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的旧贵族遭受了法国大革命带来的痛苦,并没感受到革命的激情,也没有产生革命带来的无政府主义的冲动。我们可以轻易地设想,这些贵族在革命中感受到了它带来的道德方面的有利影响,甚至比发起革命的人更先一步。
因此可以说,虽然一开始会觉得令人吃惊,但是当初国内最为抵制民主的阶级如今在民主带来的道德方面表现的是最好的。
我不得不相信,当我们坐拥民主带来的所有影响时,当从革命造成的骚乱中摆脱出来时,如今只有小部分人相信的真理将一点点被所有人信奉。
<h4>注释</h4> <hr/>
[1]气候、种族和宗教都不足以解释美国在道德规范上的一致性。
你应当诉诸社会状态和政治状态。
民主如何有利于道德规范的一致化。
1. 它防止结婚前的无序化,因此你们总是可以结婚。
2. 它防止婚后的无序化。
(1)因为你们彼此相爱并选择了对方,因为你们相信自己适合对方。
(2)因为如果你们错了,公众舆论不接受你们未能自觉履行公认的承诺。
3. 其他原因:
(1)男人和女人的持续占有。
(2)这种占有的本质在于在消除偏好的同时消除他们那毫无节制的激情。
4. 为什么在欧洲和法国发生的一切与此相反,为什么随着社会状态的民主化,我们的道德规范变得更加松懈。
[2]良好的道德规范。
且不说宗教信仰,民主有利于良好的道德规范。以下两个方面可以证明这一点:
1. 在英国,具有相同信仰的人却不具备同样的道德。关于这个主题,我回想起我在写给巴兹尔·霍尔的一封信中所做的评论,我在信中提到即便我不考虑单独就美国女性和英国女性的品行做评价,我也倾向于认为前者高于后者。在美国,没有人会允许自己对女性的尊严发表只言片语。外国人也对其保持沉默。我曾经甚至看到某些堕落人士为失去道德的纯洁性懊悔。所有的书籍,甚至是小说,都是以贞洁女性为模板。在英国,花花公子们谈论着如何获得艳遇,哲学家们抱怨女性的道德水平正在下滑,外国人谈论着猥亵的出轨行为,而书籍(无法辨认的词语)利用这样的假设。
2. 一个没有信仰的贵族制社会(比如,就像法国社会,或者是查尔斯二世统治之下的英国社会)。没什么比其更极端。甚至是当法国贵族制度最文明开化的时候,它仍然远不如美国民主制度有秩序。
[在页边空白处]罗马贵族制社会的可怕暴行。参阅普罗佩提乌斯的作品。托克维尔写给巴兹尔·霍尔的信被引用在第819页的注解d中。
[3]“一个有信仰的民主制社会在它的道德规范方面往往比一个有信仰的贵族制社会更有秩序。”
[4]通过研究欧洲的不同文学作品就不难确认这个真理。
当一个欧洲作家想在他的小说中描写一些我们通常在婚姻中见到的悲惨结局的时候,他为了引起读者的同情,通常会预先向读者交代这对夫妻并不般配或者这对夫妻是被迫结合的。尽管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们的道德规范已经被过分宽容的态度所软化,但是如果作者不在开始之处为他们的失败辩解,他就很难使我们对这些角色的不幸遭遇产生同情。这种写作技巧必会成功。我们每天目睹的场景也使我们准备逐步采取宽容态度。
美国的作家不会使他们的读者在作品中看到如此明显的托词,他们的习俗、法律不允许他们这样做,他们不希望读者对混乱状态感到亲切,因此他们不打算描写它。美国小说出版量少必定部分归因于这个因素。
[5]本章结尾处的片段:
将其放置在我在总体上审视民主是否导致无序之处。第3页附近的某个地方。
民主制社会中的人有时似乎比贵族制社会中的人更堕落,但在这里,你必须非常小心,以免被表象所蒙蔽。
平等的身份没有使人们变得不道德,但是不道德的人是彼此平等的,不道德所造成的影响更容易呈现出来。
因为在民主国家之中,由于公民之间几乎不存在相互作用,故没有人负责维持社会秩序或者使人类激情服从于某种特定的客观秩序。
因此,平等的身份并没有导致道德的堕落,但是有时它使堕落暴露出来。
[6]“没有人强大到能够成功与同时代的人的全部习俗和观念做长期斗争,理性决不允许他与所有人为敌。
[7]直截了当地说,如果沉溺于前者的女性不为自己辩解,那么随之产生的是一种可怕的堕落,但是同样的情况也会发生在某些未受抨击且拥有一定抵抗意识的女性身上。
因此,那里既有大量的娼妓[情妇]也有大量贞洁妇女。
[在页边空白处:男性总是有时间交欢,而非有时间求爱。
男性总是会抨击你所做的一切。关键在于女性自身能够很好地抵抗这种抨击。](关于女性的章节中的资料)
[8]民主制社会中的爱情。
这种感情更罕见,但是比贵族制社会中的爱情更无序、更远离于规则。
在路易十四统治的时代中因某些事实、某些语言规则、某些观念而戛然而止的伟大爱情在今天不会被画上休止符。
[在页边空白处:参考罗马人以及其在那个时代的对话。
语言的某种缓和化存在于理智的混乱之中。]
我在这里探讨的仅仅是风俗在它之前竖起的障碍,而不是道德在它之前竖起的障碍。后者存在于所有社会形式之中。它仅在道德观念的核心被修改时才会弱化或强化(关于女性的章节的资料)。
[9]“我几乎从未怀疑当今的民主运动促使我们所目睹的道德规范松弛化,但是在我看来,这种现象主要归因于我们的民主,而不是完全归因于民主。”
[10]“在拿走他们的权力之后,他们会自行摧毁剩下的一切。在他们那淫秽的生活中,他们甚至不再像他们的父辈那样培养能够装点门面的知识品位。但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沉湎于康乐,并在马和狗身上寻求不能控制国家的慰藉。”
“他们就像是中世纪[v:在圣殿被摧毁之后]基督教国家中的犹太人那样,但他们有一点不同于犹太人;他们不能使自己永存[v:他们不能使自己像他们那样永存,他们将会等待永远不会出现的弥赛亚]。”这个注解出现在关于美国人的社交性的资料的文件夹背后。
[11]“康奈尔建议我(1837年8月12日)在提及当今的道德规范松弛化大于五十年之前时对我的想法做出解释,并列出它们的区别。这样的评价似乎不是正确的。
“我似乎很难在文中遵循他的建议,正文的快速发展不允许我止步,但我可以在页面底部的注解中对其进行阐述。”
从1837年7月底到8月中旬,康奈尔都住在托克维尔的城堡中。(参阅《与康奈尔的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