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1] 宗教信仰是如何常常将美国人的心灵转向非物质享乐的[2](2 / 2)

[2]在手稿中的这一章的封皮上写着:“关于宗教能够缓和民主时代中的物质享乐的喜好的功能在第五章当中就已经触碰到了,但是当时只是浅尝辄止,我想我可以在这一章当中进行延伸说明。”这里提到的是第一部分的第五章。

[3]要是我出生在中世纪,我一定会反对和抨击迷信,因为中世纪的社会的运动发展会让我有如此的想法。

但是在现在这样的时代中,我却对唯心主义论带来的各种荒唐的愚行十分宽容。

对我而言,最大的敌人是唯物主义,不仅是因为它从自身来说就是一种令人厌恶的学说;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因为它符合了社会发展的倾向,这对我们来说是非常不幸的。(草稿,卷1)

[4]巴登,1836年8月2日。

《论唯物主义者的傲慢》。

在唯物主义者的特质中,有许多让我感到吃惊的地方,但最让我感到反感的是,他们之中大部分人所展现出来的那种极度的傲慢。如果他们所宣称的这种学说真的对他们有用的话,我认为它首先应该赋予他们谦虚的观点,并让他们变得谦逊谨慎。然而他们却并不是如此,他们在做出了若干努力,证明了自己只是野兽时,却傲慢得好像证明了自己是神明一般。(这一段包含在本部分第17章的草稿中。草稿,卷1)

[5]边上写着:“这是爱德华的评论。”

[6]边上的空白处写着:“首先从这里开始,这篇文章就开始变得‘有气无力’了,因为我所说的东西不再专门地与民主有关了。

“之后的就是一些写得非常巧妙的题外话了,仅仅是关于唯心主义的一些普遍有益之处了,这些观点与宗教的作用以及维持宗教的方式毫无关系。”

[7]灵魂的不朽。

对于永生的渴望与不能永生的让人悲哀的现实是我们在任何阶段都会遭遇的东西,这些东西时常都在折磨着我,但是却没有让我感到痛苦。我在它们之中发现了能证明来世的存在和灵魂的不朽存在的明确证据之一。我们从上帝的造化之中发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一个近期或者长远的目的的。实际上,在物质世界中,我们也能发现自己身上有着某种动物身上也存在的相同的器官,事实也确实如此。类似的争执也是存在的。我不相信上帝为了在我们的灵魂中植入了具有无限性的器官,可以这样说,上帝为了让我们的灵魂受制于有限性,给了我们对于来世生活的希望,但是却没给我们来世的生活。(CVa,第57页)

[8]在第一个版本中还有这样的一段话:

此外我并不认为人是无法重拾民主的发展和宗教(唯心主义)信仰所带来的为民主所需要的物质条件的喜好。为了证明这一点,我不会拿美国人来作为例子,这是由于他们的起源。但是我会在拿英国人来说明之前指出这一点。

英国的中层阶级构成了一个极大的民主社会,在这个民主社会中,每个人都忙着增加自己的财富,都没有休息的时间,并且在这样的社会中,每个人都献身于对财富的喜爱之中。但是英国的中层阶级仍对他们的宗教信仰十分虔诚,并且他们在生活中的各个方面,哪怕非常细微的方面,都显示出宗教信仰在他们的心中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但是英国有着它自己的传统和过去,是不会安于处在世界的角落的。人们离无信仰状态已经不远了。在英国人之中已经出现了若干著名的无宗教信仰者了。但是英国的中层阶级中的大部分人仍有着自己的信仰,直到今天,他们的信仰仍是非常坚定的,他们仍然是虔诚的基督教徒,造就了让世界都感到震惊的工业奇迹的基督教徒。

因此人心……(草稿,卷1)

[9]人们只考虑满足肉体需要而忽略心灵的感受,这是唯物主义导向将会造成的最终结果。

逃离到荒漠之中,为了维持心灵生活的存在,而去承受痛苦和贫困,这是唯心主义会造成的最终结果。

我非常希望我们能够在这两条不同的道路之中找到一条并不会通向这二者之一的折中道路。因为如果说这两条截然相反的道路对于一些人来说是可以接受的话,那这条折中的道路对于整个人类来说都是非常适合的。我们能在这两个极端之间找到这样的道路吗?(草稿,卷1)

草稿的另一个地方还有这样的话:

我已经充分地证明了,在人们渴望的物质喜好之中,对于良好生活条件的喜好并不会抑制人们心中的唯物主义的念头,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依靠自己获得他们所渴求的物质享乐。

由于这个话题已经进行了详尽的论述,并且我的哲学地位也已经明确地建立了起来,因此再加上一个小章是非常必要的,在这个章节中,我将向人们展示,为了心灵的发展,物质必须富足,而不是像我所厌恶的那些“狂热的”唯心主者所持的观点一般;我将像空想社会主义者们所说的那样“重塑血肉”。我将在这两种人类发展道路的极端当中寻找这条折中的道路。

我将在这个章节之中向人们展现:

为了让人们自发地重视自己的精神需要,让人们忽略自身肉体的需要是不可取的,因为这二者是共存的,人既不能以一种精神形态存在,也不会以野兽般的行为存在,解决这种问题的观点在于找到一种方式让精神和肉体的需求相互协调共处。

高尚的美德不应该受到人们的指责和嘲笑,一个有着良好物质条件的肉体对于心灵的发展来说也是必要的,对于肉体来说,精神为保持这种发展状况所做出的努力也是有益的,因为它们会赋予肉体工作和秩序的习惯,也会让肉体的能力变得更加锐利。

总而言之,将现世和来世联系在一起是非常必要的,否则我们将失去它们二者之一。(草稿,卷1)

在1843年的信件中,托克维尔还将同样的观点重述给了亚瑟·德·戈比诺:

我们的社会的发展已经远离了基督教哲学,更远离了神学。我们的宗教信仰变得不如以往坚定,并且对于来世的见解也变得越来越朦胧,因此我们的道德准则应该对于物质需求和物质享乐更加宽容。我认为这种观点正如空想社会主义学者所表达的那样,“重塑血肉是必须的”。

(《与戈比诺的来往信件》,OC,IX,第46页)

见约书亚·米切尔所著的《自由的脆弱——托克维尔论宗教、民主和美国的未来》(芝加哥:芝加哥大学出版社,1995年)。

[10]将之放到利己主义和民主的物质倾向之后,我认为不惜一切代价在民主国家之中灌输一些非物质观念,一些诗作和一些对于永生的喜好是非常必要的。

民主国家的立法者们如果说碰巧尊重某种存在的对人们有益的宗教,并把它当作一种宝贵的照亮人们前行的火炬而保护它,就像对待贵族时代所遗留下来的宝贵遗产一样……

要是在贵族时代中,我会竭力将人们的注意力从精神生活中转移到物质研究上去,而在民主时代中,我会让人们更重视伦理学。我会在这两种倾向之间做出简短的类比,人们交替地在这二者之间做着斗争,以明确地揭露出一个至高点,而我则将自己置于这个至高点之上,并让人们看到,我并不会做我自己思想的奴隶。(草稿,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