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第211章(2 / 2)

1852铁血中华 绯红之月 7526 字 2024-02-18

庞聪聪知道自己做不到,她也实话实说,“我只能在工作上提提意见,这种我都没见到的事情,若是当事人不说,我什么都办不了。”

“这不怕,我让老杨去纪委告状!”杨富贵的夫人很有自信地说道。

纪委现在年轻化的很快,此时的负责人基本都是些40多岁的“年轻小伙”。见到两位老同志结伴前来,看了他们的“功臣证书”之后,40多岁的“年轻小伙”用充满敬意的态度说道:“请问两位有什么情况。”

杨富贵无奈的看着旁边充满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劲头的老婆,他逼的没办法,最后以“我只能到纪委来说一次”为底线,和老婆达成了妥协。他老婆的意思很简单,工作上的事情可以不提,毕竟厂子倒了,杨富贵也没办法完全显得无辜。可是不管什么情况,周正雄都没有打杨富贵的理由。光复军对殴打下属的人从来是严办,工作上的事情还轮不到周正雄动手打人。

“我和湖北省委书记周正雄工作上有些不同看法,结果周正雄打人。”杨富贵强忍着羞耻感,勉强提出了说法。

“啊?”纪委的同志愣住了,这年头各种举报不少,理由多种多样,但是打架还是第一次。倒不是说打架的事情不重,而是太稀罕。纪委同志一时想不起这该属于什么范畴。不过纪委也算是训练有素,拿出纸笔,纪委的同志说道:“既然如此,就请您把事情的经过写下来,签个字。我们会给上面递上去。”

杨富贵一愣,空口说此事已经让他觉得非常难堪,在杨富贵最初的想法中,若是纪委能够口头对付一下,给周正雄发个批评,也就顶天了。现在白纸黑字的写下来,这事情明显郑重的多。这不是写报告,这跟写状纸一样。

就在杨富贵迟疑着想,是不是干脆别写的时候,她老婆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写啊!你要是不敢写,我来写!”

被逼无奈,杨富贵只能勉强写了一下简单的情况,在工作人员反复提醒下,杨富贵万分不乐意的签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事情办完,杨富贵如蒙大赦般从纪委接待处出来,看着意气风发,大有除了恶气的老婆,杨富贵有些没好气地说道:“以后你再也不要给我提这件事,我不想听到和这个有关的事情。”

即便是倒了此时,杨富贵还是觉得很丢人。若是有人真的来调查情况,杨富贵完全没脸说:“我把厂子搞到发不出工资!”这太丢人了!

她老婆倒是完全没有这样的心理负担,“你在周正雄手下听命,他不觉得丢人,还有脸继续当他的省委书记。那你有什么觉得不好意思的?你要是觉得你比他还丢人,那你是比他好的人。好人还不能告坏人了么?再说,现在你都退休了,这还有什么害怕的?要是政府觉得你犯下大罪,怎么可能让你这么痛快的退休?”

谈起这等事情,杨富贵一直觉得自己总是争不过老婆。虽然他不认同老婆的想法,可是杨富贵发现从道理上怎么都说不过老婆,即便是歪理,他老婆也总能说的理直气壮。这事情好不容易算是有了终结,杨富贵闷声闷气地说道:“以后再也不要给我提这件事,我不想听了。”毕竟是这么一个正式的向纪委提高,杨富贵虽然说不出什么道理,可心里面非常不安。

纪委这十几年里面倒是没有刚建立那时候的生猛,最初的几年里面,纪委和肃反委员会业务上有非常多的交叉,公检法有杀人的权力,肃反委员会也不是手上没人命。杨富贵不认为自己真的想把周正雄弄死。即便是自己最恼火的时候,也只是想把周正雄打一顿而已。告到一个上限是拥有死刑处置权的单位,这真的不是杨富贵的本意。

就在这时,杨富贵发现不依不饶的老婆盯着一辆经过的客车看,杨富贵也去看的时候,客车已经开过去了。那是一辆军队的车,除此之外杨富贵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怎么了?”他问自己的老婆。

“上面有个人……”杨富贵的老婆说道一半却又不说了。

“有人怎么了?”杨富贵不明白自家老婆到底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杨富贵的老婆却也没往下说。她看到窗口有个人看着比较熟,很像是在船上有一面之缘的岳琳。不过这本来就没什么重要的,更何况她也不想再和自己老伴谈有关年轻女孩的事情。想起自家孩子也只是托关系才上了武汉当地的大学,杨富贵的老婆格外不想谈及在靠上南京大学的岳琳。

岳琳也没注意到车窗外的人,她只是靠在车窗边漫无目的的把视线向外而已。事情的变化有时候完全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在岳琳为了家里事情头痛不已的时候,韦睿全心投在工作上。初六开学,把论文交上去。韦睿的论文就引发了不小的关注。韦睿也实话实说,对于论文里面数据是公交公司工程师帮忙的事情毫无隐瞒。

有时候大家不是不能理解解决问题的方法,而是根本没往那个方向上考虑。军队里面自然考虑过卡车机动带来的摩托化变革,不过他们认为这是军队自己就能干的事情。却没想到公交公司才是现在民朝应用大型运输车辆最有经验的单位。

一旦有了思路,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军事学院的行政级别很高,让公交公司的工程师来帮助军事学院解决些数学问题,不过是几纸文件的事情。于是岳琳回来上班的第一天,就接到了组建去军校协助工作的命令,其实整个公交公司规划部门除了留下必要的几个人之外,其他人和省交通厅的技术人员都被弄去协助工作。而岳琳也从同学韦秀那里知道,原来韦睿现在的名字是“祁睿”。

和韦秀是同学,岳琳也知道韦泽的两个老婆一个姓祁,一个姓李。韦秀的母亲姓李,韦睿的母亲姓祁。所以她也不得不感叹,皇帝家的日子也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为了让儿子不受到意外的伤害,连姓氏都得改了。

当然,岳琳更大的感觉是怅然。皇帝家有自己的难处,可是好歹人家只用专心工作就行。家庭的成员不会凭白给他们引来非得由自己出面解决的困难。岳琳只想靠自己学到的专业技术生活,上班,工作,解决问题,下班,吃饭,休闲,睡觉。以后有了孩子的话,就给孩子辅导功课,带着孩子玩。这种稳定而且不变的日子才是她的渴望,所以岳琳情绪飘忽,这几天的事情让她觉得仿佛是别人的经历一样。

直到客车开进南京军事学院,岳琳才不得不从这种恍惚的状态里面把注意力转移到现实中。迎接这些技术人员的是一位上校,他虽然客气,但是身上那种军人才有的威严感令人印象深刻。上校向大家敬了个军礼,然后朗声说道:“欢迎大家到南京军事学院来!”

<strong>第211章 博弈和交换(十五)</strong>

在南京军事学院的时间比岳琳想的要短,在公交公司做数据模型的时候可是费了老大的力气,大家没经验,模型建设中问题多多。要解决问题,要理论联系实际。这让公交公司的技术人员伤透了脑筋。

现在这个团队就不同了,除了公交公司这帮年轻人员之外,还有一些其他学校来的技术专家。既然已经有了数学模型,在这些专家处理起问题来速度快的惊人。令岳琳有些不爽的是,签署了保密协议,要求他们不得透露所有参与会议的内容后,岳琳本以为这是一次长期工作。可南京公交公司花了三天把模型向这帮数学家们讲述清楚,并且回答了实际应用中要注意的所有问题之后,他们的工作也就完成。第四天,军队就把他们送回家去了。很明显,公交公司仅仅是来提供基础数据与思路的角色,真正把这些内容用到高端方面的事情没这帮年轻人的机会。

正好第二天是个休息日,岳琳就去见了自己的同学韦秀。此次祁睿自然没有陪同,岳琳在军校一众军方参与人员里面见到了祁睿的身影,他坐的笔直,注意力高度集中。在这么多人的环境里面,岳琳可不敢表现出自己认识祁睿少校的迹象。

&ldquo;我哥肯定是很感谢你的。&rdquo;韦秀在起司火锅店里面和岳琳说这话,边说边用叉子插起一小块黑麦面包在融化的起司里面蘸。

&ldquo;能帮上忙就好,我看这次的专家里头有些是我们学校的教授呢。&rdquo;岳琳也难得的放松,再过一个礼拜,夫妻两人的工资就能发下来,亲眼见到家里的弟弟都已经恢复上工,岳琳觉得再寄500块钱的日子顶多两个月就能结束。

把一块蘸了起司的黄桃吃下去,岳琳问道:&ldquo;你最近有没有打算谈个朋友么?&rdquo;

&ldquo;不想谈。觉得找不到像我爹的男生。就算是不像我爹,有我哥那个水平的也行啊。可这样的都找不到。而且我不想找军队出身的。&rdquo;韦秀看来是很失望的意思。

&ldquo;你身边就没有让你中意的人么?&rdquo;岳琳很是讶异,即便是韦秀足够傲慢,可是这等傲慢也有点让她意外。

&ldquo;哼!你是没见过那些人而已,你要是见过了就知道他们和你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能干的没把女人当回事,不能干的又不把女人当人看。&rdquo;韦秀的语气里面满是嘲讽。

这评价实在是够尖锐,岳琳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没打算用韦泽做例子,要是用韦泽的权力与能力当做标杆,那也就没啥合格的男性。南京大学数学系很自豪,并且贴到系大门口旁边的公告牌上的吹嘘内容就是,&ldquo;在韦泽陛下的亲切关怀下,南大数学系迅速发展起来,并且在应用数学领域有很大的进展&hellip;&hellip;&rdquo;

这些数学模型的理念的确是韦泽陛下提出并且要求南大努力攻克,就如物理系、化学系、机械学院拿出内容方向不同但是宣传格式基本一样的宣传一样。这帮搞理论研究与应用研究的教授,很是认同自己身为韦泽陛下徒子徒孙的地位。岳琳并没有嘲笑的意思,韦泽陛下说过,&ldquo;数学是天才的游戏,数学是凡人的工具&rdquo;。南大数学系里头不乏能人,这帮能人里面不乏怪人。而几十年前就能以立于众人之上的眼光看到数学本质的韦泽陛下又是等人呢?岳琳想想就觉得可怕。对韦泽陛下这样有深远眼光的人,岳琳的感觉是要远远的敬仰和欣赏,却实在是生不出去靠近的冲动。

&ldquo;那你哥这种级别的男生总是有的吧?&rdquo;岳琳挑了另外一个例子。

听了这个例子,韦秀嘲讽的笑了笑,&ldquo;我哥?呵呵。他这种人除了工作和向上爬之外,我不知道他还想要什么。除了工作之外,他就没有其他生活了。我看他这种人大概希望把自己的一切删减到只剩工作的必须,其他一切都不要存在才好。很多人说他像我&hellip;&hellip;像我大娘,我看他可真不愧是我爹的儿子。只要找到一条像我爹的路,就玩了命的要走到底。他是我哥,我其实很支持他。不过我喜欢的却不是这种人。&rdquo;

&ldquo;那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rdquo;岳琳对此很是好奇。

&ldquo;我想找一个有工作,也有生活的人。不要有太大野心,也不会做事敷衍了事。很普通的人就好。&rdquo;韦秀慢悠悠的说着自己理想中的男友。

岳琳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评论这位&ldquo;公主殿下&rdquo;,她结婚之后对生活的理解是无比真切。想干出些成绩,那就得玩命。想有生活,那就得有钱。玩命和有钱对韦秀都不是问题,她成绩上等里面属于中下游。非得形容的话,大概是差一步就成为专家的层次。而韦秀没成为专家,大概是因为她本人没这种需求,而不是没这样的资质。这也是岳琳觉得这位朋友有些可惜的地方。不过既然韦秀没有这种意愿,岳琳也实在是没办法说三道四。如果她是个说三道四指指点点的人,韦秀也不会和岳琳做朋友。

吃了饭,两人就回家。正好顺路,岳琳就把韦秀送到了大门口。正要分别的时候,旁边有人喊道:&ldquo;大妹!&rdquo;

岳琳看过去,却见到三个青年正好在门口。为首的是韦秀的弟弟韦坤,韦坤旁边有两个青年。看到左边的那个家伙,岳琳就觉得浑身不爽。那个人穿着是有钱人,带了个墨镜。左手上带了个粗大的戒指,很是扎眼。这倒也没什么,这些年的有钱人越来越多,某种风气就是带个大金戒指彰显富贵。令岳琳浑身不爽的就是那人的表情,也许是结过婚的缘故。即便因为墨镜的原因看清那人的眼睛,岳琳还是能觉得那人身上露出一股子邪气,那是对女人有强烈兴趣的感觉。岳琳长相不算差,她也不是没在其他男人注视她的时候感受过这种东西,不过那种感受都在理性的范围之内,远没有这么强烈,这家伙给岳琳的感觉是几乎不受理性约束的意思。

就在此时,那家伙就走上来看似热情的主动要和韦秀与岳琳握手。韦秀只是轻轻哼一声,转向弟弟说道:&ldquo;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rdquo;说完和岳琳道了声别,然后走进卫兵把守森严的大门。岳琳没敢和韦秀这样傲慢,不情不愿的伸出手,然后就被那家伙紧紧握住岳琳的手。就听那人用挺爽快的声音说道:&ldquo;这位同志,你好。我复姓司马,父亲是山西省委书记。&rdquo;

这一靠近,岳琳还从那人嘴里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这就让岳琳更厌恶了。岳琳自己也不是滴酒不沾,所以那种难闻的味道令岳琳判断出这厮喝了好多酒。对于这种暴饮的家伙,岳琳可一点都没好感。

努力把手从那人手里挣脱出来,岳琳勉强给韦坤打了个招呼,&ldquo;我就先坐车回去了。&rdquo;

&ldquo;我开的有车,让我开车送你回去。&rdquo;韦坤还没说话,那位姓司马的省委书记的公子立刻热情的提出了建议。

岳琳心中更是不爽起来,她不是没做过汽车,在公交公司最不缺的就是汽车坐。为了采集数据,岳琳这等不晕车的在各式公交车上都晃得头晕。至于轿车么,岳琳也坐过韦泽家送她回家的车子。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交通工具的目的不过是代步,减少大家的麻烦。岳琳见过不少这种有了车就显摆的货色,这种货色对岳琳来说格外难以忍受。

韦坤看来也喝了不少,不过至少他保持着应有的理性。见同伴弄得太过份,韦坤连忙挡在两人中间说道:&ldquo;岳琳,你赶紧回去吧。我就不送了。&rdquo;

岳琳转过头就走,这样的家伙如果不自报家门的话,岳琳顶多觉得讨厌。这种家伙自报家门了,岳琳就觉得有些恶心了。

见这位司马还有些不依不饶非得跟过去的意思,韦坤一把拽住司马。等岳琳快步走远,他才说道:&ldquo;司马,你怎么喝多了就这么浑呢?看来以后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喝酒了!&rdquo;

司马听了韦坤的批评,立刻装出非常谦卑的姿态,用那种身体没怎么醉,但是精神明显受到酒精强烈刺激的声音说道:&ldquo;哎呦!二太子你生气啦!小的我让你生气啦!我给你陪个不是。请二太子千万不要往心里面去啊!我&hellip;&hellip;你不要杀我!&rdquo;

韦坤这也没办法了,他的这位同学平日里有种种不是,却不是这么混蛋。可喝了酒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从认识的大学时代就是如此,现在也没什么变化。而且就韦坤的感觉中,大学时代这家伙至少还有那种少年人的纯真,现在这家伙连大学时代的纯真都变得找不到。整个人油滑的简直阴阳怪气了。

看来以后是不能和这家伙见面了,韦坤看着警卫警惕的看着司马的目光,心里哀叹着。这厮酒后的德行明显得罪了妹妹,又让警卫都觉得警惕起来。这要是被老爹老娘知道了,天知道会怎么挨训呢。

想到这里,韦坤对同来的那位司马的同伴兼跟班说道:&ldquo;你没喝酒,你一定要好好的送他回去。&rdquo;

&ldquo;什么送啊!应该是我送二太子你才是!&rdquo;司马听了韦坤的话之后立刻大声应道。伸手拨开了过来想扶住自己的跟班,司马拉着韦坤就往大门走。

&ldquo;别,不让乱进。&rdquo;韦坤连忙说道。

&ldquo;谁还敢挡你二太子的道?活的不耐烦啦!&rdquo;司马嚷嚷着。

看到有这么样的家伙在大门口折腾,警卫人员觉得也得采取点行动才行。令韦坤非常不乐意看到的局面出现了,两名警卫人员向着这三人而来。

随后,令韦坤最不乐意看到的事情跟着发生。司马冲着两名没到身边的警卫嚷嚷道:&ldquo;你们过来干什么?没你们什么事!&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