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由来薄幸是男儿(2 / 2)

方铮眼睛四处瞄着,心不在焉的道:“……行了,我也不吓你了,放心,我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敢烧太子的房子,我来是有别的事……”

胖子闻言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连说话的语气都透着一股轻松自在:“不烧就好,不烧就好,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方兄能够悬崖勒马,小弟我实在为你感到无比……”

“我是来偷东西的。”方铮头也不回的打断了他。

“……自豪。”胖子像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鸡似的,艰难的吐出了最后两个字。

“是吗?我也为自己感到自豪耶。”方铮高兴的道。

怡红园只是一个花园子,有资格进来赏花的,自然都是太子的贵客,所以尽管园外有太子府的重兵把守,但园内却没有任何守卫。显然太子是个君子,他相信能进怡红园的人自然不是那种偷鸡摸狗之辈,因此没必要派兵在园内把守,给谈风论雅的贵客们心里添堵。

不过他失算了。

至少今天的怡红园就被放进来了偷鸡摸狗之辈。

而且还不止一个。

方铮好不容易摸索到闲雅阁的后部,功夫不负有心人,隐蔽的地窖入口终于被他发现了。

同时他还发现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翘着屁股,结结实实的堵在地窖的门口,正专心致志的撬着锁。

他仿佛已笃定了这块地方根本不会有人来,所以撬锁工作进行得异常专心,心无旁骛,丝毫没注意外界的动静。毕竟此处是太子的待客之所,来的人都是文人雅士,都有着良好的修养和道德观念,没被邀请的话,自然不会贸然跑来自找没趣。

方铮一见他这模样,气便不打一处来。

上次他害得本少爷放火烧了自己的房子,开始也是鬼鬼祟祟的撬锁,这么久过去,这小子也不说好好去学学撬锁的技术,干起这勾当来仍是显得如此的笨拙可笑,丢尽了整个偷窃行业的脸。

令人很庆幸,或者很遗憾的是,每次方铮想干什么坏事时,总有萧怀远的影子,这家伙就像个方铮使坏之前派出的排头兵似的,总是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的地方,方铮对他实在是又恨又喜,感情复杂万分。

是的,这个笨贼就是萧怀远。

方铮这次长了心眼儿。这小子跟自己不同,自己干坏事有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目的性,纯粹只是为了好玩,或者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可萧怀远每次干坏事总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上次在影子的新宅子撬锁,估计是想偷听什么情报,或者直接偷东西。这次他又为了什么?难道太子别院的地窖藏有什么秘密不成?

管他的,先踹了再说。

二话不说,方铮快步走上前去,伸出右腿,狠狠一脚朝萧怀远的屁股踹去。

只听“哎呀”一声,萧怀远被踹得在草地上翻了俩跟头,一脸怒意弹起身来,正待发火,一见此人竟然是方铮,顿时泄了气,蔫蔫的摸着鼻子道:“原来是方兄,久违久违……”

方铮皮笑肉不笑的道:“原来是萧兄,我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小蟊贼呢,敢在太子殿下的别院干这溜门撬锁的勾当。”

萧怀远眼珠子骨碌一转,试探道:“你来干嘛?这位是……”

方铮还未来得及介绍,胖子在旁抢着开口道:“好说好说,在下周无,乃方兄的朋友。”

萧怀远赶紧拱手:“幸会幸会,在下萧远,也是方兄的朋友。”

方铮叹了口气,瞧瞧这两人的心机,跟活了几十上百年的老狐狸似的,见面没一句实话,连名字都硬生生抽了一个字出去,为什么我认识的人里面就没一个厚道点儿的?

方铮语气不善道:“你在这里干嘛?”

萧怀远楞了楞,眼珠一转,凑到方铮耳边轻声道:“听说太子殿下弄到一坛百年好酒,在下只想进去开开眼界,就是这把锁有点难办……”

方铮冷哼一声,心中对他鄙视不已。这小子果然不是什么好鸟,居然偷东西!人品之低劣,由此可见一斑。可耻!

动作自然的蹲下了身子,方铮仔细端详着地窖门口的这把锁:“这锁有点复杂……估计光拿铁丝可能捅不开。”

“可如果硬掰开的话,未免失了趣味。”萧怀远明显跟方铮一样,属于雅贼一类,讲究做案的完美性与艺术性,反对偷窃过程中掺入暴力因素。

“那就只好去偷钥匙了……”

“……”

“……”

两人旁若无人的讨论着撬锁的方案。

胖子也凑了上来,看了看,摸着下巴沉思道:“……这是暗门双鱼锁,取‘不瞑守夜’之意,不好套弄啊……如果有两根铁丝或许可以试试……”

方铮和萧怀远惊奇的互视一眼,齐声道:“嗬!看不出,原来是行家啊!”

第一百七十章偷酒(下)

胖子一窒,接着脸色一白。他忽然察觉到自己在干什么。弟弟撬哥哥家的锁,这事儿说出去可不好听,更何况他哥哥是当朝太子,而他,则是皇族亲王,如今像个蟊贼似的蹲在哥哥家的地窖门口,研究怎样把门锁撬开,胖子觉得这事儿太荒唐了。

飞快的站直了身子,胖子咳了咳,朝正在套锁的方铮和萧怀远拱了拱手:“……两位忙吧,我有事先走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转身抬腿欲走,他只希望这两位专研于套锁大业中的蟊贼心不在焉的挥挥手,让他赶紧消失,如此,不管这两位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狗屁倒灶的事儿,他都可以当作不知道,也省了面对太子时的尴尬。毕竟胖子跟太子的关系虽说不算太好,可这么多年一直维持着不冷不热的地步,再怎么暗里不和,但也没到偷他家东西的份上,身为亲王,这么做也太丢面子了。

可惜,天不从人愿,一只手神出鬼没的伸出来,有力的拉住了他。胖子回头,见方铮一张笑得比百合花还纯洁的脸正看着他,胖子心里叹了口气,就知道这小子不会放过他。

“既入宝山,岂可空手而归?百年的好酒啊,你不动心吗?不想亲口尝尝吗?”方铮眼中异彩流动,仿佛在对胖子催眠。

胖子咽了口唾沫,努力的拒。绝道:“这是太子殿下拿出来招待客人的,说不定马上就会派人来取了,如果咱们被人发现,只怕以后都不好意思见人了,方兄,咱们还是抓紧时间……”

“对呀!所以咱们要抓紧时间,赶紧。把这锁弄开,胖子,你的提醒总是这么及时,论深谋远虑,你比我强多了……”方铮打断了胖子的话,兴致勃勃的道。

“啊?”胖子傻眼了,急忙口齿不清。的解释道:“不……我不是那意思……”

方铮没理他,蹲下身子催促正在用铁丝套锁的萧。怀远道:“哎,你行不行啊?弄了半天都没弄进去,你若实在弄不进去让我来。”

萧怀远苦笑道:“方兄,你这话很容易让人误解啊,我。只是在套锁而已,别说得那么暧昧成么?”

方铮站起身来拍着胖子的肩膀笑道:“待会儿把。酒偷到手了,让你先尝尝。”

胖子神色紧张。的不住往后张望,生怕被人逮个现行,闻言擦着汗强笑道:“……不用了,我最近忽然信佛,戒酒了……”

方铮勾着胖子的脖子,神色猥琐的朝他挤了挤眼:“太子地窖里的宝贝肯定不少,说不定还藏着金银珠宝,春宫画册,绝世神兵什么的,你就没一点想法吗?”

还没等胖子回答,萧怀远那头兴奋的道:“奶奶的!总算让我弄开了!”

方铮大喜,急忙跑了过去。

胖子听到锁被弄开了,神色更加惶急,抬头看了看天色,忽然像是想起了某件非常重要的事似的,一拍大腿道:“哎呀!我突然想起,家中爱妃给我炖了汤,正等着我回去喝呢,我没回去她会伤心的,各位,后会有期……“说完胖子不待方铮有所反应,火烧屁股似的,肥胖臃肿的身躯显得身轻如燕,一溜烟儿就窜得没影了。

方铮和萧怀远惊异的对视了一眼,半晌,萧坏远开口赞道:“……好轻功!”

方铮点头附和:“一骑绝尘啊……”

萧怀远斜睨了方铮一眼,不冷不热的道:“他就是福王殿下吧?”

方铮惊道:“你怎么知道?”

萧怀远冷笑道:“除了亲王之尊,谁会称家里的老婆为‘爱妃’?当我傻子呢?这都听不出来,这么多年我白混了。”

方铮懒洋洋的道:“现在只剩咱们俩了,说吧,你跑到这里来撬锁,到底有何目的?别告诉我你是来偷酒的啊,你侮辱我的人格没关系,可别侮辱我的智商。”

萧怀远目光闪烁道:“我真是来偷酒的……”

方铮嘿嘿笑道:“算了,咱们也用不着睁着眼睛说瞎话,挺没意思的。先进去瞧瞧再说吧。”

说完方铮推开地窖的门,当先走了进去。

萧怀远如释重负的笑了笑,跟在方铮身后往里走。只听方铮走在前面边走边不满的嘀咕着:“不跟老子说实话,待会儿偷了酒,就去跟太子告状,全赖你身上……”

萧怀远的笑容立马僵住了。

地窖很干燥,而且通风条件很好,靠墙立着长列的架子,上面摆放着很多东西。方铮一直以为古人的地窖只是用来保存易腐烂的食物,比如时令的蔬菜瓜果腊肉什么的,现在才知道自己想错了。基本上,所有需要妥善保存的东西都放在地窖里。

比如名人的字画真迹,孤本的藏书,容易破损的瓷器等等,全都放在地窖里。

方铮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各种宝贵东西,心中开始以惊人心算速度给这些东西估价。

啧啧,太子果然有钱啊,如果我弄几辆马车来,把这个地窖给搬空了,拿回去一卖,少说几十万两银子是跑不了了,要不,我现在就跑去跟太子求求情?就说本少爷想偷你的东西,麻烦你让我把马车弄进来,不然一次一次的搬太麻烦……

深思熟虑后,方铮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太子估计不同意……

萧怀远一进来便朝放着书的架子走去,抽出书架上的藏书,一本一本的翻着,像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方铮拍着他的肩道:“哎,你到底在找什么?说出来,我帮你找。”

萧怀远小心的将书放回原位,转过头正色道:“方兄,我不能说,但你要相信我,我不是坏人……”

方铮没等他说完便“嗤”了一声:“你若不是坏人,那我岂不是成圣人了?老萧啊,你的秘密不想说没关系,但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可就不对了,这世上好人坏人能分得清吗?若好人都长着一副忠君爱国的脸,那些奸臣们还怎么活?就比如我,瞧我这模样,像坏人吧?而且是坏得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那种坏人吧?可事实是,我他妈的却是个好人!你说我上哪儿说理去?这世道乱得不像话,好人肯定活不过坏人,平素里个个道貌岸然,整天子曰诗云,装得像什么子的第几代孝子贤孙似的,一旦见了美女,见了金银,平日里念叨的那什么子就全扔九霄云外去了,就像他妈的采花和尚念阿弥陀佛似的,全成了口号,前儿个我做梦梦到孔子,我问他这世道怎么这样啊?你们还管不管了?孔子那老家伙一摊手说:我也没辙……哎,我在问你到底在找什么呢?怎么扯到孔子身上去了?别打岔行吗?哎!醒醒!你怎么了?”

萧怀远呆呆的看着方铮,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句“不是坏人”竟然引来方铮如此大篇的牢骚,而且临了还怪他打岔,这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萧怀远相信,这会儿如果翻开书,指着“无耻”俩字问方铮,他肯定不认识……

艰难的吞了吞口水,萧怀远小心翼翼道:“方兄……您,说完了吗?”他难得的用上了敬语,他觉得能将“好人坏人”这个话题凑一起说半天,却让听众不知所云,如坠云雾的人,肯定很不简单,这样的人至少他惹不起,必须得尊敬。

“说完了。”方铮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咂摸咂摸嘴,显得有些意犹未尽:“……办完正事了,我再跟你说说好人与坏人的辨证关系,等你弄明白了,我也就放心了。子曾经曰过:朝闻道,夕死可矣。意思就是说,我今儿早上把道理跟你掰扯清楚了,到了晚上你就可以去死了……”

萧怀远跟胖子刚才一样,脸色有点发白,结结巴巴道:“我……我为什么要……去死啊?”

方铮哼道:“问得多新鲜呐,我怎么知道?这话是子说的,你问他去呀……”

“……”

使劲甩甩头,萧怀远觉得还是赶快切入正题比较好,再被他念叨下去,自己会变成疯子。

小心的朝地窖门口看了看,萧怀远压低了声音道:“方兄,你也知道最近潘尚书不稳了吧?”

方铮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的?目前知道潘尚书要造反的人,除了皇上和自己,就只有影子里面少数的一两个人,估计连老潘阵营里的绝大多数人都蒙在鼓里,这小子打哪儿知道的?

眨了眨眼,方铮一副迷糊的模样,疑惑道:“老潘不稳?什么意思?是走路不稳还是坐车不稳?老人家年纪大了,不稳也是很正常的事嘛,这有什么好说的?”

萧怀远哭笑不得:“你若再装糊涂,我可就什么都不说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方铮飞快的换上一副阿谀逢迎的表情,谄媚的笑道:“萧哥,这话怎么说的,咱们兄弟谁跟谁呀,何必见外呢?你上回踩死我的小灰灰我也没把你怎么着呀,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萧怀远无力的看了他一眼,叹气道:“潘尚书最近可能要造反,这事儿可能你早就知道了。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还不知道,军中的哪些将领跟潘尚书暗中勾结篡位吧?”

方铮两眼放光,飞快的点头道:“对对对,这事儿我还真查不出来,莫非你知道?”说完方铮用万分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暗中打定主意:如果这小子真知道,说什么都得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把名单弄到手,然后到皇上面前邀功去……

萧怀远苦笑着一摊手:“我也不知道。”

方铮闻言脸一垮,语气不善道:“耍人很好玩是吧?不知道你还搞得这么神秘,存心逗我呢?”

萧怀远笑道:“我不知道,但太子知道呀。潘尚书和太子虽说是师生关系,但近来已明显处于敌对态势,潘尚书造反,要抢的可是太子的江山呀,太子怎能容得他?所以我相信太子肯定暗地里用他的力量在查潘尚书,更有可能太子手里已经有了一份完整的潘党名单,——其中包括军中的将领。”

方铮疑惑道:“太子既然知道潘尚书要造反,为何不把名单交给皇上?”

萧怀远的笑容充满讥诮:“皇帝的宝座是个好东西,太子估计打着坐山观虎斗的主意呢,不管谁输谁赢,对他来说都有好处,鹬蚌相争,太子想做那个渔翁,把名单交上去了,他还怎么得利?”

方铮恍然,论政治敏感,他如今的水平跟白痴差不多,当官这么久,若没有皇上罩着他,一百颗脑袋都不够别人砍的,看来自己以后还得精明点才是。

四下扫了一眼,方铮道:“刚才你一进来便冲着地窖里的藏书去,莫非你认为太子查到的名单藏在这些书里?”

萧怀远苦笑着摇头:“我只是进来碰碰运气而已,毕竟太子府能找的地方我都找遍了,这个花园子我还没来过,想试着找找……”

“找到了吗?”

“你看我的表情,像找到的样子吗?”

“不像,倒是有点像老婆跟人跑了的样子,——很失落吧?觉得绿吗?”

“……”

萧怀远在忙活,方铮也没闲着,四处找了找,终于在架子的底部找到了那坛传说中的百年好酒。

大喜之下,方铮抱起酒坛,小心翼翼的拍碎了封坛的泥盖,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充斥着整个地窖。

萧怀远抽了抽鼻子,惊道:“好香啊!”

方铮得意的一笑:“百年好酒,当然香。也不知哪个[奇`书`网]傻蛋埋的,埋了一百年也不舍得喝,这下好,全便宜我了,哈哈……”

萧怀远吞了吞口水,急忙纠正道:“错了,是便宜我们,你可不能吃独食啊……”

酒其实只有半坛,封得再严实,这么多年过去,坛中的酒也挥发了不少,仔细瞧了瞧,酒呈琥珀色,像一块大号的天然玛瑙,在坛中盈盈闪着褐色光芒。多年的发酵,酒已变得浓稠无比,稍微晃动一下,就像一坛粘糊糊的浆糊似的。尽管从没喝过百年好酒,但方铮知道,这坛酒肯定不能直接喝,据说要以七比三的比例,兑三成新酿的新酒,掺着喝,才能喝出味道来。

四处找了找,方铮终于又找到了几坛新酒,按比例将新酒兑入老酒之中,晃了晃,然后拍了拍萧怀远:“哎,你来尝尝,看好不好喝,小心别洒了啊,这酒全天下就这一坛,洒一滴都是对全人类的犯罪……”

萧怀远酒虫上脑,也没理方铮,兴冲冲的端起酒坛,小心的喝了一口,然后眯着眼站着,一动也不动,就像一口气喘不上来似的,方铮吓了一跳,靠!这酒该不会是太子设的套,里面下了毒吧?幸好是他先喝了……

过了半晌,才见萧怀远将这口气长长透了出来,两眼发亮,脸上神采飞扬,赞道:“不愧是百年好酒,名不虚传啊!”

转头看向方铮,萧怀远疑惑道:“你怎么不喝?”

方铮眼珠子转了转,神色古怪道:“……我不急,待会儿再喝。”

一柱香时间过去。

方铮仔细瞧了瞧萧怀远的脸色,然后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萧怀远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方铮满意的笑了,捧起酒坛,小小的喝了一口,细细品位了一番,大声赞道:“好酒啊,这辈子喝上一回,死都值了!”

萧怀远不解道:“你刚才为何不喝?现在怎么又喝了?”

方铮笑道:“万一里面有毒,我的死岂不是轻如鸿毛?所以我得等等,你若喝了没死,我再喝也不迟嘛,呵呵……”

合着这小子拿我试毒呢?太无耻了!

萧怀远不满的哼道:“你不是说喝上一回死都值了吗?还怕什么毒呀?”

方铮愕然道:“我说的场面话而已,这你也信?太天真了吧?”

“……”

二人进地窖的时间不短了,萧怀远一直没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商量了一下,二人决定撤退,不然被人发现可就不妙,方铮现在好歹是个官儿,太子肯定不会拿他怎么样,但萧怀远的下场就比较凄惨了,严格来说,这家伙属于“家贼”那一类,搁谁手里都是一个死字。

见方铮抱着酒坛子兴冲冲的往外走,萧怀远终于后知后觉的开始担心起来。

“哎,方兄,这酒尝尝味道不就可以了吗?干嘛还抱走?你还真想偷了它啊?”

方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儿吧?我今儿忙活了半天,就是为了这坛酒,不抱走它,难道要我在这儿把它喝完?”

萧怀远苦笑道:“太子若派人来取它招待客人怎么办?”

努了努嘴,方铮道:“没看见吗?我找了个一模一样的坛子搁那了,里面装的是新酒,反正是喝酒,新酒老酒不都一样。”

那能一样吗?萧怀远翻了个白眼:“太子若查出来了怎么办?”

方铮瞠目道:“关我什么事?地窖是你先找到的,门上的锁是你套弄开的,书架上的书是你翻的,就连这酒,也是你先喝的……”

说完方铮一脸警戒之色,瞪着眼道:“莫非你想栽赃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