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鸿,用雁寄书事。石友,指刘。潜郎,山谷自谓。
《和答元明黔南赠别》。
绍圣二年山谷年五十一岁,以国史事为蔡卞所中伤,谪黔州安置。与其兄元明出尉氏许昌,出汉沔,趋江陵,上夔峡,四月二十三日到黔州。后元明别去。
《赠黔南贾使君》。
“春入”二句,任注谓皆言故园无主之意。国藩以为此诗盖送贾出行者。山谷放臣,既少欢惊;贾又出巡,城中无主,故待贾征还日,莺花梨枣皆有主耳。
《次韵奉答少激纪赠》第二首。
少激,登元祜三年进士第,时东坡知贡举,山谷为其属,颇有师友渊源。自绍圣改元,东坡谪窜,时去而势移矣。三四句,言蜀国凄怆。五六句,言交旧雕疏。少激与坡皆蜀人,故因坡贬而言蜀中苍凉之状。
《次韵马荆州》。
马城,字中玉。山谷自馆阁迁贬,故以刘向自比。荆州,即汉之南郡,故以中玉比马融也。
《赠李辅圣》。
三句,谓将逐冥鸿而远引。四句,谓不复浮沈京洛风尘间也。
《和高仲本喜相见》。
南浦,山谷自蜀放远过万州,曾见仲本,万州即唐南浦郡。
《和中玉使君晚秋开天宁节道场》。
徽宗以十月十日降诞,为天宁节。开启,盖九月十日。
《新喻道中寄元明用觞字韵》。
山谷以崇宁四年四月省元明于萍乡,同住十五日而去。任注以为别后所作。然“获稻”殊不类四月间事,未知其审。末二句指元明送山谷至黔中时事。
《湖口人李正臣蓄异石九峰东坡先生铭日壶中九华并为作诗云云》。
末二句,言壶中九华石虽为人偷取,而石钟山则不能偷去,犹可听其音响。
《次韵德孺五丈惠贶秋字之句》。
三四句,言未应鬓发遽白,岂不见有却老之丹砂邪?末二句,言区区忧国之心,徒过计耳。
《宜阳别元明用觞字韵》:“老大永思堂下草。”
明月湾、永思堂皆在双井堂,在先墓之侧,故以永思为名。
《再次韵兼简履中南玉三首》。
第一首锁江主人、第二首江津道人、李侯皆谓李任道也。任道名仔,本梓人,寓居江津。第三首“经术”二句,指当世诵法王氏之学者。抱关,用萧望之事。
《罢姑熟寄元明用觞字韵》:“追随富贵劳牵尾。”
《太玄经》:“勤首日劳牵,不于其鼻于尾弊。”范注曰:“牵牛不于鼻而于尾,故劳弊。”
《送刘季展从军雁门》第二首。
代州五台山有仙人迹,石岩出美石,金刚窟出药草。三句五句,皆承石言。四句六句,皆承草言。
《送徐隐父宰余干》第一首。
“赘婿”句,用《唐书·张允济传》事。“长官”句,用《唐书·冯元叙传》事。第二首:“江南生贤”句,谓徐稺生于南昌也。第三句承首句,言徐陵。第四句承次句,言徐稺。
《池口风雨留三日》。
池口,即今池州府江口。山谷之官太和县,自此经过。
《思亲汝州作》。
富郑公以前宰相判汝州,山谷为叶县尉,九月至汝州,吏责其愆期,拘留至岁晚。五六句,言丞相不以为罪,吏或谗之,三人成虎耳。末二句,言事本极小,而传播故乡,老母悬念也。
《次韵戏答彦和》。
《传灯录》:“布袋和尚形裁腲脮,蹙额皤腹。”此借以喻彦和之肥伟。
《和答孙不愚见赠》。
五六句,谓因奉台相之笔牍,而困于簿领。因迎使星之鞍马,而困于风埃也。
《世弼惠诗求舜泉辄欲以长安酥共泛一杯次韵戏答》。
舜泉,河北酒名。
《闰月访同年李夷伯子真于河上子真以诗谢次韵》:“十年不见犹如此。”
自治平丁未与李同唱第,至是十一年矣。
《次韵元日》。
前一岁十二月,山谷谪授涪州别驾,黔州安置,故此诗有“霜威”“嚼蜡”等语。
《卫南》:“白鸟自多人自少。”
此句用杜诗“江湖多白鸟,人少豺虎多”二句之意。
《题落星寺岚漪轩三首》。
三诗非一时所作,故语有重复。
《次韵胡彦明同年羁旅京师寄李子飞三章》。
“看除日月坐中铨”:唐制三铨选士,曰尚书铨,曰侍郎中铨,曰侍郎东铨。宋有侍郎左右选,胡彦明隶左选,故曰中铨。第二首:“丁未同升乡里贤”:胡与山谷以治平四年丁未同登第。
《次韵奉寄子由》。
山谷之兄元明寄子由诗云:“钟鼎勋名淹管库,朝廷翰墨写风烟。”管库,谓子由监筠州盐酒税也。子由思东坡,山谷思元明,故曰“脊令各有恨”也。
《寄黄从善》:“渴雨芭蕉心不展。”
渴雨见《云汉诗》笺。
《廖袁州次韵见答并寄黄靖国再生传次韵寄之》。
干宝作《搜神记》,徐铉作《稽神录》,廖君当有小说。
《观王主簿家酴醿》。
《冷斋夜话》云:“诗人咏花,多比美女。山谷咏酴醿,独比美丈夫。”
《登赣上寄余洪范》:“二川来集南康郡。”
二川,章水、贡水也。
《同韵和元明兄知命弟九日相忆二首》。
第二首阿熊、阿秦,当是山谷兄弟小字。山谷兄弟五人,长大临,字元明,次庭坚,字鲁直;次叔献;次叔达,字知命;次仲熊,字非熊,即此诗所谓熊也。阿秦可类推已。
《子范徼巡诸乡捕逐群盗几尽辄作长句劳苦行李》:“乃兄本是文章伯。”
子范之兄李观,字梦符,为清江尉,其文尝为欧阳公所称。
《喜太守毕朝散致政》:“万夫争处首先回。”
万夫争处,即功名富贵也。
《次韵君庸寓慈云寺待韶惠钱不至》:“马祖峰前青未了,郁孤台下水如空。江山信美思归去,听我劳歌亦欲东。”
马祖峰,在太和。郁孤台,在虔州。时君庸在虔,山谷在太和,皆有思归之意。
《赵令许载酒见过》:“买鱼斫绘须论网。”
论网,谓数网而论价,言其贱也。
《初望淮山》:“想见夕阳三径里,乱蝉嘶罢柳阴阴。”
三径乱蝉,指双井家林也。
《漫书呈仲谋》:“不然吾已过江南。”
过字疑当作返。
《曹村道中》。
首句“嘶马萧萧苍草黄”,第三句“瓜田余蔓有荒陇”,苍字有字疑误。
《食瓜有感》:“藓井筠笼浸苍玉,金盘碧筋荐寒冰。”
食瓜者先以井水浸之,或以竹笼置井中。苍玉,喻瓜之皮。
寒冰,喻瓜之瓤也。
《讲武台南有感》。
有感者,哀逝也。
《七台峰》。
后六句,以七人比山之七峰。
《灵寿台》:“何时暂取苍烟策,献与本朝优老成。”
苍烟策,谓竹之根节可作杖者。优老成,用孔光灵寿杖事。
剑南诗集
《望江道中》。
此由判建康府改判隆兴府,道出望江。隆兴,今江西南康府也。
《送刘改之东归》。
五六句言迹今虽在斜谷,情已若出玉关也。
《八月二十二日嘉州大阅》。
王炎辟先生干办公事,是时当随王至嘉州。
《六月十四日宿东林寺》:“远客岂知今再到。”
先生自蜀归,迁江西常平提举。江西水灾,出峡后,舟过荆州武昌,自九江登岸赴南昌,故经过东林寺。先生昔尝判隆兴府,故曰今再到。
《过采石有感》。
先生至江西不久,即召还与祠,又出江,自小孤金陵至浙江还家,故过采石。
《归云门》:“微官行矣闽山去。”
《宋史》先生本传但载自江西召还与祠,即起知严州,不载闽山微官之事。
《奏乞奉祠留衢州皇华馆待命》。
先生自建安至铅山至玉山、常山,遂达衢州。
《行至严州寿昌县界得请许免入奏仍除外官感恩述怀》。
先生自蜀归山阴后,一出官于建安,再官于抚州,自抚州谢事后至高安一行,又还至严州,得免人奏之命,从此又归山阴矣。
《临安春雨初霁》。
先生还自蜀中,一为江西常平,即归山阴数年,今始人朝,旋即还山。此诗之末句已决矣。考其时:当在孝宗淳熙十三年丙午之春。
《纵笔》第三首:“行省当年驻陇头。”
行省,谓蜀帅王炎辈开幕府于陇蜀。
《感愤秋夜作》。
此诗已自严州谢事还家矣。
《舟中大醉偶赋长句》。
三句,谓初离严州。四句,谓已归山阴也。
《醉中浩歌罢戏书》。
此时解军器少监之职,又回山阴矣。
《自局中归马上口占》。
先生自绍熙元年还山,家居十有三年。至是嘉泰二年,以孝宗、光宗两朝实录及三朝史未就,诏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免奉朝请,寻兼秘书监。明年,书成致仕。
《舟行钱清柯桥之间》:“逾年梦想会稽城。”
先生以壬戌六月十四日入都门,癸亥五月十四日去国,中有闰月,相距恰及一年,至是又归山阴。
《和高子长参议道中二绝》:“共忆扁舟罨画溪。”
罨画溪,在越州思乡也。
《恩政堂东轩偶题》:“唤起十年闽岭梦。”
先生尝为福州宁德主簿,故曰“闽岭梦”。
《游仙》。
罗涧谷选放翁诗,有《游仙》七古一首,即飘飘、初珥、玉殿三绝句合成者。
《赠道友》。
凡游仙及学道诗,都无事实,缥渺恍惚,语在可解不可解之间。太白最多,放翁亦屡为之。此末二首,又似先生自述之词。
朱子文集
《戊申封事》。
此篇正文一万一百一十字,公之自注、夹行书写者又二千九百一十四字。北宋之万言书,以苏东坡、王介甫两篇为最著。南宋之万言书,以公此篇及文信国《对策》为最著。文章则苏、王较健,义理则公较精。篇中约分四节:第一节,言所以不上殿入对而仅陈奏封事之故。第二节,陈大本一端。第三节,言急务六事。第四节,辨驳当时士大夫四说。第三节所指各务,皆切中时政之得失。其戆直殆过于汲黯、魏征,其气节之激昂,则方望溪氏以拟明季杨、左者,庶几近之。他人谏其事,公则格其心。他人攻君之失,公则并纠大臣近臣之过。第二节、第四节所论,皆本其平日读书学道深造有得之言,实有诸己而后以献诸君。初无一语取办于临时者,此非文士所可袭取也。惟过于冗长,似一笔书成,无修饰润色之功,故乏劲健之气、铿锵之节。其逐段夹行分注,以达未尽之意,似不可以为训。第四节辨驳四说,似不宜羼入此篇之内,学古者不可不知。
“往者渊觌说扦之徒。”
龙大渊、曾觌、张说、王抃,皆以近习而至卿相。
“独有前日臣所面奏者。”
所面奏者,即内侍甘舁也。
“岂有一毫爱戴陛下之心哉。”
方望溪谓朱子封事,虽明季杨、左之忠直敢言,无以过之,当即谓此等处耳。
“是以除书未出,而其物色已定;姓名未显,而中外已逆知其非第一流矣。”
此等语实甚戆直,孝宗以其为贤者而优容之耳。
“一遭飞语,则体究具析。”
体究具析,皆宋时公牍字样,犹今曰惩究,曰查办也。
“盖取版曹岁人窠名之必可指拟者,号为岁终羡余之数,而输之内帑。顾以其有名无实,积累挂欠,空载簿籍,不可催理者拨还版曹。”
窠名,犹今日款目。版曹,今之户部也。必可指拟者,犹今日有著之款。不可催理者,犹今日无著之款。
“徒使经费阙乏,督趣日峻,以至废去祖宗以来破分良法。”
旧法:州县催理官物已及九分以上,谓之破分。诸司即行住一住,疑为“住”之误。催,版曹亦置不问,贫民些少拖欠亦得迁延以待蠲免。自曾怀用事,始除此法,旧欠悉行拘催。
“而祈以姓名达于陛下之贵将,贵将得其姓名,即以付之军中,使自什伍以上节次保明,称其有材武堪任将帅,然后具为奏牍而言之陛下。”
今军中士卒禀保而后具奏,当时盖有此例。咸丰十年,王有龄令军中将士具呈公保何桂清,请免治罪,或亦仿其例与。
“夫将者三军之司命”节。
理直而气刚。
“至于屯田,则彼自营者尤所不愿。故朝廷不免为之别置使者,以典治之,而屯兵之众资其拨遣,则又不免使参其务。然闻其占护军人,不肯募其愿耕者以行,而强其不能者以往。”
屯田之众,须由军中拨交屯田使者,不得不令参与其事。占护,犹今言霸占、袒护也。
“屯田不立漕运烦费。”
水路输送曰漕,陆路输送曰运、曰转。凡物皆然,不独米粮也。
“伏惟陛下察臣之言,以究四说之同异,而明辨之。”
因循奋勉。老庄管商,即上文所驳之四说也。
元遗山诗集
《寄希颜二首》。
希颜时在徐州粘合幕。两首殆非同时作,故再用元龙事。
《横波亭自注为青口帅赋》。
青口帅,即移刺粘合。初帅彭城,雷希颜在幕,杨叔能、元裕之皆游其门,时望甚重,金亡降宋。
《叶县雨中自注时崧前旱尤甚》。
遗山侨居崧山,故以家乡旱为忧。
《围城病中文举相过》。
围城,天兴元年元围汴京也。文举,白华也。
《永宁南原秋望》。
永宁,即今河南府永宁县。天兴元年,遣帅守永宁元村寨。十一月,为元兵所破。遗山此诗盖在未设防戍以前。
《甲午除夜》。
金亡以甲午正月,遗山是年在聊城度岁。
《出都》。
元之中都,即今顺天府也。遗山于金亡后曾至燕京四次。
《卫州感事二首》。
金哀宗自汴京突围出走河北,令白撤攻袭新卫州,为史天泽所败。哀宗单舸走归德。遗山此诗盖国亡后,过卫州而凭吊也。
《赠冯内翰二首序中云丙申夏六月公自东平将展墓于镇阳以某在冠氏枉驾见过》。
冠氏县,宋、金属大名府,今曰冠县,属东昌府。遗山自金亡,拘管聊城,旋即寓居冠氏。冯公,盖真定人,寓居东平。镇阳即真定也。还家省墓,故过冠氏,一访遗山。丙申之夏,金亡已三年矣。
阳明文集
文章之道,以气象光明俊伟为最难而可贵。如久雨初晴,登高山而望旷野。如楼俯大江,独坐明窗净几下,而可以远眺。如英雄侠士,裼裘而来,绝无龌龊猥鄙之态。此三者,皆光明俊伟之象。文中有此气象者,大抵得于天授,不尽关乎学术。自孟子、韩子而外,惟贾生及陆敬舆、苏子瞻得此气象最多。阳明之文,亦有光明俊伟之象。虽辞旨不甚渊雅,而其轩爽洞达如与晓事人语,表里粲然,中边俱澈,固自不可几及也。
《申明赏罚以厉人心疏》:“盗贼习知官府之不彼与也。”
与,敌也。《左传·襄二十五年》:“一与一。”谓一人敌一人也。吾乡谚语曰个打个。《史记》龙且曰:“吾平生知韩信为人易与耳。”谓易敌也。此“与”字之古义也。阳明云不彼与,犹俗云官府不敢惹他也。
“题封钦依备行前来。”
钦依,今曰钦遵。备行,今曰行知,或曰咨行、移行。
“夫任不专,权不重”节。
自请旗牌,恐人疑为贪权,故又自明其脱屣名位之素志。
望溪文集
《送左未生南归序》。
“而孙之死”二句,承接牵强。
《矫除积习兴起人材札子》。
望溪先生古文辞为国家二百余年之冠,学者久无异辞。即其经术之湛深,八股文之雄厚,亦不愧为一代大儒。虽乾嘉以来,汉学诸家百方攻击,曾无损于毫末。惟其经世之学,持论太高,当时同志诸老,自朱文端、杨文定数人外,多见谓迂阔而不近人情。此疏阅历极深,四条皆确实可行,而文气深厚,则国朝奏议中所罕见。
“兵部之实,在戢将校之骄气,以绥靖兵民。”
此条立论太高,多不切于事实。今之兵部与将校并不相接,何能戢其骄气?
孙文定集
《三习一弊疏》。
乾隆初,鄂、张两相当国,蔡文勤辅翼,圣德高宗,聪明天禀,如旭日初升,四海清明,每诏谕颁示中外,识者以比之典谟誓诰。独孙文定公以不自是,匡弼圣德,可谓忧盛危明,以道事君者矣。纯庙御宇六十年,盛德大业始终不懈,未必非此疏裨助高深。厥后嘉庆元年、道光元年,臣僚皆抄此疏进呈。至道光三十年,文宗登极,寿阳相国祁雋藻亦抄此疏进呈。余在京时,闻诸士友多称此疏为本朝奏议第一。余以其文气不甚高古,稍忽易之。近年细加?绎,其所云“三习一弊”,凡中智以上,大抵皆蹈此弊而不自觉。而所云“自是之根不拔,黑白可以转色,东西可以易位”,亦非绝大智慧猛加警惕者不能道。
文选
扬子云《长杨赋》:“骫属而还。”注:善曰:“委属而还,谓委择其事,连属而来还也。骫,古委字。”
按:骫,骫奊也。属,连属也。骫奊者,欹斜联翩之状,谓翩然相引而还。善说非也。
“拮隔鸣球。
拮隔,与《尚书》之“戛击”音义同。
潘安仁《西征赋》:“税驾西周。”
对洛阳之东周言,则长安为西周。对巩县之东周言,则洛邑为西周。
古文辞类纂
桐城姚姬传郎中鼐所选《古文辞类纂》,嘉道以来,知言君子群相推服。谓学古文者,求诸是而足矣。国藩服膺有年,窃见其中亦小有疵误,兹摘举于左。
论辨类:太史公谈《论六家要指》。
司马迁《自序》中,述其父太史公谈论六家要指,诸家互有得失,而终以道家为本。此自司马氏父子学术相传如是。其指要,则谈启之。其文辞,则迁之为之也。在《自序》篇中,仅文中之一段,故无首尾裁成之迹。今姚氏割此为一篇,而标其目曰《论六家要指》,失其义矣。迁作《五帝本纪》《夏本纪》,所引《尧典》《禹贡》等书尚多改经文之旧,此述其父之语,岂独无所删改?且如《管晏列传》中,管仲自述感鲍叔之言,岂得遽录以为管仲之文?《淮阴侯传》中,韩信说高祖定三秦一节,岂得遽录以为韩信之文邪?
奏议类:匡稚圭《论治性正家疏》。
此疏凡分三段:首段言遵祖。次段言治性。末段言正家。姚氏目以治性、正家,则首段无所附丽。
匡稚圭《戒妃匹劝经学疏》。
《汉书·匡衡传》“成帝即位,衡上书戒妃匹,劝经学威仪之则,曰云云。”国藩按:此疏凡三条,妃匹一也,经学二也,威仪三也。自“妃匹之际”至“远技能”止第一节,言妃匹也。自“窃见圣德纯茂”至“宜究其意”止第二节,言经学也。自“臣又闻圣王之自为动静周旋”至末第三节,言威仪也。今姚氏录此文,标其目曰《戒妃匹劝经学疏》,是于三条独遗其一,而于班书所叙,若未之深究者,亦一失也。
书说类:乐毅《报燕惠王书》。
应人奏议。
骈体文钞
蔡邕《陈留东昏里库上里社碑》。
汉碑多酬应谀颂之文,此碑亦专为虞氏而作。
王延寿《桐柏庙碑》。
韩退之《南海神庙碑》蹊径似仿此文,而青胜于蓝,不啻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