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依不饶:“那我老婆死在这里怎么个了?”
两口子面面相觑。
他坐下,“那就这样吧。我半年前坑了你们一大笔,算是把你们坑我爹那笔钱找回来了。在这上,谁也不欠谁的了。现在我老婆死在你们这里了,你们再出一笔,完了后咱们两不相欠。”
“要多少?”温秉项颤巍巍地问道。
“白货不要,要黄货。”
温秉项看看温李氏。温李氏想了想,从腰间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说道:“我的私房钱全在这里了。拿去吧。”
他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是十来根金条,满意地点点头,顺手掖到了怀间,狰狞地说:“实话说,巧珍划得来。到人世走了一遭,看到人世如此脏,便又甩手走了。她还留下来干吗?我带在身边太累赘,破了身的卖到窑子里又不值钱,所以。她自己服毒了,又死在你们这里,我不过出了七块大洋,用她再敲出一批黄货最划得来。”
“这下您的账也结清了,可以走了吧。”温秉项胆战心悸地说。
他摇了摇头,“最后一笔账。我还有个累赘要卸一卸。怎么个卸法?给你们来个‘送子大会串’吧。”说着向外喊了一嗓子,“开始吧!”
一阵锣鼓声,一支男童队鱼贯进入院子,进了客厅。
敲锣的、打鼓的先进来,在门两旁站定,继续敲打。随后,一个打着绘有送子图案灯笼的男童进来。在他之后,一个抱着穿红着绿的冬瓜的男童进来,又有两个扎朝天鬏的男童各抱着写有“男娃”二字的南瓜进来。
对这出闹剧,温氏两口子只有浑身颤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