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枭》第四部 骗枭 四十二(4)(2 / 2)

骗枭 冯精志 1070 字 2024-02-18

小凤姐“嚓”地擦着根火柴,点燃了一支香烟。她两个手指伸得直直的,用女人特有的那种不自然的姿势夹着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抵押就抵押吧,对不起祖宗我自己哭坟去。”她声音沙哑,像个男人似的,“只是我认准了一条,金鼎他没有携款外逃,没有,没有,没有!”烟卷叼在嘴唇间抖动着,她从腕上褪下翡翠镯子,在掌中搓揉着。“金鼎他已不在世上啦!”她猛地哭号了一声,伏在桌上号啕大哭起来。

听着她的哭声,看着她的肩膀急剧地抽耸着,卞梦龙想起了徐州的唐代妓女关盼盼。这个小凤姐,给妓院以盼盼之名。当年张尚书死后,关盼盼还落下个燕子楼。而冀金鼎这么一走,小凤姐抵押出盼盼苑后,将是一文不名了。更没有哪位傻蛋诗人会为她赋诗,因为她终究会被闷憋到这一步的,其中的机窍何在,她即便心里明白也无以向人启齿。想到此,他笑了,为自己的心智笑了。

人力车在秦淮河畔跑。车上坐着卞梦龙。他两膝间夹一包,包上用毛笔写着“海参”二字。

“车夫,”他问道,“这个地方哪里最红火?”

车夫边揩汗边说:“往前看,那里有两块匾,一前一后挨着。妓院跟赌场搭着肩膀,嫖客跟赌客来回串,这种地方生意没法不旺。”

“噢?这我得下去看看。”卞梦龙说。

车夫停了,他放下包,走过去。

盼盼苑门口,小黛玉笑盈盈地迎上来。

聚友会馆门口,吉顺诚惶诚恐地迎上前。

“都迎我进去,又都是香巢,我真不知该进哪家了。”他得意地说着,又扭头看看。车夫仍在街旁等着他。

“先生,结账吧。”车夫朝他喊。

“用不着结了。”他过去说,“没看到车上那包海参吗?拉走顶账吧。”

车夫摇摇头,“再不干这傻事了。上次好像也是你,唬得我拉了就跑,以为真是什么珍稀土特产,结果回家打开一看,全是干树枝子。”

“今非昔比,上次承你告我这地方最来钱。后来,我没动本钱,这个赌场和妓院就归我所有了。我把这包海参扔到车上,不明着说,是诚心谢你的。”

车夫乐了,鞠了个躬,拉着车就跑。跑到个巷子里,他从车上取下包,美滋滋地撕开一看,愣住了。

包里仍是干树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