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熬了一夜,梁秋则烦了一夜。第二天将午时才懒洋洋地起身。对镜,镜中是一个尚未梳洗的姑娘,颊上还挂着些许泪痕。“哼!”她赌气地转过身去。
听说肖少泉头一夜顶过来了,卞梦龙挺高兴。这段时间,肖家大门紧闭,他与王三千的联系全凭板牙来回翻墙头沟通。这时,他对斜倚在柜台上的板牙耳语道:“告诉那边,今天晚上的汤一定不能太浓了,越稀越好,意思到了就行了。”
板牙点点头,转身离开柜台。
一天是十二个时辰。子时之后才算第二天。
肖家客厅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守着一口炉子。子时,肖少泉往炉中续炭。
小黛玉笑盈盈地端着碗汤走来,放在他身边,热乎乎地说:“温的,喝下去吧。”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端起汤咕咚咕咚喝下去。
小黛玉在他身边蹲下,看看炉火。
“你走吧。”他困乏地说。
小黛玉却没要走的意思,反而拿起火钩子拨了拨炉灰。细溜溜的腰,丰腴的臀部向他转着圈展示着。
他看看蹲着的她,低低的领口下露出一抹酥胸,雪白的脖颈向前探着,像在祈求什么。
他咬咬牙,把脸掉开。
她却转过脸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像是有一阵骚动骤然向他袭来,他合上眼硬熬了片刻,猛然睁开眼,近于哀求道:“你快点走吧。”
小黛玉一笑,扭动着腰肢走了。
小道姑今天显得与往日不同,一点都没修饰,可是越随便,越顺从,越显得新颖动人,奇丽销魂。他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在门外消失。发不得邪念,他提醒自己又渐渐入静了。
次日上午,梁秋挽着梁老板走入大旺钱庄。父女俩算得上大稀客,卞梦龙赶忙撇开顾客迎上前去。
笑呵呵地相对拱拳之后,梁老板四下打量着。“卞先生生意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