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困境(1 / 2)

南明那些事儿 洪兵 7701 字 2024-02-18

<h3>生不逢时</h3>

遇到朱以海、朱亨嘉这两个“愣头青”,朱聿键难免有“生不逢时”之感。所幸广西的那个二愣子挂了,浙江的那个虽然继续愣,但除了让郑芝龙发点牢骚以外,对福州政权没有构成什么实质上的威胁。

朱聿键真正的麻烦,还是在福州政权内部。

蹲大狱的经历,对朱聿键而言实在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造就了朱聿键坚忍不拔、励精图治的性格,也塑造了他安贫若素、艰苦奋斗的品德。清代史学家徐鼒在《小腆纪年附考》中,对朱聿键有一句比较中肯的评价:“王少遭患难,慨然以复仇雪耻为务,布衣蔬食,不御酒食”。

但另一方面,常年蹲大狱也让朱聿键当政面临着一个先天的缺陷——与文臣武将相当生疏。一朝天子一朝臣,古往今来都是金科玉律。作为南明政权的最高当政者,刚出大狱的朱聿键对官场两眼一抹黑,这个局面就相当被动了。

当然,不是朱聿键不懂得招揽人才,而是常年与世隔绝,拉帮结派这种活,实在是心有余而身不给力。别说混脸熟了,就连拉几个“狱友关系”都是痴心妄想。朱聿键第一次坐牢,跟他爹做“狱友”,结果自己倒是重获自由,爹死牢里了。第二次坐牢更惨,一个人住单间,连“狱友”都没有(一般人也进不了凤阳高墙)。

没有下级,就得现招,所以朱聿键广纳人才。只要是个人,愿意跟着我抗清,照单全收,包吃包住还发工钱。(只有马士英名声太臭,没要成。)

朱聿键任命内阁大学士,一下就整出三十多人(一说二十多人)的内阁,看上去挺人才济济的,但由于没有至关重要的“票拟权”(也就是决策权),绝大多数纯属摆设。

不是群臣不想抓权,而是大权早就被朱聿键一人给抓了。(凡有批答,皆上亲为之。)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放心把大权交给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班子?更何况朱聿键常年蹲大狱,跟很多人还是第一次打交道,不放心是很正常的。

于是,隆武朝廷的内阁大学士成了一群“参议员”,光发言,不决策。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效率比较高。如果什么事情都要交给一个二三十人的内阁讨论,看法比较一致的还好办,遇到分歧大一点的,从早吵到晚都吵不出什么结果,大家回家睡一觉,养好精神第二天继续吵。一两次还行,长此以往的话,朱聿键要么抑郁,要么抓狂。

说完“中央”,再来看地方。

隆武政权的建立,得到江南大部分地区的广泛响应。不过,响应不等于支持,口头上的支持更不等于行动上的支持。尽管江南大部分“非敌占区”纷纷响应,声称接受隆武政权领导,但能够保证“政令军令畅通”的,其实没多少地盘。

云南、贵州此时天高皇帝远,还要再等几年才能登上南明的舞台,现在只说其他的几个。

朱聿键所在的福建是郑芝龙、郑鸿逵的势力范围,两广是丁魁楚的地盘,湖南又有一个何腾蛟。这几只“地头蛇”,才真正让朱聿键感到束手无策、生不逢时。

一扒拉下来,留给朱聿键发号施令的,只有小半个江西(赣州、南安两府),至少江西总督万元吉比较听指挥,另外,两广的丁魁楚也算稍微好一点。

丁魁楚,河南永城(今河南商丘,与归德府县同城)人,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进士,历任户部右侍郎、河北巡抚。崇祯九年(1636年),阿济格率清军突袭延庆、昌平等地,侵掠北京,时任河北巡抚的丁魁楚以失职罪,被崇祯皇帝罢官流放。两年后,丁魁楚交纳饷银获释,回到老家永城。

丁魁楚赋闲期间,永城发生了刘超叛乱事件,丁魁楚抓住机会,协助前来镇压的凤阳总督马士英,一举平定叛乱。丁魁楚得到朝廷重新启用,担任河南湖广总督加兵部尚书衔。

北京失陷后,丁魁楚凭借与马士英的关系,投靠了弘光政权。丁魁楚以前管着河南、湖广(今湖北、湖南两省),但由于河南被清军占了,湖广又干不过左良玉,只能“委屈”一下,担任两广总督。

隆武政权一建立,丁魁楚携两广官员率先响应,深得朱聿键的欢心。就这样红口白牙表个态,丁魁楚不仅继续留任两广总督,还从福州讨了一大笔赏赐,赚得盆满钵满。

几十年的宦海生涯,丁魁楚早锤炼成了十足的投机分子、老油条。此人讨封赏的时候比谁都精,接任务的时候就装傻充愣。朱聿键刚开始挺高兴,认为丁魁楚是“深明大义”,后来就发现这人相当不地道,只拿钱不听命,但也拿他没办法。

<h3>溶贼、限贼</h3>

丁魁楚不过是做惯了“土皇帝”,虽不听指挥,倒也不怎么顶牛,但湖南的“土皇帝”何腾蛟可就没这么单纯了。

何腾蛟(1592~1649),字云从,贵州黎平人,天启元年(1621年)贵州乡试举人,历任南阳知县、兵部员外郎等职。崇祯十六年(1643年)冬,何腾蛟升任右佥都御史、湖广巡抚(代理),协助左良玉镇守武昌。

弘光时期,左良玉起兵叛乱,何腾蛟被威逼同行。但是,何腾蛟坚决反对与朝廷为敌。大军尚未抵达九江,何腾蛟便跳江逃走,经宁州(今江西修水)、浏阳辗转来到长沙,号集堵胤锡、傅上瑞、章旷等部属,又招抚了黄朝宣等地方势力(其实就是“山匪”),逐渐在湖南坐大。

何腾蛟不愿意跟左良玉瞎起哄,而是在湖南优哉游哉地做起了“土皇帝”,但不久就遇到了麻烦,这个麻烦来自李自成的大顺军。

前面说过,李自成率残部进抵襄阳,吓跑了左良玉。接下来,李自成并未进入武昌,而是继续向江西鄱阳湖地区逃窜。五月初,李自成在九宫山一带(还有一种说法是罗公山)神秘失踪。

李自成失踪后,大顺军残部乱成了一锅粥。当时,跟随李自成向南逃窜的有泽侯田见秀、绵侯袁宗第、磁侯刘芳亮、光山伯刘体纯、太平伯吴汝义,还有一般将领郝摇旗(后赐名郝永忠)、王进才、牛万才等。这些人各带一支人马,互相不买账。从五月开始,大顺军残部纷纷逃窜到湖南平江、浏阳地区。

在担任南阳知县时,何腾蛟就跟“流贼”打过交道。当年的何腾蛟跟陈子龙一样,对“流贼”采取剿抚并用的方针,甚至单枪匹马前往招降,协助河南巡抚陈必谦平定了暴乱。何腾蛟的能力得到朝廷的赏识,将他从地方上调中央,担任兵部员外郎。

有这个经验,何腾蛟对付大顺军残部应该是得心应手的。但时过境迁,何腾蛟已不是小小的知县,二是独霸一方的“诸侯”。视湖南为己有的何腾蛟,绝不容许任何势力有所染指。

远在长沙的何腾蛟误以为这些人不过是一般的“土贼”,动动指头就能捏死。另外,何腾蛟也没有掌握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这些所谓的“土贼”,不远千里来到湖南,不是来找何腾蛟打架的。

不打架,难道只是路过?也不是,他们是真心诚意来“投奔”的。李自成失踪了,大顺军残部群龙无首、各自为政,但在田见秀的倡议下,各部将领一致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策:联合南明军队抗清!

六月初,大顺军残部开始向长沙方向运动,希望与何腾蛟取得联系。

一边想联合,一边不知情,这玩笑就开大了!

何腾蛟情报不明,认为平江、浏阳地区不过是小股“土贼”骚扰,当即派长沙知府周二南、副总兵黄朝宣率两千兵马前往剿灭。几万大顺军为了表示诚意并避免冲突,主动向后撤退。

大顺军一撤,周二南以为对方真是不堪一击的“土贼”,一路得寸进尺地穷追猛打。大顺军怒了,在浏阳渡回手就是一拳,把何腾蛟的军队揍得七荤八素,周二南在混战中丧命。

战报传来,何腾蛟总算搞明白了,对方不是“土贼”,而是多年来令官军闻风丧胆的大顺军。何腾蛟惊魂未定,匆忙布置长沙防守事宜,准备与长沙共存亡。

如果几万大顺军想攻占长沙,就凭何腾蛟手下那点人,只能等死。幸运的是,大顺军的首领确实深明大义,虽然受到误解,但并没打算耍横,反而主动派人到长沙接洽合作事宜,何腾蛟总算躲过一劫。

七月,何腾蛟与大顺军残部达成“协议”,田见秀等部悉数归入何腾蛟麾下,“招安”为南明官军。

有几万大顺军的加入,湖南的声势一下壮大了许多。特别是多尔衮判断失误,阿济格于六月奉命北撤后,湖广的态势瞬间发生逆转,给何腾蛟向北发展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羽翼渐丰的何腾蛟如果能抓住机会,挥师北上直抵武昌,再顺江而下威逼南京,江南的形势将发生不可预知但明显有利于南明的逆转。

不过,南明的历史犹如一趟扣人心弦的“过山车”,每一个欢欣鼓舞的时刻,扼腕叹息的事情总是接踵而至,大起大落是家常便饭,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能高兴得太早。

“招安”大顺军,以“土皇帝”自居的何腾蛟其实是迫不得已。他不希望湖南出现新的军事力量,但人家十几万大军摆在自己家门口,总要给口饭吃,否则就轮到自己没饭吃了。

合作不过是何腾蛟的缓兵之计,所以归附到湖南以后,大顺军的日子并不好过。

何腾蛟视湖南为己物,排斥一切外来势力,特别是由于长期的阶级对立,何腾蛟、章旷、傅上瑞等人始终对“流贼”出身的大顺军抱有成见。尽管隆武皇帝一再强调要坚定执行“联寇抗清”的战略,但何腾蛟依旧在湖南我行我素,对大顺军采取“溶贼”、“限贼”的方针,百般刁难同盟军。

何腾蛟的“溶贼”,主要是对大顺军进行分化瓦解。随着李自成失踪,大顺军在很大程度上已成一盘散沙。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何腾蛟很快就发现了可乘之机。

原来,大顺军在长期征战中,各部兵力损耗不一。再加上“树大招风”,将领级别越高,伤亡往往越大。比如田见秀,虽然高居“一字侯”(泽侯),但掌握的兵力也就七八千人,绵侯袁宗第更惨,只剩下三千来人,而郝摇旗、王进才等将领,虽然没有爵位,却掌握了上万的人马,郝摇旗有四万,王进才有七万多。这种军事实力与政治地位的反差,极大地加深了大顺军内部的矛盾。

何腾蛟利用这个矛盾,大肆笼络没有爵位但手握重兵的将领。他不经请示福州,便私自加封郝摇旗为南安伯,并处处显示出对郝摇旗、王进才等人的偏爱。

与郝摇旗形成强烈反差的是,田见秀、刘芳亮等人一直坐着冷板凳。这样一来,大顺军内部的矛盾进一步激化,实际上已经开始分道扬镳、各奔前程。

何腾蛟的“限贼”做得更绝,他不给大顺军指定驻防地,也不派发粮饷。大顺军不是神仙,一天也得吃三顿,官府不给粮食,只能到处“借”(其实就是明抢)。等大顺军一动手,何腾蛟就定个掠夺之罪,该抓的抓,该罚的罚。

费尽心机的何腾蛟想通过“溶贼”、“限贼”的“一条龙服务”,逼迫田见秀、刘芳亮等大顺军将领不堪其辱,愤然离开湖南,爱上哪儿上哪儿。

话说回来,何腾蛟能够得逞,主要还是大顺军将领对这些官僚的“反动性”认识不足,准备不充分,导致自己一联合就丧失了独立性,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大顺军的“归附”如此彻底,跟其内部的松散和混乱有很大关系。

李自成莫名其妙地失踪,没有来得及指定继承人,大顺军缺乏能够力挽狂澜的核心人物。在逃窜到湖南的将领中,田见秀算是资历比较老的,说话也有些分量,但远远没有达到一呼百应的程度。

接受“招安”之后,大顺军内部的思想难以统一,组织也比较涣散,很容易受何腾蛟的摆布。拥有十多万兵马的大顺军奉行一味妥协退让的“右倾路线”,坐视何腾蛟“反动势力”对大顺军的分化瓦解和排挤刁难,没有采取比较强硬的应对措施。

如果大顺军人心齐一点,腰杆子壮一点,以其有压倒性优势的军事实力,逼着何腾蛟搞联合,也不至于混得这么凄惨。不过,“自食其果”绝不是一句空话,“溶贼”、“限贼”造成的恶果,最终还是得让何腾蛟自己吃掉,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在何腾蛟的百般刁难下,不堪忍受屈辱的田见秀、刘芳亮等人准备另寻出路。真的走到这一步,田见秀等人才发现事情不妙。对大顺军而言,没有李自成,自己就成了“丧家之犬”。其实天下说大也不大,要么投靠南明,要么投靠清军,张献忠那个老冤家就算了,除非嫌命长。

既然归附南明不靠谱,那就只有北上降清,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八月,田见秀秘密派人前往武昌,联络清湖广总督佟养和。佟养和是阿济格大军北撤后正式上任的,此时正苦于兵力不足,难以对付湖南的何腾蛟。

田见秀等人主动“投诚”,佟养和当然举双手欢迎。寒暄一番之后,立即进入实质性谈判。双方谈得相当顺利,官职、粮饷、防区都不成问题,但在一个关键的问题上卡了壳:发型!

大顺军坚持归降但不变发型,佟养和做不了主,多尔衮下达的命令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双方互不相让,结果就是没谈成,无意中给南明保存了一支颇具实力的军事力量。

虽然投降清军不成,但受尽何腾蛟白眼加挤兑的田见秀等人去意已决,只是一直犹豫向何处去。很快,湖北传来了好消息:另一支大顺军残部在李锦(又名李过)、高一功的率领下抵达湖北,在荆州地区活动。

早在李自成进军北京时,李锦、高一功的部队就被安排在山西一带布防,北京陷落后撤往陕西榆林地区。李自成从西安撤退以后,李锦、高一功率残部从榆林南下,经汉中、达州,辗转运动到湖北西部的三峡地区,又顺江东下,进抵荆州。

田见秀当机立断,决定北渡长江,与李锦、高一功部会合。于是,除了得到实惠的郝摇旗、王进才留在湖南以外,其余大顺军部队悉数离开湖南北上,进入湖北境内,何腾蛟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h3>李自成生死之谜</h3>

接下来想说的,跟朱聿键面临的困境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我觉得有必要停一停,先解决前面遗留下来的一个疑问。

李自成在九宫山“神秘失踪”,这是怎么回事?

得知我在写南明的历史,有不少朋友都在问我:李自成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人间蒸发?

我给了三个答案:

A.做和尚

B.自杀

C.他杀

朋友又问:然后呢?

我说:你猜!

答案显然只有一个,于是史学的大家、小家、草根、业余爱好者纷纷开始引经据典地“掷骰子”,有人选A,有人选B,也有人选C。当然,还有人认为“此事必有蹊跷”,因而懒得选。

或许是工科出身的缘故,我一直觉得解出答案的过程远比答案本身重要得多。答案无非是一些冰冷而没有趣味的字母或者数字,推理、演算的过程才能让人尽情挥洒智慧,从而感受丰富多彩的世界。

所以,我决定先说一说大家的“骰子”是怎么掷的。

A.做和尚

见于清初文人张潮的《虞初新志》、清初佚名的《甲申朝事小纪》,还有民国时期李健侯的小说《永昌演义》(只能算间接史料),以及李自成故里的《米脂县志》(李健侯参与编撰,也是间接史料)。

根据这些史料的记载,李自成被阿济格撵着到处跑,眼看大顺军江河日下,绝望的李自成萌生了遁入空门的想法,在九宫山削发为僧,并侥幸逃过了清军的追捕,得以善终。

那么,《虞初新志》、《甲申朝事小纪》的根据是什么呢?——路边社!

B.自杀

最有力的证据是阿济格给清廷的奏报,上面说道:“自成窜走时,携随身步卒仅二十人,为村民所困,不得脱,遂自缢死。”

欧了,李自成必是上吊无疑了!阿济格是专门负责追剿李自成的,他哪里敢跟多尔衮打马虎眼?

别忙着下结论,阿济格还有一句“尸朽莫辨”,“或有或亡,俟就彼再行察访”。

这是什么情况?我来解释一下:

阿济格接到下级报告,说李自成跟大部队走散,被一群村民困住,已经自行了断了。等阿济格亲自到现场“指导工作”的时候,尸体已经面目全非,认不出来了。所以,阿济格需要“再行察访”。

不久之后,阿济格的第二封奏疏来了,说李自成“身死是真”。

那么,前一封奏疏所谓的“自缢”是否还作数呢?阿济格心里没底,提都没提。多尔衮也不是八卦的人,反正死了就“结案”了,死法、死样之类的可以忽略不计。

阿济格前后这么一捣腾,“自杀”的说法也不可靠了。

C.他杀

这种情况就比较复杂了,可以分成三类,使用排除法来分析。

第一,清军干的。

从阿济格的第一封奏报看,不可能。如果真是清军干的,阿济格早就把大清列祖列宗吹嘘一番,顺带把自己稍带一笔了,怎么会把如此“不世之功”扣到无名无姓的“村民”头上?

第二,自己人干的。

迄今为止,没有史料佐证这一说法,再说动机也有些匪夷所思,也可以排除。

第三,乡民干的。

排除了前面两种,也只剩下这一种情况了,史料也有相应的佐证,但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误伤。

清初文人吴伟业在《绥寇纪略》中写道:李自成率残部路过一个庄子,村民“疑以为劫盗”,于是将他干掉了。

——故意的。

何腾蛟在给隆武朝廷的奏报中说:李自成“以二十八骑登九宫山为窥伺计,不意伏兵四起,截杀于乱刃之下”。

清初文人费密在《荒书》中记载得比较有板有眼(其实也来源于路边社),说李自成与大部队失散,遭遇了山民程九伯率领的乡勇,山民“闻有贼至,群登山击石”,李自成寡不敌众,被乡勇所杀。姚雪垠的长篇小说《李自成》基本采信了这一情节。

“掷骰子”的过程就是这样,是不是觉得有些凌乱?好吧,先将各种可能的答案缕一缕,被排除的直接打“×”,尚有疑问的打“?”。

A.当和尚 ?

B.自杀 ?

C.他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