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人类本身是可以被描绘的。
(4)完整的神性是不存在的,但是随着整个人类事物的认知,上帝的形象变得远比他的地位更伟大更清晰。
5. 人们也许表面上不会进行诗歌创作,但是诗已经进入了人的灵魂深处,诗并不只让某个人产生情感,而是让人们普遍有了描绘事物的感受;总的来说平等为人们展现了这样的画面,也让他们产生了这样的兴趣。
因此民主并不是让所有产生理想典范的主题消失了。它只是减少了它们的数量,但是让它们变得更强大了。(YTC,CVf,第18—19页)
在这几章的草稿集中,你还可以发现这样的内容:
民主的诗歌艺术。
民主的未来,我们时代唯一的诗学思想。这是一个巨大的、模糊的思想。这个革新的时代,是人类的社会体系发生完全的变化的时代。在这个时代中,人们的思想要比路易十五和路易十六时代的人有着更多的诗学思想。
只有过去或者未来才是诗学的,而不是现在。然而现在的社会中有着同中世纪一般多的诗歌存在。这是需要解释的事实。(草稿,卷1)
[2]在这一章的文件袋上还有这样的内容:
这一章的开始还有这样的片段,我认为这部分受到影响的风格和总的来说无关紧要的内容应当删掉。
我将要描述一下美国的民主制度对人们的诗歌天赋造成的影响,但是事实上这个内容超出了我的思想的普通范畴,这第一个难题就让我停下了脚步。
我不知道是否有人能对我将要讨论的事物提出一种没有争议的观点。没人会否认诗歌对人的想象力有着极大的影响力;但是也从来没有人肯定过这种说法;有多少不同和大多相异的事物被我们以诗歌之名集中在一起啊!
[边上写着:用一种更为震撼的方式来说明诗歌的作用吧。用罗马人的例子。
这并不能充分说明人们无法缺少诗歌而存在。
我想调查的不仅是民主是否让将人们引导向了诗歌的创作,还有它是否向人们灌输了诗学思想。
对于一个可能具有许多种诗学思想,而没有写作的时间和技巧,也没有阅读的兴趣的国家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必然的结果。但是从总体上来看,你可以说这两件事是共同发生的。]
一句简短的押韵隽语就是一篇诗作;一篇长的押韵叙事诗也是诗作。我在这两种人类思想的产物中看到了巨大的差异,但是它们在形式上是有一些相似之处的。我明白这是词语连接的方式,并且我从中总结出来诗歌是将人们的思想以一定数量的音节对称的词语仔细地排列在一起而形成的。但是不,我听到的一些小节是诗韵的,而另一些却不是。一些人认为在散文作品中是存在诗歌的,但是另一些人却认为在长诗中却不存在一点点这样的痕迹。因此诗歌不仅存在于思想的形式上,还存在于思想本身之中。它可以共同存在于这两种事物中,也可以分别的存在于它们之内。因此决定诗歌的因素是什么呢?这可以作为一场学术演讲的主题了,而我不打算在这里讲了,这会让读者感到疲乏的。因此我要说的是我自己总结的内容,而不是尝试去找出语言在诗歌中的总结,并且我将把在这个章节中对其的定义确定下来。
在写着《论美国的诗歌》这样一个标题的页面上,你会读到这个最初版本的章节的开端:“我在美国游历的时候时常在想,在这个被对物质的追求占据了人们生活的国家中,在这么多商业的投机行为中,是否存在有某种诗学思想,然而我认为我已经找到了几种诗学的思想,在我看来,它们都明显具有这样一个特征。”
[3]“人类痛苦的最大证据就是诗歌。上帝是无法创造诗歌的;因为他将所有事物都看得非常清楚。”(草稿,卷1)
[4]“如果你将一件小事物理想化了,那你就已经成了一个还未出名的诗人。
“如果你将一件巨大的事物以它的自然状况描述出来,那你是伟大的或者说是庄重的,但是你却是不具备诗人气息的。”(草稿,卷1)
[5]边上写着:“然而中层阶级几乎不会展现出这样的面貌,尽管他们有着更多的空闲时间。由此你可以看出并不是事业的束缚让诗学冲动停滞的,更多的是因为带到事业中的精神。”
[6]“如实详细的对自己的不肯定是诗学性质的极大体现。拜伦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对于人类的‘为什么’和‘怎样做’所作的诗歌是面对上帝和面对自然所作的诗歌。
“‘大胆创新’地对自己的不肯定则是显著的民主特点。”(草稿,卷1)
[7]“民主让人的思想从对外部事物的思考上转到了思想本身。‘人类本身就是人类自己最美好的研究对象’,罗马天主教教皇如是说。对于所有的国家来说都是这样的,但是对于民主国家来说,并没有更为确切的证据了。它的整个文学几乎就包含在了这样的简单表述之中。”(草稿,卷1)
[8]“我用美国来举这个例子并不只是因为美国在我的论述当中是一个特殊的对象,也是因为认为这样做可以让我洞悉到某种必然会在民主国家中普遍发生的事情。”(草稿,卷1)
[9]米尔顿,民主诗人。
拜伦,同上。
“第一位被称之为民主诗人是因为他的创作思想都是来自基督教义。
“另一位则是因为他所处时代的本能的冲动。”(草稿,卷1)
[10]“只有到这个时候,才有了作者感受到这种野性,比如说美国向我们展现出来的野性,并写出这种令人敬佩的诗句,而这位伟大的诗人不是美国人。”(草稿,卷1)
[11]“所以我并不担心民主国家会缺少诗作,但是我担心的是这些诗作将目标定为了大作,而不是杰作。对于民主国家来说,我更担心的是诗人的影响,而不担心他们的胆怯思想,并且我担心他们认为庄重的东西在其他地方的人看来更接近于荒谬可笑。”(草稿,卷1)
[12]在文件袋的另一面的注释中包含了这一章的草稿:“在贵族社会中,人们在任何细节上都是充满诗意的。荷马描绘了阿喀琉斯。在民主社会中,人性可以独立地在特定的地方和特定的时间里得到特殊的形式。拜伦的《哈罗德公子》,夏多布里昂的《雷内》。”(草稿,卷1)
[13]“有什么比博须埃的《世界历史论述》更具有诗性呢?但是,里面出现的只有上帝和整个人类。”(草稿,卷1)
[14]我们今天(1837年4月22日)进行了一场关于诗作的有趣谈话。
我们都认同这样一个观点,神性在人类事物中的介入就本质上而言是具有诗性的,并且对于史诗诗作来说是尤为必要的。
然后讨论就转到了在现在这个时代让人们感受到和理解到神性介入的方法上来。
通过一致的意见,我们抛弃了使用神话中虚构的神祗、拟人化的情感等,这些东西就好像让观众冷场的死板歌剧一样。
我坚持了我的观点,由于这个时代的人们的精神越来越多地具有了绝对理智思想和灵魂神学的非物质行为,因此每个人都是可以平等地避开使用圣、恶魔和天使这样的字眼的,如果中间没有媒介的话,人们是不会相信这些事物的。但是难点在于让这种行为能够独自被思想构建出来,感觉到,并将这种看不见的中间媒介展现在人类的各种情感活动面前。
查尔斯坚称人类被创造以来就是这样的,如果没有可见的中间媒介的话,是无法自己构想出神性的介入行为的。而我的观点则相反,但是我也不能在实际上发展我的观点。
[边上写着:人道主义诗作。
人们的诗。人类的命运。
乔斯林。人类的身份。
这个优点是通过仔细验证的。](草稿,卷1)
[15]在手稿上,你可以在这句话的地方找到两段重复了本章中的其他地方出现的观点。
人类的痛苦。
[边上写着:或者放到感情部分中。作为过渡。
放到更好的地方。
人类意愿。
或者放到序言中,当我叙说主题的困难程度时。]
如果你审查一下人类的行为,你很容易就会发现喜好是比观点或者观念更能引导人们行为的东西。
这种本能的,被我们称之为喜好的身体的直觉是从何而来呢?它是怎样产生,如何维持的呢?它将把我们带到何处,或者说推向何处?谁能知道答案?
因此人类甚至连他自己的行为的主要动机都不知道,而当他厌倦了在整个宇宙中寻找真理时,他便回到自己身上,而随着他更接近于自身和对自身更了解,这种晦涩和不解就变得更多了。
1836年3月9日。(YTC,CVk,1,第12—13页)
托克维尔在写到关于人类的不均衡的片段中,明确地提到了帕斯卡(《思想390》,拉菲马编辑整理)。
我越是仔细观察这个国家和所有事物,见的越多,我就越害怕看到人类在世界中所能得到的确定的事物只有那么少。没有什么事物是不会在你的追求中不断增长的,当你没有产生疑虑的时候,事实或者观察所得是不会存在的。对我们来说生活中的所有事物就像是某种戏剧的点缀一般,就好像透过一层窗帘一样,你只看到轮廓,却不能清晰地看到景物。
也有人喜欢生活在这样永恒的半朦胧的世界中;对我来说,这让我感到厌烦和绝望。我将紧紧地抓住政治和道德的真相,就像我握住我的笔,还有包围我的疑虑一样。
昨天有一个美国人问我是怎样将人类的痛苦进行分类的;我毫不犹豫的回答说我是以这样的顺序排列的:慢性疾病、死亡、疑虑……他打断了我并表示反对;我表示出了我坚持我的分类观点,但是这已经足够被称作哲学了。(1832年11月19日的信件,YTC,BIa2)
[16]亨利·里夫将“浮士德”加入到了这些例子当中。
[17]我不知道我之前谨慎定义的诗作,那种不是由特定的形式,而是由特定的观点构成的诗作,是否存在于民主社会的文学兴趣中(因为不需要任何前提就能享受到诗作,并且它可以让人们的精神从民主生活的琐碎和单调乏味中解脱出来。诗歌的伟大形象可以说是毫无征兆地就抓住了人们的灵魂;似乎将人们的灵魂强行从日复一日的习惯中扯了出来)。诗歌为我们提供的享受是一种本能的享受,而不是经过思考的享受;你不需要任何前提就能享受它们,并似突如其来一般保留在自己体内。可以说它们毫无征兆地就抓住了人们的灵魂,将它们从日复一日的例行公事般的生活中拉扯出来。
还有什么比这更适合民主的呢?(草稿,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