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微微一笑间明白自己该做点什么了。
他在包小凤姐房间时,冀金鼎曾来闹过房。而冀金鼎包小凤姐时,他也闯入过房间。
这日,当冀金鼎入小凤姐屋不久,他又来到了门口。
床上摆满了大小纸盒,床上摞着几套新做的被褥。
冀金鼎环顾着房间。声音略略嘶哑,“漂泊了半辈子,我老冀要在这里安家了。”
小凤姐眼里闪着泪花,深沉地说:“从十五岁开始卖笑,二十年了,也要有自己的男人了。”
他们紧紧搂在一起,恨不能把对方融化掉。
门外传来吵闹声。他们无可奈何地相视一笑。吵闹声不曾止息,他们不情愿地分开。小凤姐去开门。
门刚开,两个女人进来便快嘴快舌地说:“我们说小凤姐已不接客了,又说小凤姐和冀先生这会儿正热乎,怕进来不方便,可卞先生非要进来。”
卞梦龙笑呵呵地从两个女人间挤过来,双手搭拳道:“二位快结婚了,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
“还不是不愿让卞先生跟着瞎操心。”小凤姐说。
“小凤姐说得对,就是怕您跟着操心。”冀金鼎过来说。
他笑着说:“我没什么可操心的,咱们来个省事的,聚友会馆这月的利和下月的利不用交给我了。两千块钱算我送给二位的贺礼。怎么样?不算少吧?”
两个人高兴地对视了一眼,几乎同声说:“结婚的时候你可得来呀,坐上席。”
他大笑起来,“何止是来呀!老冀你是我的得力干员,小凤姐是保人,我得当主婚人!”
三个人一同笑起来。
他俩正式成亲是挑了个日子的,只是这日子天公不作美。秋雨不停地拍打着点戏花厅的窗户,玻璃打上了雨水后变得朦朦胧胧。
厅内灯火通明,红烛高照,喜庆的音乐如水般奔流,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