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伽比埃奈会战的前期战况。
帕莱塔西奈会战的结果,促使两军继续寻求会战的机会。作为保皇派名义上的领袖,希腊人攸美尼斯并没有足够的威望来控制麾下的各马其顿总督,尤其是亚历山大时期地位极高的朴塞斯塔斯,内部的分歧逐渐造成保皇派的解体。最终,次年发生的伽比埃奈会战(Battle of Gabiene,公元前316年),宣告了第二次继业者战争的结束和安提柯对亚历山大帝国亚洲部分的全面控制。伽比埃奈会战的胜负,主要是从政治而非军事的角度决定的,但战役过程中的骑兵运用,仍具有相当重要的分析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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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伽比埃奈会战的第二阶段。
针对帕莱塔西奈会战中,安提柯一方对于骑兵的倚重和步兵战斗力的劣势,攸美尼斯在伽比埃奈会战中做出了针对性的部署。攸美尼斯的部署整体上与上一战相似,只是调换了部队的左右顺序,重骑兵在左翼对抗安提柯的重骑兵,形成了几乎完全对称于帕莱塔西奈会战的部署。安提柯的整体部署没有变化,只是针对伽比埃奈战场的盐碱沙地地形,在左翼外侧部署了米底骑兵作为别动队,这个部署将决定整场战争的结局。
会战开始后,安提柯的右翼发动了攸美尼斯意料中的主攻,而他的左翼则和攸美尼斯的轻骑兵进行了无关痛痒的游击战斗。趁两翼陷入僵局时,攸美尼斯的步兵以银盾军为矛头,在中央进行了全面进攻。在这里,安提柯的2.2万名步兵需要对抗在数量和质量上都占优的敌军(攸美尼斯投入此役的步兵总数达到了3.67万人)。雪上加霜的是,一位保皇派军官在战前纵马来到安提柯军中的马其顿人阵前,大呼道:“你们这些恶徒,怎敢对抗你们征服了整个世界的父辈!”这些言语让安提柯方阵中最具战斗力的马其顿人士气低落。于是,几乎在步兵战斗刚开始后,安提柯的步兵战线就被银盾军迅速粉碎,进而陷入到全面崩溃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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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伽比埃奈会战的尾声。在伽比埃奈会战以及更早的拉米亚会战、赫勒斯滂会战中,高素质的方阵部队都在遭受骑兵侧后威胁的情况下结阵退出了战场,这一情况体现了大部分无马镫骑兵对重步兵的无可奈何。
但是,攸美尼斯在获得中央优势的同时,其在两翼抵抗住安提柯骑兵攻势的意图却落空了。他占据优势的象群,在与安提柯战象的交战中并未能占到上风,反而失去了其最大的一头战象,进而造成了士气上的打击。利用前哨战的优势和保皇派的内部纷争,安提柯随之以其主力猛击了攸美尼斯左翼的中段,即朴塞斯塔斯和其他的东部行省总督的卫队骑兵。原本就对攸美尼斯不满的后者,在战斗中显得松懈而毫无战意。随后发生的事在狄奥多鲁斯和普鲁塔克笔下有不同的记载:或许是顺水推舟的哗变,或者仅仅是由于保存实力而借机逃跑,朴塞斯塔斯和他的伙伴骑兵迅速撤退,连带着两侧的一部分友军一同逃跑。这个举动使得攸美尼斯一下失去了1500人的部队,大约占到左翼骑兵总数的一半。安提柯随即从缺口突破战线,仍忠于攸美尼斯的部队在左翼的最外侧几乎遭到了包围。攸美尼斯一度希望在战场上找到并杀死安提柯本人挽回败局,但却未能如愿,他的左翼在绝对的数量劣势下最终被击败,他只得放弃部队并前往右翼。在此过程中,他获得了中央的捷报,并以此敦促朴塞斯塔斯回到战线上,后者却索性率部退出了战场。
击垮攸美尼斯的左翼后,安提柯同样面临两难,他完全失去了自己的中央,从而面临一个经典的难题:如何用重骑兵去单独面对重步兵。最终,安提柯选择进行一个“错位”的攻击,他亲率的右翼重骑兵转向,并攻击攸美尼斯接管了的敌军的右翼,而他的左翼则在培松的指挥下摆脱了当面的敌军,转而攻击敌军的步兵。获胜的攸美尼斯中央部队,碍于敌军的骑兵威胁无法进行追击,只得结成空心的大方阵,将轻步兵和战象置于其中,而以马其顿方阵作为外围掩护。随后,他们顶着培松的投射火力,设法退出了战场,然而在他们来到营地时,却发现这里已是一片废墟。早在会战之初,伽比埃奈的沙地地形就引起了安提柯的注意。战马奔驰造成的沙尘横飞,成了隐秘行动的好机会,他以外围的米底骑兵绕过整个战场,直接攻占并洗劫了攸美尼斯的营地。银盾军征战数十年积累的巨额财富和家眷行李,被安提柯以这种方式夺取了,作为“赎金”,他们在伽比埃奈战后出卖了自己的指挥官,攸美尼斯因此被俘并处死,第二次继业者战争随之结束。
在伽比埃奈会战中,安提柯攻击方向和时机的决策,基本达到了古典时期骑兵运用的顶尖水准,而那支米底骑兵的运用,更是从战略上巧合地成为伏笔。但会战最后阶段的对垒,却清楚不过地展示了伙伴骑兵的弱点,无马镫、非具装的伙伴骑兵,即使在训练和纪律性上达到极致,也很难击破高质量的重步兵正面。当没有敌军步兵牵制正面时,结成四面对敌的大方阵,几乎成为马其顿方阵百试不灵的反骑兵秘诀。使用投射武器的轻骑兵,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克制这种做法,但像银盾军这样纪律出众、作战意志强的部队,很难被单纯的投射火力杀伤所击败,伙伴骑兵及其代表的无马镫冲击骑兵,需要更上一层楼的冲击力,才能破解结阵重步兵这一难题。
此战后,以优势翼部署在敌军的主攻方向,辅以预备队的巧妙运用,摧毁敌军攻势的作战方式,也在继业者战争中逐渐流行起来。安提柯父子极为擅长亚历山大式的骑兵侧击,并以此赢得了伽比埃奈等一系列会战的胜利,但这种“一招鲜”的成功从公元前312年的加沙会战(Battle of Gaza)开始戛然而止。独眼龙安提柯之子德米特里乌斯(Demetrius)在加沙会战中,以战象为先导,亲自发动了左翼的重骑兵冲锋。这次由1300名伙伴骑兵,1600名其他骑兵部队和43头战象所发动的鲁莽攻势起初成功逐退了当面的骑兵。但与之交战的托勒密却凭借在战线上布置的障碍阻止了战象的进一步前进。很快,大部分安提柯的战象被托勒密的轻步兵俘虏或杀死。而此前德米特里乌斯毫不掩饰主攻方向的做法,使得托勒密能够将他的4000名骑兵中较优秀的3000人部署到这一翼,并以其中一部分埋伏到了侧翼。结果德米特里乌斯继续前进的骑兵,遭到了托勒密骑兵从侧面发动的突袭,并且被击溃。在左翼战败的德米特里乌斯很快全线崩溃,并且输掉了会战。
而更著名的例子,是继业者战争中规模最大、意义最深远的伊普苏斯会战(Battle of Ipsus,公元前301年)。在这场“五王”会战中,安提柯父子再度决定以决定性的重骑兵冲锋在一翼打垮对手,继而赢下整场战役。指挥右翼攻势的仍是德米特里乌斯,他的攻势又一次成功击溃了敌军的左翼骑兵,但当他投入追击时,对方的指挥官塞琉古一世(Selecus I)手中仍有一支规模巨大的预备队,多达300头印度象成功切断了德米特里乌斯返回战场的路线。在德米特里乌斯最终打开通路之前,安提柯的主力遭到了孤立和摧毁。可以说,德米特里乌斯在此战犯下了经典的错误:伙伴骑兵击败敌军骑兵的真正目的,在于回转并攻击敌军步兵侧后,而沉迷于追击敌军侧翼溃兵的指挥官,往往会忘记行动本身的目的所在,从而输掉整场会战。继业者时期的指挥官们,并不缺乏掌握骑兵部队的高超手腕,但相比亚历山大大帝,他们的全局观念却略逊一筹。在伊苏斯和高加米拉会战中,亚历山大总能及时洞悉战场上的变化,即使远离自己所处的右翼,他也能够迅速调派部队应对可能的威胁。而对继业者们而言,安提柯、攸美尼斯等军事能力上的佼佼者尚能效仿一下,德米特里乌斯等后辈就显得战场视野狭隘了太多。
随着马其顿军队的战术逐渐为人所了解,利用各种手段克制侧翼进攻,越来越多地见之于战场上。此后的马其顿式军队,越来越多地受困于侧翼进攻难以打开局面的境地。这也对指挥官的指挥技巧和部队的战斗力提出了越来越高的要求。但遗憾的是,由于伙伴骑兵的后继者普遍出现的退步(更多体现在数量而非质量上),马其顿体系中骑兵的地位逐渐下滑。
希腊化时期
在亚历山大大帝死后大约一个半世纪里,马其顿骑兵的战术发展主要体现在对预备队运用的强调上。除了救火队之外,骑兵预备队也开始承担更多样化的职责。皮洛士大王对骑兵预备队战术发展的贡献值得一提,因为在预备队运用的方式上,他的选择颇具创新性。在他入侵南意大利并与罗马军队交战的过程中,他的骑兵部队无论在数量还是质量上都难以获得压倒性的优势。可是曾经参加伊普苏斯会战的经历,使他非常重视预备队的使用。战象、轻步兵配合下的重骑兵,会被独立地部署到二线。这支部队不仅是用来对可能的战线缺口发起反冲击,也是保留到最后的突击力量。
我们在赫拉克利亚会战(Battle of Heraclea,公元前 280年)和阿斯琴伦会战(Battle of Asculum,公元前279年)中,都可以看到皮洛士用这种方式使用他的色萨利重骑兵。当他的方阵和一部分骑兵正在与敌军激烈交战时,他本人并没有处在一翼的指挥位置上,相反,他和预备队留在中央战线背后,时刻保持对战况的准确掌握。当一举击溃对手的战机出现,或是本方的战线摇摇欲坠时,他的预备队可以做出更准确的反应。
相对于战术改良的乏善可陈,装备上的发展则显得令人耳目一新,伙伴骑兵的具装化和半具装化改革,使得它终于获得了正面突破步兵战线的能力。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具装骑兵在希腊世界的运用,仅限于近东的塞琉西帝国和中亚的巴克特里亚及印度-希腊王国。不过由于限制于史料记载的几乎空白,巴克特里亚及印度-希腊王国军队中具装骑兵的实际运用已经难以复原,但塞琉西帝国的具装骑兵却有着短暂但多彩的战场史话。
如前文所提过的,塞硫西军队半具装的伙伴骑兵和具装骑兵的服役期间,有足够史料详述战役经过的有帕尼翁会战(Battle of Panion,公元前200年)、马格尼西亚会战(Battle of Magnesia,公元前190年)和贝特-扎加拉雅会战(Battle of Beth-Zechariah,公元前162年)。其中帕尼翁会战和贝特-扎加拉雅会战中的具装骑兵,在运用方式上与传统的伙伴骑兵别无二致,但在马格尼西亚会战中,塞琉西具装骑兵则有着不同的战术运用,我们将借此比较伙伴骑兵具装化前后的不同。
仅从会战本身而言,马格尼西亚会战几乎是塞琉西史上最耻辱性的军事灾难,但瑕不掩瑜,安条克三世在战场指挥和战前部署上的连连出错,并不能掩盖他此役中骑兵运用的亮点,和塞琉西骑兵强劲的战斗力。
在前一年的一系列陆海战连续失利后,安条克被迫退出希腊和色雷斯,转而在小亚细亚转入战略防御。尽管有温泉关会战的惨败,但他的主力未遭重创,塞琉西陆军仍能组织一支数量、质量俱佳的野战军,用以应付罗马及其希腊盟友的入侵。如期而至的罗马军队由卢西乌斯·西庇阿,及其兄弟——第二次布匿战争的英雄大西庇阿联合指挥。根据原始史料,这支军队拥有2个罗马军团和2个同盟军团,加上来自帕加马、亚该亚、马其顿等地的盟军,使得西庇阿兄弟手中的部队达到了约2.7万名步兵和3000名骑兵。与之交战的塞琉西军队,在总数上达到了接近7万人,其中隶属于塞琉西军事定居者体系内的基干部队,在总数上超过3万,这些装备精良、训练充分的老兵,大多经历过安条克东征和第五次叙利亚战争的试炼,使得安条克看似占尽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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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帕加马骑兵。在马格尼西亚会战中,联军一方表现最出众的部队,主要是右翼的帕加马人和营地中的马其顿、色雷斯志愿兵。希腊人帮助罗马人击败了希腊化世界中最强大的政权,并使得罗马人在东地中海世界的扩张一路无阻,最终宣告了希腊化时代的结束,可谓是讽刺意义十足。
出人意料的是,尽管兵力不足,罗马人的行动却极为主动,安条克在吕底亚首府萨迪斯(Sardis)附近占据了防御位置,罗马人则在相隔一条弗里吉乌斯河的位置扎营。随着公元前190年即将入冬,罗马军队试图尽快进行会战,他们渡过弗里吉乌斯河而建立了新营地。不过罗马军营前的平地,刚好被弗里吉乌斯河和另一条赫尔墨斯河切割,使得塞硫西军队无法发挥其数量优势,安条克三世因此没有接受会战。于是罗马军队进一步前进,其列阵距离塞琉西营地不过2公里之遥,战场横向宽度的增加,使得安条克接受会战。
对于会战的具体进程和结果,这里不再赘述,我们要讨论的重点,是两军指挥官在战前指挥上的博弈。对于罗马军队的指挥官卢西乌斯·西庇阿而言(他的兄弟大西庇阿因病暂离军队),面对一支数量占绝对优势,且素质同样出色的敌军,他的胜算显然不大,尤其在骑兵方面,联军处于压倒性的劣势之中。为此,西庇阿做出了针对性的部署,罗马军队的战线从北向南展开,排布成了一条3公里长的战线。西庇阿的部署,并未按照最常规的步兵中央、骑兵两翼的原则,实际上联军没有“左翼”的概念,步兵战线从战线最左端、靠近弗里吉乌斯河的位置开始向西南延伸,4个军团一字摆开,拉开了约1800米的正面。而在步兵战线的最左端和弗里吉乌斯河之间,仅象征性地部署了4个罗马骑兵中队(罗马的骑兵中队,即Turmae,与希腊的骑兵中队不同,是仅有30人的小单位)共120人填补空隙。而3000名骑兵和3000名轻盾兵则全部在步兵战线的右侧展开,把守其余1.2公里的骑兵-轻步兵混合战线。
这一部署方式,不免让人想起后世凯撒与庞培的法萨卢斯会战,同样在总兵力和骑兵数量上占尽劣势的凯撒,采取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布阵,略去了“左翼”,而将主要的胜算放在其步兵上。我们也可以猜测,西庇阿在此时的想法与后来的凯撒不谋而合,他将借助弗里吉乌斯河掩护自己的左翼,以全部骑兵和轻盾兵防守右翼,对手在这里的迂回将会需要更长的路程,从而给罗马步兵更多的发挥时间。
而安条克的部署则耐人寻味,尽管在己方的右翼难以找到迂回空间,他还是将半数的重骑兵——包括3000名铁甲骑兵和1000名半具装的近卫骑兵在内——部署到这里,并由自己亲自带领,而其余半数则在开阔的左翼展开。为了给右翼骑兵腾出空间,安条克三世不惜将中央方阵的纵深从16排扩大到32排,这一部属在其败战后招致了不少塞琉西方阵指挥官的指责。
我们不妨大胆猜想,安条克将以塞琉西的右翼骑兵正面攻击当面的2个罗马军团,以腓力二世和亚历山大大帝时代的伙伴骑兵战术而言,这简直是发疯的战场部署。这个猜想的验证,则可以通过对他的其他部署的分析完成。马其顿式战术中骑兵和方阵之间的连接纽带和步兵突击力量——即腓力二世时期的持盾卫队——一般是由精锐的近卫单位充当的,塞琉西军队中执行这一任务的一般是银盾军。但是这一次,银盾军的位置由加拉太重步兵所取代,而银盾军则被转而部署到了右翼,塞琉西军制的权威研究者巴尔·科瓦(Bar-Kochva)认为银盾军被部署到右翼骑兵外侧,而有些学者则认为他们被部署在右翼骑兵背后。考虑到战场宽度,笔者认为后一种说法更为可信,这样一来,银盾军承担的任务就颇为有趣了:他们显然无法及时支持骑兵的攻击,那么他们的部署只是为了一个独立的攻势。这说明,安条克将部分希望寄托于具装骑兵的正面猛冲上,如果这个奇策失败,银盾军将会作为二线部队投入新的攻击,和当面的2个军团展开重步兵间中规中矩的正面决斗,如同左翼方阵同僚的任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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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巴尔·科瓦对马格尼西亚会战部署的猜想。图中略去了轻步兵掩护幕的部署情况。马格尼西亚会战的主要史料记载均来自罗马方面,细节的缺失和偏差给后世的研究者带来了不少困扰。
或许在西庇阿看来,塞琉西一方以骑兵正面冲击自己左侧的2个军团纯属自取灭亡之举,但从实际而言,安条克右翼的骑兵冲锋,却成功地使得这些罗马老兵完全崩溃。如果不是联军右翼出乎意料的胜利——这里反倒是西庇阿胜算最小的局部——以及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偶然事件发生,马格尼西亚会战的结果极可能是罗马-希腊联军毁灭性的失败:一支背水列阵的军队,在敌境内被骑兵占绝对优势的对手击垮,再在追击中遭到歼灭。然而,历史无法改变,凭借自己的奋战和命运的垂青,联军奇迹般地摧毁了安条克的军队,并借此大胜一举夺取了塞琉西帝国在小亚细亚的全部领土。
在为战败负起全部责任、饱受批评的同时,安条克大帝也留下了这次极具特色的骑兵运用战例,马格尼西亚会战中塞琉西右翼的表现,为数个世纪来伙伴骑兵面临的难题解出了一个答案:无马镫时代骑兵对重步兵正面的无能为力,可以在相当程度上通过具装化解决。伙伴骑兵的发展,在希腊化世界走向没落的转折关头,却从纯军事角度达到顶峰,不禁令人感叹。相比人口、财政、文化和政治的影响,区区一支精锐骑兵部队对历史的推动实在不值一提,伙伴骑兵也就这样在公元前2世纪结束了其最后的辉煌,成为传说中被人们反复提及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