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心似黄河水茫茫(1 / 2)

1.贸易总比战争好

死守孤城,誓不言降。

吴三桂跟皇太极较起了劲。

这时候大明离休老干部马绍愉,悄然出关。

这个马绍愉,是和张若麒一道『逼』迫洪承畴进行决战,导致了松锦大战的罪魁祸手,张若麒因而被判处死刑,而马绍愉却办理了离休手续,享受正部级领导干部待遇,幸福的回家了。

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盛京。

和皇太极举行了亲切会唔。

马绍愉道:陛下,我家皇上说了,你得每年给我们大明进贡一千张貂皮,一千斤人参。

皇太极曰:小意思,小意思,那么你们明朝给俺们啥呀。

马绍愉道:为了加强两国友谊,大明每年给你们一万两黄金,一万两白银,陛下你说好不好呀。

好好好,皇太极连连点头:那两国的边界呢?朕建议就以塔山为界,你们家的祟祯应该没意见吧?

马绍愉:肯定没意见,只要我们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局面,就什么意见也不会有。

皇太极又说:还有边贸呢,就在连山弄一经济开发区吧,这你们能接受吧?

马绍愉道:陛下,贸易总比战争好吧?

嗯哪,非常的嗯哪。皇太极大吼:拿酒来,咱们这旯旮都是东北人,喝的少了俺不干,你老马敢不喝,就是瞧不起我。

此后一连多日,马绍愉在盛京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刚刚爬起来,又被灌趴下,如此一连多日,最后趁人不备,幸福的溜走了。

皇太极笑曰:这个老马,让喝就喝,可真实在。

马绍愉顺利完成了明清两国的和谈任务,回到北京,向兵部尚书陈新甲作了汇报,呈上工作报告。

陈新甲翻阅着这份和谈记录,看着看着,突然腹内一阵轰鸣,跳起来冲向洗手间。

便密,没大半天的时间他是出不来的。

这时候他的书僮溜溜挞挞进来了,拿起来马绍愉的报告一看:嗯,今天的参考消息,内容比较新颖耶。

立即抄写一遍,以塘报的形式传达下去,注意传达到县团级以上领导干部,不要泄密。

众大臣接到这份报告,擦了擦老花眼,再擦一遍,真的没有看错,这是大明王朝向原始部落奴酋求和的书面报告。

众大臣悲愤无比,齐声吼叫起来:

汉『奸』!

卖国!

立即上朝,将陈新甲围在当中,数不清的手指戮着老陈的鼻尖:你这个大汉『奸』,卖国贼,竟然敢出卖国家利益,和原始人和谈,打死你个狗日的。

陈新甲大怒:我说你们有没有脑子,现在大明有能力同时在两个战场作战吗?再者说了,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不可能,皇上不可能卖国,众大臣气势汹汹:把皇帝叫出来问一问。

听到外边的群臣怒吼声,祟祯探头探脑的不敢出来:啥玩意儿?卖国?和谈?我不知道这事啊?我是皇上啊,怎么会卖国呢?这一定是陈新甲搞的鬼。

陈新甲登时傻眼了:我『操』陛下,你太他妈的缺德了,明明是你下的旨意,临了全都推到我的头上来了。

陈新甲斩首。

和谈就这么不算数了。

2.女性生理结构权威专家

听说上次的和谈不作数了,皇太极很是郁闷:明朝咋这样呢,说了不算,算了不说,这也太不象话了吧?

生气了。

皇太极把七兄阿巴泰叫了过来:老阿啊,你看这个大明,欺负朕啊,把朕给欺负得,好惨好惨啊。

阿巴泰拍着胸脯大叫:陛下休要担惊,少要害怕,等我发起一次小规模的自卫还击战,向祟祯那厮讨个说法,我要问问他凭什么就这么欺负陛下,破坏和平。

毁关而入,直捣衮州。

此后阿巴泰就在山东,河北一带到处闲逛,溜溜挞挞。开始时祟祯还假装不知道,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就传旨:

宁远总兵吴三桂,山海关总兵马科回援京师。

吴三桂,马科双双回师,与山东总兵刘泽清会师,由大学士周延儒督师,于怀柔县北吹响集结号,向阿巴泰发起总攻击。

战事一打,大部分明军就纷纷跑路,有的回家了,有的去找李自成了,只有吴三桂、马科和刘泽清这三人不依不饶,跟阿巴泰拼个没完没了,每一次交手,这三人总是搬着一大堆清兵脑袋急急跑开。

阿巴泰很生气,你们这是蚂蚁啃骨头啊,我才带多少人来?让你们今天砍两个,明天砍三个的,算了,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我回家先。

清兵退走,北京城解除警报。祟祯大喜,允许吴三桂、马科和刘泽清这三人进京,并于殿上设宴,慰劳大家。

祟祯最重视的,始终是吴三桂,堪称信任有加,寄予厚望,当场赐尚方宝剑,关外的事情,就拜托给了吴三桂。

吴三桂磕头,抱着宝剑出来,迎面遇到一个大胖子:吴将军,吃了没?

有分教,这个大胖子,名叫田弘遇,乃历史上赫赫无名的实惠派人物。

什么叫赫赫无名的实惠派人物呢?

就是说这个人在当时大名鼎鼎,但他的历史作用为零,忽略不计。而且他是当时的既得利益者,捞得盆满钵满,天下首富,总之,是一个非常让人羡慕的幸福角『色』。

田弘遇,男,山西人氏,曾任扬州千总,大明朝女『性』生理结构研究权威,此人拥有一双慧眼,最是惯看女人,上至没牙的老太婆,下至咦呀学语的女婴,被他那双智慧的眼睛一看,就立即能够评判出个级别等次来。

于是田弘遇娶了扬州一个美貌女人为妻,并收养吃『奶』女娃一名,那女娃长大而后,端的玲珑百节,惠质兰心,送入宫中,祟祯大惊,从此爱不释手,封为田妃。田妃善于书法,心思灵秀,最善于给祟祯排忧解难,与正宫娘娘周皇后相处得也极是融洽。

由是田弘遇时来运转,水涨船高,官拜右都督,这是三国时代周瑜的官衔。又因为田弘遇是皇亲国戚,时人称之为田戚畹。从此老田在京师说一不二,欺行霸市,独步天下。但是突然之际,田妃香消玉殒,祟祯哭得满地打滚,田弘遇更是心惊肉跳。

养女死了,自己和宫中的关系就算是切断了,以后可咋办呢?

田弘遇那双慧眼横下里一扫,惊发现如今的大明已是风中之烛,岌岌可危,整个大明王朝依靠的力量,就剩下年轻的吴三桂了。

于是田弘遇请吴三桂家里吃饭。

吴三桂兴冲冲赶到,坐下来大家拼酒,喝得高兴之际,就见田弘遇拍了拍手,一排花骨朵般鲜嫩的小女孩,个个盛装艳丽,恰似出水芙蓉,随着悠扬的丝竹之声,载歌载舞而出,歌唱祖国的大好形势,歌唱美好的明天。

在这群小女孩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打头的一个,天生丽质,衣装素淡,且歌且舞。其舞姿,体态如仙,轻盈欲飞,其歌声,黄莺出谷,清丽如铃。清歌艳舞之中,女孩的一双妙目,飘飞而来,似无心,似有意,落在吴三桂身上,那目光中有无限的景仰,更有无限的温柔与爱慕。

吴三桂腾的一声站了起来:这位莫不就是人们说的圆圆吗?果然是天香国『色』,倾国倾城。

田弘遇笑道:吴将军好眼力。

3.善于跑路的美少女

陈圆圆,历史知名女士,生于大明时代,父亲是一走街串户的货郎,天天挑着挑子,转动着拨浪鼓:叮啷当,叮啷当,你发财,我沾光,你吃饺子我喝汤。总之是辛辛苦苦,把女儿拉扯到十八岁。

十八岁那年,陈圆圆出门求职,加入了苏州歌舞团,成为了大明时代的娱乐圈双栖明星,她善唱弋阳腔,在《西厢记》中扮演红娘,人们形容她体态轻靡,说白便巧,曲尽萧寺当年情绪。

正当陈圆圆积极努力,把更美好的表演艺术献给人民群众的时候,有人不乐意了。

当地的富豪,“窦霍豪家”气势汹汹杀来了,要逮走陈圆圆去当二『奶』,当时陈圆圆妆也顾不上御,从舞台上跳下来,撒腿狂奔,十几个公务员在后面拼了命的追,竟然硬是没能追上她。

太令人悲愤了,陈圆圆就是这样跑掉了。

但是她最终还是没个跑,没过多久,田弘遇来了。

这一次老田带了千人随行,出京前往南海进香,沿途所过,遇钱抢钱,遇女人抢女人,地方官生怕自家老婆女儿也被老田抢走当二『奶』,闻知老田经过,无不弃官而逃。就这样一路抢至苏州,听说了双栖明星陈圆圆正在此地,当下老田毫不客气,下令:与我拿下陈圆圆。

陈圆圆再一次撒腿飞奔,这丫头极是聪明伶俐,跑起路来,纵百万大军,追她不上矣。眼看着看着她跟只花蝴蝶一样在前面逃,眨眼工夫,就消失了。

陈圆圆逃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地方是有名的光棍村,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象陈圆圆这样美貌的女孩,顿时蜂拥而至,围观仙女。被这么多的光棍围住,女人就算是长八只脚,也逃不出去的。

于是陈圆圆哭哭啼啼,说出了有人要捉她去当二『奶』的情况。众光棍闻言大怒,立即自发的组织起了一支超过千人的护圆义勇军,高举起“坚决保护陈圆圆,誓死打倒田弘遇”的旗号,轰轰烈烈的与老田对垒了起来。

田弘遇一看这架式,勃然大怒,曰:来人,取某家的秘密武器来。

秘密武器取来,原来是黄金两千两。

田弘遇把那两千两黄金往地下一摔,只听轰的一声,护圆义勇军的将士们抱起黄金,做鸟兽四散。

陈圆圆傻眼了,只好立即填表,从此进入公务员队伍。

田弘遇得到陈圆圆,立即洗吧洗吧,包装一下,送进了皇宫。不曾想祟祯一门心思琢磨着如何再从士兵的饷银中抠出点来,弄进自己的库存,知道女人是花钱的,硬是不看陈圆圆一眼,陈圆圆很失败,只好又回到田弘遇家,仍然从事她的表演事业。

就这样,陈圆圆与吴三桂,终于在田弘遇家里相遇了。

吴三桂少年英雄,陈圆圆国『色』天香,这俩活宝有一千个理由,一万个理由凑一块去。田弘遇在一边看着,琢磨着自己垂垂老矣,就算是自己想向陈圆圆求爱,也是有心无力,莫不如成全这两人,日后也好在吴三桂处有个照应。

于是田弘遇就道:吴将军,喜欢陈圆圆吧?

吴三桂曰:喜欢。

田弘遇道:喜欢就送给你了。

吴三桂摇头,曰:我愿以黄金千两,与圆圆约订婚期,就是不知道圆圆答应不答应。

田弘遇道: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咱们当领导的,把事情定下来,她一个女群众,照领导的话去执行就对了吗。

于是吴三桂与陈圆圆约好婚期,正琢磨着找他宾馆开房,这时候边关突传警讯,吴三桂急急带人出门,临行前把陈圆圆寄存在田弘遇家里。两人执手相看泪眼,更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蔼沉沉楚天阔,纵有万种风情,这事也只好到了战场上,跟清兵说一说。

4.民主竞选大拉票

这一次的边关警讯,事情可真不小。

皇太极正在勤于房事,突然中风。

暴毙。

皇太极一死,盛京城中,一片惊恐。章京敦达里和安达里,这两个人最先表态:我们要活殉,等陛下下葬的时候,你们稍带脚把我们哥俩一块埋了。

ok,众大臣齐跷大拇指:识大体,明大局,你们两个表现不错,还有没有主动要求活埋的?有就快点报名,埋了一个少一个。

见众臣幸灾乐祸,敦达里和安达里也火了。埋老子可以,但你们也别想消停了。

于是这二人笑问曰:我们被埋了之后啊,肯定会在地下阴间见到陛下,如果陛下问起我们俩个:小敦子,小达子,朕来这冥府旅游,家里现在谁主事啊,我们俩个应该怎么回答呢?

你们就说……大家这才发现皇太极这厮最是惯于搞突然袭击,说死就死,连个招呼也不打,也没遗嘱留下来,那么现在的满清,应该由谁挑头,带领大家奔向中原的花花世界呢?

那就民主选举吧。

民主,就要拉选票,这是原始民主最大最大的特点。

这时候阿济各和多铎就去找多尔衮,这仨人是一母同胞三兄弟,又都掌握着兵权,在朝中势力是相当强大的。

阿济各说:獾十四郎,我提议你来当皇帝,如何?

多铎说:我投赞同票,早年野猪皮老爹死的时候,就说是让獾十四郎继位的,可是让皇太极宰了咱们的娘,把皇位抢了过去,现在也应该拨『乱』反正了。

獾十四郎这一拨人,已经有三票了。

三票数量远远不够,还得拉票。

于是多尔衮兴冲冲去找黄旗大臣索尼,问:老索,你看这个皇帝的人选……嘿嘿嘿,老索你支持谁啊。

是啊是啊,索尼发愁道:陛下生下了一大堆儿子,你说咱们该支持哪一个呢?真让人好发愁啊。

多尔衮变了脸『色』,告辞。

多尔衮前脚出门,索尼就匆匆离开,赶到皇太极大儿子豪格的家里。

这时候豪格的家里已经凑了一堆人,有图尔格,图赖,巩阿代,鳌拜,谭泰,塔瞻等大臣,大家正在开会讨论,如何再替豪格多拉两票。

这次拉票会议决定,与会诸人,统统都要写血书,发毒誓,坚决支持豪格,彻底打倒獾十四郎阴谋集团。

热热闹闹的一番拉票过后,大选终于拉开了帷幕。

会议『主席』,大贝勒代善。

会议安全主管:獾十四郎多尔衮。

大会秘书:济尔哈朗。

与会人员,在两排杀气腾腾,箭搭在弓上的精锐士兵的注视下,神彩焕发,斗志昂扬的走进了会场。

大家坐下来,就见大贝勒代善咧开掉光了牙齿的嘴吧:我宣布,本次竞选大会,开幕了,会议第一项议程,请大家推荐候选人。

首先出场的,就是黄旗大臣索尼,他说:我隆重推荐豪格出任下一届皇帝,相信我的推荐,也是全国各族人民的共同心愿,同意的请举手。

图尔格,图赖,巩阿代,鳌拜,谭泰,塔瞻,再加上索尼,七个人总计十四只手,高高的举了起来。

獾太郎火了,说,两只手太少了,你们要不要把两只脚也举起来?

这时候大贝勒代善说话了:嗯,豪格不错,我看这孩子也行。

霎时间掌声四起,豪格心情激动的站了起来:掌声响起来,我心更明白,谢谢大家的支持,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父母,感谢大家,感谢街坊邻居,感谢……

这时候阿济各站了起来:不是说差额选举吗?怎么就一个候选人?我再推荐一个,獾十四郎,多尔衮。

霎时间现场一片大『乱』,豪格的支持者拨出刀,与阿济各,多铎派怒目而视。

这时候,只有大贝勒代善能够压住阵脚了。

大家的目光转向大贝勒,看看代善怎么说。

代善这一票,将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就见代善站了起来,笑曰:人老了,身子骨也不灵光了,医生让我每天按时服『药』,等我回家吃了『药』就回来,你们大家慢慢开会,慢慢开会。

这老滑头,他溜了。

5.老九不能走

代善溜走,会议秩序彻底失去控制,有人大声喊叫,有人吹口哨,有人趁机溜号看小说,有人扎堆斗地主,总之是热闹非凡。

豪格派的人,坚决不同意立多尔衮。

多尔衮派的人,坚决不同意立豪格。

吵着吵着,多尔衮的弟弟多铎站了出来:别吵,别吵,不是说立豪格,有人反对,立多尔衮,也有人反对吗,大家说是不是这种情况?

没错。大家回答。

多铎就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选他们两个了,我提一个候选人。

是谁?大家紧张的看看他。

你们看立我如何?

少他妈扯蛋!

这怎么是扯蛋呢?多铎急了:我的名字,可是写在诏书上的?

谁的名字不在诏书上?大家的名字都在诏书上。

多铎又说:那好,你们不同意我当选,也行,我再提一个候选人,你们看大贝勒代善怎么样?

众人大怒:多铎,你捣什么『乱』?滚下去。

被拉下去的多铎,大声的喊叫着:我再推荐一个候选人,大家看济尔哈朗如何……

存心恶搞的多铎被西柿砸下台,白旗大臣们跳了出来:坚决反对豪格,这厮贼偏心眼,老是欺负我们正白旗,如果他当了皇帝,我们还有活路吗?

正白旗是獾十四郎多尔衮的人,而镶白旗则是多铎的部属,所以他们这时候表态,是必然的事儿。

但是正蓝旗,镶蓝旗却是属于皇太极的私家部队,见白旗的人闹事,他们也气势汹汹的跳了出来:我们吃的饭,是先帝给的,穿的衣,是先帝给的,睡的女人,是先帝睡……总之,如果不立先帝的儿子,今天谁也别想活。

吓唬谁啊你,怕了你才怪。白旗和镶旗人马鼻尖顶鼻尖,彼此怒目而视,互不让步。

眼下这情形,豪格一方,拥有着三旗的支持力量。多尔衮这方面,也是三旗的支持力量。

但是老贝勒代善一旗,和济尔哈朗一旗,态度略微的偏向豪格,所以豪格那边应该是略占优势。

豪格三旗,强推他过去继位,多尔衮怒视着他,吓得豪格手脚麻软,不敢上前。

这时候獾十四郎多尔衮高高的举起手臂,等到大家肃静下来之声,他缓声说道:老九不能走,我始终认为,老九继位,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不行!豪格三旗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为啥不行?多尔衮极是惊讶:你们为什么反对先帝的九子福临即位啊?

什么?你说的老九,皇太极家里的老九……福临?

大家顿时晕菜了。

多尔衮这个全新的提案,一下子将豪格打懵了。

豪格发现,他现在只有一旗的支持者了,在是选他还是选福临这个问题上,其它四旗人马,立场是中立的。而多尔衮这边三旗,态度却是始终坚持一贯的,也就是说,现场势力最强大的人,是多尔衮。

只要不立多尔衮自己,现在他说立谁就立谁。

现在我宣布,就立九皇子福临了,有反对者,吃我一刀。

可是福临才刚刚五岁。

所以呢,多尔衮继续宣布:为了效忠国家,我就委屈自己一点,马马虎虎当了摄政王算了,以后家里大事小事,我说了算。

济尔哈朗大怒,站了起来。一瞧到他,多尔衮急忙补充了一句:济尔哈朗,也是摄政王,以后家里大事小事,我们俩说了算。

济尔哈朗大喜,坐下。

多尔衮的时代,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6.领导休假去了

多尔衮当上了摄政王,就立即下令:所有的王爷,所有的贝勒,从今天开始,统统把孝服给我扒了。

为啥啊?众人大怒。

因为我们马上要征讨宁远。多尔衮悲愤的道:先帝跷辨子,吴三桂那厮却不来磕头痛哭,这明摆着是破坏两国的和平,你说我们能够容忍吗?

不能!众王公贝勒,齐声举臂高呼。

要打掉宁远,第一步就是打掉从宁远到山海关的中后所,中前所和前屯卫这三座城池,切断宁远与大本营山海关之间的联系,把宁远彻底的孤立起来,要让吴三桂形只影单,孤独寂寞,自己活着都没什么意思。

这次出兵的领队,是济尔哈朗和阿济各。

两人带领大军,午夜出发,悄无声息的绕过宁远,先抵达了中后所城。

中后所的守将是游击吴良弼,都司王国安。两人光着脚冲出来,带领士兵冲上城墙:全体注意,准备战斗。

可是清兵那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只看到清兵们端着洗脸盆奔来跑去,不停的刷牙吃饭,苦等了一白天,也不见来攻城。

吴良弼和王国安呻『吟』了一声:上清兵的当了,他们故意让咱们紧张一整天,到了晚上,等我们神经绷断,他们再来攻城。

果然,太阳一落,清兵大营号角吹起,就见清兵们一人扛只装土的麻袋,呐喊着向中后所城冲了过来,到了堑壕边上,清兵将麻袋丢进去,转瞬间填平了堑壕,然后藤甲兵把盾牌顶在脑袋上,大喊着扑到城墙边上,开始架起云梯。

十几门红衣大门对准城墙的一个固定方向,开始不停的轰击。

城下滚木擂石,城下前赴后继,撕打了整整一夜,也没打出个名堂来。可糟糕的是,十几门大炮对准城墙的一个地方轰击,虽然命中率不是太高,但这么整整一夜轰下来,就见城墙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塌。

清兵呐喊着冲入城去。

中后所就此被攻下,自守官游击吴良弼,都司王国安以下,总计四千五百名军被杀,另有四千明军成为了俘虏。

只是一夜的工夫,就拿下了中后所。

下一站,清兵开往前屯卫。

使用和攻打中后所一模一样的战术,既然战术有效,那就坚持使用,先填壕沟,然后藤甲兵架云梯,红衣大炮对准一个固定方位强轰。但是清兵的火炮技术比较差,足有一半的火炮在上一场战斗中自行爆炸了,这次火力明显减弱。

整整轰了三天三夜,轰到了所有的火炮统统报废,才将前屯卫轰开了一个大口子。

明总兵李辅明、袁尚仁等三十多名领导干部被杀,四千明军战死,两千明军被俘。

再下一站,中前所。

攻打中前所的,是阿济各,他带着八旗兵到了地方,却发现中前所城门大开,明军蚂蚁一样,在城里城外到处『乱』找,阿济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冲进城,当场逮住九千明军,问他们:你们在找什么呢?

明军答:我们在找我们的领导啊,我们的领导丢了,还没找到呢,你们清兵就来了。

阿济各兴奋得哈哈大笑:还找什么找?你们的领导肯定都是休假去了,你们也甭找了,我带你们去战俘营联欢吧。

收兵归营,返回时故意大摇大摆经过宁远城,诚心气死吴三桂。

正行之间,就听见后面有人喊:等一等,等等我。

济尔哈朗和阿济各回头,却见一汉人官员,面目陌生,打马急急的追上来,就问道:你谁呀你,干吗追我们,想打架吗?

那汉人官员道:某乃宁远守备孙友白,已经从大明王朝辞职了,前来应聘,不知道你们还招收新员工不?

招,怎么就不招呢。济尔哈朗和阿济各喜出望外,停下来,三军停下来,就地摆酒野餐,欢迎新人加盟我大清。

当场摆酒,为孙友白接风压惊。清兵们在酒会上载歌载舞:美酒飘香歌声飞,朋友哇请你下来干一杯,请你干一杯……在这诱『惑』之下,就见宁远城头上,士兵百姓,纷纷缒城而出,向着清兵飞奔而来,一见面就死抱着清兵不撒手:亲人们啊,我可找到你们了。

越来越多的宁远逃兵跑来参加酒会,歌声越来越响亮:我的家,在东北的战俘营里,那里有满山遍野的大豆高梁……

吴三桂站在城墙上,脸『色』铁青,一声不吭。

这时候,他心里唯一想念的人,就是陈圆圆。

7.五十万人大移民

连拨中前所,中后所,前屯卫三城,让吴三桂成为了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小舟,多尔衮越想越好玩,兴奋得连睡觉都笑醒。

正笑得开心,有间谍来报:报,那吴三桂统五十万军民,星夜上路,放弃了宁远城,全都移民了。

瞎说,多尔衮怒道:就为了攻取宁远城,我们死了多少人?吴三桂又是个花岗岩脑袋,死顽固,怎么可能放弃宁远城。

然而这却是真的。

探报流水价的报将上来,吴三桂真的放弃了宁远,带着五十万士兵和百姓,搬家去了山海关。

为啥呀?

多尔衮大『惑』不解。

不为啥,因为李自成正向北京进发。

大明告急。

李自成一路摧城拨寨,大踏步的向北京城挺进。祟祯皇帝召开了无数次御前会议,最后决定,加封吴三桂为平西伯。

平西伯?

吴三桂人在宁远,在辽东,要封也应该封为平辽伯,平北伯,怎么封了个平西伯?

因为西边是李自成。

大太监谢文举马不停蹄,星夜疾驰而入宁远,吴三桂接旨。

圣旨下,放弃宁远,不要了,清兵爱要就拿走,吴三桂即刻回兵,迎战李自成。

不行。吴三桂断然拒绝。

为啥不行?

因为我的家在宁远,我部下所有的将士的家,都在宁远。吴三桂回答:这些年来,我们与清兵血战无数次,虽说上战场的是士兵,但实际上参与对清兵作战的,是宁远城中的所有百姓,宁远城与清兵已是不可化解的血仇。徜若我丢下他们,不唯是我的士兵不会答应,就算是答应了,那就意味着我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兄弟姐妹遭受到清兵的屠杀。

这事,祟祯皇帝也是心里清楚的。所以派了大臣星夜前来,督促全体宁远百姓搬家。

这时候吴三桂拥有精兵三万,善战的辽民七万,而久经沙场的心腹铁骑几千人,这些人说走就走,但要让他们把老婆孩子丢给清兵屠杀,那是万万不可以的。

霎时间宁远城中,鸡飞狗跳,五十万百姓奔走相告:打雷了,下雨了,收衣服了,那谁家『尿』布,快点收起来……破家值万贯啊,一说搬家,那舍不得丢下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家家收拾了无数的大包小包,整整收拾了十天,才这浩浩『荡』『荡』,鸡飞狗跳的出城了。

宁远城,大明苦心经营了两百年的辽东前哨,就这样丢弃了。

一路行来,百姓们『妇』女嚎淘,婴儿哇哇,老人梗噎,孩子号叫,道路上拥挤得密麻麻的都是人,走也走不动,紧赶慢赶走上一天,才不过走了五十里路。

也许他应该象袁祟焕那样,丢下百姓,疾驰京师,事实上清兵并没有追赶,由任这五十万老百姓哇哇哭着慢慢往前走。如果这时候吴三桂丢下百姓,赶往京师……如果清兵突然杀出来了,谁来替吴三桂保护士兵的父母妻儿呢?

这时候让宁远士兵丢下百姓援救京师,只会有一个结果。

等到了京师,吴三桂定然是单枪匹马。让士兵们把自己的父母妻儿丢在恐怖的险境中,这种事,纵然有人想干,士兵们也不会答应你。

救兵如救火,你那边有火要救,这边也同样的危险,所以只能慢慢的走。

从宁远到山海关,骑兵狂奔,一日一夜可以抵达。

但五十万『妇』女儿童,大妈老伯走起来,花费了五天的时间,这个速度也已经是非常惊人的了。

到达山海关,先安置家小,仍旧是一个鸡飞狗跳,闹成一团。

这时候,李自成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了昌平。

8.大人物求利,小人物求名

吴三桂放弃宁远,往援京师,其行何缓也。

要追究责任的话,板子首先要打在祟祯的腚上。

因为祟祯的心眼太坏。

事实上,祟祯死就死在他心术不正上。

祟祯这个人,是一个贪婪到了失去最起码的理『性』的怪物,此人不唯是嗜金银财宝如命,还有一个爱名的癖好。

名声这个东西,是士大夫最喜欢的,许多士大夫不避刀斧,苦穷一生再挨一刀,唯一所得的,就是身后之名。

祟祯也想要这个名。

为了抢占名声,祟祯做事,从来习惯于先找个替罪羊,事情办得好,自己英明神武,事情办砸了,是办事的人水平太差。就拿和满清议和来说,这可以说是祟祯唯一的出路了,不管谁反对议和,他却是必须要坚持的,因为这件事对他有利。

可是祟祯既想把事情办成,又不想承担责任,所以推出陈新甲替死,生生把事情搞砸了。这事大家看在眼里,寒在心头。

而放弃宁远,无疑又是件对祟祯个人有利的决定。可是祟祯又犯了贪名的老『毛』病,他自己不想承担责任,预先设置了杀头的罪名,想忽悠大臣们跳进去。

可别人也不傻。

大臣们私下议论:上有急,故行其计,即事定以弃地杀我辈,且奈何?

意思是说:祟祯有麻烦了,所以又使坏心眼,让我们提出来放弃宁远的动议,等过后再以弃地的罪名,把责任推到大臣身上。

所以群臣为了避免御磨杀驴的后果,故意无视现实,死命和祟祯抬杠,一意反对放弃宁远。

群臣们不停的开会,不停的争吵,迟迟不发命令给吴三桂。

皇上不下达命令,却宁肯错过活命的机会,也不放过陷害别人的机会。

祟祯不明白,大人物求利,小人物才求名。他反其道而行之,当然会死得很惨。

大人物求利,那是因为大人物掌握着资源,容易获利,有了利益,再用钱买名声。而小人物之所以求名,那是因为小人物居于劣势,无利可图,只能搞长线的人生投资,首先积累清名,再慢慢的用好名声换取金钱。

小人物往往不存在必须要放弃的利益,而大人物则不同,大人物如果顾及名声,就必须要放弃很大的利益份额。就拿祟祯来说,与满清议和固然会引来非议,可是他得到的是能够腾出手来解决掉李自成,获得是一个国家。

而现在的祟祯,为了博名,不惜坏心眼的坑害别人,可群臣们咬紧牙关,坚持不上当,这场博弈的结果,输掉的是大明的万里河山。

大臣们不停的开会吵架,除了是否放弃宁远,还有另外一个议题:

祟祯想要南巡。

意思是说,祟祯想逃离北京城,李自成那么凶,祟祯皇帝这个想法,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祟祯你逃就逃吧,可是他临死还要害人,非要让大臣们提出这个方案,而他则装出勉其为难的样子,到时候再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即使你是个皇帝,心眼太坏,也会遭到报应。

结果祟祯的报应真的来了,左都御史李邦华举手发言:我认为,皇上应该留守京师,与群贼殊死血战。

李邦华也可能是缺心眼,不能体谅到“圣意”,但更大的可能,是他恨透了祟祯,故意摆祟祯这么一道。有他这句话放在这里,祟祯还好意思再说逃走的事情吗?

人如果要死,那是拉不住的。当时祟祯就是这个怪模样,面临自己的生死问题,他却仍然是千方百计的琢磨让大臣背黑锅的坏心眼,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一个思维定势。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他考虑的不是如何解决,而是考虑的如何拿这件事把别人搞死。

眼见得群臣都学精了,个个都在跟祟祯玩躲猫猫,死活就是不上当,祟祯悲从心来:传旨,准备国葬大典。

国葬?

葬谁呀?

众臣茫然相问。

祟祯回答了一个名字,令得众臣顿时目瞪口呆:

魏忠贤。

9.与士大夫彻底决裂

说起那魏忠贤,此人在历史上也是鼎鼎大名。

魏忠贤这人堪称祸『乱』大明的罪魁,此人在明熹宗时代逞凶一时,封九千岁,各地官员都必须拜他为干爹,大明王朝的中流砥柱熊成弼,就是惨死于魏忠贤之手,袁祟焕如果不是“急时改正错误”,也拜魏忠贤为干爹的话,也根本没机会活到祟祯时代。

总之,魏忠贤这个人,专一虐杀清流人士为已任,专以祸国殃民为职业。正是因为他,诺大的明朝才生生的被从内部掏空,惹得天怒人怨,叛『乱』四起,关外满清频频叩关,陷入了无可解救的危亡之中。

祟祯继位后,宣布了魏忠贤一大堆罪状,魏忠贤惊惧而悬梁自尽。

这件事已经过去十七年了,祟祯何以又突然想起来替他平反,甚至在北京行将落入到李自成之手的时候,不惜放下正事,专门为魏忠贤举行国葬呢?

这是因为,祟祯痛感于群臣打死不上他的当,拒绝充当替罪羔羊,所以他才会想,如果魏忠贤在的话,一定有办法整死这群士大夫。

为魏忠贤平反,标志着祟祯皇帝彻底与士大夫的决裂。

当李自成乐呵呵的来到北京城下的时候,此时北京城中的守军,全部由太监们指挥。

太监领导们发现城下来了一个老熟人。

宣府的太监监军杜勋。

城楼上高喊:老杜,你不是投降李自成了吗?

杜勋回答:没错,这次我来北京,是劝祟祯投降的。

城楼上的太监大喜:那我们扔根绳子下去,把你拉上来。

杜勋进了城,就急忙进皇宫去找祟祯:陛下,吃了没有?

祟祯一见大怒:杜勋,你不是已经从贼了吗?有何脸面见朕?

杜勋笑曰:两国交战,不斩来使,陛下你丫麻烦大了,现在你只有一条路,立即解散大明伪『政府』……话未说完,就见祟祯拿着剑跳起来,杜勋口风急转:哈哈哈,陛下,流寇李自成他们就爱这么说话,说习惯了,陛下,我这次进城来,是来营救陛下的。

怎么个营救法?祟祯激动不已的问。他和明朝的所有皇帝一样,谁都不信,就相信太监。

就听杜勋说道:陛下,咱们这么着,我呢,假装进城来劝陛下向贼投降的,实际上呢,我就是惦念着陛下,看望看望陛下,等一会儿我回去,就告诉李自成说,城中还有十万精兵,正在严阵以待,李自成听了,肯定会吓得半死,掉头逃跑的。

杜勋这番话,绝对是一个浅显的智商测试,徜使祟祯皇帝的智商略高于弱智,就会不屑的冷笑。

但是祟祯的智商,明显低于任何人的预期。听了杜勋的话,他立即道:好,这个计策好,杜勋,如果你能让李贼知难而退,朕定有重赏。

奴才不指望任何回报,奴才希望的只是为陛下肝脑涂地。杜勋忽悠完,掉头出了城,就这样平安无事的生死关上走一遭,也堪称惊险了。

临走之前,杜勋还把李自成的和谈要求,转告给了祟祯。

李自成的要求,令人惊讶的低:只要祟祯皇帝答应割出西北的地盘,给李自成,并封李自成为王,再拨白银一百万,李自成就冲着祟祯磕头,山呼万岁而退。

这会是真的吗?

是真的。

对皇家权力的顶礼膜拜,已经延续了数千年之久,这种恐惧已经深植于民众的基因之中。提起皇帝来,人人变『色』,纵然大胆妄为如李自成,也莫能例外。

这时候的李自成,虽然兵『逼』北京城,但并没有多少信心面对祟祯。他甚至在心里渴望着,祟祯皇帝能够答应他,而他愿意为了祟祯,于国内消灭流寇,于关外抵御清兵。

这时候祟祯正确的选择,是立即派一名亲信出城,与李自成商谈,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多少也是个缓兵之计。

可是祟祯没有。

祟祯第一时间的想法是:把这件责任推到谁身上好呢?大学士魏藻德如何?

立即把魏藻德叫来,与之计议。

老魏一听,差一点没破口大骂起来。

这个祟祯,脑子绝对是不正常。生死关头,他考虑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还琢磨着坑害别人。噢,这事我老魏答应下来,成了,是你祟祯英明神武,败了,是我老魏通贼杀头,感情处处都是你的理?

恚恼之下,老魏闭嘴,一言不发。

为什么他不发一言?

因为他在等着祟祯自己下命令,自己来承担这个责任。

可是祟祯宁肯死,也不放弃坑害别人的坏心眼,眼见老魏打死不上当,勃然大怒,将老魏轰了出去。

10.宫里有个大PARTY

老实憨厚的李自成,在北京城下傻傻的等。

他眼含热泪,充满期望,口中念念有辞:陛下,我琢磨着就封我一个秦王如何?你封了我为秦王,我就先替你把张献忠干掉……

这么一念叨,就是三天。

三天,已经突破了流寇的忍耐极限。

李自成是典型的流寇,忍耐期限受其活动规律所制约。流寇这种东西,就是到底『乱』跑的土匪,土匪是没有大后方的,更没有饷道粮草这一说,无非不过是看哪里官兵稀少,粮食又多,就拎刀子过去狂砍猛吃。所以流寇是以四海为家,走到哪儿吃到哪儿,任何时候流寇安营扎寨,你都不可能在他们的后方发现粮草运输线。

所以流寇们身上带的吃的,最多不过是三天。

三天一到,把兜里的草料吃完,就必须换地方。

现在大家在北京城下已经吃了三天了,改动动地方了。

去哪儿呢?

掉头离开?

那李自成多没面子。

攻城吧。

这真是祟祯『逼』得李自成。祟祯这人,『性』格阴毒而被动,皇太极给他写了八封信,他都不肯回执,搞得皇太极老没面子,只好不断的打进来闹事。现在轮到李自成,又是这么个样子,连续三天也不说派个使者出来忽悠李自成几句,明摆着是『逼』迫李自成翻脸。

流寇们开始攻城了,而此时的城中,只有八千弱兵,以及一万多名太监。

开始的时候,还有几个小太监挑着煮熟的米饭送到城楼上,就放在那里,让士兵拿手抓着吃,先来的吃个饱,后来的没得吃。几天之后,由于无人出面组织抵抗,太监们的心早已飞出了城外,连饭也不不给送了。

开始有士兵活活饿死。

自古以来,有能力组织困城抗战的,唯有士大夫。但现在北京城中的士大夫都不敢出来,怕遇到祟祯,又被他算计了你。

而祟祯,早就通过魏忠贤的国葬大礼,明确的与士大夫决裂了。他手提三眼枪,带十几个小太监,满北京城四处『乱』钻,挨个城门走过来,想看看有没有可能逃出去。

没有这种可能。

外边的流寇蚂蚁一样密集,就连一只老鼠也无法逃出去。

发出已经是逃无出路,祟祯心下郁闷,心说:要不,我再琢磨琢磨,看看是不是能把魏藻德算计进来,不算计算计别人,活着真没意思啊。

传魏藻德。

魏藻德来了,瞪俩牛眼看着祟祯,心说都到这时候了,祟祯找替罪羊的习惯『性』思维,应该扭转过来了吧?

没有。

祟祯一开口:老魏,为今之计,卿可有退敌之计?

霎时间老魏心灰意冷,罢了罢了,这可真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啊,都这时候了,祟祯还不改他的坏心眼。于是老魏拿出他的绝活,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神游天外,一言不发。

祟祯皇帝眼见得老魏不肯上当,心中的悲愤,已经到了极点,叹息一声起身,去后宫叫来周皇后和最宠爱的袁妃,再召来自己幸御过的几个妃子,过来过来,大家都过来,咱们大家开一个大party。

今天这个大party,是有主题的。

主题就是:死。

祟祯拿出来一根绳子:周皇后,你死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