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俄战争期间,日军统帅大山岩的孙子问他靠什么指挥打仗,大山岩回答:“嗯,靠的是装糊涂。”
德国元帅兴登堡在“一战”中声名鹊起,受国人狂热追捧,被誉为“护国之神”。但他在战争中有个最大的特点——爱睡觉,在兴登堡去德国最高统帅部之后,对他不满的霍夫曼以假装敬畏的神情告诉到战地来采访的人说:“这里是战前元帅睡觉的地方,这里是战时元帅睡觉的地方,这里是战后元帅睡觉的地方。”霍夫曼曾愤愤不平地说:“真正有能耐的人是否也会碰巧当上元帅?”
“一战”期间,德国参谋总长法尔肯海因将军主张集中攻击法国,但他并不认为大规模突破是必要的。他打算选择一个在情感上被奉为神圣的地区“使法国把血流尽”,“为了保持这个地区,法国将不得不投入他们所有的每一个人”。“凡尔登绞肉机”由此概念最终成为事实,他自己则被称为“凡尔登屠夫”。
在索姆血腥大战中,有最好的人,也有最坏的人。在后来成为知名人士的那些人中间,有军人伯纳德·蒙哥马利和阿奇博尔德·韦维尔,诗人埃德蒙·布伦登、罗伯特·格雷夫斯、约翰·梅斯菲尔德和西格弗里德·萨松。在德国堑壕里怀着期待的心情等待着的,则是下士阿道夫·希特勒:“……我毫不羞愧地承认,我被热情所陶醉……并且承认,我跪了下来衷心地感谢上苍,为了荣幸地允许我活在这样的时候。”
在坦克到达战场前,劳合·乔治访问了黑格和霞飞。看到几千匹军马后,他反对说,对密集的自动炮火进行骑兵冲锋是屠杀。但指挥官们恳切地告诉他说,文官对军事问题的知识,充其量也是无足轻重的。道格拉斯·黑格爵士从来不完全相信,机枪和坦克已使骑兵袭击成为历史陈迹,在整个大战中,他的发亮的长筒靴总是带着踢马刺的。
在1914年马恩河战役中,德军向福煦的第九集团军发动猛攻,福煦并不抵挡,而是也发动进攻,和德军对着拼命。最终德军承受不了,被迫停止进攻。福煦在给霞飞的电报中说道:“吾左军崩之,吾右军溃之,吾中军退之,形势妙哉!吾正继续猛攻也!”
很多人认为马恩河战役的最大功臣并非霞飞这个“反应迟钝”的家伙,而是巴黎卫戍司令加里埃尼,后者在战时征用了包括出租车在内的巴黎所有的机动车辆,组建了世界战争史上第一支摩托化部队,确实对战役胜利起到了重要作用。对于“抬加贬霞”的人,霞飞的回答相当经典:“我不知道战役的胜利应该归功于谁,但我知道如果此战失败谁将为之负责。”
伊普雷之战,英军有着冲到英吉利海峡的宏大计划,但结果只得到几平方英里毫无价值的沼泽地,包括荒芜的帕尚达埃尔村庄在内。黑格的老对手劳合·乔治辛酸地说,这场战斗“连同索姆和凡尔登的战斗,将列为战史上所曾进行过的最残忍、最无益和最血腥的战斗”,乔治痛斥,这是“在所有灾难记录中无与伦比的顽固和狭隘的自高自大”的结局。
1917年3月,俄国爆发二月革命,沙皇被迫逊位;高尔察克是第一位宣誓效忠临时政府的海军上将。他说:“我不是为这种或那种形式的政府服务,而是为被我视为高于一切的祖国服务。”
福煦做了协约国总司令后,跟麾下三位大将仍有矛盾,尤其是和美军总司令潘兴将军。有一次福煦要把美军拆开分给英军和法军,潘兴不同意,福煦把他的计划往桌上一丢,说完就拂袖而去。后来潘兴曾对别人说,那一刻他恨不得一巴掌把福煦抽死!
“一战”中,德军攻入比利时将军勒芒防守的阵地,发现勒芒将军被压在一大块砖石下面,看来已经气绝身死。一名满脸污垢的副官守卫在侧,他说:“请对将军尊重一点,他已经死了。”其实勒芒还活着,只是失去了知觉。他被救活之后送到冯·埃姆米希将军面前,他交出指挥刀说:“我是在昏迷中被俘的。务必请你在战报中说明这一点。”“你的指挥刀并没有玷污军人的荣誉,”埃姆米希答道,同时把指挥刀还给将军,“留着吧。”
“一战”期间,英国将军艾伦比出征前,劳治·乔合首相对他说:“我希望你能拿下耶路撒冷,作为献给咱们大英帝国的圣诞节礼物。”就这样,艾伦比从西线战场调到了中东战场。造化弄人,正是在中东战场,艾伦比才创造了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战绩,使自己成为“一战”中最了不起的英国陆军名将。
意大利卡多纳将军有着顽固的军事纪律观念,可用古老的皮埃蒙特格言来概括:“上级总是对的,越是错时越是对。”唯恐士兵忘却,卡多纳向他的指挥官发出纪律指令,劈头一句就是:“最高统帅部要求,无论何时何地,铁的纪律应当统治全军。”对违犯规章的处分,他则采用了文明军队废弃已久的野蛮刑罚。
一次战役之后,德军伤亡1万人,中断进攻而不救援友军的俄国将军连年坎普夫的伤亡共达14.5万人。失去理智的连年坎普夫抛弃了他的军队,飞快逃回俄国。没得到救援的吉林斯基将军对他的懦怯行为大发雷霆,极力要求把他立即撤职。俄军内部混乱不堪,连年坎普夫甚至被指责为通敌:“他本是个德国人,你还能指望他做什么别的事情呢?”但总司令不但把连年坎普夫贬黜,还把吉林斯基也撤职:“因为他失去理智,不能掌握作战。”
英国将军贝蒂的名字常常跟日德兰海战联系在一起。其好战个性跟另一将军杰利科的过分沉着是两个极端,“一旦抓住绝不放手”是德国人对他的形容。当第一海务大臣要求第五战列舰分队归贝蒂指挥时,杰利科极力反对:“给的船越多,他的胆子越大。”
1916年5月,“一战”期间规模最大的海战——日德兰海战爆发。德英两国舰队都想引诱对方靠近自己的主力,然后再歼灭之。尽管初战不利,旗舰“雄狮”号受创,贝蒂对“雄狮”号舰长说:“我们这些该死的船今天有点毛病。”这种冷静泰然被日后的英国史学家所称颂,接着他下达了一道典型的纳尔逊式的命令:“再近一点接敌。”
因为指挥失利,小毛奇被免去德国最高指挥官之职。但此事暂时保密,以免震惊全国。为了粉饰表面,毛奇每天不得不去参加讨论战略,在那里,没有人征询他的意见或把他当做一回事。他不得不坐在他从前的对手、现在是他的继任人的旁边,一言不发。毛奇后来说:“但丁的地狱都容纳不了我被迫在那时遭受的这些痛苦。”
法国使者敦促俄国人在东普鲁士发动攻势。沙皇的伯父、总司令尼古拉斯大公,是一位亲法者,他向大使保证说:“我甚至可以不等我的几个军全部集合。我一感到足够强大,我就进攻。”可是,这位热心的俄国人,忽视了为他们的军队准备充分的食物、补给或运输工具。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同盟国与协约国斗得筋疲力尽之时,美军作为有生力量踏上欧洲的土地。但潘兴不急于投入战斗,而是认真地进行战前训练,这可把在堑壕里苦战的英国人和法国人急得不得了。就连潘兴的参谋也提醒他:“我们的训练计划需要的时间太长了,会使人们感到德国人的预言是正确的——在英法军队垮台之前,美军到不了前线!”潘兴回答说:“我不知道德国人的想法,我只知道没有受过训练的士兵打不了仗!”
施里芬从未亲自指挥过军队作战,因其制定的“施里芬计划”获得“统帅”的美名,他对此评论说:“我们已经堕落得太深了。”当小毛奇继他出任总参谋长后,因举办一次演习被授予高级勋章的时候,施里芬说,在他叔父(老毛奇)获得同样勋章的时候,必须冲锋陷阵,打赢数次战争。
“一战”期间,特伦查德指挥航空队主动出击,轰炸了德国的铁路、机场和工业目标。反对者批评他,说他让飞行员去送死,特伦查德回答:“岂有打仗不死人哉?不死人何以赢得胜利乎?!”他后来被誉为“皇家空军之父”。
“一战”时,隆美尔随部队开赴法国,后又在东线与罗马尼亚人和意大利人作战,被德皇威廉二世授予功勋奖章。“一战”结束后,他担任过步兵营长和陆军学院教官。隆美尔有着惊人的军事素质,他把德国军事学说的进攻精神融于自己的军事指挥之中,善于捕捉稍纵即逝的战机,敢于力排众议,果断发起进攻。丘吉尔曾这样评价隆美尔:“尽管我们在战争浩劫中相互厮杀,请准许我说,他是一位伟大的将军。”
1930年1月,马其诺将争论多年的防御计划交由议会进行讨论以投票表决,马其诺发挥其演说才能说服了议会成员。他警告说:“不管新的战争会采取什么形式,战争的手段是空战,是毒气战……我们无人不晓遭受侵略的代价,随之而来的是财产物质的惨重损失和士气颓败。”拒敌于国门之外成就了军事史上著名的“马其诺防线”,英国军事家李德·哈特认为,法国的军事思想要落后20年。
丘吉尔在军队工作极为认真。据说,他经常戴一顶浅蓝色的法国钢盔穿行在阵地上,在官兵们面前表现得刚毅果决、勇敢机警。他经常对士兵们说:“战争是一种游戏,应当满面笑容地作战。”他的乐观精神极大地鼓舞了官兵们的士气。
戴高乐在德国人入侵前4个月大声疾呼,不管法国政府把马其诺防线加强得如何好,敌人可以摧毁它或绕过它。他警告说,如果突破一个缺口,那么整个马其诺防线就会崩溃,汽车到巴黎只有6个小时的路程。他说:“在上一世纪,每一次巴黎被侵占,法国的抵抗力量在一个小时内就被瓦解了。”1940年6月14日,那个时刻又到来了,戴高乐的预言成了现实。
1934年,富勒走出了更加错误的一步,他公开认可法西斯主义的一些思想,包括法西斯对犹太人的态度。他在自己的一些文章中也对犹太人进行了谴责。30年后,富勒为自己这个时期的行为申辩,抱怨人们错误地理解了他的政治观点。他说:“我并不反对民主政治。我反对的只是过于泛滥的选举,因为这既不负责任,又缺乏良好的组织。我之所以部分认可法西斯理论,其中一个原因是,他们与我一样都主张建设机械化部队。”
苏联五大元帅中的三位,图哈切夫斯基、布柳赫尔(即加伦将军)和叶戈罗夫被枪决,剩下的两位,布琼尼和伏罗希洛夫也岌岌可危。1939年内务部的人包围了布琼尼的住宅,这位驰骋疆场的骑兵统帅端起机枪便向内务部人员扫射,逼得他们只好向后退,布琼尼赶紧给斯大林打电话:“斯大林同志!发生了反革命叛乱,有人来抓我。我向您保证:绝不让他们活捉。”斯大林听了哈哈大笑,命令叶若夫:“放过这个傻瓜吧,他对我们没危险。”
山本五十六心里清楚日本海军与美英海军的差距,他曾对近卫首相说:“如果真和美国打,我只能坚持一年到一年半。”
1927年,59岁的松井石根受命为日本上海派遣军司令官,他得到了人生中最后一次扬名立功的机会。他学写汉诗,发出过这样的感慨:“汗了绒衣四十年,兴国如梦大江流,军恩未酬人将老,执戟又来四百州。”
1940年5月,二次大战的西线战役打响。古德里安率领装甲部队疯狂挺进,毫不停歇,第一天就越过了卢森堡和比利时,不久就攻克了法国色当要塞。德军速度实在太快,快得让法军根本反应不过来,待到他们清醒过来时,已在德军的战俘营里了。6月,古德里安的装甲兵团神速挺进到瑞士边境。当古德里安汇报战果时,希特勒都不敢相信,他问是不是搞错了。古德里安说:“一点没错,我本人就在瑞士边境的潘塔利!”
打下新加坡没多久,山下奉文的本性暴露无遗,他下令对当地华人进行屠杀,同时又掠夺了大量财宝。战后这只“马来之虎”在马尼拉军事法庭受审,被判处绞刑,麦克阿瑟乐呵呵地批准了判决,麦克阿瑟说:“其犯罪是乃对文明之耻辱,其经历乃对军人之耻辱。”
莫德尔将军回到德军最高统帅部,请求增派一个坦克军归他指挥。希特勒答应了,但为坦克军用于什么地区,发生了激烈的争论。希特勒固执己见,毫不让步,莫德尔最后大喊:“我的元首,是你在指挥第九集团军呢,还是我在指挥?”希特勒惊诧地抬起头,终于让步,但他强调说,莫德尔必须对由此引起的一切严重后果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