致用之学,对那些涉及中国历史、地理、军事、经济、水利等内容的著作“视为至宝”,对他后来带兵打仗、施政理财起了很大的作用,但对考学却没啥大用,所以20岁以后,六年中3次赴京会试,“均不及第”。

自尊心与自信心极强的左宗棠受到了打击,打算“长为农夫没世”。1850年1月,林则徐路过湖南的时候,特意请隐居乡间的左宗棠会面交谈,在会见中,林则徐把自己在新疆整理的很多军事、地理、文史等方面的资料,全部交给左宗棠,对他说:“吾老矣,空有御俄之志,终无成就之日。数年来,留心人才,欲将此重任托付。”208这次会面对左宗棠的一生产生了深远的历史影响,新疆收复后,左宗棠还专门到福建林则徐祠拜谒了一次。

1852年(咸丰二年),当太平天国大军围攻长沙,省城危急之际,左宗棠终于经不住老朋友郭嵩焘209等人的忽悠,应湖南巡抚张亮基之聘出山,投入到了保卫大清江山的阵营中。

1856年,因接济曾国藩部队军饷,促其夺取了被太平军占领的武昌有功,左宗棠被升职为兵部郎中。

1861年太平军攻克杭州后,曾国藩上疏推荐左宗棠任浙江巡抚,督办军务。

1862年(同治元年),又组成中法混合军,称常捷军,并扩充中英混合军,先后攻陷金华、绍兴等地,第二年升任闽浙总督。

1864年3月攻陷杭州,控制浙江全境。论功,封一等恪靖伯。

不知是不是受李泰国事件的影响,1866年张之洞上疏奏请设局监造轮船,获准试行,于是在福州马尾择址办船厂,派人出国购买机器、船槽,并创办求是堂艺局(又称船政学堂),专门培养造船技术和海军人才。改任陕甘总督后,推荐原江西巡抚沈葆桢任总理船政大臣,一年后,福州船政局(又称马尾船政局)正式开工,成为中国第一个新式造船厂。

1875年5月,左宗棠奉命以钦差大臣身份督办新疆军务。在新疆问题上,强硬的左宗棠与“善搞关系”的李鸿章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1871年7月,沙俄武装强占伊犁。1872年6月,阿古柏在新疆的喀什、英吉沙、莎车、和田、阿克苏、乌什、库车悬挂出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国旗并发行货币;1871年12月,60多名琉球人乘船遭遇台风,漂流到台湾南部,其中54人被台湾土著居民杀死,其他人被清政府送回国。日本以琉球漂流民在台湾被杀为借口,于1874年4月组成“台湾生番探险队”3000人,在琅峤登陆,牡丹社酋长阿实禄父子战死。7月,日军以龟山为中心建立都督府,修筑医院、营房、道路,并向后山南北各处番社分发日本国旗,准备久踞。也就是说,当时的中国东西两面都在受到敌人的威胁与侵占,在中国实力不能兼顾的情况下,国防建设的重点是在西边还是东边?

李鸿章于1874年12月10日上了一道《筹议海防折》,奏折中主张“已经出塞及尚未出塞各军,似须略加核减,可撤则撤,可停则停,其停撤之饷,即匀作海防之饷。”归纳一下主要有以下几条理由:第一,“历代备边,多在西北。其强弱之势,客主之形,皆适相埒,且犹有中外界限”,而“东南海疆万余里,各国通商传教,来往自如,麇集京师及各省腹地,阳托和好之名,阴怀吞噬之计,一国生事,万国构煽”,因此“新疆不复,于肢体之元气无伤;海疆不防,则腹心之大患愈棘”;第二,如用兵西南,则“无事时岁需兵费尚三百余万,徒收数千里之旷地,而增千百年之漏厄,已为不值”;第三,对新疆的政策可“密谕西路各统帅,但严守现有边界,且屯且耕,不必急图进取,一面招抚伊犁、乌鲁木齐、喀什噶尔等回酋,准其自为部落,如云、贵、粤属之苗瑶土司,越南朝鲜之略奉正朔可矣”。正因为如此,李鸿章强调,当务之急应当购买“铁甲舰”,建立一支强大的海军。

对于李鸿章的主张,湖南巡抚王文韶持截然相反的见解,他强调,“我师退一步,则俄人进一步,我师迟一日,则俄人进一日,事机之急莫此为甚”,“但使俄人不能逞志于西北,则各国必不致挑衅于东南”210,因此,主张早日收复新疆,除王文韶外,山东巡抚丁宝桢、江苏巡抚吴元炳等也力陈抗俄的重要性。

以李鸿章为代表的“海防论”和以王文韶为代表的“塞防论”各执一词,朝廷举棋不定。于是密谕左宗棠,“现在通筹全局,究应如何办理,着该大臣酌度机宜,妥筹具奏。”

1875年4月,左宗棠回奏了一篇5000余字的《复陈海防塞防及关外剿抚粮运情形折》,详细论述了国防形势,提出海防、塞防并重观点,对于新疆,他认为“重新疆者,所以保蒙古,保蒙古者,所以卫京师。西北臂指相联,形势完整,自无隙可乘,若新疆不固,则蒙部不安,匪特陕甘山西各边时虞侵轶,防不胜防,即直北关山亦将无晏眠之日。”因此他指出,“若此时拟停兵节饷,自撤藩篱,则我退寸而寇进尺,不独陇右堪虞,即北路科布多、乌里雅苏台等处恐亦未能晏然。是停兵节饷,于海防未必有益,于边塞则大有所妨,利害攸分,亟宜熟思审处者也。”因此主张“乌垣南之巴里坤、哈密,北之塔尔巴哈台各路,均应增置重兵,以张犄角,精选良将,兴办兵屯、民屯,招徕客、土,以实边塞”,“至规复乌鲁木齐,非剿抚兼施不可,非粮运兼筹不可。”不仅如此,左宗棠还在奏折中分析了新疆的人文、地理、粮运及征讨策略等。211

“所见甚是”!212于是64岁的左宗棠,被任命为钦差大臣,督办新疆军务。“壮士长歌,不复以出塞为苦”,将肃州行营前移到哈密地区,用兵车拉着棺材,准备与俄军决一死战。一年以后,收复了除伊犁地区外的新疆全部领土。

1881年夏,左宗棠调任两江总督兼南洋通商大臣。

1884年6月,奉召入京,再任军机大臣。时值中法战争,法国舰队在福州马尾发动突然袭击,福建水师全军覆灭,左宗棠奉命督办福建军务。

1884年11月抵福州后,积极布防,组成“恪靖援台军”,发出了“渡海杀贼”的动员令,东渡台湾。

1885年6月9日,《中法会订越南条约》签订,左宗棠领衔反对,说“对中国而言,十个法国将军,也比不上一个李鸿章坏事”,还说,“李鸿章误尽苍生,将落个千古骂名”213。

然而不久(9月5日)病故于福州。跟孔子一样,活了73岁。

对于左宗棠,历史评价甚高,晚清有左宗棠,乃朝廷一大幸事,但只可惜他只是一地方大员,而不能主管全国政事,搞不过小他11岁的李鸿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