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枭》第三部 骗枭 三十一(1)(1 / 2)

骗枭 冯精志 825 字 2024-02-18

先是小风,顷刻间大风便掠过田野,满是尘埃的土路上扬起灰尘,路边的枯藤萎蔓被卷了起来。温秉项倾着身子,用胳膊挡住眼睛赶路。

掉雨点了。当他额上感受到第一个雨滴时,便马上脱下绸布衫,包住已用油布裹住的《猎归图》。锯齿形的电光割开天空,在隆隆雷声滚过后,雨柱便斜射下来,霎时组成了一道茫茫雨墙。

他跑入小院中的房间时,浑身已湿透。他没顾擦把脸便听到白布幔那边传来的凄厉叫声。巧珍临盆了。

当着卞梦龙的面,《猎归图》被他徐徐展开。

温秉项感慨万端地看着这张画,呢喃道:“我要把它传给我即将出生的儿子。”

这张图是卞梦龙最熟悉不过的。他看着图上的印章、落款,佯作不解地问:“这张画怎么这么金贵?”

又一阵凄厉的叫声传过来。温秉项皱着眉头听毕,自负地笑了笑,“它能到我手上,颇有一番来历。”

“能说说吗?”

“不便说。”

“不说便也罢了。”

“说说却也没什么。”温秉项身子又往前一哈,双手撑住膝盖,看着卞梦龙的眼睛开了腔,“距此不远原有个土老财,那年他想在淘金上发财。我听说后选了处废矿,又买了些碎砂金掺入河砂,等他来检场时,当着他的面淘出了砂金。老东西果真以为是处富矿,愿出大价买下,钱筹措不足,先跟我借了一些,买下来后才发现上当了。结果这土老财连气带病蹬了腿。”

凄厉的叫声中,卞梦龙挂着微笑说:“这画是怎么回事?”

温秉项向后捋捋头发,“人死了,债不能不还。父债子还,他儿子拿这张画顶了债。”

“区区一张画怎么能顶一笔大账呢,老爷?”

温秉项神秘地指点着说:“刚开始我也不干,后来让人一考,这印章上的‘海岳外史’是谁?是宋代大画家米芾,画中人是宋徽宗本人呀!”

卞梦龙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脏的狂跳。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照老爷所说,这土老财当了回冤大头,其子又当了回冤大头。”

“天知、地知、我知、你知。”温秉项笑出声来。

卞梦龙发出了更响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