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就像爱德华告诉我的那样,我必须非常小心谨慎,不以这种方式破坏道德的(无法辨认的词语)并使读者的思维产生混乱,不要让他们误以为道德并非总是有必要的或者对他们而言并非总是有用的。对这一点进行反思。
荣誉源自某个特殊团体的特殊需求,因此荣誉对它的存在来说往往是有用的、必要的,它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将它的所有不道德和无节制合法化,从而对道德造成损害;我担心这样的说法显得过于绝对。如果说荣誉由具有特殊构造的团体进行解释,这是无可争辩的;但是如果接着说荣誉对这些团体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这难道不会显得有些脱离实际吗?
荣誉中有一种要素,它不同于那些拥有荣誉的人的需求和利益。至少在我看来,很可能要再次审视那个说法。
[在正文一侧:利用黑人的例子证明一旦社会状态背离自然规律,荣誉如何能够成为强烈的(无法辨认的词语)的力量。]
宗教、风气、种族必定对荣誉的概念产生影响。或许将部分荣誉赋予所有社会成员是有必要的。我的观点只会变得越来越正确,因为它已经不那么概括、不那么绝对。
我们绝对不能忽视这个事实,考虑到与我们的同伴联系在一起的荣耀和耻辱,荣誉是与人类行为的评价有关的所有见解。除了其他所有差异之外,这构成了荣誉与道德之间的根本差异。
[在正文一侧]有人曾说过非比寻常的荣耀能够带来非同寻常的社会状态;反之亦然。这以一种有效的方法概括了过去。
[6]有一个想法时刻在我的脑海中穿行;最后,我必须尝试直面它、审视它。
我担心我在本章中描述的内容介于真与假、公正与不公正、好与坏、善与恶之间,毕竟它们都是相互关联的,它们仅仅取决于我的观点,这样的结果将令我感到沮丧,因为我知道它是错误的;此外,这样的见解显然与我所提出的所有观点相互矛盾。此时此刻,我因太过疲倦而不能清楚地看待这些问题,但我会在头脑清醒的时候再次审视它们。
[在页边空白处:善恶独立于某些人的谴责或赞美而存在,甚至是独立于人类的谴责和赞美而存在。我在这里研究的不是绝对的善或恶,而是人们赞扬或谴责的是什么。这是最重要的。
此外,如果恶对人类无害,善对人类无益,那么该如何定义善恶?
我们的(三个无法辨认的词语)在哪里?
我不想说人类的行为中没有绝对的善,但是只有某些人的特殊利益能够引导他们任意地给某些行为赋予一种特殊的价值,而这种价值成为这些人根据荣誉进行赞美或谴责的规则。]
在道德的引导下行事,就是你认为什么是好的你就去做什么,除了完成这件事的满足感和履行职责的思想之外,不需要其他动机。在荣誉的引导下行事,不是根据绝对的善或恶行事,而是根据我们的同伴会怎样看待这种行为以及由其产生的耻辱或荣耀行事。
前者遵循的规则是内在的,即良心。
后者遵循的规则是外在的,即评价。
本章的目的在于阐述这种评价的起源和影响。
[7]与遵循道德的人相比,遵循荣誉的人所获得的回报更有保障、更加直接。这就是为什么人们从未将美德作为上帝或自己的目标,将荣誉作为评价的目标。为什么?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够在其他世界中找到那些遵循荣誉准则的人所获得的回报。判断力、洞察力、精神上的努力对美德来说是必不可少的;而对荣誉来说,只需要记忆足矣。
[在页边空白处:荣誉,可见的准则,为行动带来便利,不那么完美,更加确定。
从道德的角度来看,这种准则有时最终使一个行为不关乎荣耀或耻辱。道德,是灵活的;荣誉,是不灵活的。]
[8]有一篇草稿紧随其后。托克维尔在文件夹上写明:
“在1839年10月25日仔细审视这些译文。
“我如此大费周章地对这篇文章进行修订,以致我担心自己已经破坏了它。
“1839年10月。”
[9]爱德华认为将下述内容囊括在本书之中是极其重要的。
根据美国人对黑人持有的观点以及黑人的存在给他们带来的启示,我们可以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在美国南部:
与黑人亲密接触,在家中接待黑人,即便这名黑人是自由而富有的,这也是非常丢脸的事情,与黑人结婚更是糟糕透了。
虐待黑人、诱奸黑人则不会令人感到羞耻。当他们对一名白人施加一系列行为,他们会受到谴责,而当他们对一名黑人施加同样的行为,他们却不会受到公众舆论的声讨。这里的人既具有某些主要的美德,又具有某些主要的恶习。
在联邦的同一个地区之内,闲散是光荣的;成为一个决斗者、一个好骑手、一个好猎手是光荣的;拥有出色的行为举止、表现得大方得体、不让他人失敬于你是光荣的;对傲慢无礼感到非常敏感是光荣的;谨慎地遵守诺言、维护行业自尊是光荣的。
总而言之,中世纪的贵族见解(北方呈现出截然相反的场面,因此一方拥有的是贵族荣誉,而另一方拥有民主)被这些原因所修改和软化。
它不是一种鼓吹战斗的贵族制度。
它的地理位置使它偏好于获取财富、偏好于农业。
它与北方的亲密关系向它表明,许多见解与社会状态不相符,而如果它保持孤立,它将无法拥有它们。
它缺少阶级层次。
我很难充分利用我刚刚提到的所有关于贵族荣誉的内容,关于美国,我的目标和我的兴趣在于深入探讨民主荣誉的细微之处。这是非常有趣的,其或许会被置于《论美国的民主》的开篇处。
[10]关于爱国主义精神。
(如何将其与民主联系在一起?)
[在页边空白处:古代爱国主义精神与现代爱国主义精神的对比。
罗马人与美国人,真实的、深刻的、教条式的、简单的、理性的、利己的、肤浅的、健谈的。]
要评价爱国主义精神,不应当选择它被作为其他激情的媒介物的时候,反而应当选择当它与这些激情进行斗争的时候。在1792年,当我看见法国人冲向边界的时候,我怀疑他们是否会捍卫法国或者能够确保民主[v:平等]取得胜利的革命。但是当罗马元老院作为一个机构来到人民为了对抗法国执政府而选举产生的人民代表瓦罗面前,并感谢他没有对国家失去希望,我审视内心深处并发现我不再怀疑。
我没有宣称爱国主义精神与某个党派的利益相结合是一种毫无价值的东西。我只是说为了能够更好地评价爱国主义精神,应当关注爱国主义本身。任何能够撼动人类心灵并使它超越物质生活利益、使它克服对死亡的恐惧的事物都是伟大的。
[11]法国作家在十六世纪之后才开始使用祖国这个词汇。
[12]我只想单独审视封建国家之中的贵族阶级的见解。但是如果我深入研究这些复杂的团体的细节,如果我分别凝视构成社会体的不同阶级,我会发现(无法辨认的词语)一个相似的景象。
在封建国家的每一个阶级中,以及在贵族制社会中,存在这样一个事实:公众舆论根据其自己创造的准则以一种至高无上的方式散播赞美和谴责,(而那并非总是)一致的……
[在页边空白处:这部分内容并非必不可少,其减缓和阻碍了文章的发展。将它单独复制出来,也许要删除(无法辨认的词语)。
可以引用到描述封建社会的内容之中的想法。]
组成这些阶级的具备特定身份的人特别推崇某些人类行为,并且特别蔑视其他某些人类行为,这使他们根据自己的衡量标准将荣耀或羞耻与他们的某些行为联系在一起。在那个时候,贵族主义见解或多或少影响了所有的人类见解;然而,识别资产阶级的荣耀、佃农的荣耀、奴隶的荣誉就像识别贵族的荣誉那样并非难事。它们在规则上区别于贵族荣誉,但它们在起源和目标上类似于贵族荣誉。
[13]我在这里谈论的美国人m是指居住在没有奴隶制的各州之中的美国人。只有他们能够呈现出民主社会的完整画面。
m在手稿中:“我主要谈论的是新英格兰的美国人和没有奴隶的各州的美国人。”
[14]在正文一侧:“现在的问题是要知道我是否应当仅谈论美国。我认为读者期望了解更多并将感到惊讶。”
[15]在正文一侧:“好句子。但我认为它已在其他地方出现过。”
[16]手稿中写的是:“……在一个拥有不同阶级的国家之中……”
[17]“巧妙的想法,有点儿不可思议,但实际上是正确的。纳入正文。“荣誉所带来的满足是一种智力的、道德的享受,就像其他所有这种类型的事物那样,它在民主国家中必定会失去它的价值,即便荣誉的概念没有变得更少和更混乱。”
[18]决斗。为什么随着国家变得更民主,决斗越来越少。公众理性的进步尚不是一个充分的原因。决斗是法律文明的制裁手段。当法律变得不确定或者几乎被废除的时候,它便自动终止了。但它仍然是一种复仇手段。
[在页边空白处:今天,想要摧毁决斗的立法者们几乎为此付出了漫无目的的努力。决斗受到了一种比立法更强大的综合因素的攻击,而这种因素自身已强大到足以摧毁它。]
在美国,没人为了传统意义上的侮辱而斗争,但是理性人士为了道德侮辱而斗争,比如说,一名女性或者一个女孩的伪证教唆罪。他们会为此而斗争到底。随着好战的贵族荣誉不断消失,各个地方的决斗习俗必定倾向于消失。因此,我在前一个章节中探讨的内容足以解释为什么在现代国家之中,特别是在民主国家之中,决斗的习俗变得越来越弱。仍然存在其他原因,决斗在这些民族的观念中是因荣誉而进行的,但他们发现要找到进行决斗的场合已经越来越难了。
对大多数人而言,这是必须解答的问题。
侮辱的不确定性。决斗不再能够维持社会秩序。人们不会杀死对方并(无法辨认的词语);为传统侮辱而进行的决斗必定最先消失,最后消失的是为真正的侮辱进行的决斗、罕见的决斗和更加残忍的决斗。例如:美国南方。北方诸州。
在这里,他们仍然进行斗争,他们几乎只会选择对簿公堂。
当罗马人被杀害时,美国人在进行斗争。在1828年或1829年的司法活动中,托克维尔发表了关于决斗的演讲(安德烈·雅尔丹:《阿历克西·德·托克维尔》,第75页)。博蒙在《玛丽》之中就决斗发表了长篇幅的评论。
[19]这个段落在手稿中并不存在。
[20]舆论,作为荣誉的最高诠释者,往往是不确定的。它无法清楚地分辨。因为准确而坚定地运用一个尚未被完全理解的准则是非常困难的。因此,舆论作为荣誉的自然诠释者和最高诠释者,几乎总是在犹豫中踌躇不前,它的声音往往被各个方向发出的众多的不和谐的噪声所淹没,并且由于诠释者不断发生改变,人们往往认为它的结论并非毫无吸引力。
[21]孟德斯鸠探讨过法国的荣誉,而没有探讨荣誉。
德行。更完美的准则,更不容易遵循。
我们一定不能忽略德行和荣誉之间的主要差异,德行使人们为了得到满足感而想做好事,而荣誉本身拥有需要理解和证实的主要目标,或者几乎可以将其称作唯一目标。它往往是一种有点夸张的德行。
直到目前,我的所有观点演绎尚未使我认识到这种差异存在的原因。
你可以在手稿的封面上读到:“阅读孟德斯鸠所写的关于荣誉的内容,第三册、第四册和第二十八册。”本章资料的文件夹上写有下面的说明:“在这些资料中,有几个我遗留下的好想法,最好再次对它们进行审视。”这个文件夹中包含了两封未被公开的信件。第一封是皇家学院的弗耶先生写给埃尔韦·德·托克维尔的信,他在信中提到他没有找到探讨荣誉的偏见的论文,而建议阅读《百科全书》和《论法的精神》的第三册、第四册和第二十八册。第二封信是埃尔韦·德·托克维尔写给他儿子的信,我们把全文复制在此处:
巴黎,1838年1月17日。
我在前天晚上收到了你的来信,我亲爱的朋友。我昨天早上去拜访了弗耶先生。他花了一天的时间寻找能够给你带来启发的资料。你将在我寄给你的他所写的回信中看到,他没有找到任何资料。我将尝试根据我的记忆收集一些资料,或许可以作为补偿。
荣誉可以被定义为一种情感,这种情感能够引导你牺牲一切来逃避你的同伴的嘲笑,在某些场合中甚至可以牺牲生命、牺牲道德和宗教。
在弗耶先生引用的《百科全书》的文章中,你可以找到下面这个定义:“自尊感是最令人愉悦的,但最有道德的人往往会被他的缺点所打败,并且在人们的外表、举止中寻找能够使他进行自我协调的自尊的表现。
“由此可知,存在两种荣誉,一种存在于我们心中,其基于我们是什么;另一种存在于他人心中,其基于他人如何看待我们。
“在所有人心中,荣誉是他对自己享有的尊重,是他对公众的自尊所享有的权利,而所谓的公众自尊源自人们对某些由偏见、习俗产生的规则的严格遵守。
“在这些规则中,有些符合理性思维,有些则违背它。因此,荣誉在最文明的国家中有时与难能可贵的品质和行为联系在一起,通常与破坏性行为联系在一起,有时与荒诞的风俗联系在一起,有时甚至与恶习联系在一起。
“但是为什么这种不断改变的荣誉在政府中几乎总是首要的,总是如此异乎寻常?为什么它存在于不成熟的或破坏性的行为中?为什么它有时施加被自然、纯粹的理性和美德所谴责的职责?为什么在某些时间它特别归因于某些品质、某些行为,而在其他时间却归因于截然相反的行为和品质?
“必须牢记大卫·休谟提出的关于效用的伟大原则:效用往往决定着我们的自尊。但某些品质、某些才能在大多数时间多多少少有些作用。首先是荣誉,它们紧随其后。
“如果妇女的公共地位尚未建立,夫妻之间的忠贞将会是她们的荣誉。因为人们认为一名女性可以对一个值得尊重的人不忠,而丈夫的荣誉取决于其妻子的贞洁。”
这些内容是对《百科全书》中涉及你所关注的主题的文章所做的总结。在关于多种类型的荣誉和效用的建立与维护的文章中,存在着深远的含义。实际上,在旧君主制中,存在一般荣誉和各行各业的特殊荣誉。一般荣誉是由所有不应受到蔑视的东西所组成的。特殊荣誉则离不开德行和官员、商人之间的正直。只有在军事行业中,荣誉才与德行无关,它通常远离德行,有时甚至违背德行。
随着文明的进步,脱离常轨的军事荣誉渗入中产阶级,并且渐渐延伸至最低的阶级。现在,它在许多方面有不同的内涵。但是,侮辱应当被血液冲刷的偏见幸存下来。这就是为什么一个杀人犯认为自杀能够抹去他的耻辱并减轻他的罪行,但自杀实际上增加了他的罪孽。
我将谈论特殊荣誉。贵族的特殊荣誉。它迫使贵族为国家军队效力,并且在必要的时候为国家奉献自己的生命。如果一名犯罪的绅士被斩首,那么他的荣誉没有受到侵害。但另外的惩罚方式会使他和他的子孙后代蒙羞。
他不能与不适当的人结婚,因为这样有辱荣誉。然而在十八世纪,财富得到认可并能够弥补出身。
他不能从事手工劳动,或者从事商业活动。只有在布列塔尼,他放下手中的剑,从事海上贸易,而当他回来之后,他会再次捡起他的剑。在他离开期间,他的贵族品质也好像消失了。
我认为贵族不会支持书信往来,除非它没有玷污他的荣誉。当他确实不能向供应者支付报酬,破产一词会使他丢脸。当他不能支付赌债和其他有书面证明的债务时,也是如此。
他必定对侮辱感到敏感并有意要求决斗。“被否定就相当于被剑击中”这个谚语就证明了这一点。只有其中一名决斗者的死亡才能够弥补失去的荣誉。拒绝战斗,甚至是踌躇于是否接受决斗,都是有辱荣誉的。但同时,荣誉的辱没通常伴随着许多能够被决斗所抹去的应受谴责的行为。你在法律和良心面前会感到罪恶,但在荣誉面前却不会如此。
不言而喻的是,每个基本行为都会剥夺荣誉。此外,我认为既没有关于荣誉的法典,又没有关于荣誉的法庭。舆论对其做出评价,而它大都是严厉的。当荣誉受到谴责,其留下的污点是永久性的。不幸的人不得不隐藏自己,以防止自己遭受可怕的侮辱。路易十四实际上曾经创建了法国司法法庭,其对涉及荣誉的案件享有一定管辖权,当我认为它首先关心的是决斗的原因。弗耶先生答应我研究这个主题。总之,玷污平民的荣誉的行为往往给贵族造成更大的侮辱。你知道自己的荣誉因君主的行为而受损,当你不能向他索要赔偿。
官员的荣誉完全是另一回事。决斗会使他丢失荣誉。他的荣誉是由正直、得体的行为、安静的生活和匆忙的存在所构成的。
商人的荣誉也不会因为他拒绝战斗而受到损害。他的荣誉意味着他的公司的良好运营、他的企业的透明度、履行职责的准确度、他在给他人提供商品时的诚实度。
我亲爱的朋友,这些大概就是我对这个主题表明的所有观点。你可以发现,上述所有内容提供了一个线索。相较于现在而言,只有过去的荣誉显得更加细腻、更加一丝不苟。物质利益入侵了荣誉的领土,你允许许多过去会让你感到羞愧的事情发生,这种情况存在于所有阶级。
寒冷的天气总是比较难捱,我为你感到担心。告诉玛丽,我感谢她的来信。我已经开始给她回信。但我今天没时间完成它了。为我亲吻她,告诉她为我亲吻你。
代我问候爱德华和他的家人。盖马尔凯妈妈要我转达她的友好问候。
如果我得到了新资料,我会立即把它寄给你。
被舆论断言为不名誉的人士,会在他的同伴、同事或朋友的压力下提出辞呈。
1838年1月,凯尔戈莱在博吉停留了四天,也许他帮助托克维尔起草了本章。作者在1月18日写给博蒙的信中提到:“路易斯刚刚在这里度过了四天;我那时正因身处混乱的思想体系而无法自拔。他在几个小时之内使我走出了一条真正的思想的死胡同。这个男孩身上拥有真正的宝藏,而他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利用这些宝藏。”(摘自《与博蒙的往来信件》)托克维尔的继承人的文章包含在手稿之中,而凯尔戈莱得到了作者的高度评价:“路易斯·德·凯尔戈莱的文章极其出色。有待再次阅读,并考虑是否撰写另一种版本。”
[22]如果读者已经明确掌握了上文的所有内容,他一定能够认识到身份的不平等和我们所说的荣誉之间存在一种奇异的相关性。这两个事实必定来源于彼此。随着一个国家之中的身份变得平等,随着公民变得更加平等和更加相似,荣誉没有消失,但它的规律变得不那么奇怪、不那么绝对、不那么强大。
[23]在页边空白处:“这里存在一个永恒的问题。是观念产生事实,还是事实产生观念?”
[24]手稿末尾处的一张纸上写着下述内容:
单独复制这个部分。
在所有宗教之中,有一个宗教的统一性已得到绝大多数人的认可,它的规则大都鉴于人类的一般需求,而不顾社会状态、法律、时间和地点,这个宗教是基督教。
因此,无论荣誉会如何发展,基督教人民在过去和将来都会局限于利用荣誉。它在某段时期和某些民族之间成为了基督教的弱点,但它也是增强它的综合实力并确保它不朽的东西。
今天,即2月11日,当我在阅读《模仿》的时候,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这本书描写了中世纪的荣誉的所有偏见以及荣誉以最专制的方式统治的国家,而该书反对这一切。事实上,在我看来,托马斯·肯比斯有时忘记了基督教的一般原则开始于宗教国家的特殊职责;而根据这一点上,你可以说他使贵族荣誉的概念与修道院荣誉的概念形成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