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第三十三(2 / 2)

费正清1932年来到中国,执教清华,任讲师,讲授经济史。他在北京认识了梁思成、林徽因夫妇并成为朋友。费正清这个中国名字是梁思成替他取的。他的英文原名一般译为约翰·金·费尔班克,梁思成告诉他叫“费正清”好,意思是费氏正直清廉,而且“正”、“清”两字又跟英文原名谐音。梁说:“使用这样一个汉名,你真可算是一个中国人了”。

史沫特莱认为,鲁迅是中国的伏尔泰。她说:“在我身上,激励着我的精神力量的鲁迅,已成为我人生的路标。我从这位伟大的作家那里所感受到的一切,将铭刻在我心中直到永远。”

赛珍珠曾讲过:世界上最美的人是中国人,最美的地方是中国农村的田野和村庄。1938年,在诺贝尔奖的奖台上,她说:“假如我不为中国人讲话那就是不忠实于自己。因为中国人的生活这么多年来也就是我的生活。”“当我看到中国空前地团结起来反对威胁其自由的敌人时,我感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钦佩中国。凭着这种争取自由的决心——在深刻意义上是天性的基本美德,我知道中国是不可征服的。”

在朱德总司令的窑洞里,史沫特莱注视着像农民老大爷一样的总司令说:“我希望你把这一生的全部经历讲给我听!”朱德惊讶地问:“为什么?”史沫特莱说:“因为你是一个农民。中国人中十个有八个是农民,而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向全世界谈到自己的经历。如果你把身世都告诉了我,也就是中国农民第一次开口了。”

1939年10月下旬,白求恩在涞源县摩天岭战斗中抢救伤员时左手中指被手术刀割破,后给一个外科传染病伤员做手术时受感染,仍不顾伤痛,坚决要求去战地救护。他说:“你们不要拿我当古董,要拿我当一挺机关枪使用。”随即跟医疗队到了前线。终因伤势恶化,转为败血症,医治无效,于11月12日凌晨在河北省唐县黄石口村逝世。

离开中国后,奥登和依修伍德去了美国。他们写了一篇《给中国人民的信息》,发表于1939年4月的《远东杂志》上,信中说:“在近来的欧洲危机中,在你们看来似乎西方已经把中国遗弃了。这不是真的。在这些悲剧性的艰难日子里,我们想告诉你们,有这样一群英国人(不是少数)了解你们所英勇进行的斗争是为了自由和公正,每个国家都在为之奋斗。”“我们祈祷,为你们也为我们自己,不论形势多么恶劣,都不要丧失对正义的信心,坚持斗争直到胜利是这个国家每个人的希望。”

抗战期间,蒋介石访问印度,他想拜见甘地受到英国人的阻挠。甘地给蒋介石写信,为“吾人所不能控制之环境”而不能相见深感惋惜,甘地说:“任何国家一旦失去自由,乃千百年长久之损失。”蒋介石读信后悲伤不已,下决心与甘地见面。

1943年,宋美龄在美国参众两院发表演说,受到热烈欢迎。罗斯福见到宋美龄即表示,当尽力援助中国,“上帝所能允许之事无不可办”。

1943年,费正清敏锐地判断出国民党已现颓势,不会久远。费正清有一句名言:“共产主义不适合美国,但却适合中国。”他解释说:“美国和中国的文化不同,社会秩序不同,民主、自由、人权、法制都是西方的独特产品,并不能移植到以农民为主体而又具有长期专制传统的中国。”

开罗会议前,英国首相丘吉尔拜会蒋介石夫妇。丘吉尔问宋美龄:“你平时必想,丘某是一个最坏的老头儿吧?”宋美龄反问:“那请问,你自己是否为坏人?”丘吉尔表白:“我非恶人。”宋美龄回答:“如此就好了。”

1946年8月6日,毛泽东接受了美国记者斯特朗的采访。毛泽东通过列举俄国沙皇、德国希特勒、意大利墨索里尼和日本帝国主义的例子,说明:“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看起来,反动派的样子是可怕的,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力量。从长远的观点看问题,真正强大的力量不是属于反动派,而是属于人民。”斯特朗因此被称为“纸老虎女士”。

罗慕洛在1955年参加万隆会议时结识了周恩来,会后他的感言是:“周恩来是我去的时候的敌人,回来的时候的朋友。”

1957年,毕加索创作了石版画《斗牛》系列,从中可见他深受东方绘画艺术影响的痕迹。《斗牛》系列极似中国的写意画,用笔奔放,画面大量留白,毕加索用细点腐蚀技法的反差,充分运用了空间、色彩与线,凸显了斗牛场面的激情,充满西班牙风情。毕加索曾说过:“如果我是中国人,我会成为书法家”。

1962年,在意大利共产党代表大会上,意大利党的领导人直接批评中国共产党的观点,并声称:“像我们这样的一个党不需要指桑骂槐。”陶里亚蒂警告中国代表团:“当你们说资本主义已经在南斯拉夫复辟时,大家都知道这不是真的——就没有人相信你说的其余一切了。”中国为此发表多篇文章,“陶里亚蒂同志同我们的分歧”。

1964年,费正清很有感触地对一位中国学者说:“学者第一位的责任是保持学者的品格;我们都面临着危险,即我们的社会活动可能损害我们对社会的长期价值。”

1965年,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采访毛泽东,毛说:“我现在是和尚打伞,无法(发)无天。”斯诺理解成毛泽东说自己是“一个撑着破纸伞云游世界的孤僧”。

汤因比在最后的一本著作《人类与大地母亲》中说:“如果中国人真正从中国的历史错误中吸取教训,如果他们成功地从这种错误的循环中解脱出来,那他们就完成了一项伟业,这不仅对于他们自己的国家,而且对处于深浅莫测的人类历史长河关键阶段的全人类,都是一项伟业。”

1971年,基辛格从北京返回美国后给马思聪带来了周恩来总理的一句话,周总理说:我平生有两件事深感遗憾,其中之一就是马思聪50多岁离乡背井去美国,我很难过。听完这些,马思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失声痛哭。

高本汉晚年见到英国汉学家李约瑟,李约瑟问:“你最近一次去中国是哪一年?”高本汉回答:“1928年。”“为什么近几十年都没回到中国去看看?”高本汉沉默了片刻,仿佛自语般地说:“我更喜欢古典的中国。”

据说,安东尼奥尼在中国只拍摄残旧或过时的事物。他“专门去寻找那些残墙旧壁和早已不用了的黑板报”,“田野里奔驰的大小拖拉机他不拍,却专门去拍毛驴拉石碾”;他拍摄难堪的时刻,“穷极无聊地把擤鼻涕、上厕所也摄入镜头”;还有无纪律的时刻,“他不愿拍工厂小学上课的场面,却要拍学生下课一拥而出的场面”。有人说,这是“恶毒的用心,卑劣的手法”。

1971年,韩丁见到周恩来。一次,周恩来对韩丁说,到农村考察,不但要看成绩,还要看阴暗面,中国农村还有很多落后陋习。韩丁的女儿卡玛说:“这年头谁敢考察阴暗面呀,回头再说你别有用心。”周恩来笑了:“卡玛,你太敏感了。”

小泽征尔访问北京时,在中央音乐学院聆听《二泉映月》。据说,听着听着,小泽征尔情不自禁地掩面而泣:“这样的音乐只应当跪下去听啊。”并且真的从坐着的椅子上顺势跪下去。有人说,这话可能是“出于对民间生命力的礼赞,有由衷的敬意,也有某种场合下的客套”。

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曾说过“不要怕中国”的话,她说:“因为中国没有那种可以用来推进自己的权力,进而削弱我们西方国家的具有‘传染性’的学说。今天中国出口的是电视机,而不是思想观念。”

伽达默尔认为:“中国人今天不能没有数学、物理学和化学这些发端于希腊的科学而存在于世界。但是这个根源的承载力在今天已枯萎了,科学今后将从其他根源找寻养料,特别要从远东找寻养料。”他预测:“200年内人们确实必须学习中国语言,以便全面掌握或共同享受一切。”

获得诺贝尔奖的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曾说:“我同中国文学的渊源很深,从12岁起就一直读鲁迅的作品。”那时的大江生活在日本四国岛上一个森林和山谷环绕的小村子里。他说:“我还专门把《故乡》的最后一段抄写在了学校发给学生的粗糙的写字纸上。”

德国汉学家顾彬,接受德国权威媒体“德国之声”访问时,突然以“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中国作家相互看不起;中国作家胆子特别小”等惊人之语,炮轰中国文学。后来在接受中文媒体采访时,顾彬说,他并没有说“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他说的是,有些作家的作品是垃圾。

汶川大地震发生后,法国前总统德斯坦曾用中文在吊唁簿上一笔一画地写下“深切哀悼四川死难者”,他曾经说:“中国的历史和文化与西方迥然不同。仅通过一些数据,我们不可能理解中国。中国毫无在全球攻城略地的野心,不像美国那样对世界其他地方兴趣盎然。此外,中国的形而上学思想也与西方哲学截然不同。所以,我们不应用西方的标准来‘思考中国’。中国不是价值观的输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