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为何民主国家对待平等比对待自由的热爱更强烈更持久[2](2 / 2)

在对这一节进行总结之前,看看我在这一部分中所说的一切是否是一种毫无用处的重复内容,重复我在之后的部分中所说的话。我恐怕它真的是这样的。(YTC,CVk,2,第1—2页)

[2]这一部分的第十章的草稿有一张封皮,你可以在上面看到:“阶级的平等如何让人产生对自由(平等)的喜好,为什么民主国家的人热爱平等胜过热爱自由。这一部分我可能会作为这一章的第二节,在对这一章进行检查时应对它进行仔细的再次检验。1838年9月4日。”(草稿,卷1)在这张封皮上找到的注释很可能是属于这部作品的最后一个章节的。在《草稿》的部分副本中,它们是与第四部分的初稿在一起被找到的(YTC,CVg,2,第16页及之后)。在这些注解中,你会发现这一条:

关于平等感情的一些观点。(1836年2月2日)

关于民主国家中的平等的情感,什么是必须弄明白的呢?

大多数人对于平等的喜好并不是说:没有人比我地位更低,而是:没有人比我地位更高。实际上这二者是相同的,但意义上却天差地别。

那这个世界上存在真正的对于平等的喜好吗?在一些杰出的人的灵魂中,确实是存在的。但是你不能以他们来作为你推理的基础。

贵族是如何产生的?它产生于一小部分人想抬高自己的欲望。民主又是如何产生的?所有人想抬高自己的欲望。它们的情感是相同的;区别只在于感受到这种情感的人数的差别。每个人都会尽可能地朝着高的目标发展,没有人想被分级,然而不同的等级就这样自然而然地产生了。

当所有人都想立刻朝着更高等级发展时,平等的规则就自然就被人发现了,认为是最为适合每一个人的东西。成千上万的竞争者都有了同样的目标。每个人心中都燃烧着渴望第一个达到目标的欲望之火。如此,先人一步总是好的。但是如果我这样做,又有谁能保证别人不会这样做呢?如果只有五六个人同我一同竞争的话,我或许会尝试着去争个第一,但是如果千千万万的人都是如此,那就没什么希望了。那应该怎样做呢?唯一的方法就是阻止任何人得到特权,让每一个人都保持天生的样子。它们并不是真的热爱平等,而是因为他们都被迫诉诸平等。

再仔细想想这些吧。(草稿,卷1)

[3]草稿中的这一章的开头是这样的:

当人们的身份条件变得或多或少的平等起来,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与同胞之间是独立的,便形成了这样的习惯,于是便只会遵照自己的意愿行事。这很自然地让人们的思想变得倾向于政治自由,并让人们产生了对政治自由的喜好。

随机地从民主国家[平等盛行的国家]中挑出一个人,如果可能的话将他放到他的偏见、当下的利益和他的记忆之外的地方,他便会沉湎于社会状况为他带来的唯一的利害关系之中,然后你会发现在他最初最容易想象出来的政府和他所最喜爱的政府是以人民掌握主权为基础的。

(因此,随着一个国家的社会状况变得民主,你会发现自由的精神也会在其中产生。这两种事物普遍关系十分密切,谈到其中一个就让我想到另一个。一个国家对于在国家之中建立自由所做的尝试只是让我明白了平等的原则也是在其中发展的,并且在一个国家但当占据主导地位的平等会让我觉得,革命将要发生了。)

因此身份条件的平等是无法建立在自由的精神都还没有出现的国家之中的,并且只要条件的平等还存在,自由的精神之火就不会完全熄灭。

但是对政治自由的喜好并不是这些民主国家的主要情感。

你可以想象极端的情况……(YTC,CVk,2,第2—4页)

[4]“身份的平等并不会以一种无法抗拒的方式将人们带向自由,但是它是可以将人们带向自由的;这是我们救命的舢板。”(YTC,CVk,2,第6页)

[5]这两种事物不仅不相同,并且我还能证明它们是两种相互对立的东西。比如,很明显,人们只有在有能力行使政治权利的时候才会这样做。不然的话,人们只能陷入混乱状态中,这种混乱只是专制暴政的一种特殊的形式。而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平等的情感在所有人臣服于一个主人时,要比大多数人服从于少数人的政府所受到的镇压的侵害更少。因此平等的情感在这里起到的作用是赋予每一个人(无法辨认)的权利,正如在混乱状态下所做的一样,要不然就是一个人的权利都不赋予,这就是专制的建立。

[边上写着:“专制者是遥远的敌人,贵族阶层才是你面前的仇敌。”]

你可以满足人们对于平的喜好,而不用给予他们自由。他们甚至经常牺牲他们的一部分自由来充分享有平等。

因此这两种事物可以被轻易地分开。

它们并不是被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其中一个要比另一个宝贵得多,这样的现实使得人们经常忽略自由,而对平等苦苦追求这样一种行为变得非常自然了。

因此让我们以一种极度的依恋紧紧地握住自由吧,让我们就像握住一个依附于其他美好事物的货物一样握住它。

[边上写着]如果一方面,在民主国家中,人们对他们的权利有着更普遍的认识;而另一方面,我们必须承认,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来保卫这些权利,因为在这样的国家中,个人是非常弱小的,而公共行为却是非常困难的。(YTC,CVd,第24—25页)

[6][在草稿的文件袋上写着]平等对于还未开化的国家来说是不合适的;这阻碍了他们变得开化和文明。

这个观点或许应该放在关于文学或者科学的章节当中。

[编者标注:开始的部分缺损了]并且首先,我不认为在各个国家的所有时代中,民主的社会状况一定会产生出我刚才所指出的各种影响。

我从来没有想过身份的平等是适用于社会的初期的。当人们还是非常原始和平等时,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感到自己过于弱小了,想要靠自己寻找知识会受到过多的限制,所有人都能一致地发现这一点机会是不可能的。

没有什么能比迈出脱离野蛮的第一步更困难。毫无疑问让一个野蛮人发现写作的艺术要比让一个文明的人类去洞悉控制世界的普遍规则需要做出的努力更多。要想让人们形成对这种努力的需求,则需要在他们眼前明确地展现出来,否则他们就会因没有明确的目标而浪费自己的努力。在野蛮人的社会中,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平等的,由于每一个人的注意力都被本能的需求和生活中的粗鄙兴趣所平等地占据,智力发展的观点便可能会出现在任何一个人的头脑中,当然要出现这样的观点是有难度的,并且一旦在机缘巧合之下产生了这样的观点,它处在周围的各种因身体的需要而产生的各种近乎本能的思想之中,就会感觉像要窒息了一样。同样,野蛮人也缺少学习和研究的观念,自然他也不可能投身于这样的活动中。

我可不认为历史展现出来的是一个简单的关于一个民主国家靠着自己渐渐地朝着知识教化发展的例子,这一点也很容易理解。我们都发现,在一个野蛮未开化,但是人人平等的国家中,个人的智力是很难单独地发展的。但是如果他的智力有了意外的进步,那他的智力优越会让他立刻产生一种超出他周围的人的巨大优势,很快他就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想要利用这种优势来结束这种与周围的人的平等。因此,如果一个国家(新兴的国家)保持着民主的话,那文明就不会出现,一旦文明偶然地出现在了这个国家当中,那它就不再是民主国家了。我相信人类的文明是应当归功于命运的神来之笔的,并且我认为人们失去的自由让他们获得了再次得到自由的方法,人们是在贵族的统治之下或者处在一个统治者控制之下的半开化状态下得到的这种在之后能让他们变得文明开化、平等和自由的各种观念的。

[边上写着:因此我认为这种在我看来非常适合让人们的思想进步的相同的身份条件的平等,是会阻碍人们的思想走出第一步的。]

如果我承认思想的勇敢无畏和对一般观念的喜好并不总是会出现在民主制度的国家当中,它们必然也不是只会出现在民主国家中。

在一些国家中,一些特殊的偶然因素可以赋予人类思想一些特殊的冲动。在这些偶然因素中,我会将一些人对社会命运的影响放在第一位。上天在探索了一个国家可能发展的各条道路,并确定了它们发展的最终结果之后,似乎给人们留下了减缓或者加速这个进程的任务,而他们既不能转移发展的方向,也不能让这个发展进程停滞。

国家中总是会存在着这样的人,他们的充满活力和不屈精神的思想总是在藐视社会状况和各种法律法规形成的障碍,并且他们的思想总是在追赶着他们的发展方向,即便在他们的发展进程中散布着各种各样的阻碍。

这些人很少对他们的同胞产生很大的动摇,但是从长远来看,他们对社会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并且握住了他们的子孙后代的观念的发展方向。

当政治自由……[编者标注:文本不完整。](YTC,CVk,1,第18—2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