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熹平石经(2 / 2)

大东汉 覃仕勇 1149 字 2024-02-18

这一年,他已经三十八岁了,乔玄对他非常敬重,因此,在仕途上较为顺利。

在接下来的九年时间里,先是出补河平长,后召拜郎中、校书东观,再迁议郎。

在任议郎期间,他跟从刘宏车驾上原陵祭祀,将祭祀的过程记录下来,“采前古及汉以来典章制度、品式称谓,考证辨释,凡数百事”编成《独断》一书,被四库馆臣誉为“考证家之渊薮”。

另外,他的书法精妙,有“书骨气洞达,爽爽有神力”的好评。

据说,刘宏命工匠修理鸿都门,工匠用扫帚抹了白粉在墙上写字,蔡邕大受启发,进而创造了一种名为“飞白书”的书体。

该书体,笔画干瘦枯涩,乏墨而力劲,开张折合,势若千钧。

唐张怀瓘《书断》是这样评价蔡邕的飞白书的,他说:“飞白妙有绝伦,动合神功。”

当代史学家范文澜称:“两汉写字艺术,到蔡邕写石经达到最高境界。”

写石经,是蔡邕所做对后世影响最为深远的一件大事。

当年,汉武帝采纳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建议,儒家书籍被奉为经典,法定为教科书,设专门博士官讲授,成为判断是非的标准与决策依据。

儒学既然已被定为官学,自然就有一部标准本作为评定正误的依据。

可是到了熹平年间,这部作为评定正误依据的标准本——藏在东观的“兰台漆书”,却被主管考试的官员受贿涂改得不成样子了。

为了不贻误后学,蔡邕向刘宏提出:必须重新校正经书、正定儒家经本六经文字,并刊刻于石。

得了批准,他便参校各种版本文字的经书,亲自书丹于碑,命工镌刻,立于洛阳城南的开阳门外太学讲堂(遗址在今河南偃师朱家圪垱村)前。碑凡四十六块,碑高一丈许,广四尺,包括《诗》《书》《礼》《易》《春秋》五经,及《公羊传》《论语》。

这些碑称《鸿都石经》,始刻于熹平四年,故称“熹平石经”。因字体一律采用隶书,故又称“一体石经”。

这套石碑也成为我国最早的官定儒家经书石刻,其去误存真,为天下士人提供了儒家经书范本,可谓功德无量。

石经立起,其观视及摹写者,车乘日千余两,填塞街陌。

两千年后我们再回视这一事件,其现实意义并不仅仅在于官定儒家教材上,其开创了以刻石的方法向天下人公布经文范本的体例,成为我国历代石经的先河,同时又启发了捶拓方法的使用,直接或间接地推动了雕版印刷术的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