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拉文纳的怪物(2 / 2)

隔天,阿里奥斯托走访了战场。后来他在《疯狂奥兰多》里描述到大地被染成红色,壕沟里“布满人的血污”。[15]拉文纳之役象征剑与骑士精神构成的浪漫世界,他那描写大无畏骑士、英勇行径、美丽姑娘的传奇故事里的世界,就此戛然而止。现代战争的毁灭性之大令阿里奥斯托惊骇不已(讽刺的是这场毁灭源自他的赞助者的火炮),因而在诗中他通过笔下骑士主人公奥兰多之口,痛骂世上的第一门火炮是邪恶的发明,并将它丢入大海深处。但即使是阿里奥斯托这样的理想主义者,也认识到历史进程不可能回头。他写道,这个“邪恶透顶的新发明”躺在海底数百英寻深处许多年,最后有人用巫术将它捞上岸。这位诗人悲痛地预测道,还有更多勇士注定要葬身在“已带给全世界、特别是意大利创痛”的战争中。[16]在他眼中,阿方索·德·埃斯特虽然英勇盖世,拉文纳之役却没有真正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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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尼科里(Ottavia Niccoli):《十六世纪初罗马上层和下层人士的预言文化》,第217~218页。

[2] 圭恰尔迪尼:《意大利史》,第250页。

[3] 伊莎贝拉·德·埃斯特派驻罗马的使节格罗西诺(Grossino),记述了这次巡视。参见鲁齐奥(Alessandro Luzio)的《伊莎贝拉·德·埃斯特面对朱里奥二世》(“Isabella d’Este di fronte a Giulio II”),《伦巴第历史汇编》(<i>Archivio storico lombardo</i>)第四系列(1912),第70页。

[4] 《米开朗琪罗书信集》,第一卷,第64页。

[5] 《米开朗琪罗书信集》,第一卷,第67页。

[6] 孔迪维和瓦萨里在此有意见分歧。孔迪维认为该画描绘第五日的“创造”场景,呈现“鱼的创造”,瓦萨里却认为是第三天“分开陆与水”的场景。

[7] 瓦萨里:《画家、雕塑家、建筑师列传》,第二卷,第670页。

[8] 引自肯普(Martin Kemp)著作《艺术科学:从布鲁内列斯基到秀拉,西方艺术里的视觉艺术主题》(<i>The Science of Art:Optical Themes in Western Art from Brunelleschi to Seurat</i>,New Haven:Yale University Press,1990),第41页。

[9] 参见阿尔贝蒂《论绘画》(<i>On Painting</i>)第65~67页。关于文艺复兴期间的透视画法机械,可参见肯普的《艺术科学》,第167~188页。

[10] 《米开朗琪罗书信集》,第一卷,第64页。

[11] 引自马莱(Michael Mallett)《佣兵与他们的主子: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的战事》(<i>Mercenaries and their Masters:Warfare in Renaissance Italy</i>,London:Bodley Head,1974),第196页。

[12] 马莱主张双方的伤亡人数实际应约为九百(引自马莱(Michael Mallett)《佣兵与他们的主子: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的战事》(<i>Mercenaries and their Masters:Warfare in Renaissance Italy</i>,London:Bodley Head,1974),第197页)。

[13] 泰勒(F. L. Taylor):《一四九四至一五二九年间的意大利兵法》(<i>The Art of War in Italy,1494-1529</i>,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20),第188页。

[14] 引自帕斯托尔《教皇史》,第六卷,第400页。

[15] 阿里奥斯托:《疯狂奥兰多》,第三十三章第四十行。

[16] 阿里奥斯托:《疯狂奥兰多》,第十一章第二十八行。