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诏: 从留学美国到土法炼钢(2 / 2)

王:当时华北大学工学院还没有来苏联专家?

傅:没有。我在华北大学工学院教了一门课,建了一个实验室。完了之后,军代表、副院长晋曾毅<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4/1-20060419113D50.png" />(院长老不到学校,晋曾毅是学校的实际负责人)找我,让我去哈尔滨工大。为什么叫我去呢?这跟吴玉章有点关系。我曾经在中国人民大学工业管理系兼过课。该系也要上一点冶金(主要是炼铁)方面的课程,据说以前是一位老教授在教,因为他年纪太大,教书实在有困难,晋曾毅就让我过去兼课。虽然我是学冶金的,但在宾夕法尼亚大学也学过冶炼方面的课程。我那个时候既要编讲义,又要讲课,还要搞实验室,非常忙碌,本不想去,可后来听说人民大学工业管理系的课不多,一个星期就上一个钟头。我想,凭我以前学的东西,应当可以去讲讲,于是我就去了。后来晋曾毅跟我说,吴玉章听过我讲课。我一回忆,课程初期确实有一个老头子进来听了一会。晋曾毅非常鼓励我,说吴老去听你的课,觉得你的课讲得不错,能够深入浅出。后来,晋曾毅又叫我去哈尔滨工大。他说,华北大学工学院将来也要办成一个军工学校,也要请苏联专家。他给我的任务是,去了解苏联的教学方法,考虑怎么让苏联专家跟中国教授结合起来办学。他明确告诉我,不是让我去跟苏联专家学哪一门课程。我去了之后,发现确实没时间学课程。机械系挺大,哈尔滨工大一共来了13位苏联专家,其中机械系就有七八个。系里专业多、学生也多,我还担任哈尔滨工大教师支部的组织委员,实在太忙,没时间去修课。

熊:与普通留学海外的人士不同,您是地下党出身,一直都受信任、得重用。

傅:后来院系调整,钢铁学院去调我,具体什么时候我不清楚。哈尔滨工大经常召开学习苏联的经验交流会,全国各地很多教师都去参加,其中一些钢铁学院的老师我是认识的。有一位对我说:&ldquo;你是不是不想回去了?&rdquo;我说:&ldquo;回哪里去?&rdquo;他说:&ldquo;钢铁学院啊。&rdquo;我说:&ldquo;没有人跟我说这件事啊。&rdquo;他说:&ldquo;早就来调你了。你是不是不想回啊?&rdquo;后来我就问陈康白<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4/1-20060419113D50.png" />。他笑笑说:&ldquo;是有这回事。你就安心在这工作吧。你抽个时间把爱人凋过来,不要想着回去了。&rdquo;他不放我回来,我为什么又回来了呢?因为陈康白出事了。由于哈尔滨工大有苏联专家,很多学校都派人去跟苏联专家学习,他就把一些学员扣下来不让回去。于是关内的学校纷纷告他。刚好哈尔滨工大有一个冶金方面的苏联专家死了,还有一个也病得很厉害,这也引起了麻烦。教育部副部长黄松林在当时召开的一个干部会议上,把陈康白骂得一塌糊涂。后来陈康白被调到北京,担任全国自然科学学会联合会主席。他一走,我马上也就走了。我要是走慢了,恐怕又会走不了。后来,哈工大的人事处长告诉我:&ldquo;因为放走你,李昌批评了我们一顿。&rdquo;

熊:您回北京后,钢铁学院让您做什么职位?

傅:钢铁学院当时没有党委,成立了一个党的核心小组,我算成员之一。我在核心小组负责教学,后来正式宣布,我的职位是副教务长&mdash;&mdash;教务长魏寿昆现在还在世,已100多岁了,他原来是天津大学的系主任。老先生任教务长,我任副教务长。我在哈尔滨工大工作了两年多,总的来说是很愉悦的。哈尔滨工大的教师队伍主要有两个构成:苏联专家培养出来的一批哈尔滨工大本身的教师,从外校扣下来的教师。没有老教授,大家都是青年人。我跟他们处得很好,而且我认为这些青年人的教学质量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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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专家和苏联教育模式</h2>

王:那些苏联专家的水平呢?

傅:苏联专家我接触得很多,我跟他们的关系也很好。苏联专家的水平有高有低。

熊:跟您自己比呢?

傅:我是从美国回来的,但我从来不宣扬自己。于是苏联专家拼命打听我的身份。有一次,在苏联的国庆节,我们请苏联专家吃饭(每逢重要节日,不管是我们的还是苏联的,我们都会请苏联专家吃饭)。有位苏联专家就坐在我旁边,那个时候我的俄文水平有所提高,大体能听懂他们的话。他问我:&ldquo;听说你是在美国留学的?&rdquo;我说:&ldquo;是的,我是。&rdquo;他又问:&ldquo;你在美国接触过哪些教授?&rdquo;我就把教过我的教授讲了讲。我很惊异,他对其中一个教授评价很高,而我觉得那个教授虽然不错但未必是特别厉害。他提议:&ldquo;我们两个干一杯。&rdquo;我这个人是不喝酒的,一辈子不喝。可他说了一句话,让我不得不干。他说:&ldquo;假如你不愿意跟我干杯,那就是瞧不起我。&rdquo;我只好干了那杯。然后我醉了两天&mdash;&mdash;我喝半瓶啤酒都醉。

说起苏联专家的水平,不同人不一样。在哈尔滨工大的那些专家,我认为水平最高的是潘际銮的导师。他在苏联是博士、正教授。其他的苏联专家都是副教授,跟我的水平大概差不多。我尽量支持这些苏联专家。

哈尔滨工大的经历让我对苏联专家有一个一般的认识:第一,苏联专家的生产实际知识比较丰富,但理论水平不见得高。而美国刚好相反。拿我就读过的两所学校来看,其生产实践不是很多。美国有一个制度,冶金系的毕业生到企业之后,先做student engineer(学生工程师)&mdash;&mdash;给你一到两年的时间,到各个部门都试着工作一下。然后,再根据你的表现和专长,把你定到某个具体的部门。所以,当时美国的冶金科学,从制度到理论根底、生产水平,在世界上都是很高的。冶金科学最早出现在英国和德国,它们的水平是比较高的,譬如碱性转炉就是英国人发明的。到我念大学的时候,冶金科学的中心转移到了美国,其生产率最高。再后来又转移到了日本。我跟日本冶金界也熟。东京大学的教授说,他们每隔两年就要去访问美国一次。我说:&ldquo;现在日本的冶炼生产技术已经相当高,而美国在这方面不是很突出。&rdquo;他说美国的科学基础很深,所以他们还是要去美国进修。

在哈尔滨工大我还有一个印象:苏联的专业比较窄,但实际的东西很多。因此我觉得,苏联这套教育在我们刚解放的时候还是起了很大作用的。那个时候工厂很多,哈尔滨工大的毕业生到工厂熟悉一两个礼拜,就可以把一个车间甚至一个工厂的技术工作拿下来。这是苏式教育的长处。但是反过来,他们的专业太窄,适应性就差。学生对某一点体会很深,对一些横向的相关学科的了解相对就会差一点。这个还在其次,最要命的是,苏联的专门院校,譬如莫斯科钢铁学院是不做研究的。学生做的都是毕业设计,教师也不做研究。当时我问过苏联专家,他们说在苏联做研究的都集中在科学院,跟中国一样。

熊:是不是中国学它的?

傅:是的。我到钢铁学院后,主张专业按照苏联的范畴,同时提倡搞科研。我觉得光做设计没有什么意思。钢铁学院请过一位苏联专家,我去听过他的课。他就讲如何设计车间,任务有多大,该有几个什么炉子等,我觉得这些东西没有太大的意义。所以我主张教师要做科学研究。学生毕业,有的做设计,有的搞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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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钢铁学院主持科研部</h2>

熊:您这个观点是哪一年提出来的?

傅:我一到钢铁学院就吹这个。我提议在教务处增设一个科学研究科。1956年,高芸生到钢铁学院任院长兼书记。他非常依靠我,我提的建议他都接受。高芸生这个人学历不高,只是中学。

熊:他是延安来的老干部?

傅:是的,延安来的老干部。他以前在武钢。钢铁学院原来的头是魏景昌。这个人本是北大物理系的学生,二年级还没有念完就到解放区去了。后来,他和高芸生都在钢铁公司里面,相互有些不太对头,那个时候有七个经理八条心的说法。高芸生来了之后,魏景昌还没有走,改任副院长。我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但是太保守,看不到旧大学的弊病。

王:旧大学是指国民党时期办的大学?

傅:是的。魏景昌对于教学改革不大积极,所以大家对他有意见,而对高芸生的到来很欢迎。高芸生跟魏景昌有点隔阂,而我是个党员,对教师很熟,不管是老的还是年轻的,对学校别的工作也熟。所以,高芸生对我非常信任。我谈的一些东西也挺对他的胃口。那个时候抄苏联,教学计划中专业课占了很多学时,冶金专业尤其如此,而基础课安排的时间则紧得很。我当副教务长主要管基础课的教学,大家纷纷向我反映这方面的问题。而对于基础课的重要性,我在念书时就早有认识。冶金这个行当不是一个非常严格的学科,它建筑在基础课,尤其是化学、物理的基础之上。我不但主张基础课是科学底子,还主张搞科学研究,于是,我就向高芸生提出一个建议。我说:&ldquo;专业课中炼钢、炼铁等操作部分,以及对设备,如热风炉等的介绍,不要在课堂上讲。学生不是有实习嘛,届时到现场讲讲就可以了。应该把相应的课时挖出来补贴基础课。&rdquo;这一点很对高芸生的口味。他说:&ldquo;你这个说法有道理。我不懂得什么冶金,在武钢的时候,苏联专家领着我们到工厂里面去,一边看操作一边讲,我们很快就懂了。&rdquo;所以他支持我的提议。在他的支持下,钢铁学院于1957年成立科学研究部,我就去了那里,不再管教学了。

熊:1958年就大炼钢铁了&hellip;&hellip;

傅:钢铁学院的大炼钢铁是比较出名的,引起了康生和周总理的重视。根据原初的设计,我们钢铁学院有一个与冶金专业相配合的冶金厂。冶金厂有一个试验性的电炉,原来的容量是半吨,1958年不是要大炼钢铁嘛,就把它扩充成一吨。那个时候接受国家任务,三班倒炼钢,所得产品列入1070万吨的国家计划。康生那时候是政治局委员吧?

熊:他那时是政治局候补委员、中央文教委员会副主任。

傅:康生在中央宣传部的一个小会议室里,请了北京市理工科高等学校的十几个人座谈,我是其中之一。那是1958年的早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呢大衣出来。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康生这个名字。他提出一个问题:&ldquo;高等学校的设备能不能搞生产?&rdquo;我告诉他:钢铁学院已经搞生产了。那个时候我们还生产打火石,挺赚钱的,一生产出来就卖空了。康生听了之后很高兴。看得出来,他对钢铁学院很重视。

熊:他那个时候要领导&ldquo;教育革命&rdquo;,主张学校办工厂。

傅:我们当时是三班倒炼钢。国家提出大炼钢铁,年产1070万吨钢的计划提出后,具体说是8月中旬,周恩来陪同西哈努克来钢铁学院参观。那一天,周总理很满意,晚上就通过高等教育部让我们写个书面材料送国务院。那个材料是我写的。高教部有一个副部长叫刘恺风,他后来告诉我说写得不错,只因为文字较长而由他们略做了些修改。

我提倡搞科学研究,所以,当时钢铁学校的科学研究在北京的高等院校还算站得住脚。我们学校是由好几个学校的钢铁系并过来的。教师分为三类。第一类是老教授,当中相当大一批虽然也留过学,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他们学的东西早已过时,而新东西他们教不了,所以有些老教授来钢铁学院后从来没有开过课。第二类是解放前后从美国、英国留学回来。总共有九个,其中四五个人是博士,学位最低的像我也是硕士。这批人把现代的冶金科学带回来了。第三类是从各个学校分来的年轻教师。他们解放前就在一些著名的大学念书,清华毕业的有六七个,北大的也有,还有四川大学的,底子很不错。到钢铁学院之后,他们或者跟苏联专家学习,或者跟我们学习,提高得很快。在苏联体制下,他们要带学生实习,需要到工厂里面去,所以这批年轻人对冶金工厂的生产情况也很熟悉。当时咱们的冶金工厂技术水平通常较低,这批有很好理论基础的年轻助教到工厂去之后,或者是他们本人,或者是他们带的学生,有很多的创新。

王:他们是苏联专家和从欧美留学归来的教授联合培养起来的?

傅:对。他们在工厂里搞了很多技术改进甚至发明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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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马粪渣&rdquo;与土高炉</h2>

熊:我比较关心大炼钢铁运动,尤其是其中的土法炼钢部分。能不能请您谈谈相关情况?

傅:高芸生这个人看来有点滑头,他不亲自抓大炼钢铁,而让其他人去抓。作为科研部的负责人,我也管一些相关工作。刚开始是正规工厂生产,后来来不及了,就发动群众,搞所谓的&ldquo;炒钢&rdquo;&mdash;&mdash;这是群众发明的。分配到钢铁学院的是什么铁?锅铁!把锅砸烂后得到的。它们是从哪里来的呢?北京市委的人告诉我,是他们从山东调过来的。后来来不及炼了,就&ldquo;炒钢&rdquo;。怎么个炒法?拿一个大桶,里面弄一层耐火材料,再放入焦炭,通入氧气,最后把铁和耐火材料炒成一团拿出来。就是这样干的。你问我什么态度?我心安理得。因为&ldquo;1070&rdquo;是毛主席亲自提出来的,已经向全世界公布了,所以无论如何都得拼命完成。这是政治任务,实在太要紧了,所以即使把好铁炼成了&ldquo;马粪渣&rdquo;,我们也心安理得。我不敢说&ldquo;马粪渣&rdquo;,我们以前的副院长也是共产党员,他说了&mdash;&mdash;&ldquo;这哪是什么钢,是马粪渣&rdquo;,结果他被批得一塌糊涂,被说成是&ldquo;反社会主义&rdquo;、&ldquo;反毛主席&rdquo;。

还有一个有趣的故事。1958年10月1日国庆节,苏联派了许多高等学校的校长、院长过来。高等教育部指定我陪同。他们先去东北转了转,然后参观我们钢铁学院。莫斯科钢铁学院是我们钢铁学院学习的榜样,其院长不是老干部,是教授、专家。那天,我们学校用土法炼出来一堆东西,还没有搬完。他向那边一走,我就紧张了,这家伙一定是&hellip;&hellip;结果他拣了一块问我:&ldquo;傅同志,作为一个冶金学家,你能称这个东西为钢吗?&rdquo;

王:您怎么回答的?

傅:我这个人反应不是很快,不过那天忽然聪明了一下。我说:&ldquo;这个是群众运动的产物嘛。&rdquo;它确实是群众发明的。

王:不置可否?

傅:对。

熊:土高炉可不是一般群众能发明出来的。它是谁提出来的?

傅:土高炉是我们钢铁学院的教师发明的<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4/1-20060419113D50.png" />,这个人叫杨永宜<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4/1-20060419113D50.png" />,早就死了,很可惜。我们的冶金厂只有一个正式的炼钢工人,叫金长学,另有两个他带的徒工。三班倒炼钢上的都是我们的学生,在大炼钢铁运动之前早就如此。土高炉是杨永宜教授设计的,当时叫简易高炉,很简单,但有上料、鼓风这一套东西。这个高炉没有工人,就是杨永宜教授带着一些青年教师和高年级学生建起来的。

熊:他们能用这个简易高炉炼出钢来吗?

傅:他们炼出铁来了。那个高炉就设在我们学校的北边。我们是三班倒日夜炼。很多人来参观,既有北京的,也有河北的。彭真、刘仁等北京市的领导也来了。我没参与接待,他们俩是晚上来的。

熊:然后土高炉就推广到全国?

傅:是啊。周总理来的那天,我参与了陪同。他们参观了实验室、炼钢厂、小高炉,还有轧钢车间这几个地方。我们的金相热处理实验室,当时被作为实验室生产的一个例子。里面主要做两个事情,大一点的部门搞生产,生产铡草机的刀片,它们比较锋利,使用寿命长。另一个小点的部门在做金属陶瓷的切削工具,是一个研究项目,就由一个教授带着几个学生在做。

王:您提倡研究,后来,比如在&ldquo;反右派&rdquo;、批白专道路的时候,有没有因此而挨批?

傅:没有。

王:院长比较支持这方面的工作?

傅:他支持。&ldquo;科研部&rdquo;不是我提的,是他提的。原来教务处、总务处都叫处,他说你们就叫科研部。从教务处出来后,我先做科研部的副主任,一年后升为主任。我管三项工作:研究生、科学研究和校内生产。我没有因此而挨批。北京市的一些相关领导都比较熟悉我。市科委主任白介夫经常来我们学校,和我最熟悉了。北京市大学科学工作部最早由蒋南翔负责,后来是吴子牧。从蒋南翔开始,一直由宋硕做副主任,他是北大的地下党员,一个化学专业的老讲师。他经常找北大、清华和我们钢铁学院商量教学改革的事。我们一起介绍情况,研究工作。然后,他再把我们的研究所得拿到市委的会议上去讨论、通过。当时我们钢铁学院的科学研究,并不比北大、清华的差,而且工厂的生意也很好。

熊:傅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我们还有很多问题,不过今天您讲了两个小时,实在不能让您再累下去了。以后再找机会向您请教。

本文初发于《当代史资料》2016年第3期,第13&mdash;24页。

(此文根据录音整理,未经傅君诏教授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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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美预备班学生于1945年6月2日由昆明启程赴美留学。据刘豪《民国时期云南留美教育研究》(云南师范大学硕士论文),2013年,第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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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有名的&ldquo;赵忠尧事件&rdquo;,详情可参考熊卫民《金霉素&middot;牛棚&middot;生物固氮&mdash;&mdash;沈善炯传》,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69&mdash;8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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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政府阻挠我留美教授学生归国 钱学森等被非法扣留 归国学生发表声明抗议美帝暴行》,《人民日报》1950年9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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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森(1907&mdash;2001),1948&mdash;1953年任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校长。他曾九次(1944、1948、1952、1964、1968、1980、1984、1988、1992年)谋求成为美国共和党的总统候选人,但均未成功。他未曾担任过美国副总统。据维基百科的Harold Edward Stassen词条,https://en.m.wikipedia.org/wiki/Harold_Stass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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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曾毅(1908&mdash;1959),河北蠡县人。1929年起留学比利时、法国,1937年回国参加抗战,1947年起任北方大学党总支书记、工学院副院长、华北大学工业学院副院长。北京工业学院副院长,1954年起任高教部教学指导司司长,1956年调新成立的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任副所长兼党支部书记,1958年调新成立的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任党委副书记兼副校长。1959年8月因积劳成疾病逝。据张振、万绚《晋曾毅与中国科技大学》,《档案天地》2006年第2期,第15&mdash;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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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康白(1898&mdash;1981),湖南长沙人,1927年毕业于厦门大学化学系,1932年赴哥本哈根大学研究院攻读有机化学方向的博士学位,1937年回国赴延安,先后担任延安自然科学研究院副院长、延安自然科学院院长、中原军区军工部部长、东北军区军工部总工程师、东北人民政府计委重工业处处长等职,1951&mdash;1953年任哈尔滨工业大学校长。据金能明、林清育《誓与马列共生死&mdash;&mdash;陈康白》,http://chem.xmu.edu.cn/intro/ckb.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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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1958年时担任人民报天津记者站工业记者的舒倜介绍,第一个土高炉由苏州农业机器厂的两位工人朱红发、周宝玉在赴四川习得炼铁古法之后,于1957年1月在苏州建成。&ldquo;消息传开,包括鞍山钢铁公司在内的许多单位或地方都派人前去参观学习。&rdquo;据舒倜《大炼钢铁的奇迹与悲剧》,《文史精华》1998年第6期,第49&mdash;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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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永宜(1923&mdash;1987),钢铁冶金专家。1947年从唐山交通大学冶金系毕业并留校任教。1950&mdash;1952年在哈尔滨工业大学,1953年转至东北工业学院完成由苏联教授直接指导的研究生学习,主修炼铁专业。毕业后,被分配到北京钢铁学院任教,历任讲师、副教授,从1958年起任炼铁教研室主任。1958年9月在冶金工业出版社出版了小册子《土高炉小高炉建设与生产的基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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