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第四(2 / 2)

1951年4月29日,哲学家维特根斯坦在他失去知觉以前,对看护他的贝文夫人说:“告诉他们,我度过了极为美好的一生!”

1952年7月26日,艾薇塔无限遗憾地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她说:“我这一生,只有生病时才会流泪。”最后一刻,她对庇隆说:“小瘦子走了。”这一年,她33岁。她的名言:“如果我为阿根廷而死,请记住:阿根廷,别为我哭泣……”

1953年11月26日,剧作家尤金·奥尼尔在波士顿的谢尔登旅馆离世,在死前他从病榻上微微抬起身,气息奄奄地说:“生于一家旅馆……可诅咒啊……死于一家旅馆!”1888年10月16日,尤金·奥尼尔出生在纽约的巴特雷旅馆里。

1954年11月3日,马蒂斯逝世,享年85岁。他是唯一终生保持野兽派画风的人,他说:“我所企望的艺术是一种平衡、纯粹与宁静的艺术,我避免触及令人苦恼或窒息的题材,艺术作品要像安乐椅一样,使人的心情获得安宁与慰藉。”

1955年4月,爱因斯坦的生命到了尽头。两个月前,他说:“我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境界:把死亡看做是一笔最终总是要偿还的旧债。”13日,他说:“当我必须走时,就应该走。人为地延长生命是毫无意义的,我已尽了我的责任,是该走的时候了。我会走得很体面的。”他坚持不注射吗啡。18日凌晨,爱因斯坦停止了呼吸。

1956年8月14日,戏剧家布莱希特在柏林逝世。他曾在《致后代人》中说:“我的确生活在黑暗的时代。”他请求说:“你们,那离开了我们正沉入其中的洪水而出现的人啊,请想想——当你们谈论我们的弱点时,请你们也想想这黑暗的时代,这造就了我们的弱点的时代。”

1957年5月,狂热极端的反共产主义者麦卡锡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在此之前,他给艾森豪威尔写信,顽固地坚持关于美国“面临共产主义巨大威胁”的谰言。临死前,他歇斯底里地狂叫:“他们要谋杀我!他们要谋杀我!”

1958年6月16日早晨6时,纳吉被处以绞刑。这个有着40多年党龄的国际共产主义工人运动的知名人士结束了生命,罪名是“阴谋暴动推翻匈牙利合法制度,叛国投敌,军事哗变”。“如果现在需要用我的生命来证实共产主义者并非人民的敌人,我情愿作出这一牺牲。”纳吉在绞刑架上喊出的最后一句话是:“社会主义的、独立的匈牙利万岁!”

1959年10月16日,马歇尔病逝,全美国举哀一日。他留有遗言:“简葬我,一如军中忠诚为国之寻常将士。切忌铺张,典式毋盛,追悼会宜简,到场只限族亲,尤须悄然为之。”葬礼按其遗言进行。这位为打败法西斯建立了丰功伟绩的一代英才静静地长眠于阿灵顿公墓。

1960年11月16日,盖博正在翻阅的一本杂志突然从手中落下,他在妻子的最后热吻里闭上了眼睛。盖博在《乱世佳人》中的白瑞德一角的成功,标志着他艺术事业的最高峰。当时的美国,曾流行这样一句话:“你以为你是谁,克拉克·盖博吗?”

海明威的名字是与硬汉的形象融为一体的,他有一个广为人知的写作习惯——站着写作。1961年7月2日,他去世后,墓志铭刻着一句话:“恕我不站起来了。”

1962年8月5日,玛丽莲·梦露神秘去世,年仅36岁。她才华横溢,却一直未摆脱“美丽而愚蠢”的形象,她说过:“在好莱坞,人们愿意用1000元交换你的吻,但只愿意付5毛钱买你的灵魂。”

1963年2月11日,诗人普拉斯走到了楼上孩子的卧室里,放下了两杯牛奶、一碟面包和黄油后,她回到了厨房,用毛巾死死地堵住了门窗的缝隙后,打开了煤气……她写诗说:“死去,是一种艺术,和其他事情一样。我尤善于此道。”

1964年5月27日,印尼总理尼赫鲁遗恨而亡。他死前的中印关系、印巴关系仍在敌意之中。他曾如此梦想:“我个人对未来远景的看法是这样的:我认为将来会建立一个联邦,其中包括中国、印度、缅甸、锡金、阿富汗和其他国家。”

1965年1月24日,丘吉尔逝世,享年91岁。1月30日,英国为他举行了隆重的国葬。此前他曾回顾自己所走过的路程:“我曾取得过很多成就,但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1965年9月4日,人道主义者史怀哲逝世,90岁的他说:“上帝啊!当跑的路我跑过了,尽力了,我一生扎实地活过了。”他被葬在医院旁边他夫人的墓边。简朴的墓前,经常有黑人来献上鲜花。

1966年12月15日,沃尔特·迪斯尼病逝。他的名言是:“向着未来走去。”而“一切都从一只老鼠开始”,他成了“米老鼠之父”。

1967年10月9日,39岁的切·格瓦拉被枪杀。一位当地妇女剪下了他带血的头发,转给了他的古巴亲人,闻讯赶来的神甫清扫了留在地上的血迹,神甫想对他说:“上帝相信你。”据说他死后的样子酷似受难的基督,他的遗言是:“我在想,革命是不朽的。”

1968年6月1日,海伦·凯勒在睡梦中去世,享年87岁。这个出生后18个月就失聪失明的聋哑人,奇迹般地走完了一生。她的名言是:“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1968年12月21日,小说家斯坦贝克因心脏病发作逝世。他关心自己的国家:“战后的美国社会是富有了,但产生了一种厌倦情绪、一种消耗性的病态。”

1969年9月2日,胡志明溘然长逝,终年79岁。他要求火化遗体,但遗体被保留了下来。越南劳动党中央发布讣告:“在胡志明主席患病期间,我们党和国家的领导同志日夜守护着他,并委托一位有资格的和经验丰富的教授和医生组成的小组想尽一切办法为他治疗。每人都尽了自己的最大力量,决心不惜任何代价把主席的病医治好。但是由于他年事很高,病情严重,胡志明主席与我们永别了。”

1970年9月28日,埃及总统纳赛尔因心脏病突发去世,他被称为“正确独裁者”。几十万人为他送葬,人们唱着:“世间唯一的神安拉,纳赛尔是他的爱儿。”

1971年1月10日,夏奈尔独自为即将到来的时装发布会工作到很晚很晚,凌晨时她服用安眠药睡了,却从此再也没有醒来。夏奈尔的哲学是:“我解放了身体。”

1971年9月11日,赫鲁晓夫逝世。两天后,苏联人民才得知这一消息。这天的《真理报》上刊载了一条短讯:“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第一书记、特别养老金领取者赫鲁晓夫逝世,终年78岁。”没有讣告,也没有提葬礼的时间和地点。

1972年4月16日,日本作家川端康成自杀,在被送往急救途中,他对司机说了最后一句话:“路这么挤,真辛苦你了。”这个“新感觉派作家”未留下只字遗书,他早就说过:“自杀而无遗书,是最好不过的了。无言的死,就是无限的活。”

1973年4月8日,艺术巨人毕加索去世,享年92岁。他曾经说过:“我不怕死,死亡是一种美。我所怕的是久病不能工作,那是时间的浪费。”

1974年8月26日,美国飞行员林德伯格死于癌症。在去世后4年,他的《价值标准的自述》与公众见面,书中用超越世俗的一笔作为结尾:“我死后,我身体里的分子将回到大地和天空中去。它们来自星辰,而我就是星辰。”

1975年11月20日,83岁的弗朗哥死了。弥留之际的弗朗哥是痛苦的,医生不得不用手指塞进他的喉咙抠出窒息着他的血块,他对医生说:“死也这么费劲。”弗朗哥死后,国内有些人用香槟酒庆祝,大街上空空荡荡,悄然无声,人们长期的积怨倾泻在这种空荡和安谧之中。著名诗人阿尔维蒂说:“西班牙史上最大的刽子手死了,地狱的烈火烧他,也不足解恨。”

1976年2月1日,物理学宗师海森堡在慕尼黑逝世,他在床榻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人们去了,但他们的功绩却留了下来。”其墓志铭暗含他的测不准原理:“他在这里,也在别处。”

美国著名电影演员格劳乔自己也承认:“我的问题在于我不想让任何人插一句嘴,也无法容忍任何人说最后一句话。”为了确信这样的事最终不会发生,他预先准备好了自己的墓志铭:“我希望他们把我埋在一个老实人旁边。”1977年8月19日,格劳乔·马克斯在洛杉矶死于肺炎,时年87岁。

1977年12月25日,圣诞节,查理·卓别林去世。据说,卓别林生前最讨厌的就是圣诞节,他认为这个节日过于“商业化”。当全家人兴致勃勃地装饰圣诞树、准备礼物时,曾经生活窘迫的卓别林郁郁地说:“我小时候过圣诞节,能有一只橘子就很幸运了。”

1978年12月8日,以色列女总理梅厄夫人病逝于耶路撒冷。她年轻时说过:“我希望我死前能看到的唯一东西,是我们的人民不再需要同情的词句。”这位“铁娘子”还说过:“只有阿拉伯人对孩子的爱超过对犹太人的恨的时候,中东才可以获得真正的和平。”

1979年8月27日,英国海军元帅蒙巴顿在北爱尔兰游艇中被炸罹难,这个尊重当地风俗的王室后裔,实践着自己的主张:“让我们按各自的信仰行事吧。”他却未能幸免于难。事后,爱尔兰共和军宣称,这起爆炸事件是他们干的。

1980年3月20日,哲学家萨特住进医院,4月15日辞世。人们以为他进去后很快会出来,但终究没有出来。陷入昏迷之际,他给波伏瓦留了最后一句:“我很爱你,亲爱的小海狸。”

1981年10月6日,埃及总统萨达特遇刺身亡。当时,医疗小组的一位成员对聚集着等待消息的官员、友人和医院工作人员说了《可兰经》上一句简单的话:“只有真主永存。”萨达特为自己写的墓志铭是:“穆罕默德·安瓦尔·萨达特总统,战争与和平的英雄。他为和平而生,他为原则而死。”

1982年8月29日,好莱坞影星褒曼迎来了自己的第67个生日。这天早上,她感到十分不适,痛楚万分。她的前夫拉斯和亲朋好友送来了一束束鲜花,祝贺这位瑞典籍的世界明星的诞辰。她强忍着剧痛,款待宾客,替他们斟满香槟,举杯共饮。不过,她再不能像过去那样一饮而尽了,她只是把酒杯同嘴唇“亲了亲”,便放下了。就在当晚,她离开了人间。

1982年12月20日,钢琴之王鲁宾斯坦在他的寓所内安然去世,享年95岁。如果说他有什么秘密的话,那就是活下去。“如果你爱上的是一位面无表情、头脑空虚的美丽金发女郎,也没有关系,尽管和她结婚,享受人生吧!”

1983年10月17日,历史学家阿隆因心脏病突发而猝然去世。他的名言:“暴力一旦自认为服务于历史的真理和绝对的真理,它就会成为更加惨无人道的东西。”

1984年3月6日,德国牧师马丁·尼默勒与世长辞。他写于1945年的名言仍在世界范围内流传:在德国,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徒;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却再也没有人站出来为我说话了。

1985年9月19日,作家卡尔维诺去世,并与当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失之交臂。在他患病期间,主刀医生表示,他从未见过任何大脑构造像卡尔维诺的那般复杂精致。关于自己的生平,卡尔维诺说:“我仍然属于和克罗齐一样的人,认为一个作者,只有他的作品有价值。因此我不提供传记资料,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东西,但我从来不会告诉你真实。”

1986年4月14日,波伏瓦逝世,享年78岁。她说过:“人长到5岁时就成了完整的人。”她还说过:“我们不是天生就是女人的,而是变成女人的。”

1986年6月14日,作家博尔赫斯去世。他曾经自嘲:“命运赐予我80万册书,由我掌管,同时却又给了我黑暗。”他要有光,于是成了“作家中的作家”。

1987年12月17日,作家尤瑟纳尔去世。她晚年被选为法兰西学院院士,成为历史上第一位女性院士。因为她已经成为法兰西文学中“最优秀、最有价值、最持久”的一部分。

1988年2月15日,费曼逝世。这位半是或完全是天才、半是或完全是顽童的物理学家说过:“没有任何疑点的事,不可能会是事实。”

1989年7月16日,指挥大师赫伯特·冯·卡拉扬正在为萨尔茨堡音乐节排练,中午,他突然感到极度不适,他的妻子伊丽埃特赶忙前来搀扶,他躺在妻子怀中说:“我看到了上帝朝我微笑。”

1990年10月14日,音乐指挥大师莱奥纳德·伯恩斯坦因心脏病突发与世长辞,享年72岁。他是一位集指挥家、作曲家、演奏家、教育家、理论家于一身的艺术大师,其艺术造诣举世推崇。舆论认为,“他所留下的空白是难以填补的”。

1991年9月12日,费正清将生平最后一部书稿《中国新史》送交出版社,两天后平静辞世,享年84岁。他生前被称为美国“头号中国通”,但他备受误解。美国方面曾认为他是“中国共产党的长期辩护人”,苏联则称他是“资本帝国主义的辩护士”,中国大陆说他是“美帝国主义的第一号文化特务”,台湾地区指责他是“披着学者外衣的共产党同路人”、“出卖台湾的罪人”。他的逝世,被欧美媒体称为西方中国学学术史上“一个时代的结束”。

1992年10月8日,德国前总理勃兰特逝世。他的名言是:“谁忘记历史,谁就在灵魂上有病。”他22年前在波兰犹太人纪念碑前下跪谢罪,被誉为“欧洲约一千年来最强烈的谢罪表现”。

1993年1月20日,奥黛丽·赫本在瑞士托洛谢纳的住所,因结肠癌病逝。此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特蕾莎修女获悉赫本病危的消息时,号召所有的修女彻夜为她祷告祈使其能奇迹般地康复,祷告传遍世界各地。赫本去世后,伊丽莎白·泰勒无比伤感地说:“她是一位回到上帝身边的天使。”

1993年12月31日,小沃森因中风并发症去世,享年79岁。他最具价值的遗产可以归结为几个字:“IBM就是服务”。

1993年10月31日,费里尼在罗马溘然长逝。他的追悼仪式如同他的电影场景一样铺张庞大,在意大利近代史上也属罕见。他最喜欢的演员、好朋友马斯特洛亚尼却直言不讳道:“他们不在他生前帮他拍电影,却到了他死后才来褒扬他。现在所有人都在说他是如何了不起的天才,但这几年没人肯认真地给予协助。要了解这个人有多伟大,大家还需要有更多的反省。”

1994年4月21日傍晚,尼克松陷入“深度昏迷状态”。22日逝世,享年81岁。“水门事件”前,葛培理一直认为尼克松是一个正直的人。“水门事件”的真相表明,葛培理被骗了。但葛培理在尼克松的葬礼上发表讲话说:“每个人都有失败的时候,人无完人。所以,我原谅了他。”

1994年7月27日,以《饥饿的苏丹》获1994年普利策新闻奖的凯文·卡特自杀身亡。他的遗言是:“真的,真的对不起大家,生活的痛苦远远超过了欢乐的程度。”

1995年11月4日深夜,法国后现代哲学家德勒兹从自家窗户跳楼身亡,享年70岁。他曾说,人如马,必须天天早上咀嚼燕麦,必须每天在大地上奔跑。他没有一天不读和写,读和写是为了飞翔和游牧,为了创制和增产。当不能像马咀嚼燕麦那样思考和阅读时,他选择了自杀。

1995年11月4日,拉宾一行在人们的簇拥下走过广场,准备乘车离去。拉宾一边走一边与热情的群众握手。就在此时,拉宾突发奇想,他对佩雷斯说:“你跟我说过,在这个大会上有人要行刺,不知道这人群中有谁会开枪?”佩雷斯把此当做笑话,一笑了之。他真的遇刺了,当晚死去。这一天,是犹太教的安息日。

1996年12月20日,天文学家卡尔·萨根辞世。他说:“任何一个社会,如果希望在下个世纪(21世纪)中生活得更好,且其基本价值不受影响的话,那么都应该关心国民的思维、理解水平,并为未来作好规划。”

1997年9月5日,特蕾莎修女走完了87岁的人生历程。印度政府为她举行国葬,来自20多个国家的400多位政府要人参加了她的葬礼。她跟穷人生活在一起,并使自己成为穷人中的一员。她说过:“爱,直到受伤,然后永远。”

1998年4月15日,柬埔寨红色高棉领导人波尔布特突然暴亡。在他的红色高棉政权统治下,不足千万人口的柬埔寨在数年内减少了几百万人。这个生前被称为“书记大叔”、“党心”,或直接被呼为“组织”的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清教徒,在被监禁期间曾对美国记者说:他的“良心是清白的”。他说:“我没有屠杀,我只是在战斗。”

1999年3月12日,音乐史上“罕见的神童”梅纽因逝世,享年83岁。他未上过正规学校,13岁时即确立了巡回演奏大师的声誉,并让爱因斯坦相信了上帝的存在。他说:“我天生就会拉小提琴。”据说,在梅纽因心目中,中国是一个令他神往的国家,一本德文版的《老子》伴随他50多年之久,他认为这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书籍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